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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缺·章五·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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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缺·章五·日出

不知是暖氣開得太足還是,夜晚的燥熱像攛掇著氣的小跳人偶,祁礫被熱醒,身體不由地顫了顫,渾身是汗。

又做了那個噩夢,最近是怎麽了。

祁礫撐著身子起來,怕吵到一旁還在熟睡的人,輕手輕腳。

卻還是聽見一陣迷糊的嚶嚀。

岑嘉洲:“哥哥?你睡不著嗎?”

“嗯。”祁礫坐起來,他安撫岑嘉洲繼續睡,“有點熱,我出去走走。”

岑嘉洲一個翻身,瞇眼看手機,才淩晨四點,他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也掀開被褥起身。

祁礫見岑嘉洲要推玻璃門出來,趕忙又給人堵了回去。

陽臺的風吹著涼,祁礫:“外邊冷著呢,穿件外套再出來。”

摩納哥的冬天才不冷,說他呢,自己不也大冬天的一條黑色短褲。

岑嘉洲杵在玻璃門上做鬼臉,不遠處燈塔的紅外線亮光一閃一閃。他忽地想到什麽,隨即手指指著玻璃門,小聲喊哥哥。

祁礫註意到他的口型,開門進來,“幹嘛呢?”

岑嘉洲踮起腳尖,圈著他的脖頸,“哥哥,我們去看日出好不好?”

現在?冬季日出還早。祁礫想了想,對上岑嘉洲滿是期待的眼神,“好。”

幾分鐘後,祁礫的拇指從岑嘉洲的腦袋和針織帽子之間僅有的一點點縫隙中抽離出來,他理了理繞在岑嘉洲頸間的圍脖,確保不會有風走漏。

岑嘉洲低頭看著自己,全副武裝,生生被祁礫裹成顆粽子。

一點美感都沒有,岑嘉洲仰頭,幽怨地瞪著他。反觀,祁礫正品著自己的傑作,一副“我很滿意”的姿態。

淩晨的夜晚是寂靜的,但街道依舊有潦草人影。蒙特卡洛作為摩納哥最大的城市、交通快捷的中心,魅力與誘惑向來不乏。鱗次櫛比的賓館和酒店還亮堂,岑嘉洲四處張望,瞧見了圍墻上正趴著休憩的貓。

卻是走路聲驚覺了,那野貓立即警覺防備,然後在發現周圍並未有危險因素靠近後,張嘴打了個哈欠。兩只小前腿彎彎,毛發都脹了起來,它晃了晃腦袋,隨即縱身一躍,消失在高高築起的花圃裏。

仿佛回到幾年前還熱戀的時光,怎麽有種偷情的神秘感,岑嘉洲開心了,晃起被祁礫牽拉著的手。

“這麽開心?”祁礫揉著岑嘉洲的腦袋。

岑嘉洲蹦跶著點頭。

他的洲洲特別容易滿足,有時候只要一點小小的驚喜,就夠他開心好幾天。

沿途的路四周都是空的,迎著海風吹,岑嘉洲突如其來地想要祁礫飆車。

安全情況下,祁礫自然是同意的,所以沒一會,時速就直線到達七十邁。

越來越快了,寒風呼嘯在耳邊,岑嘉洲被這快得要離地的速度推得心咚咚直跳,情不自禁喊叫起來,揚著雙臂,還同個孩子似的。

祁礫拉過他的手,戒指還殘存昨日餘溫,他垂眸又吻了吻。

岑嘉洲回憶起祁礫曾說過的,賽車是除去遇見他,生命裏再特別不過的存在。他十五歲就進了極限青年組,獎牌獎杯拿到手軟,大半個青春耗費在這裏,自足又快樂,卻似乎也只能用熱愛來解釋。

他說,你是後半生上天予我的禮物,而賽車,是能讓我忘卻所有煩惱與悲傷的沖動。

岑嘉洲喜歡這樣的他,喜歡這樣什麽都不怕的他。

“又用那麽崇拜的眼神看我?”感受到岑嘉洲炙熱的眼神,祁礫戳了戳他的腦額。

岑嘉洲抿了抿唇,忽地湊上前去,快速的一個蜻蜓點水吻,“喜歡你。”

祁礫得意,語調慵懶,“有多喜歡?”

“嗯……”岑嘉洲認真思考,“有‘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那麽喜歡吧。”

祁礫聽得減了速,緩緩剎車將車子靠邊,他拔了駐車制動,瞬間一個伸手把人攬進懷。

他說:“不懂,解詩。”

岑嘉洲自然不疑,畢竟祁礫在國外長大。

“這是唐朝元稹的詩,嗯……首頷兩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意思是:因為曾經到過滄海,所以再看到別處的河流,就覺不足為顧;因為陶醉——*?!”岑嘉洲話沒說完,*已經被**。

愛意瞬間化作暴烈的索取,祁礫扣著岑嘉洲的腦袋,張揚地,不克制絲毫地,像是要把人吞下肚。

推搡的手被抓了個準。

岑嘉洲:“哥哥……我……還沒說完……”

祁礫:“那就繼續。”

被堵得哪還有開口的機會,岑嘉洲在**裏斷斷續續,“陶醉過巫……*……山的雲雨……”

**被**,岑嘉洲節節潰退,他不再執著於把話說完,而是主動環上祁礫的脖頸,大膽且熱烈。

祁礫很快放松了禁錮,換來的卻是岑嘉洲的欺騙,他猛地將人推開,扭頭下車。他歪著腦袋,就想看祁礫吃癟的模樣,“日出就快了,哥哥。”

祁礫拿他沒辦法,*****,將車子熄火,也從車上下來。

天邊雲彩泛出了光,不遠處沿海岸線上,高低不平的摩洛哥風格建築房彎彎繞繞,相互挨著說悄悄話。攢出頭來的,高高的漆白的工廠煙窗已經冒了黑。

岑嘉洲眺見了方才射出紅線的燈塔,此刻應是閉了。

他脫了鞋,光腳踩在沙灘上,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日出。

寒風凜冽,海風卻還帶著絲絲溫暖。岑嘉洲坐在祁礫給鋪開的外套上,倚著他的肩膀,雙臂裹著他的一臂。

岑嘉洲:“哥哥,你還記得這裏麽?”

“嗯。”祁礫說。這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點。

岑嘉洲:“那時候,你還以為我是迷路了。”

祁礫轉過頭,楞楞,“不是麽?”

岑嘉洲沒看他,垂眸抓了抓身下的外套,生硬擡頭,“才不是,我才沒有迷路……”

那個時候的他並沒有迷路,不過是……不過是有些事情要做。

祁礫笑了笑,寵溺地揉了揉岑嘉洲的腦袋,知道他這是又在反抗自己總嘲笑他蠢笨。他說:“好,知道了,我們洲洲方向感特別好。”

但現在,他根本不敢想,如果沒有遇到祁礫會是怎樣。

祁礫見他又走神,“又想什麽呢?困了?”

岑嘉洲用力地搖頭。

也許這個世界不會有如果,走過的每一步,都是一段回憶,就算重來一次,他也想再遇見這個人,這個明明只是一眼,就驅散了他眼中所有陰霾的灰暗的勇士。

“洲洲,來了。”

海波蕩漾,日光探頭。岑嘉洲依偎在祁礫懷中,仰頭就*到他的下巴,還不滿足,一個勁地**。

祁礫被******,反手扼住對方就是一個威脅。“岑嘉洲,你*****還沒消。”

岑嘉洲聽著,抓著他的背故意用了力,不服氣道:“你也沒……”

這話生生地把祁礫原本還克制著的******,“不怕了?”他將人一把撈起,******,*********岑嘉洲****。

岑嘉洲***,抓上祁礫的肩膀,有恃無恐地又蹭他鼻尖。

“岑嘉洲。”

才不管身下的人怎麽樣,岑嘉洲依舊一個勁**,********,開始肆無忌憚地去*祁礫的紐扣。

“你再**……”

“我看你是**。”祁礫**連篇,****岑嘉洲的耳朵,只是再想往下,脖子上圍巾就開始礙事。

誰幹的,祁礫被氣笑了。

只顧點火不顧滅火,岑嘉洲再一次把人丟下,轉頭朝海浪奔去,留祁礫獨自扶額嘆息。

越來越皮實了,知道自己拿他的靠近沒有一點辦法。祁礫望了眼**,重重的又是一聲嘆息。然後他又獨自坐了會,直到那股欲望被徹底沈下的冷靜消磨殆盡。看著不遠處岑嘉洲踢水玩的背影,祁礫忽地釋懷了擔憂。想太多了罷,愛人就在身邊,何況,他可是某人的沖鋒勇士。

他的洲洲啊。

岑嘉洲扭過頭,日光下蕩著笑臉,“哥哥,快來!”

“來了!”祁礫抓了外套起身,拍了拍衣服和屁股上粘著的沙粒,小跑過去。

作者有話說:

騷攻。混蛋且明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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