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怪人

關燈
怪人

“我怎麽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鹿溪在一片黑暗裏以後發聲。

桑栝點頭附和:“你沒聽錯,確實有聲音。”頓了頓,他又謹慎地說,“好像是牙齒打架的聲音?”

鹿溪和桑栝此時此刻突然產生了一股難言的默契,兩人朝著陳喬絡在的方向望過去。

雖然什麽也看不到,但陳喬絡確實是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陸明燭的視力沒有受到影響,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陳喬絡仿若一朵脆弱的小白花,在並不存在的寒風中抖成篩子。

陸明燭:有點可愛。

陳喬絡:嚶。

就在眾人采取行動的前一秒,廣播非常應景的開始播放恐怖音樂。

陳喬絡猛地一僵。

自己已經開始僵硬的手忽然被一股暖意罩住。

陸明燭牽住了陳喬絡的手。

明明在一片黑暗之中,但陸明燭卻準確地找到了陳喬絡,沒有任何失誤,拉住了陳喬絡的手。

他總能找到他,不管看不看得見。

原本被恐慌籠罩住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別怕。”

〔請諸位公子找到皇上藏起來的秘密,那是造成國家傾覆的根本原因。〕

鹿桑陳□□人:?

他們玩的不是找到妃子的下落嗎?怎麽後宮本忽然變成國破家亡本了?

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陳喬絡開始充當花瓶,陸明燭成為了保護花瓶的護理工,尋找線索的重任就理所當然地落到了鹿溪和桑栝兩個人身上。

鹿溪和桑栝含淚接下重任並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和陳喬絡出來玩絕對不要再接近任何恐怖色彩的東西了。

好在他們兩個人智商在線,在這種漆黑一片的環境裏還是找到了電子燈,繼續奮鬥於找線索。

桑栝舉著電子燈默默吐槽:為什麽古風本裏會有電子燈這種跨歷史的存在啊?

鹿溪發現隧道一旁的一道縫隙裏好像有光照出來,為了線索,他貼著墻使勁往裏面瞅,就在他快成鬥雞眼的時候,整個隧道忽然一亮,所有的燈光全部打開。

鹿溪and桑栝:……要被閃瞎了。

而在燈光大開的一瞬間,李明智仿佛早有預料一般輕輕捂住了陳喬絡的眼睛,自己則象征性地微微閉上了眼。

陳喬絡:臉紅。

陸明燭的手真的好暖啊,他不合時宜地想著。

––––––

“那麽,我們就先告辭了。阿屏,記得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陳老先生起身,拎住自家倒黴孩子吳逸的後衣領。

喬冷屏起身送他離開。

陳老先生臨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喬冷屏,眼裏有著多種情緒,似乎要說些什麽,但在看到喬冷屏朝自己揚起的笑容時,那些話還是被咽回了肚子裏。

他嘆口氣,像曾經一樣,拍了拍喬冷屏的頭,把他的頭發揉亂,然後轉身離開了。

喬冷屏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目不轉睛地看著陳老先生的背影,直到什麽也看不見了,他才收回視線,眼尾垂下。

––––––

在經歷了近一個小時的掙紮後,鹿桑陳□□人終於走出了密室,重見天日。

陳喬絡整個人癱在大廳的座椅上,陸明燭坐在旁邊陪著,鹿溪和桑栝則被派去跑腿把手機拿回來。

鹿溪和桑栝把手機拿回來遞給了兩人,嘴裏還在說著剛剛的劇情。

“誰能想到那個妃子不是自己逃跑了,是被皇帝給當成祭品獻祭出去了啊。”

“那個皇帝也是有腦子有坑,自己的孩子和妃子居然還比不上假道士的一句話。”

“唉,就是可惜了那個妃子,以為皇帝對自己是真愛,結果人家只是想要她的命。”

“自古帝王最薄情啊。”

就在鹿溪和桑栝討論地越來越激烈的時候,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走到他們身後。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男人在四人疑惑的神情中淺笑開口,眼神一直落在陳喬絡身上,說:“陳喬絡是嗎?我是這家店的店主,我姓李。”

“李……先生,您找我有事嗎?”

李先生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喬絡,餘光瞥了眼旁邊的四人,淡淡道:“我能和您單獨聊聊嗎?”

還沒等陳喬絡說什麽,陸明燭就上前一步擋住了李先生的視線,他直言道:“有什麽不妨直說,我們也不是什麽守不住事的人。”

陳喬絡被陸明燭擋在身後,抿抿唇,探出一個腦袋點點頭說著:“他說的對。”然後又嗖地一下縮回去。

那個李先生看自己的眼神讓他感覺不太舒服。

李先生似乎也沒預料到居然還有陸明燭這種人在,也沒想到陳喬絡居然還真就聽這個不看人眼色的人的話,臉上的笑容不由垮了一秒,但又馬上恢覆過來。

他勉強笑著,一字一句:“那好吧。”

李先生意味深長地看向陳喬絡,問他:“你認識一個,叫喬冷屏的人嗎?”

陳喬絡雙目猛地睜大,顧不上剛剛心裏的不適,探出身子難以置信地瞪著李先生。

李先生看見陳喬絡這副反應,似乎被取悅到了,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真情實意。

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到家人面前的桌子上,輕輕往前推了幾厘米。

“你可以隨時聯系我。”李先生虛假地笑著。

陳喬絡咬著唇看著他,手不自覺地捏緊陸明燭的衣角,陸明燭則皺著眉護住陳喬絡,鹿溪和桑栝也感受到了現場氣氛的緊張,有些警惕地盯著李先生。

可受到眾人敵視的李先生卻不以為意,他嘴角的笑容深了幾分,微微欠身後離開了。

雖然他離開了,但現場緊繃的氣氛卻依然沒有緩解。

陳喬絡不明白為什麽李先生會認識喬冷屏,按照喬冷屏告訴自己的,那些普通的客人最後都會忘了書信館的一切存在,也不會記得他們,只有與自己相處頗深的人才會記得,但那些人都是良善之輩。

不管怎麽樣,這個李先生也不像是良善之輩。他看自己的眼神,就仿佛一條蛇,帶著不可忽視的惡意。

這樣一個人,居然能叫出喬冷屏的名字。

為什麽?

陸明燭雙手搭上陳喬絡的肩,輕聲安撫他:“阿絡,別怕。”

陳喬絡其實沒有聽清陸明燭說了什麽,他只是聽到了陸明燭的聲音,那麽溫柔,那麽好聽。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在發抖。

“還好嗎?”陸明燭見陳喬絡的眼神恢覆了原先的清明,往後退了一小步,緊緊註視著眼前人,鹿溪和桑栝也圍上來擔心地看著陳喬絡。

陳喬絡擡頭勉強笑笑,不知是在寬慰三人還是在寬慰自己:“我沒事。”

鹿溪和桑栝似乎想說些什麽,但被陸明燭制止住了,過了片刻,才轉移話題問著:“那我們去買點吃的看電影?”

陳喬絡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桑栝在他眼前晃晃手才回過神來,他有些抱歉地說:“抱歉,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

陸明燭打斷他,對著桑栝和鹿溪說:“今天的興致都被攪沒了,不如我們回去歇歇,過幾天做好計劃再出來。”

鹿溪和桑栝想了想,也同意了,他們這次出來沒做任何計劃,玩得本身就不盡興,又被一個怪人嚇到了,再去玩也沒趣,不如回去好好休息,而且——

三人有些擔心地望向陳喬絡。

從那個怪人說出一個名字後,陳喬絡就不太對勁,直到現在還是一副魂不附體的飄忽樣子。

鹿溪擺擺手:“那咱們就先回去吧。”

陳喬絡心不在焉地和他們告別,確定幾人都走遠之後,才趕緊找了處監控盲區,露出手腕上戴著的珠子。

白光一閃,那處已經沒了人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