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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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趕回小洋樓的珍珠跑得滿頭大汗。見珍珠進了院子，將軍躥上門口的大榕樹，藏在樹冠裏觀察著小洋樓裏的動靜。珍珠跑上了二樓，立在章禾英的臥室門前。她先小心地趴在門上聽聽屋裏的動靜，見裏面十分安靜，便稍稍擦了擦汗整了一下衣服。
珍珠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但發現門沒有上鎖，於是她輕輕地把門推開一道縫，從門縫中看到章禾英披頭散發地面朝窗子坐在床上。
珍珠走進了屋子，輕聲地喚：“小姐。”
章禾英聽到珍珠的聲音，立刻轉過身，眼神中透著驚訝。她沒有馬上說話，定定地看著走近自己的珍珠，兩行熱淚突然湧出眼眶。
珍珠看到章禾英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朝氣和嬌嫩，全身都散發著頹敗之氣。疲倦的神色，氣弱的身形，好像隨時都會一命嗚呼了。
“小姐，你的臉怎麽這麽蒼白啊。”
章禾英雙手捂住臉，嗚嗚地哭起來。
珍珠摟住章禾英的肩膀說：“小姐不要哭了，跟我說說出了什麽事。”
“珍珠，我覺得我活不下去了。”
“為什麽？小姐好好的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章禾英頓了頓，她從身後拿出一封信，“我母親來信了，信裏告訴我家裏出了大事，我二哥要被問死罪了，父親也被惡人逼得走投無路要出讓家業保命。現在母親尋得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就是將我嫁給一個能手眼通天的老頭子做小老婆，這樣二哥能保命，父親的家業也留下了。”
章禾英把信塞到珍珠的手裏。珍珠認不得幾個字，但也上下看了看。
珍珠難過地問：“小姐該怎麽辦呢？
章禾英蜷縮成一團躺在床上。
珍珠四下看了看屋子，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桌子上地上都亂七八糟的。
一陣風從窗子外吹了進來，吹動窗簾。珍珠身上感到一陣冷，她起身把窗子關緊，隨口說：“我聽漁夫說要變天了，估計要有大風暴。他們都不要出海了。”
章禾英悄悄露出埋在臂彎裏的一雙明眸，“所以我只有明天逃出去的這唯一的機會了。”
珍珠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章禾英，“小姐說的是什麽？”
章禾英緩緩立起身子，目光絕望中又閃過一絲心機。
“珍珠，我不想嫁給老頭子，更不能當個沒有尊嚴的妾。”
“我明白小姐。”珍珠說。
“所以珍珠你要幫幫我。”章禾英哀求。
“我要怎麽幫小姐？”珍珠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哪有能力幫小姐。
“明天我替你出嫁可行？”章禾英終於說出自己的計劃。
珍珠楞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珍珠，幫幫我。”章禾英央求。
“小姐，這怎麽能行呢？”
“可以的。”章禾英的語速突然加快，“我知道結婚時是要戴紅蓋頭的，我把自己的臉蒙上，誰也不讓看。包括你的清遠少爺。”
“怎麽可能呢？”
“可以的，可以的。”
珍珠被章禾英說的發懵不知所措。
“你相信我，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絕對沒有別人知道。只要我上了船離開這裏我就把實情告訴你的清遠少爺，讓他馬上來接你。到那個時候我已經逃到天涯海角了。”
“小姐這個……不行吧。”
“行的，一定行的。”章禾英的情緒越來越高漲，她必須要說服珍珠。
“可是你出了這個家不回來，黃媽他們怎麽可能不去找呢？”
“你留下來代替我。”章禾英馬上說。
珍珠又懵住了，“我怎麽能替代小姐呢？”
章禾英胸有成竹，眼神中釋放著她精明的光，“你就待在這兒，待到夜裏。然後我換上你的衣服出這個院子，你再穿上我的睡衣，站在這個回廊上望著院門。夜裏那麽黑，黃媽的兒子肯定睡得迷糊看不清你也不分清我。”
珍珠還是覺得不靠譜，她實在沒這個膽量。
“我求求你了，只要我跑出去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看著一臉懇求的章禾英，珍珠有些動搖了。可是想到媽媽，她又否定了。
“不行，我媽媽也要和我一起走的，她不能沒有人照顧。”
章禾英一楞，她沒想到珍珠的媽媽也會隨她一起走。這麽些日子都沒有問過珍珠關於她媽媽的安排。
大腦在快速運轉的章禾英馬上堅定地說：“我會陪著你媽媽的，一定會照顧好她，你放心吧。而且也多不了幾日，你的清遠少爺就來接你，和你媽媽過好日子。”
珍珠似乎要被說動了，她久久沒有回應。章禾英猜到珍珠的小腦袋瓜裏在繞彎彎，她一定是在權衡利弊。章禾英不能讓她想太久想太清楚，絕不能給她拒絕自己的理由和時機。
章禾英以對她性格的了解，那顆簡單又善良的心絕對經不起自己軟磨。
章禾英的眼裏又充滿了淚水，她哀怨地叨念：“我不該生在這樣的家庭裏，姨娘生的再怎麽自強也逃不過是條賤命。”
“小姐不要這麽說，小姐的命怎麽說也比我們這樣窮苦命要強啊。”
“你都要飛上枝頭做鳳凰了還說這樣的話，成心來挖苦我！”
“不是的，小姐不要這樣想我。”
“珍珠，你是我的朋友，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如果你不能幫我，那你走後我也就只能死在這個牢籠裏。如果……日後你得知我的死迅，只盼你在我的忌日，給我燒柱香就算是不枉我與你的這份情誼。”
“小姐，不要這麽說，我很難過。”
章禾英見珍珠也哭了起來，她抽泣地說：“你明日出嫁真的是我唯一逃走的機會，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平安了，就一定將實情說出來，讓清遠少爺馬上來接你。如果可以，咱們還能繼續往來呀。”
珍珠終於點了頭。章禾英等到了自己的希望，她內心的狂喜幾乎要沖破她的喉嚨，不過她壓制了自己真實情感。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西沈而去。章禾英依然情緒落寞地躺著，她的一只手緊緊地握著左右兩難的珍珠的手，好像怕她隨時會變掛。
兩個人時斷時續地聊著，直到夜幕降臨，到了章禾英說的那個深夜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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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回小洋樓的珍珠跑得滿頭大汗。見珍珠進了院子，將軍躥上門口的大榕樹，藏在樹冠裏觀察著小洋樓裏的動靜。珍珠跑上了二樓，立在章禾英的臥室門前。她先小心地趴在門上聽聽屋裏的動靜，見裏面十分安靜，便稍稍擦了擦汗整了一下衣服。
珍珠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但發現門沒有上鎖，於是她輕輕地把門推開一道縫，從門縫中看到章禾英披頭散發地面朝窗子坐在床上。
珍珠走進了屋子，輕聲地喚：“小姐。”
章禾英聽到珍珠的聲音，立刻轉過身，眼神中透著驚訝。她沒有馬上說話，定定地看著走近自己的珍珠，兩行熱淚突然湧出眼眶。
珍珠看到章禾英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朝氣和嬌嫩，全身都散發著頹敗之氣。疲倦的神色，氣弱的身形，好像隨時都會一命嗚呼了。
“小姐，你的臉怎麽這麽蒼白啊。”
章禾英雙手捂住臉，嗚嗚地哭起來。
珍珠摟住章禾英的肩膀說：“小姐不要哭了，跟我說說出了什麽事。”
“珍珠，我覺得我活不下去了。”
“為什麽？小姐好好的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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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禾英把信塞到珍珠的手裏。珍珠認不得幾個字，但也上下看了看。
珍珠難過地問：“小姐該怎麽辦呢？
章禾英蜷縮成一團躺在床上。
珍珠四下看了看屋子，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桌子上地上都亂七八糟的。
一陣風從窗子外吹了進來，吹動窗簾。珍珠身上感到一陣冷，她起身把窗子關緊，隨口說：“我聽漁夫說要變天了，估計要有大風暴。他們都不要出海了。”
章禾英悄悄露出埋在臂彎裏的一雙明眸，“所以我只有明天逃出去的這唯一的機會了。”
珍珠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章禾英，“小姐說的是什麽？”
章禾英緩緩立起身子，目光絕望中又閃過一絲心機。
“珍珠，我不想嫁給老頭子，更不能當個沒有尊嚴的妾。”
“我明白小姐。”珍珠說。
“所以珍珠你要幫幫我。”章禾英哀求。
“我要怎麽幫小姐？”珍珠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哪有能力幫小姐。
“明天我替你出嫁可行？”章禾英終於說出自己的計劃。
珍珠楞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珍珠，幫幫我。”章禾英央求。
“小姐，這怎麽能行呢？”
“可以的。”章禾英的語速突然加快，“我知道結婚時是要戴紅蓋頭的，我把自己的臉蒙上，誰也不讓看。包括你的清遠少爺。”
“怎麽可能呢？”
“可以的，可以的。”
珍珠被章禾英說的發懵不知所措。
“你相信我，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絕對沒有別人知道。只要我上了船離開這裏我就把實情告訴你的清遠少爺，讓他馬上來接你。到那個時候我已經逃到天涯海角了。”
“小姐這個……不行吧。”
“行的，一定行的。”章禾英的情緒越來越高漲，她必須要說服珍珠。
“可是你出了這個家不回來，黃媽他們怎麽可能不去找呢？”
“你留下來代替我。”章禾英馬上說。
珍珠又懵住了，“我怎麽能替代小姐呢？”
章禾英胸有成竹，眼神中釋放著她精明的光，“你就待在這兒，待到夜裏。然後我換上你的衣服出這個院子，你再穿上我的睡衣，站在這個回廊上望著院門。夜裏那麽黑，黃媽的兒子肯定睡得迷糊看不清你也不分清我。”
珍珠還是覺得不靠譜，她實在沒這個膽量。
“我求求你了，只要我跑出去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看著一臉懇求的章禾英，珍珠有些動搖了。可是想到媽媽，她又否定了。
“不行，我媽媽也要和我一起走的，她不能沒有人照顧。”
章禾英一楞，她沒想到珍珠的媽媽也會隨她一起走。這麽些日子都沒有問過珍珠關於她媽媽的安排。
大腦在快速運轉的章禾英馬上堅定地說：“我會陪著你媽媽的，一定會照顧好她，你放心吧。而且也多不了幾日，你的清遠少爺就來接你，和你媽媽過好日子。”
珍珠似乎要被說動了，她久久沒有回應。章禾英猜到珍珠的小腦袋瓜裏在繞彎彎，她一定是在權衡利弊。章禾英不能讓她想太久想太清楚，絕不能給她拒絕自己的理由和時機。
章禾英以對她性格的了解，那顆簡單又善良的心絕對經不起自己軟磨。
章禾英的眼裏又充滿了淚水，她哀怨地叨念：“我不該生在這樣的家庭裏，姨娘生的再怎麽自強也逃不過是條賤命。”
“小姐不要這麽說，小姐的命怎麽說也比我們這樣窮苦命要強啊。”
“你都要飛上枝頭做鳳凰了還說這樣的話，成心來挖苦我！”
“不是的，小姐不要這樣想我。”
“珍珠，你是我的朋友，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如果你不能幫我，那你走後我也就只能死在這個牢籠裏。如果……日後你得知我的死迅，只盼你在我的忌日，給我燒柱香就算是不枉我與你的這份情誼。”
“小姐，不要這麽說，我很難過。”
章禾英見珍珠也哭了起來，她抽泣地說：“你明日出嫁真的是我唯一逃走的機會，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平安了，就一定將實情說出來，讓清遠少爺馬上來接你。如果可以，咱們還能繼續往來呀。”
珍珠終於點了頭。章禾英等到了自己的希望，她內心的狂喜幾乎要沖破她的喉嚨，不過她壓制了自己真實情感。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西沈而去。章禾英依然情緒落寞地躺著，她的一只手緊緊地握著左右兩難的珍珠的手，好像怕她隨時會變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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