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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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今夜，格外的寂靜，沒有鳥叫沒有蟲嗚。
珍珠穿上了章禾英那身標志性的垂地白色睡裙。章禾英則換上了珍珠的那身破舊的麻布衣褲。
此時的章禾英一心只想著逃跑，她沒有了之前那種愁苦之情，反到是一臉的急不可待。
手足無措的珍珠直直地立在原地看著章禾英擺弄她自己的頭發。章禾英故意將頭發梳的松散遮住大部分的臉，最後她還把珍珠的頭發披散開來，讓珍珠從形象上更接近自己。只不過，珍珠比她瘦小的多，那長長的睡裙完全拖在地上。
“好了，我走了。你記住一定不要出聲，明天早上誰來叫門你都不開，只回他們一個字‘滾’就行了。”
珍珠感覺自己做不到，搖了搖頭。
“你一定可以的。一定能撐到我離開的。”
“小姐……”珍珠心虛的開始發抖。
章禾英雙手緊緊的包住珍珠冰涼的手，給了她非常強的暗示。
章禾英毅然決然地出了房門，頭也不回地跑向院門。
到了門房，章禾英望了望黑著燈的屋子。阿華早就睡下了。她輕輕地連續敲著門，直到阿華驚醒，亮了燈。
“誰呀！這麽晚了來敲門！”阿華有些煩躁。
“珍珠。”微低著頭的章禾英模仿著珍珠的聲音和口氣說。
“珍珠！”阿華披了件衣服打開了門，他揉著眼睛說，“你怎麽這麽晚了不去睡覺。”
“我回家。”
阿華打了一個哈欠，“噢，對了，你明天要出嫁了。怎麽小姐沒事兒了？放你走了？”
章禾英點點頭。
“這個小姐真是磨人，你這都要嫁人了還叫你跑來一趟。這大半夜的才放你走。”
說著話，阿華緩步去開院門。“行了你快走吧，別等著小姐又變卦了。”
心跳加速的章禾英不敢擡頭，只能向上翻著眼珠盯著那扇大門緩緩打開。此刻，這道大門與平日相比，顯得格外的沈重和緩慢，好像永遠也打不開似的。
等不及的章禾英只在門縫剛好容下她一個側身時，便急切地鉆了出去。她不顧一切地向前沖，耳朵裏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一直蹲守在樹上的將軍以為跑出來的是珍珠，便迅速地跳到地上，箭似地追了上去，並攔在了章禾英的面前。
跑出一身汗的章禾英被突然出現的將軍嚇得差點摔倒。她驚恐地睜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站著。她從將軍金色的眼中看出了它的詫異和憤怒。
將軍瞬間發現自己認錯了人。但是眼前的章禾英為什麽會穿著珍珠的衣服讓人迷惑呢？他雖然一時想不明白，但他馬上聯想到珍珠可能出了事。不敢再耽擱的他又是一躥，像道光一樣的一閃就消失了。
緊張害怕的章禾英手腳麻木。她不敢回頭去尋將軍的蹤跡，哆哆嗦嗦地繼續向珍珠家邁著步子。
回到珍珠家，章禾英輕輕地推開院門。一直沒睡等著女兒回來的珍珠媽媽在屋裏問是不是珍珠回來了。
章禾英不敢大聲回應，只是進屋後輕聲地答應了一下，然後鉆進了自己的房間。
將軍一口氣跑回小洋樓，它躥過墻頭，幾個箭步穿過花園，身體輕盈地跳上了二樓的回廊。它立在石欄上，透過窗看著垂頭坐在床沿上的珍珠。
屋裏沒有燈光，朦朧的月光灑進屋裏照著披頭散發的珍珠。珍珠的臉被頭發遮擋住，一身白衣襯著她像個女鬼。
將軍化人形翻進窗，他立在珍珠面前問：“你為何這副鬼樣子？”
珍珠猛地擡起頭，看到是將軍，她又驚又喜又委屈。
將軍蹲下身子平視珍珠，“為什麽是那個小姐跑出去，你卻坐在這裏？”
珍珠眼裏噙著淚，“小姐太可憐了。”
“她可憐不可憐與你何幹！”將軍生氣地說。
珍珠沒接話。
“你為何這副這鬼樣子？為什麽披頭散發？又為什麽穿這樣的衣服？”
“小姐需要我替她幾日，她要逃出去。”
“她如何逃？那碼頭不都是她家的看守，她逃得出去？”
“小姐說，明天我夫家來接親時，她會扮成我上船，這樣不會有人發現更不會被抓。”
將軍聽完火冒三丈，“你是傻子嗎？你是白活了十多年嗎？你怎麽能答應這種事？”
“小姐太可憐了，這是她唯一逃出去的機會……”
“你別傻了！”將軍氣急說，“她一個大小姐能比你可憐嗎？不管怎麽樣這是她的家，這一大堆的使喚婆子都不夠她用的，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能受得了罪吃得了苦！這都是她的計，你上她的當了！”
“你不要這樣說小姐。小姐的母親來信了，說是要把她嫁給一個老頭子當妾。小姐不願意，也不能。小姐是受了新教育的，應該過她想過的新生活……”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操心她過不過新生活!你的生活呢？你不嫁你朝思暮想的清遠少爺了嗎？你有沒有想過，天一亮，這裏的人發現小姐跑了，你留在這兒就成了替罪羊！”
珍珠遲疑了一下說：“沒關系，黃媽不會怎麽樣我的。小姐說了她只要安全了，就會告訴清遠少爺，讓他馬上來接我的。”
將軍很無語，“那你為什麽這麽患得患失的。你不應該為你的小姐感到高興嗎？”
珍珠沒吭聲。
“那個小姐怎麽才算是安全？是船一靠那邊的岸就跑走嗎？那她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告訴你的清遠少爺嗎？光天化日的騙婚就不怕蘇家抓了她？再說，你覺得是清遠少爺先發現妻子被調包還是這裏的老媽子們先發現小姐跑了？”
珍珠回答不上來，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善良的她很糾結，心亂如麻。她早盼晚盼就是在盼出嫁的這一天，可是真到這一天時，又只能受盡咫尺天涯的折磨。
“那個小姐到底給你吃了什麽迷魂湯，讓你能這麽信她的話！”恨鐵不成鋼的將軍嘆息。
“我相信小姐。”珍珠給自己打氣般回應。
將軍看了看窗外，話語中帶著些傷感說：“你相信小姐，但是老天爺他可不幫著你。起風了，這風勢可不比往年的弱，估計還會更大。”
珍珠也看向窗外，院子裏的花草被風吹得抖動著，大榕樹的葉子也被風刮得發出“唰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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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格外的寂靜，沒有鳥叫沒有蟲嗚。
珍珠穿上了章禾英那身標志性的垂地白色睡裙。章禾英則換上了珍珠的那身破舊的麻布衣褲。
此時的章禾英一心只想著逃跑，她沒有了之前那種愁苦之情，反到是一臉的急不可待。
手足無措的珍珠直直地立在原地看著章禾英擺弄她自己的頭發。章禾英故意將頭發梳的松散遮住大部分的臉，最後她還把珍珠的頭發披散開來，讓珍珠從形象上更接近自己。只不過，珍珠比她瘦小的多，那長長的睡裙完全拖在地上。
“好了，我走了。你記住一定不要出聲，明天早上誰來叫門你都不開，只回他們一個字‘滾’就行了。”
珍珠感覺自己做不到，搖了搖頭。
“你一定可以的。一定能撐到我離開的。”
“小姐……”珍珠心虛的開始發抖。
章禾英雙手緊緊的包住珍珠冰涼的手，給了她非常強的暗示。
章禾英毅然決然地出了房門，頭也不回地跑向院門。
到了門房，章禾英望了望黑著燈的屋子。阿華早就睡下了。她輕輕地連續敲著門，直到阿華驚醒，亮了燈。
“誰呀！這麽晚了來敲門！”阿華有些煩躁。
“珍珠。”微低著頭的章禾英模仿著珍珠的聲音和口氣說。
“珍珠！”阿華披了件衣服打開了門，他揉著眼睛說，“你怎麽這麽晚了不去睡覺。”
“我回家。”
阿華打了一個哈欠，“噢，對了，你明天要出嫁了。怎麽小姐沒事兒了？放你走了？”
章禾英點點頭。
“這個小姐真是磨人，你這都要嫁人了還叫你跑來一趟。這大半夜的才放你走。”
說著話，阿華緩步去開院門。“行了你快走吧，別等著小姐又變卦了。”
心跳加速的章禾英不敢擡頭，只能向上翻著眼珠盯著那扇大門緩緩打開。此刻，這道大門與平日相比，顯得格外的沈重和緩慢，好像永遠也打不開似的。
等不及的章禾英只在門縫剛好容下她一個側身時，便急切地鉆了出去。她不顧一切地向前沖，耳朵裏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一直蹲守在樹上的將軍以為跑出來的是珍珠，便迅速地跳到地上，箭似地追了上去，並攔在了章禾英的面前。
跑出一身汗的章禾英被突然出現的將軍嚇得差點摔倒。她驚恐地睜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站著。她從將軍金色的眼中看出了它的詫異和憤怒。
將軍瞬間發現自己認錯了人。但是眼前的章禾英為什麽會穿著珍珠的衣服讓人迷惑呢？他雖然一時想不明白，但他馬上聯想到珍珠可能出了事。不敢再耽擱的他又是一躥，像道光一樣的一閃就消失了。
緊張害怕的章禾英手腳麻木。她不敢回頭去尋將軍的蹤跡，哆哆嗦嗦地繼續向珍珠家邁著步子。
回到珍珠家，章禾英輕輕地推開院門。一直沒睡等著女兒回來的珍珠媽媽在屋裏問是不是珍珠回來了。
章禾英不敢大聲回應，只是進屋後輕聲地答應了一下，然後鉆進了自己的房間。
將軍一口氣跑回小洋樓，它躥過墻頭，幾個箭步穿過花園，身體輕盈地跳上了二樓的回廊。它立在石欄上，透過窗看著垂頭坐在床沿上的珍珠。
屋裏沒有燈光，朦朧的月光灑進屋裏照著披頭散發的珍珠。珍珠的臉被頭發遮擋住，一身白衣襯著她像個女鬼。
將軍化人形翻進窗，他立在珍珠面前問：“你為何這副鬼樣子？”
珍珠猛地擡起頭，看到是將軍，她又驚又喜又委屈。
將軍蹲下身子平視珍珠，“為什麽是那個小姐跑出去，你卻坐在這裏？”
珍珠眼裏噙著淚，“小姐太可憐了。”
“她可憐不可憐與你何幹！”將軍生氣地說。
珍珠沒接話。
“你為何這副這鬼樣子？為什麽披頭散發？又為什麽穿這樣的衣服？”
“小姐需要我替她幾日，她要逃出去。”
“她如何逃？那碼頭不都是她家的看守，她逃得出去？”
“小姐說，明天我夫家來接親時，她會扮成我上船，這樣不會有人發現更不會被抓。”
將軍聽完火冒三丈，“你是傻子嗎？你是白活了十多年嗎？你怎麽能答應這種事？”
“小姐太可憐了，這是她唯一逃出去的機會……”
“你別傻了！”將軍氣急說，“她一個大小姐能比你可憐嗎？不管怎麽樣這是她的家，這一大堆的使喚婆子都不夠她用的，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能受得了罪吃得了苦！這都是她的計，你上她的當了！”
“你不要這樣說小姐。小姐的母親來信了，說是要把她嫁給一個老頭子當妾。小姐不願意，也不能。小姐是受了新教育的，應該過她想過的新生活……”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操心她過不過新生活!你的生活呢？你不嫁你朝思暮想的清遠少爺了嗎？你有沒有想過，天一亮，這裏的人發現小姐跑了，你留在這兒就成了替罪羊！”
珍珠遲疑了一下說：“沒關系，黃媽不會怎麽樣我的。小姐說了她只要安全了，就會告訴清遠少爺，讓他馬上來接我的。”
將軍很無語，“那你為什麽這麽患得患失的。你不應該為你的小姐感到高興嗎？”
珍珠沒吭聲。
“那個小姐怎麽才算是安全？是船一靠那邊的岸就跑走嗎？那她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告訴你的清遠少爺嗎？光天化日的騙婚就不怕蘇家抓了她？再說，你覺得是清遠少爺先發現妻子被調包還是這裏的老媽子們先發現小姐跑了？”
珍珠回答不上來，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善良的她很糾結，心亂如麻。她早盼晚盼就是在盼出嫁的這一天，可是真到這一天時，又只能受盡咫尺天涯的折磨。
“那個小姐到底給你吃了什麽迷魂湯，讓你能這麽信她的話！”恨鐵不成鋼的將軍嘆息。
“我相信小姐。”珍珠給自己打氣般回應。
將軍看了看窗外，話語中帶著些傷感說：“你相信小姐，但是老天爺他可不幫著你。起風了，這風勢可不比往年的弱，估計還會更大。”
珍珠也看向窗外，院子裏的花草被風吹得抖動著，大榕樹的葉子也被風刮得發出“唰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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