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檔章魚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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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研究所之後，一出大樓，言堂就遇到了林智銳，林智銳看上去很疲憊，但又很興奮。
那是連續做了很久實驗，雖然累，因為有成果，所以也很開心的樣子。
“林同學，這麽巧，又見面了。”
言堂跟林智銳是因為廖主任介紹相親認識的，雖然相親的目的沒有達成，不妨礙兩個人投契，聊得來。
所以他們自那次書店見面，加了聯系方式之後，時不時私底下也會線上聯絡，聊一些兩個人都共同感興趣的話題，或者分享一些理論的最新成果。
只不過，真人見面是沒有。
這時候偶然遇到，言堂心情還是比較愉快的。
看清眼前人，林智銳有些驚喜，“言教授？！”
言堂微笑，點頭，“嗯，對，是我，看你這樣子，是有了什麽不得了的發現？”
林智銳看到言堂也很開心，是那種對朋友的高興，因為言教授智商很高，跟對方聊天很愉快，他點頭，“我剛做成功了一個實驗。”
頓了頓，又道，“教授，你肚子餓不餓，我請你去吃宵夜？”
言堂點頭，“走吧，剛好我也餓了。”
*
二十分鐘後，一家街邊大排檔。
別看時間很晚了，人還是很多的，生意火爆。
營業的桌子擺了很多張，不至於沒位置，言堂跟林智銳選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桌子坐下，雖然簡陋了些，勝在幹凈。
地方是言堂提議來的。
他目前吃不了一般食物，選這家大排檔，是因為這裏有野生特殊體章魚觸手賣，也是前幾天他在全城搜索，找到的一家可食地點，昨天剛吃過，今晚再來。
點單時，他只點了章魚爪子，然後讓林智銳點。
林智銳面色有些古怪，“教授，廖主任下.半.身就是……章魚觸手，這樣，你不會心裏膈應？”
言堂想了想，“並不會。”
那是兩碼事，吃的時候——
不要想著主任那張臉就行了。
既然言教授都不介意，林智銳也不好再說什麽，一邊繼續點單，一邊轉了個話題，“還以為教授喜歡高級餐廳，沒想到這麽接地氣。”
“高級餐廳？為什麽？”
林智銳摸了摸後腦勺，“就是種感覺。”
言堂擺出和藹可親的笑容，“我就是個俗人，不要神化。”
屁，他之前確實只喜歡出入高級餐廳，因為可以要包廂，耳根能清凈點，現在特殊情況，他只能來有特殊體食物賣的地方覓食。
林智銳松了口氣，他自己是工薪家庭孩子，以前也經常吃路邊攤，難得同行一起來的教授不嫌棄……等等，這地方，不就是教授選的？
或者是因為自己說請客，所以對方特別貼心地選了個消費低些的？
……教授人真好。
他們還點了幾瓶啤酒，等宵夜上來的時候，言堂跟林智銳碰了一杯，酒喝到嘴裏，言堂輕微皺了皺眉，不過還是把它給咽了下去。
[寶，你愛喝？]
[不愛。]
[那不是自己找難受？]
[喝了有氣氛。]
當然，言堂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他看向林智銳，“你今天做的是什麽實驗？涉及隱私？”
“涉及，但有些是可以說的。”
林智銳說現在的研究工作已經有了新的方向，有望制造出一種武器了，這種武器的核心是一種輻射，針對性很強，在戰場上可以精準投放。
他猶豫了一下，問了言堂一個問題，“以前獵人集團沒那麽積極開發新武器的，最近催得緊，隔三差五打電話，是不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了？”
最近，他也經常能聽到廣播說有特殊體暴.亂，搶.劫銀行什麽的。
言堂擺了擺手，“現在這些都是小意思，不用太緊張。”
心裏想，真正的暴.亂還沒來呢。
雖然也有預感，快了。
但那是獵人集團的事，一般市民不要想那麽多。
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這時，章魚觸手跟其它烤串一起被端上來了，言堂跟林智銳互相讓對方吃自己的，可他們都沒這麽做，邊吃，邊喝，邊聊。
林智銳發現，言教授的帥氣，真是骨子裏的。
比如他自己，也是個帥哥，但待在大排檔裏吃東西，吃著烤串，氣質多少就沒了一些，可言教授還是很得體，盡管吃相也不優雅。
可惜了，教授是個0，他同樣是個0。
不知道教授會喜歡哪種1？
言堂看他有點發楞，“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東西真不錯，好吃。”
林智銳也是真的肚子餓了，大口大口擼起了烤串，言堂見他這副樣子，猜測這孩子是做實驗廢寢忘食，白天沒還吃過。
“林同學，你是家中獨子？叔叔阿姨是做什麽的，支持你學業？”
想從側面打聽他家裏有沒有困難。
如果有，可以暗地裏資助。
扁病病打趣，[寶，你對他，是不是像對蘇曉潔那樣，惜才了？]
[你總算懂我一回了。]
林智銳將言堂話裏的【支持】解讀成了另外一個意思，“是，獨生子，父母普通工薪，我從小學習成績就好，沒讓他們操過心，就是在讀大學選專業的時候，他們不太能理解我選擇武器系，覺得這專業冷門，危險，沒什麽前途。”
搞武器的人，因為某種特殊原因，名字不能公布，不能成名，至於收入……遇到了好項目，可能會多點。
但有錢的項目，跟危險的項目，基本同一個意思。
越有錢，越危險。
錢有了，人沒了，那也白搭。
“你是真喜歡你的專業？”
“嗯，真喜歡。”
林智銳回答言堂的時候，眼神很堅定，言堂鼓勵他，“既然是真喜歡，那就不要管別人想法了，堅持做你自己認為值得、喜歡的事。”
[寶，怎麽了，現在又化身成為人生導師？]
言堂一本正經，[偶爾也指點一下學生們的迷惘。]
[說說，為什麽要鼓勵林同學？]
[如果戰爭是不可避免的話，他研究的武器，能減少很多步驟。]
扁病病不太懂言堂的意思。
言堂也不打算跟它解釋得很清楚。
且說，林智銳聽完了鼓勵的話，還挺感動，又跟言教授幹了幾杯。
言堂……
自己作的，喝吧。
*
林智銳酒量不行，但跟言堂一起吃宵夜開心，酒膽是挺大的，最後都喝趴下了，或許也是白天不眠不休累的，言堂當然不會讓他請客，自己去把賬給結了。
離開大排檔後，言堂送林智銳回學校，送到了宿舍樓下，讓他宿舍的人下來接，本來一個人下來就好了，知道是言堂來了，都下了樓。
舍友們看到言教授扶著林智銳的畫面。
連帶著受寵若驚。
武器系的學生雖然沒上過言堂的課，卻都知道言堂這個人，典瑞大學的顏值扛把子，專業能力目前在業界沒人能敵。
言堂把林智銳交給他的舍友後，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版醒酒藥，“他晚上喝了些啤酒，遲點醒過來，讓他吃兩顆。”
其中一個舍友像接什麽寶物一樣接了過來，連聲應允，“嗯嗯，知道了……”
言堂走後，幾個人竊竊私語。
“……想不到言教授那麽會照顧人……”
[寶，聽到了嗎，他們在議論你呢。]
[聽到了，我現在耳朵是越來越靈敏。]
[他們不懂，其實你一直都很會照顧人。]
[這是在誇我？我不習慣。]
言堂會照顧人，首先從照顧自己開始，他從很小就是一個人了，什麽都需要自己去處理，當然什麽都得懂一些，時間久了，就很獨立。
獨立的人，大多數照顧起人來，得心應手。
就看他想不想照顧了。
*
回到家，打開門的那一刻——
言堂看到了家政機器人ASFG。
機器人的面部是擬人化的，他無意間掃了一眼……竟然發現ASFG臉上，有失望的神色？
扁病病調侃，[因為之前來了客人，它還在期待著你再帶客人來，這樣房子裏也熱鬧一點，不光是它，房子也感到失望，你沒感覺到？]
言堂:……
[有我這個主人就可以了，還想要什麽別的人？]
他掃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家”，以前不覺得，周少隊來過之後，有了對比，的確是顯得清冷了許多，晃了晃頭，他換鞋上到二樓臥室。
洗完澡之後，他將那塊從吳光粵處得來的“腦玉”擺在自己床邊，打算親身體驗一把“靈魂出竅”的感覺。
這古老的東西跟他臥室擺放的物品格格不入，扁病病覺得邪門，讓他小心點。
[怕什麽，邪門點才好玩。]
他躺上床，正常入睡，因為晚上吃章魚特殊體觸手吃飽了，很滿足，不出兩分鐘，香甜地進入了睡眠狀態……
……
由於沒有時間概念，言堂並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他首先感覺到的，是有無數根非常輕，非常細，金屬質地的，柔軟的細絲針插進了他的腦部。
每一根細絲都在與他的腦神經相對應進行連接。
連接融合好了之後，有一種往外拉扯的感覺，這種拉扯感十分微妙，不讓人感到疼痛，甚至酥酥麻麻，會讓人覺得有點像按摩一樣，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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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連續做了很久實驗，雖然累，因為有成果，所以也很開心的樣子。
“林同學，這麽巧，又見面了。”
言堂跟林智銳是因為廖主任介紹相親認識的，雖然相親的目的沒有達成，不妨礙兩個人投契，聊得來。
所以他們自那次書店見面，加了聯系方式之後，時不時私底下也會線上聯絡，聊一些兩個人都共同感興趣的話題，或者分享一些理論的最新成果。
只不過，真人見面是沒有。
這時候偶然遇到，言堂心情還是比較愉快的。
看清眼前人，林智銳有些驚喜，“言教授？！”
言堂微笑，點頭，“嗯，對，是我，看你這樣子，是有了什麽不得了的發現？”
林智銳看到言堂也很開心，是那種對朋友的高興，因為言教授智商很高，跟對方聊天很愉快，他點頭，“我剛做成功了一個實驗。”
頓了頓，又道，“教授，你肚子餓不餓，我請你去吃宵夜？”
言堂點頭，“走吧，剛好我也餓了。”
*
二十分鐘後，一家街邊大排檔。
別看時間很晚了，人還是很多的，生意火爆。
營業的桌子擺了很多張，不至於沒位置，言堂跟林智銳選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桌子坐下，雖然簡陋了些，勝在幹凈。
地方是言堂提議來的。
他目前吃不了一般食物，選這家大排檔，是因為這裏有野生特殊體章魚觸手賣，也是前幾天他在全城搜索，找到的一家可食地點，昨天剛吃過，今晚再來。
點單時，他只點了章魚爪子，然後讓林智銳點。
林智銳面色有些古怪，“教授，廖主任下.半.身就是……章魚觸手，這樣，你不會心裏膈應？”
言堂想了想，“並不會。”
那是兩碼事，吃的時候——
不要想著主任那張臉就行了。
既然言教授都不介意，林智銳也不好再說什麽，一邊繼續點單，一邊轉了個話題，“還以為教授喜歡高級餐廳，沒想到這麽接地氣。”
“高級餐廳？為什麽？”
林智銳摸了摸後腦勺，“就是種感覺。”
言堂擺出和藹可親的笑容，“我就是個俗人，不要神化。”
屁，他之前確實只喜歡出入高級餐廳，因為可以要包廂，耳根能清凈點，現在特殊情況，他只能來有特殊體食物賣的地方覓食。
林智銳松了口氣，他自己是工薪家庭孩子，以前也經常吃路邊攤，難得同行一起來的教授不嫌棄……等等，這地方，不就是教授選的？
或者是因為自己說請客，所以對方特別貼心地選了個消費低些的？
……教授人真好。
他們還點了幾瓶啤酒，等宵夜上來的時候，言堂跟林智銳碰了一杯，酒喝到嘴裏，言堂輕微皺了皺眉，不過還是把它給咽了下去。
[寶，你愛喝？]
[不愛。]
[那不是自己找難受？]
[喝了有氣氛。]
當然，言堂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他看向林智銳，“你今天做的是什麽實驗？涉及隱私？”
“涉及，但有些是可以說的。”
林智銳說現在的研究工作已經有了新的方向，有望制造出一種武器了，這種武器的核心是一種輻射，針對性很強，在戰場上可以精準投放。
他猶豫了一下，問了言堂一個問題，“以前獵人集團沒那麽積極開發新武器的，最近催得緊，隔三差五打電話，是不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了？”
最近，他也經常能聽到廣播說有特殊體暴.亂，搶.劫銀行什麽的。
言堂擺了擺手，“現在這些都是小意思，不用太緊張。”
心裏想，真正的暴.亂還沒來呢。
雖然也有預感，快了。
但那是獵人集團的事，一般市民不要想那麽多。
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這時，章魚觸手跟其它烤串一起被端上來了，言堂跟林智銳互相讓對方吃自己的，可他們都沒這麽做，邊吃，邊喝，邊聊。
林智銳發現，言教授的帥氣，真是骨子裏的。
比如他自己，也是個帥哥，但待在大排檔裏吃東西，吃著烤串，氣質多少就沒了一些，可言教授還是很得體，盡管吃相也不優雅。
可惜了，教授是個0，他同樣是個0。
不知道教授會喜歡哪種1？
言堂看他有點發楞，“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東西真不錯，好吃。”
林智銳也是真的肚子餓了，大口大口擼起了烤串，言堂見他這副樣子，猜測這孩子是做實驗廢寢忘食，白天沒還吃過。
“林同學，你是家中獨子？叔叔阿姨是做什麽的，支持你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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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智銳將言堂話裏的【支持】解讀成了另外一個意思，“是，獨生子，父母普通工薪，我從小學習成績就好，沒讓他們操過心，就是在讀大學選專業的時候，他們不太能理解我選擇武器系，覺得這專業冷門，危險，沒什麽前途。”
搞武器的人，因為某種特殊原因，名字不能公布，不能成名，至於收入……遇到了好項目，可能會多點。
但有錢的項目，跟危險的項目，基本同一個意思。
越有錢，越危險。
錢有了，人沒了，那也白搭。
“你是真喜歡你的專業？”
“嗯，真喜歡。”
林智銳回答言堂的時候，眼神很堅定，言堂鼓勵他，“既然是真喜歡，那就不要管別人想法了，堅持做你自己認為值得、喜歡的事。”
[寶，怎麽了，現在又化身成為人生導師？]
言堂一本正經，[偶爾也指點一下學生們的迷惘。]
[說說，為什麽要鼓勵林同學？]
[如果戰爭是不可避免的話，他研究的武器，能減少很多步驟。]
扁病病不太懂言堂的意思。
言堂也不打算跟它解釋得很清楚。
且說，林智銳聽完了鼓勵的話，還挺感動，又跟言教授幹了幾杯。
言堂……
自己作的，喝吧。
*
林智銳酒量不行，但跟言堂一起吃宵夜開心，酒膽是挺大的，最後都喝趴下了，或許也是白天不眠不休累的，言堂當然不會讓他請客，自己去把賬給結了。
離開大排檔後，言堂送林智銳回學校，送到了宿舍樓下，讓他宿舍的人下來接，本來一個人下來就好了，知道是言堂來了，都下了樓。
舍友們看到言教授扶著林智銳的畫面。
連帶著受寵若驚。
武器系的學生雖然沒上過言堂的課，卻都知道言堂這個人，典瑞大學的顏值扛把子，專業能力目前在業界沒人能敵。
言堂把林智銳交給他的舍友後，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版醒酒藥，“他晚上喝了些啤酒，遲點醒過來，讓他吃兩顆。”
其中一個舍友像接什麽寶物一樣接了過來，連聲應允，“嗯嗯，知道了……”
言堂走後，幾個人竊竊私語。
“……想不到言教授那麽會照顧人……”
[寶，聽到了嗎，他們在議論你呢。]
[聽到了，我現在耳朵是越來越靈敏。]
[他們不懂，其實你一直都很會照顧人。]
[這是在誇我？我不習慣。]
言堂會照顧人，首先從照顧自己開始，他從很小就是一個人了，什麽都需要自己去處理，當然什麽都得懂一些，時間久了，就很獨立。
獨立的人，大多數照顧起人來，得心應手。
就看他想不想照顧了。
*
回到家，打開門的那一刻——
言堂看到了家政機器人ASFG。
機器人的面部是擬人化的，他無意間掃了一眼……竟然發現ASFG臉上，有失望的神色？
扁病病調侃，[因為之前來了客人，它還在期待著你再帶客人來，這樣房子裏也熱鬧一點，不光是它，房子也感到失望，你沒感覺到？]
言堂:……
[有我這個主人就可以了，還想要什麽別的人？]
他掃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家”，以前不覺得，周少隊來過之後，有了對比，的確是顯得清冷了許多，晃了晃頭，他換鞋上到二樓臥室。
洗完澡之後，他將那塊從吳光粵處得來的“腦玉”擺在自己床邊，打算親身體驗一把“靈魂出竅”的感覺。
這古老的東西跟他臥室擺放的物品格格不入，扁病病覺得邪門，讓他小心點。
[怕什麽，邪門點才好玩。]
他躺上床，正常入睡，因為晚上吃章魚特殊體觸手吃飽了，很滿足，不出兩分鐘，香甜地進入了睡眠狀態……
……
由於沒有時間概念，言堂並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他首先感覺到的，是有無數根非常輕，非常細，金屬質地的，柔軟的細絲針插進了他的腦部。
每一根細絲都在與他的腦神經相對應進行連接。
連接融合好了之後，有一種往外拉扯的感覺，這種拉扯感十分微妙，不讓人感到疼痛，甚至酥酥麻麻，會讓人覺得有點像按摩一樣，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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