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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體集體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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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體集體叛逆

等到拉扯感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才有了整個人輕飄飄,要飛上天去的感受。

事實上,他確實也“飛”了起來,那是很難形容出來的釋放感、自由感,比他利用異能【自由風】在空中飛翔時獲得的那種自由,還要舒爽上數十倍。

而他低頭往下看的時候,能夠看到自己的肉.體很安詳地躺在床上,面部表情很祥和。

像是一個無牽無掛。

安.樂.死的人。

他下意識跟扁病病說話。

卻沒有聲音回應。

扁病病存在於他的肉.體,現在他“離開”了肉.體,跟扁病病自然是分開了,這也可以反過來證明,他的靈魂已經不在軀體了,真是“靈魂出竅”。

呃……言堂湧過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他第一次意識到,早就習慣有扁病病的存在了,一旦跟這枚嘴欠的究極魔鬼病毒分離——

MD,那可能真的是註孤生結局。

所以,盡管頭腦裏有某種極度強烈的沖動,讓言堂想要永遠離開肉.體,當下,他還是果斷決定回歸,而一旦有了這種堅定的意念之後,他還真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軀體。

[寶!現在能聽到我說話了?!剛才嚇死我了!!]

一回歸,立馬就聽到了扁病病驚慌又驚喜的聲音。

[剛才我還以為永遠都不能再跟你說話了……寶,這個實驗真嚇人,以後你不要再嘗試了行不行?]

言堂不認為扁病病是在說謊,有點動容。

他剛才也是一樣感覺。

但他們之間,很少,幾乎沒有過這種溫情對話,如果繼續展開……尷尬,言堂幹咳了兩聲,“……噢。”

扁病病也幹咳了兩聲,換了個話題,[一個人原本的身體,是如何能夠跟靈魂分割開,靈魂還能融入一個新的身體?這個“靈魂”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言堂想了想,[我覺得那是“多組記憶”,這些記憶代表的,是一個人的身份識別,他知道自己是誰,以及他要做什麽,一個人的記憶沒有了,就成為了植物人,但又不會死掉,只是一具軀殼而已。]

那麽,如果這具軀殼在還存活期間,被另外一組記憶入侵,那算不算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言堂隱約連接起了某幾件事情。

……

*

南Z研究基地。

慕容覺辦公室。

“所長,真有必要這麽做?”

一位助手用遲疑的語氣詢問。

他是基地專門管門鎖的頭頭,慕容所長今天把他喊過來,讓他把所有實驗室密碼鎖的密碼都改掉,改成統一的,這可是個巨大的改動。

基地上萬間實驗室,每間的密碼都不一樣,也是為了保證嚴密性,不讓裏面特殊體有機會跑出來,現在竟然要改成統一?

是發生什麽重大事件了?

慕容覺很肯定地點頭,“你就按照我的要求,盡快調整,基地在管理上,要進行一次大改革了,對每間實驗室進行交叉管理,密碼一樣,對工作人員會比較方便。”

這個解釋不能讓下屬信服。

但他還是點頭,“我知道了。”

退出辦公室後,下屬皺著眉頭,其實,自從上次基地發生植物特殊體包圍事件之後,他就覺得所長變得古怪了,變得好像很怕冷,比以前裹得更緊,也好像得了痔瘡,坐在椅子上老是動彈,有時臉上表情很陰冷,偶爾還會冷笑——

嗯,應該是。

男人的更年期。

……

*

典瑞大學,病毒系大辦公室。

今天有個同事生日,大家都替其慶祝。

蠟燭點了,吹了,蛋糕分了,大家一邊吃,一邊閑聊,話題落在了昨天晚上發生的多起特殊體暴.亂事件上。

“……可憐了,我們小區有些年輕小夥子去打籃球,打著打著,一個猩猩特殊體沖過來,把人當成籃球往籃筐裏投,還好只是傷了,獵人集團的人及時趕到,沒發生死亡。”

說話的老師面上露出後怕的神色,大概是回憶起了現場畫面,過於暴力。

“我老婆昨天去超市買菜,遇到了一個特殊體,發狂,把所有貨架都推倒了。”

“我孩子學校也是,一個老師在課堂上,當場把講臺徒手劈成了兩半,還好學生疏散得及時,沒有受到傷害,學校都通知停課了……”

大家說著說著,氣氛逐漸就由開始的愉快歡樂,變得有些嚴肅,一個個的,都不由自主看向言堂這個對特殊體非常熟悉的專家。

言堂就笑著聽聽。

不發表什麽意見。

*

白天上課,他看到有一些從來不缺課的同學缺課了,一問之下,原來是都住進醫院去了,住院原因是被周圍特殊體不同程度傷害。

以前特殊體受制於登記局和獵人集團的管.控,還是比較聽話的,現在膽子突然都大了起來。

做什麽出格、犯法的事情都很敢了。

這兩天新聞媒體也在大肆報道特殊體的危害,時間一長,導致普通人看到特殊體,眼神都有些覆雜,是抗拒的,害怕的。

以前普通群體跟特殊體群體還能和平共處,雖然後者時不時會有些危險事件爆發出來,總歸大部分都守規矩,是能被普通人類加以利用,可用於社會正向發展的。

現在情況就很微妙了。

兩者的利益,發生了正面沖突。

大家都很現實,不涉及自身利益時,怎麽樣都無所謂,表面上和和氣氣,一派和平,一旦涉及到了,為了自保,心底裏對特殊體其實並不認同的想法,會顯露出來。

比如說言堂。

同學們看他的眼神變了。

變得不那麽亮晶晶。

像一閃一閃的小星星。

而是躲閃了。

他面帶微笑,“別害怕,我從來不吃自己的學生。”

學生們:……

*

結束了一天的任教工作,剛離開學校,言堂居然在校門口看到了個老熟人,身材高瘦,白白凈凈,不是李少隊是誰?

李楠正拿著手機在耳旁,表情嚴肅,講著什麽應該是內容很重要的話,言堂沒上前打擾,直等到他掛了電話,朝這邊一看,對上言堂的眼神,雙方都做手勢示意了一下。

他們互相朝對方走近。

“李少隊,在這校門口能見到你,可真稀奇,今天是有什麽公務過來?”

言堂先開口說話,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李楠,李楠面上表情除了嚴肅,還有疲憊,應該是很多天都沒有休息好了。

“我今天剛好在學校附近處理一起特殊體暴.亂事件,經過這裏,正想來找您的,真巧,門口就遇到了。”

“李少隊是忙暈了,正確的步驟,應該是先打電話給我,確定我人在學校,然後再跟我約個地點,現在是巧,碰上了,不然你得撲個空。”

李楠笑了笑,“我沒有您的私人聯系方式。”

言堂聳肩,“那現在加一個吧。”

跟獵人集團有了合作之後,言堂私底下唯一會聯系,且有私人聯系方式的,只有周隨。

其他人,比如說麥督察吧,之前跟他去會所單獨聊天,他也說過要加言堂,言堂拒絕。

他是不想跟麥督察有什麽深交。

至於李少隊……人可以的。

這個朋友可以交。

他們交換了星網通訊ID,李楠很誠懇地看向言堂,“教授,你現在有時間?我想跟你聊聊,有關最近特殊體肆虐事件。”

言堂點頭,這時小孫、小胡也出現了,他們是跟李楠一起來處理任務的,結束了善後工作,來找李楠匯報,見到言堂,還挺開心,“教授好。”

言堂面帶微笑看了看這兩個二楞子,“這附近我熟,帶你們去個方便講話的地方。”

*

十分鐘後,學校附近一家咖啡廳。

“教授,特殊體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剛一下坐下,李楠開門見山。

言堂這次也很直接,“特殊體經過變異,骨子裏是另外一種生物,這種生物天生是不追求和平的,只不過會壓著,靠別的渠道發洩。”

“滿中隊是,麥督察是,包括我自己,也是。”

“我靠什麽發洩就不說了,滿中隊靠喝酒,麥督察靠美.色,才算是勉強能壓抑住體內那一股本能躁動,維持住平衡,一旦這個平衡打破,結果就是會做一些違反社會準則的事。”

“現在也只是個前奏,暴.亂的那些特殊體,小角色居多,真正危險的重量級,後續跟上來會很快。”

他知道李楠想問的是什麽。

把預測先擺了出來。

李楠暫時沒有回應,可他面上表情越來越嚴肅,或許是因為言堂的話,讓他聯想起了周圍另外的特殊體。

的確,好像都是有一樣很特別的嗜好。

這些嗜好一般都比較極端,之前李楠會認為那是特殊體體質的“副作用”,現在聽言教授這麽一說,反而還是個好現象了?

如果沒有這些雖然極端,可一般不給外人造成困擾的嗜好,特殊體體內的不安分因子就壓抑不住了。

“這些事情,普通智星人民不知道,也不該他們管,他們要做的,就是不引起任何恐慌,日常該幹嘛還幹嘛,但獵人集團是應該做些事情,來維護治.安跟和平了。”

言堂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說到這裏,扁病病有點看不懂言堂。

它一直以為,他是想造.反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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