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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腹黑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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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腹黑又覆雜

言堂:……

“這位同學我謝謝你了,本人身體無礙,多謝關心。”

“有八卦消息說您要離開學校了,我們擔心了很久,以後要是上不了您的課了,那多遺憾。”

言堂跟獵人集團簽訂合約,成為集團病毒學顧問的事情,只有學校的高層還有廖主任知道,沒有透露給學生,也是怕學生當中萬一有特別心思的人,故意接近言堂打探到集團裏的消息。

“大家放心,就目前而言,我對這份教授工作還是比較滿意的,不會換,未來的日子你們倒是還能看到我。”

瞎幾把閑扯了五分鐘。

言堂正式開始講課。

“……記得曾經,有位同學問過我,在智星,是不是只有活的生物才能夠變為特殊體?”

“當時我沒有很確切地給出答覆,是因為我也不是百分之百能夠確定,直到前段時間,我接觸到了死屍特殊體,現在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們,死的死物,也可以產生變異。”

言堂將多媒體打開,用幻燈片展示出了一張張圖片,那正是他之前在綠沙森林裏所拍攝到的那些樹木——

那些由死屍化為的特殊體。

有同學提問了,“教授,活物特殊體跟死物特殊體之間,有差別嗎?”

“究極魔鬼病毒寄生在活的生物身上,所產生的特殊體,如果具有精神力量的話,那精神力量是兩者的融合——”

言堂的話還沒有說完,這位同學自作聰明道,“我明白了,那如果是死物特殊體,由於本來就死了,精神力量沒了,那麽變異後,也只會有究極魔鬼病毒的思想。”

言堂搖了搖頭,“一般大家認為,只要人死了,那麽就也不會有精神存在了,但精神到底是什麽樣的物質,大家想過?”

“它有可能是很多組腦電波,即使生物的大腦死亡了,這些腦電波也可以獨立存在於生物體之外,游蕩於宇宙之中,永遠都存在著。”

提問的同學臉上紅白一陣。

“當然了,這時候這種精神力量,非常自由,它有可能會留在本體,也有可能會離開,從這個角度來說,死物特殊體,絕大部分都是沒有宿主本來思想的特殊體。”

言堂接著花了半個小時,去教同學們如何辨別死物特殊體。

等快到尾聲的時候,說了些題外話。

“雖然我今天跟你們講了這種很特別的情況,但我希望以後你們各位都不要遇到,不管是身邊的人,還是你們自己,因為那是對死者的打擾,讓死者不能安息。”

今天教室裏的空調,開得有點大。

言堂覺得有點冷,眼睛也有點幹。

他忍不住閉了閉眼。

說起來也是奇怪,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周少隊的臉。

當時周隨聽說屍體也有可能變成特殊體,可能紛紛從墓地裏爬出來的時候,表達出了很深的擔憂。

其實,言堂能夠感覺到,對方之所以擔心這件事情會發生,很大程度,並不是因為覺得這樣會增添獵人集團維持秩序的麻煩。

而是出於對死者是很尊敬、尊重的。

在這一點上,言堂說不上有多大的同理心。

他只是認為,所有的生物都有自己生老病死的規律,死了就是死了,如果讓死人覆活,或者以另外一種方式生存於這個世上,總歸是違背規律的。

違背規律的事情,並不是說不可以,不能。

他自己就是個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骨子裏,也一直在挑戰著那些規律、規矩。

但同時,他也還有一絲非常清醒的理智,那是因為很清楚,任何違背了宇宙規律的人,或者事物,多半不會順利,而且大部分下場……都挺慘。

*

一堂課,在言堂游刃有餘中結束。

同學們收拾好桌子上的書本,打算去往另外一個課室,他們一個個依次離開,言堂則坐在講臺後的凳子上,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直到蘇曉潔路過講臺,他叫住了她,“助教留下來,我們聊一會兒吧。”

蘇曉潔點頭,在言堂離開的這段時間,他也經常會跟她通過郵件聯系,今天他重返校園上課,她早就有預感,他會找她聊了。

“工資已經發了?”

不曾想,言教授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

蘇曉潔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在幫你申請的時候,特意申請了提前預付工資,你應該是收到了,怎麽樣,夠你最近的支出?如果不夠,我可以把自己工資裏的一部分轉到你那裏,反正也是你勞動所得,在之後,讓你替我代課的次數,應該會越來越多……”

——?

沒聽錯?

教授說,他要把自己原本那部分工資也給我?

蘇曉潔疑惑言堂為什麽那麽幫她,當然了,在她從小到大成長的過程中,並不缺少人幫助,由於她出眾的外貌,不知道有多少人,用多少方式,向她表達過要幫她的意願。

以她的經驗來說,對方通常都是有所企圖的,以往那些提出來要幫她的人,企圖是什麽?

無外乎就是看她年輕貌美身材好。

她知道這是個巨大的優勢。

卻也知道,這挺悲哀的。

如果她生活在一個富有的家庭,有權勢的家庭,美貌跟好身材是加分項,可惜她出生在貧困家庭,如若只是長得普普通通,姿色平平也就罷了,偏偏如此出色,要麽招來蒼蠅,要麽招來狼。

蘇曉潔看了言堂一眼,沒說什麽話。

言堂卻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他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沖動,從小到大,他但凡是對一個女性做出一些善意的舉動,或者主動幫忙,對方都會在想他是不是喜歡自己?

……這也正常,像他這麽帥氣,又有錢的人,難免人家姑娘多想。

言堂就像對溫雅坦白那樣,也跟蘇曉潔坦白了,“我知道,一直以來在你們學生當中,都有一個謎團,不知我的性取向,我是喜歡男生,還是喜歡女生?”

蘇曉潔不置可否。

典瑞大學的八卦中,關於言堂的性取向,確實是一直都很熱的一個話題。

“我今天可以很鄭重地告訴你,我喜歡男的,也只會喜歡男的,對異性,不管是長得多好看,身材多好的異性,完全不會有任何哪怕一丁點的生.理.反.應,這可以最誠實地證明出我對異性是不喜歡的。”

“如果你質疑我幫助你的動機,大可不必。”

“你看我日常穿戴、出行工具也知道了,我不缺錢,大學裏做個教授,給你們講講課,也就是我的興趣而已,工資對我來說,發多發少,一點影響都沒有。”

“我是看你在金錢方面確實有困難,能幫就幫,畢竟像你這麽聰明的幫手,很少見,既然你幫我做事了,那我也總得給你相應的利益,對不對?”

聽到言堂這麽說,蘇曉潔松了口氣。

雖然在這之前,她對言教授也有過愛慕,但那只是少女時期的一種很朦朧的感覺,未必是針對言堂這個人,只是言堂代表了一類所有少女都會幻想的理想對象的形象。

蘇曉潔只是剛好把這種感覺投射到了言堂身上而已。

要說言堂如果真的對她有企圖的話,在她知道言堂是個內心其實很覆雜的人之後,她也會覺得有一些害怕。

她對言教授有著尊敬,有著感激。

同時也是有著懼怕。

知道了他那麽腹黑。

會本能的想要跟這個人保持一點距離。

“教授,做您助教的這份兼職,工資也夠我目前支出了,如果不夠的,我自己會另外再想辦法的。”

言堂盯著蘇曉潔看了七、八秒鐘,沈默了一會之後,才再次開口,“你是個性很要強的人,行吧,待會你還有課,去吧。”

蘇曉潔離開課室後,扁病病說話了,[寶,要不是知道你是個彎得不能再彎的0,這麽幫這位漂亮的姑娘,我真要以為你喜歡她呢。]

[彎有彎的尊嚴,哪能隨隨便便就被掰直?]

言堂敷衍地應付了扁病病一句。

他幫蘇曉潔最真實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對方在某些方面跟他有點像,都是天才式的人物,但是某些方面都不盡如人願。

蘇曉潔出身貧寒,言堂是個富二代。

他們那相像的,不如人願的某些方面,自然不會是物質上了。

在精神上,在某些處事哲學上,兩人都是獨來獨往,不習慣接受別人幫助,也不習慣有人的關系與自己太近。

這種人活得開心嗎?

言堂覺得並不。

*

剛走出教室,又在走廊碰到廖主任了。

“這不是小言嗎,一段時間沒見,你好像痩了。”

廖萬川朝言堂走近,直等與他並排之後,壓低了聲音,“跟著集團出外勤,是不是條件很差,怎麽,飯都不管吃飽?”

言堂幹笑了兩聲,“主任,您太誇張了。”

廖主任今天穿了一條灰色的長裙,長度沒有到拖地那麽長,一邊走動,他下.半.身的章魚觸手蠕動著移動的樣子也能被隱隱看到。

“我知道,獵人集團現在有財閥支持,條件是越來越好了,不過你們這次去的是綠沙森林,那種山卡拉,環境能好到哪裏去?”

言堂並沒有跟廖主任提到綠沙森林的事。

主任自己在集團,可能有消息很靈通的來源。

“走吧,今晚來我家吃飯。”

廖主任發出邀請,言堂考慮了幾秒,點頭,反正晚上也沒別的事。

言堂開車,主任在副駕駛上打瞌睡。

二十分多分鐘後,車子駛入了一處老舊的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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