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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主任家蹭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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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主任家蹭飯吃

這小區雖然舊,環境非常安靜、舒適,都是給學校還有其它機關事業的老幹部住的。

言堂把車子停在了主任住所那一棟樓下,對著睡著的主任喊了一聲,“到了。”

廖主任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嘴裏嘀咕著,“你說我,這上了年紀了,就是愛打瞌睡,”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透過車窗往外看,“小言,你這記性真好,還記得我住哪棟。”

“老前輩的住址,哪敢忘,”言堂解下安全帶,準備下車,嘴裏客套了一句,“今晚來蹭飯,要辛苦師母了。”

話剛一說完,就見廖主任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那是一種做了虧心事之後的心虛,他支支吾吾,磨蹭了一下才道,“……是這樣的,其實你師母今晚去打麻將了,不在家。”

言堂:?

“那今晚,是主任您做飯?”

廖主任,“我不會啊,小言,你會嗎?”

言堂:……

感情主任說是說讓他來家裏蹭個飯吃,實情卻是老婆不在,沒人給做飯,於是把言堂給誆過來了?

問題是,您不會做飯——

我言堂就會嗎?

言堂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可是廖主任已經從他面上的表情知道了一切,主任嘆了口氣,頓時覺得自己很淒涼。

言堂:……

“別慌,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叫‘外賣’的東西。”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外賣APP,同時詢問主任的口味,“我記得您是喜歡吃清淡的?”

主任搖了搖頭,“那是變異前了,變異後,我這張嘴巴再也不是以前清湯寡水就能對付得了的,得要重麻、重辣,還無肉不歡呢。”

言堂本來想要下單海鮮粥,手頓了頓——

在右上角點了個叉,重新搜索了三個字:麻辣燙。

後面一想,兩個大老爺們在家裏吃麻辣燙,好奇怪,又改成了搜麻辣火鍋。

“主任您自己選吧,這頓就算是我請您吃了。”

“那怎麽行呢,是我喊你來家裏吃飯的,怎麽好意思讓你請客?”

廖主任連連擺手,言堂內心OS,你老婆不在家,你自己也不做飯,那你喊我來,良心怎麽就不會感到痛?

嘴上還是說,“這次多虧主任替我跟獵人集團牽線,參與到了集團的工作,還是能學到很多東西的,這頓就當是謝謝您當中間人了。”

廖主任笑了笑,兩個人打開車門下車,進入了樓層。

進電梯的時候,主任忍不住感慨,“想當年,我也是個帥小夥,老婆天天圍著我轉,每天我一下班回家,就能吃到她做的各種美食,真不是我吹牛,每天都不重樣!……後來變異了,不能人事了,老婆對我就越來越冷淡了,女人啊,真現實……”

*

廖主任的家,言堂之前也來過,但那是跟一堆人一起過來拜年的,只在客廳裏逗留過,並沒有進行深度的參觀。

這次單獨拜訪,自然也就註意到了其它細節。

主任的家一看,就是住著知識分子的,很多家具都是上了年代的東西,隨處都可以看到書本,零零散散的,不過擺放得倒是也比較整齊。

廖主任伸出章魚觸手,正想要給言堂泡茶,從他肚子裏發出了很響的饑餓叫聲。

老臉瞬間紅了,連忙解釋,“我中午那會在趕一個項目報告,錯過了飯點,午飯都沒吃上呢。”

這話言堂是信的,廖主任平時對待工作很認真,因為工作耽誤吃飯是常有的事。

他伸手在自己外套的大口袋裏摸了摸,摸出了兩袋小餅幹,是今天早上學校裏一個仰慕他的男老師,放到他辦公桌上的,說是吃點小零食,心情會變得好,他隨手就放進兜裏了,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主任,您先吃點這個墊肚子,外賣大概在半個小時之後到達。”

廖主任看著那兩包小餅幹,就像是救命的藥一樣,眼睛裏閃爍著感激的光,接了過來,撕掉了包裝袋,立馬咀嚼了起來。

有那麽一個瞬間,言堂甚至都有點同情這位老主任了。

在學術界,在學校裏德高望重,受到很多人敬仰,平日生活衣、食、住、行卻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樸素。

“在這等著也是等著,不如我帶你去樓上轉轉。”

廖主任家有兩層,一層住人,還有一層擺放了很多病毒標本,這件事言堂聽說過,他本來也想等會不露痕跡地提到這個話題去參觀一下,沒想到主任自己提起了。

“行,上去看看。”

*

廖萬川年輕的時候,其實是個搞藝術的,對病毒學什麽的,一竅不通,後來生了一場大病,原因是病毒入侵了他的身體,讓他一度走進了鬼門關。

死裏逃生之後,他整個人轉性了,突然開始不再過紙醉金迷的生活,也突然開始對病毒,對病毒學感興趣了。

從體積上來說,病毒是多麽微小的一樣事物,但某些病毒的殺傷力,又是如此巨大,這太神奇了,也很值得去研究。

他將幾十年的經歷都用在了研究病毒學上,也是因為有天賦,才有了現在的成就,如今在業界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當時學校給他分房子,其實只分了一層,不過上面一層是一直空著的,後來,主任再次跟學校申請樓上的房子,學校還以為他是要給孩子作婚房,他搖了搖頭,“婚什麽房,孩子長大了就留不住,還指望能住你樓上?”

他申請房子,是要擺放他那些病毒標本。

這個病毒標本,跟一般理解意義上的不同。

不是那種小小的,放到顯微鏡下才能看到的薄片。

廖主任利用了一種十分特殊的材料,采用了一種特殊的技術,按照病毒原本的樣子,放大了上萬倍,做成了一個個類似於公仔的東西,經過他制作出來的標本,最小的有花生米粒般大小,最大的像一個小嬰兒一樣,那自然是可以用肉眼看到了。

一走進標本房,有一股很特殊的氣味飄了出來——

不是酒精的味道,也不是消毒水的味道。

教授看到言堂呼吸了這個地方的空氣之後皺眉,解釋道,“這是那種特殊材料的味道,聞著不好聞,不過對人體沒毒。”

言堂盡量忍著,打量起了這個標本間。

老實說,原本應該是很詭異的,但對他來講,這些病毒們的樣子,很像是一個個卡通玩具,他現在不像是走進了一個病毒標本間,更像是走進了一個公仔店。

雖然人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病毒這樣一種東西存在,但對它們的概念,大部分人都是很籠統的。

一想到【病毒】,腦海中可能並不會有特別具象的關於病毒本身的形象出現,更多的,是它們附在了生物身上,生物被感染之後的不幸的樣子。

其實病毒體也有自己各種各樣的形狀、形態。

通過顯微鏡,可以看到它們千奇百怪,有的是有某些現成的仿生物的模樣,還可以形容一下,有些僅僅只是一個形狀而已,不規則,沒有規律。

當你看到它們時,有時並不會覺得它們有多邪惡。

反而還覺得,奇奇怪怪,可可愛愛。

[比起人只有男女之分,你們的種類多多了,人的長相雖然各不相同,總體配件都是一樣的,一個頭,兩只手,兩只腳,臉上一個鼻子,兩只眼睛,一張嘴,就算現在有不少人成為了特殊體,變異成了歪瓜裂棗的模樣,也不如你們病毒家族本身的種類來得豐富多彩。]

言堂在腦內跟扁病病對話。

[那可不,你知道我們病毒跟你們人類相比,差在哪裏?就是體積而已啊。]

[只是體積,不包括智商?]

言堂覺得扁病病在美化自己。

[寶,就要跟我擡杠是不是?我們跟你們人類一樣是有智商的,只不過也不是全部病毒都有,比如說像我智商很高吧,也有那些腦子裏一團漿糊的,就像你們人類一樣,有聰明的,有蠢的,還有一些幹脆是白癡,什麽都不懂。]

[你有沒有興趣討論一下病毒的進化史?]

言堂突然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盡管扁病病在他兩歲的時候就附在他身上了,可它很少,幾乎是沒提過它的來歷,今天剛好在廖主任這間病毒標本房裏看到了不少病毒標本,頗有一種見識到它們進化的意味,言堂也就借著眼下的氣氛,想探探扁病病的口風。

扁病病嘆了一口氣。

言堂繼續引導他,[傳說中,究極魔鬼病毒是從一個宇宙中的【潘多拉】盒子釋放出來的。]

扁病病有點感慨,[其實吧,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們不是從什麽盒子裏放出來的,我們跟你們一樣,本身就住在一個星球裏,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家園。]

[你們有一個星球?迷你版的,只有拳頭大小?]

言堂揶揄扁病病,它也沒有生氣。

因為它們的星球,直徑確實都不超過10公分。

“簡單點說,後來病毒星球分成了三派,一派激進,一派溫和,還有一派持中立態度,激進派讓星球分裂了,對,真的裂開,沒法再正常住病毒那種,不得已,所有病毒都散落到了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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