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長淚短淚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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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最勇敢了！”柒苒蔓的聲音在柒湛遠耳邊響起。

“苒蔓最勇敢才是！若不是你跑得快，怎麽能把壞人和幫手分開呢？”柒湛遠振作精神，甚是積極地回道。

“王爺需要養傷，我們以後再來看他，好麽？”博祿輕聲對柒苒蔓說道。

“好！請王爺好生休息，苒笙告退。”柒苒蔓乖巧應道，跟著博祿離開了。

“好！謝謝苒蔓！”柒湛遠暖聲回道，待聽得腳步聲遠去，便是遣柒寶去休息了。

柒湛遠雙眼纏著厚布，一個人躺在屋裏，長嘆了一口氣。

暗夜無邊。

柒湛遠憶起朝陽落日，湖海山川，最是想念的，便是那位曾經美貌無雙的湛仁王妃。

玉手纖纖卻最善切藥，雙眸甚美卻不善傳情。

原來這便是結局！柒湛遠悲從中來——一個容顏消逝，一個雙目失明！

本王終是護不得你周全！

本以為，不舉之疾，已是半殘。如今才知，往昔不舉之時光，著實珍貴萬千！可執其雙手，望其眉眼，人生何求？

屋內一片死寂。

血與淚交融在一起，從柒湛遠眼前的遮布裏流淌下來。本是無聲無息，卻似聽得出心碎。

門輕輕被推開，有人進來。

聽那腳步聲，柒湛遠便是欣喜，既輕又緩，既穩又端。

“莫桓，是你麽？”柒湛遠從床上掙紮著爬起，伸手去抓，卻是抓了個空。

終究是夢！

“莫桓！”柒湛遠喃喃道，“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在這兒。”來人輕柔地用濕帕拭去柒湛遠臉上的血水、淚水。

聽著日思夜想的聲音響起，柒湛遠又驚又喜，抓住他的手腕，不肯松開，“莫桓，是你麽？真的是你麽？”

“是我！”虛莫桓一邊輕聲應道，一邊為他解開眼前遮布，“別亂動，流血了！”

柒湛遠哪聽得進去這話，只欣喜若狂地擁了虛莫桓進懷，雙手於他身上、頰上不斷摸索著，亦是摸到他面上戴著的半截遮臉面具。

“松開！你抱得太緊了！”虛莫桓用力推開柒湛遠，“你的眼睛流血了，我得給你看看……”

虛莫桓退身去那桌上取藥。

“莫桓！你別走！”柒湛遠見虛莫桓離開，甚是驚慌，跌下床來。

“我在這兒！我沒有走！”虛莫桓趕忙放下手中東西，回身過來，蹲跪到柒湛遠身邊。

柒湛遠慌亂至極，亂抓亂摸，直至碰掉了虛莫桓臉上之面具，摸到他眉間那道深深的傷疤，才終是安心，不管不顧地號啕大哭，“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你回來了！”

“是我！早說是我了！別哭了！一會兒柒寶要笑話你了！”虛莫桓抱著柒湛遠，似哄娃兒一樣不住拍著他，轉頭望向門之方向。

門外，柒寶趴在柒苒笙肩上，已是哭成淚人。

柒苒笙抹著眼角淚滴，拉過柒寶，若虛莫桓抱著柒湛遠一般，把柒寶擁在懷中，邊拍邊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怎知柒寶卻哭得愈發厲害了。

“別哭了！一會兒王爺要笑話你了！”柒苒笙望了望門縫，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你把柒福都要惹哭了……”

“啊？”柒寶一驚，從柒苒笙懷裏擡起頭來，望向柒福。

見柒福眼淚汪汪地佇立一旁，柒寶趕緊抹幹眼淚，上前摸著柒福的頭，“走！餵你食去！以後，我們就是王爺的眼！我們要和王爺一起，堅強起來！”

“這個柒寶，突然會說話了！”柒湛遠從虛莫桓的懷裏擡起頭來，恢覆了常態，“剛才，讓莫桓見笑了！”

虛莫桓洗了帕子，為柒湛遠擦臉擦手，“以後，我就是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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