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癡心念心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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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虛莫桓的悉心照顧，厲擎烈恢覆得甚快，不久便可下床。身上之傷好了許多，唯餘雙目，仍是失明，無半點恢覆之跡象。

可柒湛遠卻再未流淚。縱是目盲，心卻亮趟，一如厲擎烈之前所言。

“本王初見氤寒之時，她曾有言：‘若心有光，暗夜通亮，若心蒙塵，白晝若冥。’聽似簡單之理，卻甚有……之用。每遇至暗之時，便想起此言，挺過刀槍棍棒，挺到你出手相救。”

“若心有光，暗夜通亮，若心蒙塵，白晝若冥。”柒湛遠心下默念此言，仰起臉來，任日光撫於臉上，忽覺滿心寬敞明亮，內有萬丈光芒照耀，外被朝陽之光所暖，“好暖！好亮！”

柒湛遠終是體會出厲擎烈所言之感。

“再拿點兒棉花給我！”柒寶扯過靠墊，使勁兒往裏塞棉花。

“太醜了！”柒苒笙抱怨道，趕緊把裝棉花的簸箕推得老遠，“你塞太多棉花了！都成球了！”

“哪裏醜？這樣舒服！”柒寶頗不服氣，“你行你上呀！”

“這樣好看！”柒苒笙把柒寶方才塞進去的棉花，又拽出來不少。

“不行！這樣會膈！”柒寶搶過靠墊，把柒苒笙剛剛掏出來的棉花，又塞了回去。

“別塞了！都變形了！別人看到！不得笑話咱王爺！”柒苒笙打了柒寶的手，搶回靠墊，掏出幾塊棉花，便要封口。

“誰會笑話！只會羨慕，這可是平生做的第一件墊子！專門給王爺用的！”柒寶手捧棉花，央求柒苒笙，“再放些吧！”

“第一件你還趕上手！怪不得弄得這麽醜！”柒苒笙不依，趕緊縫上。

“舒服為主！你真是的！我們各退一步！就這些了！不許再往出拿了！”柒寶道哼道，“他又看不到！”

“那也得好看！”柒苒笙邊縫邊兇道，卻忽而小聲了，“王爺……”

柒湛遠 不知何時，摸索到了他柒寶身後。

柒寶一怔，趕緊捂嘴，嗖地起身。

“好看！好看！”柒湛遠由衷讚道開懷而笑，“你們倆有心了！”

柒寶一聽，來不及為自己方才口拙道歉，急忙伸出手去，於柒湛遠眸前晃了又晃，見其毫無反應，便是改去摸柒湛遠的額頭。

“放心！王爺無事！”虛莫傾於厲擎烈身後出現。

柒寶同柒苒笙頗是高興，帶了那墊子，無聲退去。

虛莫傾為柒湛遠查看一番後，頗有信心地道：“王爺恢覆如此之快，著實令人欣喜。再假以時日，定會健碩如初。”

“多些大哥關照。”柒湛遠甚是感恩，“莫桓回來了，本王之疾，便皆是好了。”

“有情之人，總會相聚。”虛莫傾會心而笑，頗為動容地道，

隨而提及之前同虛莫桓研究如何醫治其眼之事，“王爺所患眼疾，雖甚是嚴重，卻也並非無法可依。”

“要不，先不治了吧！”柒湛遠雖是猶豫，卻終是開口，從容淡定地道。

“王爺？”虛莫桓頗是不解，“何出此言？”

虛莫傾自知，幾人共經大疫，共處判庭，柒湛遠必不懷疑其之醫術，亦能接受相應後果。可柒湛遠如此說來，卻是為何？

“莫桓回來，於本王而言，如茫茫深夜裏，出現萬丈光芒！”

柒湛遠雖是目盲，卻唇角微揚。

王爺！

虛莫桓於他二人身後不遠處，聽其所言，眼角忽濕。

“可莫桓不願被本王看見他容顏被毀之模樣。如果看得這世界之模樣，便要失去莫桓，本王如何是好？莫桓才是本王身上最大的傷啊！”柒湛遠說著說著，便笑容不再，滿面蒼涼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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