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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無畏心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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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無畏心終靜

28

幾人被安置於新城驛館後,虛莫桓便是急急趕去迎接。

幾人來不及多作寒暄,便是一同去公醫館看望那病孩。

探望過病人,便是說那病人有關諸事,最要緊的,便是那掘墓安排。

“深夜掘墓?”柒湛遠倒吸一口涼氣,“你當真的麽?醫個活人,為何要掘那死人墓呢?”

“你要去麽?”柒湛遠關心問去,已是猜到虛莫桓會一同前往那陰冷幽冥之地。

“嗯。”虛莫桓應道,“事情所需。”

“那本王陪你去!”柒湛遠隨而道,頗不放心。

“不必。”虛莫桓不由分說地拒絕了,“若有心人傳出王爺掘墓之辭,便是不好……”

“你是怕那墓裏陰邪之氣,傷了他的身吧!”聽聞虛莫桓攔住了柒湛遠,楚淩溪將他心思一語點破,“怪不得司玘炎沒把你拉回來!我之前還數落一番司玘炎,看來如今錯怪他了。你對你那假相公還挺上心的!”

“玘炎都告訴你了?他說什麽了?”虛莫桓忽而緊張,想起之前司玘炎提及的那些什麽禽啊獸啊之類的言辭,便是險些要流下汗來了。

“他說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什麽!我這種能讓死人開口的美少年,只看活人開口是不過癮的!不過,今日給你個機會,聽聽你這個活人說話。說!王爺對你咋樣?可有給你氣受?不怕!我幫你收了他!”

“啊?”虛莫桓驚出一聲,眉目定住半晌,卻是無言以對。

可掘棺之時,柒湛遠還是來了。

楚淩溪初見厲擎烈一眼,便是再難將眼從他身上移開了。

“暴殄天物呀!”楚淩溪對著那白骨,竟是不由自主地嘆道。

“果真如我所料麽?”虛莫桓上前一步,急著問去。

“確如你所料。她這毒深入髓……”楚淩溪大喘了口氣,“那是不可能的!她沒中毒!”

翌日,幾人洗漱更衣後,得到了柒湛遠的宴請。

宴席設在新城內柒湛遠的宅邸內,招待虛莫桓的家人朋友,此處最為合適。

楚淩溪一襲白衣,手持羽扇,頭頂雲冠,身材頎長,直眉深目,鼻直唇厚,初一看,頗為脫俗出眾。

“成天同死人打交道,見過最真實的身體面孔,比世人更知人靠衣裝的道理。不打扮得清新脫俗些,對不起自己這身好皮囊!”

楚淩溪來回踱步,看著壁上掛著的那幅婼氤寒為虛莫桓和柒湛遠所繪之畫,忽而停下輕彈了下虛莫桓的胸口衣襟,“莫桓,你這真是艷福不淺啊!這人高腿長,肩寬胸闊的,若撥開皮,掀開肉,裏面一定有副好骨架!早知你嫁的是這麽副好皮囊,應該換我來呀!”

“畫上不是坐著呢麽!你怎的看出高啊長啊的?”虛莫桓眼神躲閃不停,結結巴巴地道,“何況,你……你不早說!都晚了!”

“晚了麽?哪裏晚了?”楚淩溪媚眼一飛,“王爺可缺側妃麽?在下正好有意……”

“本侯看行!”厲擎風忍住不笑,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本侯早就好奇,可有你看上之人,逃過了你的掌心……”

“我看也行!”婼氤寒冰眸飛轉,亦打起邊鼓,“既然目前無人躲過淩溪的石榴裙,我都好奇,這次會怎樣?話說莫桓向來愛慕者甚眾。你們兩人一葷一素,碰到一處,算是神仙打架了麽?”

“葷?素?柒寶撓頭不懂,“誰是葷?誰是素?”

“自然我是葷,你家王妃是素了!我主動,他被動嘛……”楚淩溪摸索著雙手,對柒寶甚是感興趣,“你這骨骼,輕易看不出好壞,恐怕得拆開才能看出……”

“別!”柒寶摸著脖子,只覺脊背發涼,“小的也覺著楚大人有王妃像!”

宴會過後,虛莫傾與楚淩溪隨虛莫桓回醫藥閣去。厲擎風許久未見虛莫傾與楚靈威二人,便是湊來,把他三人送至門口一路同行。

楚淩溪在那醫藥閣裏轉了一轉,“醫活人的地方真是不一般啊!羨慕至極!”

“本侯監工,還能有差?”厲擎風當仁不讓地自誇,“不過,賬是湛仁王爺結的!有人掏錢,本侯自當大方!”

“之前問你借的《肌骨析分錄》,今日特意帶來了,現在還你!多謝!如無此書,我真沒法醫好那藍唇病童。”虛莫桓恭敬奉上一本寶書,自知說不過楚淩溪,只得轉移那話題去。

“不用!虛莫傾替你謝過了!”

楚淩溪接過書來,翻了幾番,算作查看,隨而揣進口袋裏,毫無防備地把話題又拉了回來,“我說怎麽沒把我這大活人叫來呢!原來是怕我把那活人搶了去!”

未料楚淩溪如此直接,虛莫桓竟是急了,鮮有地口不擇言,“你……你不是都有六十單五個深閨知己了麽?怎的還不夠?”

“聽聽!聽聽!誰說那閑話傳不得、聽不得的?你這精準無誤的六十單五人,又是怎麽猜出來的?”楚淩溪頭一斜,眼一瞟,盯得虛莫桓心虛臉熱,說不得話來,“不過,你說得很多!只差一人,便夠六十有六這一吉數!恰好今日對某財大氣粗、皮囊不錯的豪門王爺一見鐘情……”

“才湊夠六十五人?這數量近期漲得有點兒慢呀!”厲擎風搭上楚淩溪的肩,“沒當年那麽風流瀟灑、處處留情了啊!”

“這不是在下潔身自好,只談情說愛,不談婚論嫁麽!”楚淩溪執扇輕搖,說得輕巧,“感情這事,總得兩情相悅才好!”

“不愧是我哥教出來的!我哥當年就總是這麽說!”厲擎風調侃著楚淩溪,隨而提及舊事,“不過,我哥都從良了,你還游歷花叢呢?”

“在下是情之所至,萬事隨心。這不,今日正好看上一人,某人的假夫君,真……”楚淩溪故意不言,賣起了關子。

“那這湛仁王爺正好適合!純情得很,就缺你好生調教一番!否則,咱們看著都幹著急!”厲擎風故作噓聲,“成親這麽久,還手都沒有碰過……”

“哪有!還是碰過的……”虛莫桓話一出口,便是後悔方才人蠢話多,“侯爺你也學壞了!”

“只是摸手!我不介意!人家不嫌我便好!我摸死人的手,多於活人!那白骨爪,我都沒少摸!”楚淩溪擡起雙手,把那十指一一張翕兩遍,停到虛莫桓跟前,“嗯?”

虛莫桓輕快莞爾,毫不猶豫地握了楚靈溪的手,“膚質柔軟,骨節規整,一切尚好!”

虛莫傾見狀,搭手過來,“且筋脈有力,血流奔湧!”

“哎呀!本侯也不是學醫的,想不出來什麽好詞!”厲擎風伸手過來,笑著加入,卻是不知如何措辭,“就一堆好手吧!”

清風朗月,幾人如過往在禦擎城裏一般,朗聲而笑,好不愜意。

待厲擎風離開,虛莫傾同楚淩溪便是在醫藥閣裏安置了。

“你哥問我要了個補藥清單,該不會是給你的吧?我尋思他也用不著呀!”楚淩溪拆下頭冠,揉了揉頭和肩。

“是這些麽?”虛莫桓想了想,便是掀開一個箱蓋,予楚淩溪看。

楚淩溪拿起那些瓶瓶罐罐瞧來看去,不住感嘆,“真是親哥哥呀!人好話不多!”

“每次都帶!好幾箱了!”虛莫桓亦是拿起幾瓶掂量兩下。著實許久未碰,若不是楚淩溪提及,怕是都忘了這些物件了!

“好用麽?這些可是我以身試藥,絕對好用!不傳外人的!”楚淩溪把那瓶瓶罐罐整齊擺好,“你怎麽不吭聲?不好用麽?這也正常!因人而異!就像你治病,也不能一副藥走天下呀,是吧?沒事!不好用就換,總有好用的!我們以後多交流!”

“嗯。”虛莫桓喉裏渾濁地應了一聲,趕忙把那箱蓋關上。

“你臉紅什麽?”楚淩溪看虛莫桓那滿面不適模樣,便是把那箱蓋重又打開,挑挑揀揀,聞聞晃晃,“你都不滿意?難不成都不好用?虛莫傾買著假貨了?

“不是!”虛莫桓支支吾吾,既是靦腆,又是羞赧,“我都沒用過呢!”

“什麽?”楚淩溪驚得把那箱蓋關了上去,“王爺不行嗎?”

“這個……怎麽說呢……可能他不想跟我……”虛莫桓吞吞吐吐得愈加嚴重了,“你……真的對湛仁王爺有意?”

“那還有假?”楚淩溪攤開臂,跨著虛莫桓的肩膀,“不過,盜亦有道。好姐妹的心頭好,我是不搶的。何況,我素來不喜強求,那六十又五位傾慕者,是我稍能瞧上的,我瞧不上的,還有一籮筐!不過,我瞧上的,卻瞧不上我的,還沒遇到!今兒個算不算是個挑戰?”

“這真難辦!摯友看上了我的夫君!這般為難解的境地,竟也會被我遇上!”虛莫桓顧自玩了搖頭,禁不住嘆道。

“不急!你先辦正事!幹活要緊!我總說,死人的事兒不能等!現在對你來說,活人的事兒就更不行了!”楚淩溪打了哈欠,歪倒在虛莫桓的榻上,“我那第六十六位知己不急著補上,你先治病醫人,實現人生理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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