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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袖深眸願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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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袖深眸願人安

12

“莫桓!”柒湛遠聞訊狂奔而來,不管不顧地抓了虛莫桓的袖去,“受傷了嗎?本王來遲了!”

“傷的是我!”坐在一旁的厲擎風禁不住翻了白眼去,接過話茬。

“謝王爺關心,莫桓無事。”虛莫桓不慌不忙地道,任那袖被柒湛遠扯著,“剛剛為侯爺診治過了。多虧侯爺相救。”

柒湛遠神色稍顯尷尬,松開了手,恢覆了如常之態,“擎風,感激不盡。”

“想多了!不是為了你!這是咱娘家人自己的事!”厲擎風大咧著道,仿若無事之人一般。

三人一同回顧了方才刺客事件的經過,柒湛遠便是留下厲擎風好生休息,既怒又恨地離開了,“敢在本王的地界上撒潑!帶走!”

晚上,柒湛遠再次前來,見虛莫桓在一旁照顧,問他可有休息得了,別把自己累壞了。

“為了救你的心上人,都擦破了皮。他守著我不是應該的嗎!”厲擎風嬉笑著調侃,“算了,換你替他吧!誰陪我都一樣!”

“後悔讓他跟本侯修建新城了嗎?”厲擎風若有所思地望著虛莫桓的背影,“比在王府裏,多了很多危險。”

“是啊!新城往來人員覆雜,確易給人可乘之機。”柒湛遠亦是望著那背影,“可本王怎能圈養了他,要他做那籠中之雀?”

“行啊你!真是對你刮目相看啊!我哥也是!本可以把那婼氤寒養在深閨宅院之中,卻由著她建了婼擎繪苑……”厲擎風只覺柒湛遠同厲擎烈二人的愛人之心極為相似,正是感嘆,卻不想提及誰,誰便是到了,“哥!你怎麽來了?”

“你受傷了,我怎麽能坐得住?”厲擎烈心急如焚地沖了進來,“你自小就是磕碰也不喊疼,大了還是這樣!快叫莫傾給你看看!”

“我這小傷,不需這麽興師動眾的!”厲擎風頗覺厲擎烈緊張過頭,卻也乖乖要虛莫傾查看了一番,“莫桓已經給我看過了!”

得知厲擎風身體實無大礙後,厲擎烈方才把心放了下來。待聽得厲擎風把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遍,便遣虛莫傾去看望虛莫桓。

柒湛遠親自送虛莫傾出門,一來正好容他們厲氏兄弟二人說話,二來實為有話想虛莫傾代給虛莫桓。

“你來得正好。莫桓性子內斂,一個人不聲不響的。本王恐莫桓受了驚嚇。你好生勸慰他一二。還有……”柒湛遠頓了一頓,看似坦然,“晚些帶他過來吧!躲過兇險,想來總想見見意中人吧!”

看得柒湛遠這般模樣,虛莫傾心有寬慰,把胞弟托付於他,未為不可。

虛莫傾到達醫藥閣時,虛莫桓正在裏面忙活。

“哥哥!”虛莫桓見到虛莫傾,自是欣喜,“你怎麽來了?”

“王聽說有刺客,就趕過來了。”虛莫傾答道,把虛莫桓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幸好你沒受傷。”

二人談起刺客之事。為免於虛莫傾過於擔心,虛莫桓故作輕松之態,未露任何驚恐神色。

“聽侯爺描述,那人恐是沖你而來。敵方無非兩種,一為你之私敵,或恨或妒,不足為懼,一為我們共同之公敵,那便是關乎天下的正邪之爭了!”虛莫傾本為擔憂柒湛遠不能好生待他,如今,卻恐於虛莫桓被迫卷入何方爭鬥。

“哥哥,你現在說話的方式,很像王爺。一會兒‘公’,一會兒‘私’的。”虛莫桓俏皮而笑,眸光清透,卻滿含堅毅,“若為私敵,我不屑與之鬥。若為公敵,我必拼盡全力,與之周旋到底。”

“哥哥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虛莫傾亦是不想為虛莫桓增添煩擾,未現過多憂慮之情,卻仍是舊事重提,“以後千萬小心。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想跟我走,就開口,其他的,留給哥哥去辦。”

“哥哥放心,我會在這兒照顧好自己。你也是,別太勞累了。”虛莫桓點頭微笑,未表現出半點想離開之意。

“有想見的人麽?”虛莫傾沒忘了把話帶到,見虛莫桓楞著,便是提起厲擎烈,“你若想見王,我幫你安排。”

“我是湛仁王妃,見他作何?”虛莫桓想都沒想,便是飛快地拒絕了。

虛莫傾淺笑一聲,徑直坦白了,“是湛仁王爺的意思。也不知道,他這是愛得卑微呢?還是愛得深沈呢?”

“哥哥。”虛莫桓忽而臉紅了,“你說這話時,怎麽同禦擎侯爺說話時一般模樣呢?”

“沒錯。這就是以前他同我說的。”虛莫傾點頭承認,“所以,我懂得柒湛遠之心。”

此話不假。昔日虛莫傾心系婼氤寒之時,厲擎風便是這樣調侃他的。

“那改天得了空,我得問問侯爺,此話何意。不過現在呢,我有東西給哥哥看,”虛莫桓找出所寫文稿給虛莫傾看,“哥,這是我最近的心得。你來了正好,省得寫信同你說了。”

厲擎烈、厲擎風、柒湛遠三人討論過後,認定有兩點需要搞清——一是刺殺虛莫桓,所圖為何。二是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第一點,他們已捋了清楚。

替代丸藥減少了癮藥在市面上之流通,斷了這背後之人的財路。除草藥劑更是要除了毒草的根。

首當其沖的,便是做出替代丸藥且提出除草藥劑之法的虛莫桓。

柒湛遠早已想到這些,已是加派人手看管丸藥和除草劑藥之處。

“審了刺客。目前,嫌疑最大的,是霍端。”柒湛遠眸色覆雜,“我已下令加強守衛。可內賊難防啊!”

“真是個‘禍端’!真是人如其名!”厲擎風咬牙切齒,“我猜也是!霍端會上那般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反應。這個鬧心的皇親國戚!”

“恐怕背後有人啊!”厲擎烈一語點破,“背後之人是誰?”

三人一同想到弗伊王叔。霍端為弗伊王叔做事,因而他的嫌疑最大。可弗伊王叔選擇同厲擎烈、柒湛遠合作,再反過來拆臺,說不通。

再有可能,便是霍端另服他主。

此事被無聲壓下了。之後諸次會議上,柒湛遠同厲擎風都未提及。

他們深知,列國聯盟來之不易,為了守衛這難得的太平日子,莫要輕舉妄動,遂即使心有芥蒂,亦不可使會議流於表面。

柒湛遠卻又不安,怕虛莫桓認為其如此處理此事,太過軟弱無能,思量幾番,總覺該同他作以說明。

“我與厲擎烈同為改革一派的頭兒,皆不想再有何流血犧牲了。同弗伊王叔合作,實為給老派人物個交代!否則,我們怎會如此遷就他。看他那昏昏欲睡的樣兒!”柒湛遠主動提及,同虛莫桓稍作解釋。

“莫桓明白。”虛莫桓會意地點了點頭,“謀天下者,總得以大局為重。何況,此事若是深究,也不過是揪出幾只替罪羊罷了!王爺此舉,甚好!亦算積德!”

“王妃太會說話了!還想得明白!”柒寶好頓稱讚虛莫桓,亦不忘順便數落柒湛遠,“王爺您要說不就好了!幾句話的事兒,看給您愁的!”

“你怎麽凈會說半截好話!就不能連著本王一起誇誇嗎?”柒湛遠故作兇態,唇角卻是在那抱怨之後微微上揚,心下暢快通透了不少。

柒湛遠承認,他在意虛莫桓如何看待自己——甚是在意。

自此,便是有了心魂中的軟肋了麽?他無聲自問。

想被一人讚同、懂得,甚或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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