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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情錯提愚人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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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情錯提愚人戀

11

“又調笑你哥!不用!不愛看表演!”厲擎烈先是拒絕,卻轉念改口,“氤寒想要麽?她畫了圖嗎?她若想要,便為她修吧!”

“她才不想要!連弗伊王叔這個小竈,不都是你求著她開的麽?那圖給畫的,看著都帶著一股怨氣!”厲擎風把聲音壓低幾分,“怨的都是你吧!”

“你又來了!”厲擎烈如過往般同厲擎風鬥嘴道,“就這麽說你嫂嫂?”

“嫂嫂?是她自己不要你!不稀罕當我嫂嫂!有稀罕的你還不要!”厲擎風用那畫稿敲了厲擎烈肩頭,仍是說笑。

柒湛遠同弗伊王叔比肩同行,有說有笑,心卻是在旁人身上。

“你行啊!總有辦法氣得霍端直瞪眼!”厲擎風飛快上前,對虛莫桓豎起拇指。

“那除草藥劑,研制得如何了?”厲擎烈微笑著問道——同虛莫桓打交道數年,知他實為言之有物之人,辦事叫人放心。

“差不多了。這還得多謝禦擎侯爺,為在下覓得工匠。”虛莫桓拱手道,端和有禮。

“可給你能耐的!之前叫本侯幫著從地裏挖人,現在又叫本侯幫著除花斬草!”厲擎風卻不拘謹,“不過,都是我哥的功勞!沒有你搜羅那麽多能工巧匠,我們再有善心,也辦不成事兒不是?”

“你這制作除花藥劑的想法,甚好。”厲擎烈讚道,隨而語有關懷,“許久不見,你——在湛仁城可還好麽?若是想離開,去找茵寒或擎風皆可。”

“甚好。謝王掛記。茵寒腕上有疾,望王爺好生照料,莫讓她太過勞累。”虛莫桓不僅禮數周全,亦是言辭有度。

許久不見,虛莫桓這般近處看著厲擎烈,未有察覺,當年熾熱之情已是悄然不見。再不若過往那般,癡迷他儀表堂堂、風流倜儻了。

“這般克制自己的感情,心裏苦麽?”聞得耳邊有熟悉之聲輕語,虛莫桓便是轉過身來,撞上柒湛遠平靜卻藏著淒然的那張臉。

“王爺?”虛莫桓稍有失神,卻埋了埋眼眸,即刻收了神回來,“情分多種。皆是娘家親人,何來克制一說?”

“若想念,便去同他見面吧!不必為了本王忍著。”柒湛遠望著她笑意全無的臉,低聲地道。

“王若煩我,便直說吧!不必拐彎抹角。”虛莫桓沈下臉去,眉輕輕地簇起,懨懨地轉了身去。

又生氣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柒湛遠已是知曉虛莫桓的脾氣——若是生氣了,便是冷下臉去,再不理人了。

“又在虛莫桓那兒碰了一鼻子灰呀?”厲擎風湊到柒湛遠身旁,調笑道。

“你不好好跟你哥敘敘舊,又來打趣我!”柒湛遠對虛莫桓發不得脾氣,卻對厲擎風似頗有厭惡。

“送走王叔,他等著你呢!”厲擎風皺皺眉,“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你忘了麽?小心因色誤國啊你!”

“對!我倆方才確是約好再聊聊!”柒湛遠點頭稱是,卻也邊走邊笑語回敬,“你再嘲笑我,我就跟你哥告狀!”

“告什麽狀?”厲擎風頗有深意地舊事重提,“說禦擎侯爺給湛仁王妃修了一座醫藥閣,湛仁王爺吃醋了,搶著給錢麽?”

“你——真是……”柒湛遠一時語塞,笑著認輸,“禦擎侯爺真是說得句句在理呢!本王得——多多孝敬您才是!”

“說什麽呢?這麽開心?”厲擎烈迎面走來,好奇笑問。

“當然是湛仁王爺對王妃好得很呀!”厲擎風暢快笑道,“非要出錢為他建醫藥閣呢!別人花錢都不行呢!”

聽得柒湛遠待虛莫桓甚好,厲擎烈自是高興。

二人談話氛圍不若之前會上那般客套,對城邦諸事交換了意見,更是對一事心照不宣——依今日情形看來,往後諸事,能不勞煩弗伊王叔的,便是不要打擾了。想來霍端為弗伊王叔,也獻不了什麽好的計策。

他倆確實想得不錯——霍端沒在三人會議上占得什麽便宜,確如他二人所料,在弗伊王叔面前,多有抱怨,“王叔,聽一個醫者說什麽除草藥,太離譜了!”

“他說得輕巧!弄起來夠嗆!”弗伊王叔不知霍端心裏盤算,卻也對此提議不甚看好。

關於霍端,厲擎風同柒湛遠觀其言行,皆是認定——如此粗鄙浮誇之人,興不起什麽風浪。可他如此囂張跋扈,想必背後有人。

“呦,這醫藥閣,大變樣了!這湛仁王爺,果真舍得為王妃花錢!”厲擎風環視一周,“這柒湛遠的情趣,要和他的錢一樣多,也不至於成天在那羨慕狗了!”

閣裏被分成了幾個部分。一為儲藥之倉,專門存放了各色珍草良藥;二為研藥之室,架上整齊擺放著各色瓶、碗、罐等盛放之物;三為休憩之所,置了榻、椅、桌、臺等。

“侯爺,你是我的娘家人,”虛莫桓亦是調侃起厲擎風來了,“怎麽說話時,總站在夫家那邊?”

“對啊!本侯帶你來這裏,不就是怕那柒湛遠占了你的便宜麽?結果本侯現在反倒可憐起他來了!”厲擎風轉著圈,打量著虛莫桓周圍的瓶瓶罐罐。

“侯爺可知有一種心上的病?就是被傷者,通過與傷其者接觸,反對傷他之人動了惻隱之心。”虛莫桓聽得厲擎風所言,便是想起那人心可生之病,隨口聊起,“不過,侯爺並沒有得。”

“心也會生病?本侯還真是覺得很新奇!”厲擎風得了虛莫桓一個提點,只一個轉念便是懂了,“你這麽一說,本侯倒是對上了——那不就是我哥跟婼氤寒麽?飛揚跋扈的王,對亡國刺客動了心,搞得刺客都不忍心殺他,反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終於聽得你對嫂嫂有些憐憫之心了!”虛莫桓輕嘆,眉間泛起淺淡笑意,不若那過往歲月裏,遇得厲擎烈疏離淡漠且心有所屬,口雖不言,卻深藏落寞。

“什麽嫂嫂?你——看樣子,是放下了?”厲擎風覺出虛莫桓較過往有所不同,氣質從容淡定如舊,卻於舉手投足間微散幾絲歡愉氣息,待見他面露羞色,便是顧自打住,“好了,本侯不問了!”

會後,虛莫桓仍是每日忙個不停,再沒想起禦擎王了。

為恐工匠們拘謹,虛莫桓便不想外人知曉他的王妃身份。柒湛遠便就隨了他去,只吩咐下去,要知情者需守口如瓶。

每每工地上有傷者時,虛莫桓總是悉心照料,遂深得工匠們的愛戴。

那除草藥劑的使用,亦是頗有成果,許多毒草,亦是不能生長了。

本以為諸事順利,卻不想他們已是被惦記上了。

有人安排刺客混進了工匠堆裏,欲除掉虛莫桓、厲擎風等人,同時,燒掉丸藥和除草藥劑,如此便可打亂他們的陣腳。

箭射來之時,場面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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