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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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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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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潘花花每天在華姐的小餐館裏跑進跑出,體力活沒少做,再加上他這段時間以來未雨綢繆的刻意鍛煉,試問自己現在的體能已經比一般人都要強得多了。

但是,在面對一個精神已經亢奮到了幾乎癲狂的人的時候,他仍舊是難以抵抗的,更何況他現在還發著燒,只覺得渾身酸疼,四肢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他本能地想要大聲呼救,可是嘴巴卻又被賈維梟死死地按住,力氣之大讓潘花花完全透不過氣來!掙紮中,他感覺到氧氣正在從自己的胸腔中快速地流逝掉,他還感覺到,賈維梟正在胡亂地撕扯他的褲子!

而就在他的意識愈漸昏沈之時,忽然,壓在身上的重量猛地一輕,緊接著按在他嘴巴上的手也驀地松開了。潘花花來不及去看發生了什麽,先是伸手扯開了自己的口罩,開始大口大口汲取新鮮的空氣。

他撐著地上柔軟的沙坐起來,嗆咳的同時,在模糊的視線裏,看到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正在和賈維梟扭打在一起。很快,那個黑衣男人就占了上風,把賈維梟打得擡不起頭來。

“別…別打了…”

潘花花艱難地發聲,試圖阻止那個黑衣男人繼續單方面毆打下去。

就在聽到他微弱的聲音時,那男人的動作停頓了一瞬,賈維梟這才趁機從他的拳頭下喘過口氣來,掙紮著想要逃走。

“放他走!”

海灘上沒有燈,潘花花和黑衣男人又隔著點距離,所以根本辨別不出來救自己的人到底是誰,但是他卻清楚地知道,賈維梟不能在這裏被打死!

那黑衣男人倒是很聽話,當即就放了手,看著賈維梟連滾帶爬地逃了,快步回到潘花花的身邊,半蹲下身來,一邊查看他的情況,一邊急聲問:“夫人,您沒事吧?”

潘花花一楞,借著月光仔細一看,驚道:“馮誠?你怎麽在這?”

星海的保安隊長,潘花花曾經在出入星海大廈的時候見過不少次。

“我一直都在!”馮誠話音一頓,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如果老板問起來的話...您能不能不要說我來晚了...”

來晚了?

天色暗,潘花花看不清楚馮誠臉上的表情,只覺得這話說得奇怪。

他只能順口答了一句“不晚”,然後問道:“你為什麽會一直在這?難道自由島真的要出事了?!”

“不是!我在這是因為我一直在暗中保護您!從您來到這裏的第一天開始!”馮誠似乎覺得解釋得還不夠清楚,於是又補充道:“其實賈家那小子劫獄的時候我們就在,我一路從看守所跟到這裏就沒離開過。”

“什,什麽?”潘花花已經完全聽不懂馮誠在說什麽了,反應遲鈍地問:“你...保護我?劫獄的時候...就在?”

馮誠應了一聲,確認潘花花身上並沒有什麽傷,稍稍放了心,但是又發現他的體溫高得嚇人,便道:“夫人您還在發燒,我先送您回去吧!”

潘花花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馮誠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說:“島上很多地方開車不方便,也紮眼。我還是騎車帶您回去。”

“等等!”潘花花卻突然驚疑不定地攔住了他,問:“劫獄的時候,你們也在...你們,想幹什麽?你為什麽...要一直保護我?”

這話把馮誠都問懵了,杵在原地想了半天,才磕巴著說:“救,當然是救您出來呀?您是夫人...我自然,要一直保護您了...”

“夫人?”潘花花搖搖頭,道:“我不是了!誰讓你來的?”

“老板啊!”

馮誠看著潘花花,也有些驚疑不定,心說:夫人莫不是被剛剛的事情嚇傻了吧!

但是想到最近夫人對老板的態度,又有些踟躕地碰了碰夫人的手臂,試探道:“您不會以為老板當真不管您了吧?”

不是嗎?

潘花花完全呆楞在了原地。

馮誠看他不動也不說話,暫且全當他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嚇壞了,半推半拖地將人按在了自行車後座上,開始玩命地往出租屋蹬車子。

薛鹿林沒有不管他!

薛鹿林為什麽要救我?

潘花花想,如果他是為了我身上這顆腺體,那他完全可以等我死了,或者是在還沒死之前就將它取出來。

還有,梅川!

對了,那一天,梅川來看過自己!那時候,自己仍處於昏迷的狀態,以薛鹿林的勢力完全可以要求梅川在看守所裏就將那顆腺體取走,可是她卻沒有動手!她不但沒有動手取走腺體,還給自己註射了營養液,還講了許多曾經發生在薛鹿林與白芷青之間的那些事情...

為什麽?

潘花花躺倒在出租屋小小的單人床上,完全沒有意識到,馮誠扶著他熟門熟路地回了家,又拿出鑰匙十分順暢地打開了房門,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樣,他只感覺到枕頭裏的東西有點硌人——

梅川沒有幫他把東西還回去,薛鹿林也沒有把戒指和長命鎖帶走。

為什麽...

潘花花閉眼躺在床上,發現自己的溫度好像更高了,但是思緒卻像是在胡思亂想中漸漸找到了一跟細小的線頭。

馮誠在小小的房間裏到處走來走去,像是很忙的樣子,嘴裏還不停地低聲抱怨著:“賈家那小子真混賬,人都病成這樣了,還去什麽海邊!”

不一會兒,他從衛生間裏出來,將一條溫涼的毛巾搭在了潘花花的額頭上給他降溫,又給他餵下了退燒藥。

潘花花靠在床頭喝了水,抿了抿幹裂的嘴唇,半瞇著眼睛對馮誠擡了擡手,啞著嗓子說:“你坐,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馮誠拉過小凳子坐在了床邊。

“東海研究所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有沒有違規操作?島上最近出現的疾病跟研究所的排放物有關系嗎?”

他問出了一連串最為關心的問題。

“有關系。”馮誠“嘖”了一聲,又搖頭否認道:“也不能說完全有關系。”

在夫人疑惑目光的註視下,馮誠又想了一會兒才說:“可以肯定的是,咱們研究所絕對沒有違規操作!前段時間老板一直頻繁來研究所就是為了這個事,排放物的凈化處理流程已經再三確認過,整個過程都是完全符合規定的,且排放物檢測也完全達標。”

馮誠有點無奈地歪歪腦袋,“這不是我的專業,但是,據松明說,最近島上出現的疾病確實跟研究所內未經處理過的初級排放物中的某些物質有關系。概括來說就是——”

“就是有人將未經處理過的排放物散播了出去。”潘花花適時接住了馮誠的話。

馮誠極其認同地點點頭,“我們一致認為有內鬼,但是查到現在都沒有找出來那個人...”

“既然你們已經打算救我出來了,為什麽我還能被賈維梟帶走?”潘花花沒有再沿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突然轉換了一個問題。

馮誠稍稍一楞,如實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當時我們確實是已經做好了非常周密的計劃,咱們的人也已經黑進了看守所的網絡,監控視頻都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了。可是就在我們準備開始行動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賈維梟把您悄無聲息地從看守所的後門帶了出來!”他困惑地說:“老實說,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單槍匹馬把您帶出來的。我把這事跟老板匯報了,老板就說放你們走,然後讓我一路跟著,一直守在您身邊,務必要保護好您的人身安全。”

“你住哪?”潘花花擡眼看他。

馮誠指了指窗,說:“就在對面。”

潘花花擡手按了按搭在額頭上的毛巾,發現那毛巾都已經被焐熱了,他給毛巾換了個面,微微嘆了口氣,問道:“所以...早上那個除四害的人是你?我這屋子,你也進來過不少次了吧...”

也沒有多少次,就裝竊聽器那次,後來還進來檢查過幾次...

馮誠借著輕咳的動作掩飾了一下,沒敢讓夫人知道竊聽器的存在,“也沒有很多次...”

潘花花終於把熱氣騰騰的毛巾摘了下來,疊好放在了床頭的小桌上,說:“賈維梟的二級分化能力是,致幻。”

“致幻!”馮誠被驚得張大了嘴巴,半晌後才喃喃道:“怪不得...”

他又思忖了一陣,問:“夫人,那個賈二少今天帶您去的那是什麽地方?”

潘花花直言回答他:“他說,那是他曾經住過的地方。”

馮誠有點想不明白,那個賈維梟許久不出現,怎麽突然來一趟就帶著夫人去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去參觀?

他到底想幹什麽?

“夫人,那賈家二少不是什麽好人!”雖然想不明白,但是馮誠還是盡職盡責地耐心規勸道:“他把您一個人丟在這,這麽久不聞不問,來了不關心您過得好不好,也沒看出來您生病了,就帶著您出去!他——”

“馮誠。”潘花花突然打斷了他,問道:“薛鹿林昨天給我...吃了一片藥,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不是毒藥!”馮誠立馬搖頭否認,“是覆合抗生素,星海最新研發出來的,對島上最近流行的疾病有預防作用,我也吃了。”

不是毒藥?

潘花花挑眉看了馮誠一眼。

——“毒藥!”

這是薛鹿林那天晚上給他的答案,但是他並沒有問馮誠是不是毒藥,所以馮誠怎麽會這樣回答?他的目光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裏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了然地對馮誠點了點頭。

馮誠見夫人不再問什麽了,又忍不住嘮叨了一句:“夫人,老板才是真正關心您的,賈二少都是虛情假意。”

潘花花點頭笑了笑,說:“馮誠,謝謝你,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馮誠立馬搖頭,說這些都是他該做的!然後,便不再打擾夫人休息,起身離開了。

潘花花聽到木門被“啪嗒”一聲輕輕地關上,他翻了個身,面對著墻壁。身後床頭的小桌上還亮著一盞小小的燈,他的眼前卻倏爾陷入了一片黑暗。

... ...

黑暗中,他聽到一個聲音在問自己:“你不是說願意陪我走入黑暗的森林嗎?”

潘花花僵硬地站在那裏,他看不到說話的人,但是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熟悉的冷杉味道,那噴灑在耳畔的溫熱氣息都讓他忍不住地微微顫栗。

“你不是說...”那個聲音繼續問:“兩個人一起走,就沒有那麽黑了嗎?”

“可是...”潘花花終於忍不住用雙手掩住了淚流滿面的臉龐,哽咽道:“可是...你已經不要我了...”

那個聲音在黑暗中嘆息一聲,是那樣的無奈又失望,他道:“你從來,沒有信任過我。”

“我不敢,我害怕啊...”

一雙溫暖有力的手從黑暗中扶住了潘花花的肩膀,將他溫柔地擁進了熟悉的懷抱裏,黑暗便瞬間消散了——

作者有話說:

故事已經接近尾聲了,有啥感受沒?說來,大家聽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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