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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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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

酒吧內燈紅酒綠,比基尼外國美女穿著恨天高和裸著上半生的外國帥哥手舉高消費公子哥名字的發光燈牌巡場。

許七安被方江遲女朋友,徐雲雲牽著手在人群中穿梭,她腳步走走停停,她疑惑問道,“在酒吧穿的少是因為熱嗎?”

徐雲雲大笑,轉頭在她耳邊道,“為了吸引人,在酒吧這種地方,有美女想找金主,也有小鮮肉也想找個富婆,很正常。”

許七安其實不太能聽懂,只覺得是想找個有錢的男朋友或女朋友。

終於回到卡座。

許七安在昏暗的燈光下,也適應了這條裙子,不再扭扭捏捏,大方地從在座的人身邊走過,準備到祁燃旁邊坐下。

祁燃擡眸看到她穿的裙子,眸子頓了。

頓時拿起手邊的西裝外套起身道,“公司的事明天再談。”

許七安楞了一瞬就被祁燃拉住手腕往外走了。

方江遲幾人端著酒杯都還沒反應過來,兩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人海中了。

許七安跟著祁燃走的跌跌撞撞,路過她身旁的男人頻頻回頭看她的身材,祁燃停住腳,把隨意拎在手中的外套給她,讓她反穿起來。

許七安覺得可能是祁燃認為這裙子不好看,所以也就聽他的,動作笨拙地把西裝當做圍裙似得穿起來。

出酒吧門,祁燃打電話叫了司機,許七安在他身邊垂著頭點腳下的小石頭。

祁燃把卡給她,“你給我這做什麽?”

許七安擡頭,接過,眼睛看了看他,嘟嘟郎朗說,“給你付酒錢啊,那個男的不是瞧不起你嘛,他以為有錢了不起啊,誰沒有似的。”

許七安給祁燃黑卡的時候第一次覺得有錢真好,以前她只會覺得因為家裏太有錢,公司開的太大,孫女士忙得沒時間給她家的溫暖所以並不想家裏太有錢,只想是普通家庭,但那一刻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感謝祖宗懂得資產的原始積累。

晚上的風吹得街邊的樹葉莎莎作響。

許七安的小腿裸露在外感覺到了一陣涼,她擡頭看向祁燃,祁燃雙手落在兩側口袋,有些微醺地醉,他眼神帶著絲絲的勾纏。

一雙黑璨的桃花眼眼尾上揚,冷沈又勾人。

與他視線接觸,仿佛有灼熱人的溫度讓她臉頰發熱。

祁燃唇抿著,頓了頓,擡手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暗啞醇厚,“對付他如果倒貼錢進去就太虧了,他爸來找我簽完合同,走的時候順便把錢付了。”

祁燃看這妹妹為他打抱不平,氣呼呼的樣子,心裏某一處有些顫動。

但他深知在他爸與許七安親媽領了結婚證時,她就已經成了他妹妹,不管以前他註意過她多少次,都不能對她有男女之間的想法。

許七安被祁燃這樣溫柔地摸了摸頭,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甜的,樹上煩人的蟬鳴都是動聽的音樂。

上車,許七安和祁燃坐在後排,司機很快先將她送到家門口。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許七安抱著祁燃的外套在床上滾了兩圈個,突然想到:她都沒說她住哪兒,祁燃怎麽知道?

不過細細一樣,她給蘇意澄說過,說不定是蘇意澄說的。

-

祁燃剛回家,祁成忠在房間聽到動靜就飛奔出來了。

“你和新妹妹相處的怎麽樣了?”祁成忠慈祥地笑著問。

祁燃扯了扯領帶,眼皮懶散地輕輕一掀,語氣煩悶,“……不知道。”

他起身,走去浴室,祁成忠跟在後,像個巨大地纏人精糾纏著祁燃問,“你不是說帶她吃早餐了嗎?總有問能不能接受我這個後爸吧?”

祁燃揉了揉額角,覺得聒噪,進浴室關門前對祁成忠說:“她接不接受你們都已經領證了,這種先斬後奏的事,誰樂意?”

“砰”的一聲,祁燃把門關了。

祁成忠在浴室門口,驚了一跳,開心地笑容也變淡了。

平日他兒子情緒平穩甚至很冷漠,從沒這麽激動過,看來他真的很不情願他給他娶了後媽。

他以為祁燃成年了再娶,祁燃會比較容易接受,沒想到還是這樣。

浴室水聲嘩啦啦,祁燃淋在蓮蓬頭下,反思了剛才對祁成忠說了重話。

他並不是反對祁成忠再婚,他知道自從他媽因生他難產去世了,祁成忠為了他一直沒敢再娶,等現在才想找個人度過個下半輩子,但為什麽非得是許七安的親媽。

從浴室出來,祁成忠在客廳看電視,祁燃用毛巾擦了擦頭,緩步走過去。

“爸,剛才是我話說的過重了,是我不對。”祁燃道。

祁成忠拿著遙控器,很受傷地緩緩放下,“……沒事,你肯定也是很不願意我給你找後媽才會那樣說的。”

祁成忠的聲音聽著快要哭出來了,突然抹了一把臉。

祁燃:“您哭了?”

祁成忠沒說話。

祁燃楞了,坐下,解釋道,“我沒有不同意您再婚,要是不同意我又買別墅又答應搬到一起住做什麽?”

祁成忠呵呵笑了笑,眼神飄向祁燃。

“也是哦,你把所有的錢都拿來買了別墅當我們一家人的家,還寫的老爸和孫阿姨的名字,老爸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把你養大,果然繼承了老爸的基因,又帥又孝順。”

祁成忠雖然現在頭發有白頭發了,臉上有點皺紋,但也能看出來年輕時也絕對稱得上是帥哥,而且因為是退伍老兵,背總是挺的很直,體態氣質很好。

祁燃已經不想聽了,覺得有點惡心肉麻。

祁成忠在祁燃進房關上門前道,“這周末一起吃飯,別忘了把時間留出來啊。”

祁燃寡淡地“嗯”了一聲。

到周末前,許七安每天都在烤酒屋想見到祁燃,但她見到蘇意澄三歲兒子的時間都比見到祁燃的時間多,因為從酒吧那晚後她就沒見到過祁燃。

她給祁燃發了微信說還他的外套,祁燃也只回說放在店裏,與她沒有其他的談話。

周末這天,孫嫻特意回來接許七安去定好的餐廳。

許七安和孫嫻提前到了餐廳。

孫嫻抿唇含笑像個戀愛中的姑娘,“乖女兒,那個叔叔姓祁,你不用改口叫爸爸,叫他祁叔叔就行。”

許七安點頭,“哦,齊叔叔。”

她那時候根本沒有往祁燃的姓氏上靠,因為祁這個姓太少見了,她覺得不會那麽巧的。

可當孫嫻說待會兒她要叫“哥哥”的時候,許七安遲疑了。

“媽,你說那個叔叔的兒子比我大?”

孫嫻開心笑了笑,“是呀,聽說馬上大四了吧,在鶴大的計算機系。”

許七安心中一空,放在腿上的手指不由蜷縮起來,“……不會是叫祁燃吧。”

“嗯嗯嗯,對啊,你們認識啊?”孫嫻驚喜道,“怎麽樣,關系好嗎?”

許七安神色凝住,霎時腦袋裏閃過大鬧一頓說自己不願意接受她和祁燃爸爸再婚的想法。

可看著孫女士期待的眼神,她根本說不出口祁燃是她喜歡的人。

她強擠出笑,“還好,只是認識。”

孫嫻正想詳細問下去時,祁成忠帶著祁燃來了。

許七安垂眸端著水杯抿了一口,起身隨著孫嫻打招呼。

她很禮貌,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只是臉有點僵,“叔叔好,哥……哥哥好。”

許七安叫哥哥地僵硬表現,在祁成忠眼裏沒把看做是她不情願讓祁燃當哥哥,只覺得她是緊張了。

祁成忠慈祥笑,“七安是吧,叔叔經常聽你媽媽說起你。”

他示意祁燃打招呼,結果祁燃就只對孫嫻點示意了一下就完了、

祁燃坐在許七安對面,一張冰霜似的臉轉向玻璃窗外。

孫嫻第一次見祁燃,她聽祁成忠說過祁燃這孩子性子沈冷,她沒想到這麽冷,她知道當後媽難,當二十多歲的人的後媽更難,但從沒感覺有什麽,此刻到覺得是上戰場了。

餐廳因為包場了,所以就只有他們四人,靜可落針。

空氣都像是被凍結住了,讓人瑟瑟發抖。

孫嫻現在不知道該說來破冰,她看向祁成忠。

祁成忠呵呵笑道,把菜單給許七安遞去,“七安點菜,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

窗外的雨紛紛飄在透亮的玻璃上,形成一顆顆小水珠慢慢滑落。

許七安接過菜單,擡眸時看了祁燃一眼,垂眸點了意大利面。

她點完把菜單遞給祁成忠,“叔叔,你們點。”

祁成忠笑嘻嘻問了下祁燃,祁燃冷冰冰,“隨便。”

他只好轉頭和孫嫻說話,孫嫻也覺尷尬,所以和祁成忠兩人一人一句地活躍著氛圍。

但氣氛總的來說就是尷尬,仿佛只有祁成忠和孫嫻是熟悉的,而祁燃像個被綁架來的叛逆小孩,而她是個剛剛被打破了愛情幻影的假乖巧女兒。

吃飯時,祁成忠很體貼地給孫嫻切好牛排。

許七安專心埋頭吃面,擡頭看了看,祁燃和她吃的一樣,但感覺他食欲不是特別好,拿著叉子吃了幾口就停下了。

孫嫻夾了兩塊牛排給她,“七安,正好明天張媽要回老家,你明天就把東西收拾了準備搬新家吧。”

許七安楞了楞,“啊……哦,好。”

孫嫻頓了頓,看向祁燃,“祁燃呢?也是明天搬嗎?”

祁燃情緒不高,“我公司還有事,過段時間再搬。”

孫嫻點了點頭,“那好,我已經讓人把你們兩個的房間都各自安排布置好了,祁燃和七安住三樓,住在七安隔壁,我和你爸就住二樓,以後你們兩兄妹就互相多多照顧咯。”

祁燃看了許七安一眼,沒有多大興致,“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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