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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上官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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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上官月篇

柳淳安在瞧見那竹樓時,突然松開了牽著我的手,他打量著這竹樓,再瞧著那竹樓裏面的那一身鮮紅的嫁衣,以及那大紅嫁衣旁邊的,那一身鮮紅的新郎官服。

柳淳安不受控制的將竹樓裏的房門推開,而我站在原處看了看被他松了的左手,且嘴帶嘲諷的,嘆了一口氣。

我運用著輕功,坐在了梅花樹上,隨後摘下一條梅花樹枝,隨即我又一個側轉,蹲在了桃花樹下。

我用著梅花樹枝在地上比劃著圖案。

而柳淳安一進了房門,則是盯著那兩身婚服,仔細打量了許久。

柳淳安用手摸著,用著他的記憶思考。

這衣服的材質,是小叔親自選的,這衣服的花樣是嬸嬸親自繡的。

他本以為他叔叔嬸嬸此生八輩子都打不到在一起,卻未曾料想他們是一對。

他曾問著他小叔道:“小叔,你挑選這大紅布料作甚?”

小叔挑著大紅布料,那時,小叔,他已然脫離了柳家,在財力方面,小叔他已經沒了家族支撐。

他記得他小叔以前雖是在家中習武,但因為家族的7保護,小叔他的習武不過是為了強生健體,記憶裏的小叔。

他是一個才子,他在二十四歲時,便已經是太子老師。

小叔三歲識字,五歲斷文,八歲做詩,十歲寫文章,一十三歲,金榜題名,後三考,更是名列前三。

他本以為他小叔這一輩子都只是把弄文字,卻未曾想到他小叔最後竟是成了玉面郎君,且自那以後,他小叔他再也沒有把弄文學。

他本也以為他小叔與著嬸嬸沒有成婚,又或者那種沒有長輩見證的成婚一點也沒有禮儀。

可直到今日裏他見著了他小叔用著他自個撿著的柴火,見著他小叔在工地裏面搬運東西,一點一點,存起來的銀子買來的布料,他見著了他嬸嬸在夜中熬著夜,繡在嫁衣裏面繡的花樣,他見著了這房中的擺設。

他才明了,原來,只要心中幸福,那即使世間的事有些苦味,但也是極其美好的。

他望著這房中信封,想起來了那一日她嬸嬸去寺廟剃頭時的場景。

那主持問他嬸嬸:“女施主,此去修行,你心中可還有眷念?”

那一日,他嬸嬸抱著他叔叔常常戴著的白玉面具,對著那主持答道:“眷念從心,此意為心,佛前修行,願來世此情在續。”

他想,如果那時他小叔柳如林,他嬸嬸樂意著,在他們兩人心中:沒有家國天下,沒有雄懷壯志,又或者他們二人在那時不曾被先皇喚去,將整個計劃裏面的三步放在他們二人身上。

那麽也許,他們到現在還住在,甚至還在此處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上一輩的人,為了那個計劃,為了天下眾生已然犧牲了太多太多了。

三十七年前。

先皇雲莫雨蔔卦,自此一盤大棋開始。

姑蘇三千年,每絕一氏,然則姑蘇一千年前,已絕兩氏,自此這一千年來,若姑蘇三氏絕,則天下再無蒼生。

他記得那日裏的他跟在先皇雲莫雨身旁,而那日裏的太子雲輕歌正被小叔罰抄《史記》。

那日,先皇將小叔喚道禦書房中,對著小叔問道:“如林,我問你一句,你覺得太子如何?”

小叔平日雖對著太子雲輕歌甚是苛刻,甚至還時常說著輕歌頑皮,太過於天真。

可其實小叔他也知道,太子雲輕歌甚是聰慧,輕歌所謂的上課不曾認真,只是從一開太子雲輕歌就沒曾想過要當一個帝王,所謂輕歌不管朝政,一問三不知,皆是,她不曾喜愛權謀。

他記得那日,他小叔答道:“太子乃是天生的帝王,若是加以調教,定會使我大雲繁榮不衰。”

先皇雲莫雨,對著他小叔點了點頭,隨即將她所蔔出來的卦象放在他小叔柳如林手中。

先皇道:“輕歌她天性深情亦然冷清,天生放蕩亦然沈穩,故作愚笨實則聰慧,不喜權謀卻懂權謀,輕歌她若是加以調教,將她調教好了,我姑蘇一族定能破這詛咒。”

那日,他小叔跪在地上,聽著先皇對他所說的計劃。

如往昔裏的一樣,他嬸嬸在家中做著飯菜等待他小叔歸來,可後面他嬸嬸等啊等,卻等來的只是他小叔性情大變,對著嬸嬸忽冷忽熱。

嬸嬸不管他小叔如何對待著她,他依舊站在京郊門口每日等著他小叔,甚至有時她還配合著小叔。

原來,他們二人情深入骨,對方的演技早已經瞞不過對方。

有一日,為了那個計劃,他小叔回到家中已經到了深夜,可是京都郊外裏的蠟燭依舊是亮著的。

他嬸嬸正拿著蓮花燈,站在京郊口,等待著他小叔歸來。

那一日,他嬸嬸拿著手帕,替他小叔擦去他額間的水珠。

她嬸嬸每日裏,加著班,好繡些手帕拿著去換些銀兩。

那一日,她嬸嬸將他用手絹換銀兩換來的白玉,打造成了的白玉面具,放到了他小叔手中,輕聲說道:“以後別戴人皮面具,那面具裏有毒,戴多了對你身體不好。”

那一日裏,他小叔雙眼發紅,手拿著人皮面具,輕聲問道著他嬸嬸:“意著,你都知道?”

嬸嬸不曾搭理話語,而是將白玉面具戴到了他小叔的面上,輕笑著道:“還真是合適呢。”

一句話,原來她都懂,她只是從來都沒有說破。

因為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在關心著她,怕她擔心,才不告訴她的。

於是在那段日子裏,他嬸嬸總是配合著他小叔,將他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配合著他小叔嘴中的問題,慢慢的告訴他小叔。

他嬸嬸一直都知道叔叔在這段時日在做著什麽,於是她在等待他叔叔回家的同時,繡些花樣,自己去換著銀子,將換來的銀子買來了白玉。

他嬸嬸知道,為何他小叔每日回到家中,都是深夜,因為他小叔每次為了那個計劃,都是戴著人皮面具出的房門,因為只有這樣,眾人才不會猜到他就是柳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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