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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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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T型建築物內,忍足雙手插在褲袋裏走得是一派風流,仿佛這裏不是廢棄的校舍走廊而是時裝周的T臺。

他漫不經心地看向遠處的A樓,有兩束光線正抖動著照向前方,“那群家夥怎麽又跑起來了?”

向日卓越的個子和顯眼的發色讓他在人群中的辨識度極高,還有跑在他身旁,將他襯得更加嬌小的鳳長太郎,以及反戴著帽子的獨特剪影。

日吉一眼就捕捉到幾個隊友的身影,“奇怪,向日前輩和宍戶前輩他們不是不在一個組嗎?”

走在最前面的跡部聞言順勢停下腳步,看向那個被燈光會聚的人,“啊嗯,更奇怪的不該是那個穿著白色單衣戴著般若面具被追趕的人嗎?”

那個人是誰?話說回來,怎麽連立海大都有份參與。

這裏離AB幢教學樓有些距離,對於先前發生的事情,建築物內的2組人全然不知,他們只是覺得那邊過分熱鬧了,顯得這邊安靜得過了頭。

“他們是已經結束試膽游戲,自行開始新的貓抓老鼠的游戲了嗎?”

聽見忍足這話的日吉忍不住開口詢問,“跡部部長,這裏真的放了芥子娃娃嗎,我們到現在都沒找到過一個。”

“啊嗯,當然放了。本大爺吩咐下去的事,什麽時候出過差錯,吶,樺地?”

“wushi。”

事實上,跡部自己也在暗中嘀咕怎麽還沒找到。這個廢校舍的探索區域只規定在AB教學樓和T字建築,30個芥子娃娃應該平均地被放在3個建築物內的各個角落。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手塚運氣太好,一找一個準,直接拿走了全部,連一個芥子娃娃都沒給他留下。

十分鐘後試膽游戲就到了結束時間,幾人沒再關註其他人的娛樂,決定還是先幹正事。

日吉若率先拉開美術教室的門,地上零落地散布著幾張參考畫紙,表面雖然落了些灰塵,但手電筒一照,也能清楚地看出是靜物素描作品。

跡部緊跟著進去,樺地貼心地給他先環顧著照一圈整體環境,再具體從前往後找起來。

落在最後的忍足多看了幾眼跑得張牙舞爪的向日,這時他的左肩被拍了兩下,他隨口應道,“等下我就來。”

A幢跑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突然掏了掏袖子,拿出一把黑色的物件來,成功讓緊追不舍的幾人停下腳步。

忍足瞇了下眼睛,那東西看起來像是把槍。

這時,又有人契而不舍地拍了兩下他的左肩,他有些不耐地回過頭,卻沒見到人。

“跡部、日吉,這個把戲太幼稚了。”忍足邊吐槽邊了然地看向右邊,和他視線相接的,卻是張若女面具,狹長細窄的瞇縫眼、僵硬的微笑、似凝固的血液一般暗紅的唇色和白到瘆人的面具顏色。

他因為突然的驚嚇,心跳得有些快,一時間僵住身子沒有做出半點反應。

對方退開一步歪了下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對他過於冷淡的反應有些不滿。

正巧A幢爆發了一聲響聲,彩帶彈射而出,模糊了那幾個人的視線,般若順勢逃走。

“仁王君,是你吧!”

“誒?這是仁王?那剛剛那個菊丸是誰?”

“能隨身帶這種東西的除了仁王還有誰?”

“不對,般若明顯是個女生啊。”

“仁王現在幻影的範圍都拓展到女生了?”

……

忍足隱約聽見從A樓傳來的吵鬧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

從美術教室裏傳來跡部的聲音,“忍足,你在外面磨蹭什麽?”

“…來了。”

跡部正站在一副腿矮了一節的木質畫架前,畫紙明顯是新的,畫得不算精細,大致地勾勒了這所學校,“這是新畫的。”

忍足找了下落款,沒有他猜測中的張揚的大寫S,“確實,但畫這幅畫是有什麽用意嗎?”

日吉沒發現什麽,遂也過來瞧了眼,“這幅畫的重點好像是大門口。”不管是前景的樹林、還是後景的教學樓、圖書館都是寥寥幾筆,只有門口的圍墻、保安室和自動拉閘門畫得還算仔細。

忍足拎起畫紙的一角,抖抖沾上的灰,在背面發現了一個寫得極小的數字8,“8?”

跡部讓樺地將手電筒直照射在畫紙上,數字8隱隱顯在保安室的區域,“這是提示?”

“跡部,你不知道?”

他怎麽會知道,這些事不在他的安排之內啊。即便如此腹誹幾番,跡部仍舊不失自信地打了個響指,“好了,這棟樓的搜索暫停,我們去保安室,不出意外,芥子娃娃應該就在那裏。吶,樺地?”

“wushi。”

“出意外了呢?”

跡部沒理忍足,帶著唯我獨尊的氣勢一馬當先地走出了教室。

另一邊AB幢教學樓的幾人直接把找芥子娃娃的事拋在腦後,三三兩兩結伴走下來。

一直瑟縮著呆在教學樓前的海堂和切原忙不疊地迎了上去。

“幸村部長、真田副部長、柳前輩,真好,還能看見你們。”

切原用手揉了兩圈眼睛,眼圈帶著點紅意。天知道他和海堂看到一群人追著鬼跑時,他有多擔心他們被鬼反咬幾口。

幾人有些意外地對視了眼,又不由得發笑,心下熨貼。

丸井毫不客氣地揉了好幾下海帶頭,“我呢!”平日裏真是白拿胡狼的零用錢請他吃東西了。

切原一一向他們表達了劫後餘生的濃烈情感,又後知後覺地問道,“欸,仁王前輩呢?”

丸井不甚在乎地拿腳踢踢石子,“他啊…”

柳生推推眼鏡,環視在場的人,“仁王君的話,誰都有可能是他吧。”

那廂海堂也和大石、菊丸、乾匯合了,菊丸正嘟嘟囔囔地說著話,海堂湊近一聽,原來是在說那立海大的仁王。

“什麽仇什麽怨吶,他還幻影成了我,我真嚇得還以為遇上了聊齋裏的會幻形的鬼呢。”菊丸頗有怨氣地瞪了眼大石,“你還認不出來…你幹脆和他做搭檔去好了。”

大石有些頭疼,“英二,我當然能認出你。”

海堂一頭霧水,“出什麽事了嗎?”

海堂成功轉移了他們的註意力,菊丸狠狠吐槽仁王聯合人故意作弄玄虛嚇唬人,另一旁的大石則拉著他上下打量,“海堂,你沒事吧?”

畢竟要說全場最怕鬼的人,大概就數海堂了,大石是真怕他被嚇出個好歹來。

“我沒事。”海堂搖搖頭,心有戚戚再次確認道,“所以那個穿白衣服的真的不是鬼?”

“海堂,這個世界是沒有鬼的。”

海堂看著手持著眼鏡的乾欲言又止,“乾前輩,你怎麽…”這般狼狽。

“都是意外。”

和青學混在一處的冰帝向日插嘴說道,“那一看就是個女生,誰家鬼還特地帶個面具啊。”

搭靠在向日肩上的芥川懶懶地開口,“向日你一開始不也被嚇得夠嗆嗎?”

被揭短的向日惱羞成怒地將芥川往鳳長太郎那邊一推,“我哪有!”

“那是上杉前輩?”

菊丸拍拍胸脯打包票,“不會是伊鶴,她可不像那個仁王,有捉弄人的惡趣味。”

乾剛揣上手,勉強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又摔在了地上,“這可不好說啊。”

拿著球拍氣勢十足的河村左劈右砍地獨自走在最前面開道。

緊跟著他的桃城打了個哈欠,因為試膽游戲途中沒有任何想象中驚險又刺激的事情發生,他開始覺得有些無聊。“我還以為會有那些鬼npc出來嚇人呢。”

不二穩穩地拿著手電筒照向前方,“應該有吧,AB幢看著很熱鬧。”

“那我們這邊也太沒有體驗感了。”桃城雙手抱在腦後懶懶散散地往前走著,“這還是我第一次參加試膽大會呢,還很期待來著。”

河村有些疑惑的回過頭,“一年級暑期的林間學校不是會安排試膽大會嗎?”

桃城的語氣裏滿是遺憾,“那次因為天氣原因取消了。”

“吶,大家,游戲結束不會就我們四個找不到芥子娃娃吧?”

聽見河村這話的其餘三人腳步齊齊一頓,應該不會吧…

桃城很快就想起還有個可以拉墊背的人,“應該會有棄權的人吧,比如海堂…”

“總之…”

手塚的不要大意還沒有說出來,毫無防備先轉角往樓上走的河村隆突然啊了一聲,後退時不留神踩到了後面的桃城。

不二連忙跨過幾階臺階,“怎麽了?”

河村跟桃城說了聲抱歉後,臉使勁蹭著袖子,“沒什麽,應該是蜘蛛網飄過來。”

“蜘蛛網?”不二將手電筒往上擡了擡,照亮了空蕩的上方臺階,“沒有啊。”

“欸?”河村摸著自己的臉,“剛剛明明…”觸感很真實,是那種很輕、絲線密集但又帶著點黏的觸感。

桃城沒當回事,“也許是飄走了,剛剛不是有回廊的風吹過來嗎?”

河村揉了把臉打起精神,“說的也是。”

話音剛落,他們聽到了彈珠掉落的聲音,撞在臺階上又劃過一道弧線,彈跳著掉落在另一階臺階,頻率漸快聲音漸小。

桃城搔了把頭發,“現在是輪到我們了嗎?”

不二又往上走了走,將手電筒照向另一側樓梯,除了臺階上有幾道腳印和碎裂的枯葉,並沒有看到什麽彈珠。“阿桃,這不正是你期待的嗎?”

走在最後的手塚拍了下還在豎起耳朵聽彈珠聲的河村,“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這是鋼筋發出的聲音。”

名為科學的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桃城的頭上,他剛升騰起的那點興奮全給澆滅了。

這時,樓上的一扇門吱呀兩下,猛得撞上了門框,發出震天的響聲。

“樓上是天臺,是風吹的門關上。”

被嚇得一抖的桃城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手塚部長,沐浴在科學的光輝下,他真是沒什麽理由去害怕。

不二這次走在最前面,“這所學校還有陶藝教室啊。”

教室面積要比常規的教室更大點,拉胚區、成品展示區、美工區的桌椅都已經搬空了,側墻有不規則的孔洞設計,應當是擺放學生優秀作品的。教室的地上碎落著不少陶瓷碎片,大多是原土未上釉的。

桃城和河村正要往裏面走,聽見不二的疑問聲又聚過來,“不二前輩,你找到了?”

“不…是看到了莫比烏斯環。”不二指指地上的紙質環狀物,“紙很新。”

桃城蹲在地上,“什麽什麽環?”

“莫比烏斯環。”不二耐心地和桃城解釋,“不斷向前延伸又不斷回到原點,起點和終點重疊,循環往覆。”

手塚垂落的手指敲了兩下褲縫,他走到走廊靠窗的一邊,看向已經亮起光束的學校門口,“芥子娃娃不在這裏,我們走吧。”

“欸?不在這裏,那在哪裏?”

“學校門口那裏。”不二拿起莫比烏斯環,“這是給我們的提示。”

“可是,那個跡部桑不是說只在這三棟樓裏放了芥子娃娃嗎?”

“嘛,可能出意外了吧。”

距離游戲結束不到十分鐘了,幾人立刻掉頭往樓梯間走去。

“怎麽這就走了…”隔壁的教室傳來有些洩氣的聲音,上杉摘下若女面具甩了甩頭發,她撩起單衣的下擺,從褲兜裏掏出手機,一手拎著竹刀晃蕩,一手劈裏啪啦地打字發送短信,“算了,回去吃夜宵吧。”

她刷得拉開教室門,門外卻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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