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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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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上杉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地出聲,“手塚?”

“嗯,嚇到你了?”

“沒有,你……”上杉自我感覺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而且她剛剛應該沒有露出什麽馬腳吧。

她打開手機內置的手電筒,半探出身子照亮了外側的走廊,只有手塚一人。“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不是走了嗎?”

“我想來確定一件事。”手塚單手插著口袋,“對我們惡作劇的人是不是你。”

上杉垂下眼,小指勾著面具的松緊繩來回蕩成圈,“被你發現了啊,你怎麽知道的?”

“直覺。”

“是麽,直覺。”

手塚是不講直覺的。

他的結論是由細節和確定的事實構成的。

你問他,他要麽憋著不吭聲,要麽就舉例一二三來進行說明,而不會像她一樣,不想說不想對人解釋就拿直覺來搪塞了事。

上杉握緊了手裏的竹刀,他怎麽說服不二他們先行離開的,明明可以一起過來確認?在沒有手電筒又是陌生環境的情況下,要確認未知的事情,他怎麽會是單手插兜的悠閑姿態?他應該真的不認為那些舉動是惡作劇,退一步說,就算確定是人為惡作劇,在已經知道她沒來的前提下,他怎麽還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上杉握竹刀的手特意騰開點空間來捏住手機,另一手攀附在他的肩膀上,她湊近他的耳邊,狀似親密,“仁王君,怎麽同黨也在你的戲弄範圍內嗎?”

對於欺詐師而言,自然所有人都是被他欺詐的對象,同黨也不例外。

被他的小玩具嚇得吱哇亂叫的人很多,像真田那樣因為被戲弄而氣急敗壞的人也不在少數。

他對那種看上去冷淡正經的人尤其有興趣,比如柳生,但他太清楚他的把戲,現在抓狂的次數越來越少。

再比如上杉伊鶴。她其實對人並不冷淡,真誠也和善,很多時候還能侃侃而談,只是她偶爾會在不經意間露出冷漠和不耐煩的神色。

社交面具。

他興致勃勃,他想看她沒帶上社交面具時面對捉弄的反應。

那一定會很真實。

“puri,手塚國光還真是不好用。”

又失敗了。

上杉和柳生一樣,敏銳冷靜,喜歡觀察人的言行舉止,剝絲抽繭般地分析不對勁的地方,他一個不慎就被人扒了皮,現出原形。

上杉退回到社交距離,“你對著青學的人幻影青學網球部部長,被識破不是理所當然的麽。”

仁王勾了勾辮子,露出有些痞氣的笑容,“可我剛剛幻影菊丸都沒被那個大石認出來呢,他們還是青學的黃金搭檔呢。”

“等他問了那個問題,你就露餡了。”這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回憶和默契。

上杉的手機來了短訊,她邊回覆邊說道,“我能猜到大石會問什麽問題,但並不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所以你真要騙過去,其實不如喝乾汁。”

“…那東西能喝?”

“死不了,不過正常人誰喝那東西啊。”如果仁王不是像不二那樣味覺異於常人,喝了就犯暈,誰也分不出來誰是真誰是假。

什麽叫死不了……

仁王從身後掏出一個般若面具,作勢要帶上又摘下,果然日常幻影還是得找頭腦簡單的人才好玩,切原就沒一次不上當的,隔天就上一次當,當當不一樣。

“走嗎?車已經在側門等著了,我可以順便送你回去。”

“你要先走?”

“嗯,畢竟我找了不在場的借口,做戲做全套。”

“應該也不差這幾分鐘吧,你可以躲著不出現。”

“但我覺得在高潮前迎來我的落幕很有意思。”上杉將手裏的竹刀遞給仁王,“這竹刀就麻煩你還給真田君了。”

仁王接過竹刀,又拉住欲走的上杉,“等等,你面具不要了?”

“哦對,差點忘了。”上杉才想起這兩幅面具是問椎名借的,還得還回去。“那再見了。”

仁王目送上杉拎著兩個面具消失在靠近側門方向的樓梯間,“嗯,下次見。”

上杉的下樓速度快,沒一會就到了一層,還沒等她走到門口,就被幾聲跺腳和短促的嚇唬聲嚇得抖了下,“呃啊…”

她往另一側躲了兩步,腳下不小心踩到石子重心不穩,歪了下身子時,腰側就被人伸手圈攬住,她被帶著後背貼上了對方的胸膛。

對方很快就覺得不妥,又變成了扶住她的手肘。

另一側響起了笑得肆無忌憚的聲音,音色很好辨認,是桃城。

上杉翻轉手腕,借助手機手電筒來確認那幾個分散在不同地方的人。

驟亮的燈光讓離得近的手塚不適地瞇了瞇眼,好在那道燈光很快就移開了。

他們不過咫尺的距離,彼此視線交錯時,連對方的輕淺的呼吸都能感知到,手塚眼底漾開著明顯的笑意。上杉抿了抿嘴,“你指使的?”

手塚聽出她言語裏的羞惱,“我什麽都沒做。”

另一邊惡作劇成功的桃城齜著大牙笑都咧到耳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他笑個不停,上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笑夠了沒。”

桃城還在兀自樂著,“我再笑一會,原來上杉前輩也會怕嗎?”

上杉睨他一眼,“被嚇到又不等於害怕。”

她拿桃城沒辦法,只能無視他過於誇張的笑容,“你們早就等在這兒了?”

“抱歉,伊鶴。”不二笑得毫無歉意,“我們聽到了你和仁王的對話。”

上杉有些氣惱,“居然功虧一簣,我說你們走得太慢了吧。”

河村憨笑著解釋,“樓裏空曠,稍微有點聲響都聽得到,我們聽見你和手塚的聲音就又折返回去了。”

“我當時還以為我聽錯了呢,畢竟上杉前輩你不是沒來麽,結果還又聽見了手塚部長的聲音。”

不二笑瞇瞇地透露,“手塚那時候臉色可不好。”

桃城煞有介事地點頭,“我作證。”雖然關了手電筒兩眼一抹黑,但周圍溫度驟降是真的啊。

“欸…”上杉眼珠一轉,饒有興趣地轉起手裏的面具,“不過,你們怎麽確定我就是上杉伊鶴呢。”

河村和桃城齊齊楞住,“啊?”

“我今天幻影了三個人,菊丸、手塚,剩下的那個人就是上杉。”上杉戲謔地看著眼前的三人,“puri,青學的各位,你們又上當了。”

實在是太有標識性的語癖。

不二睜開眼,聞言猶疑地打量起來,他正要說什麽時,桃城直接伸手要去拽所謂的頭套。

上杉將面具和手機一把塞進手塚的手裏,眼疾手快地直接格擋桃城的手,順勢一壓,借力拉著他的手腕將他往前一推。

一直安靜地靠站在旁邊的手塚同時攔下河村試探的手,“是她。”

被拆穿的上杉勾著往前撲去桃城的後衣領讓他站直又倒退著走了兩步,“手塚,你倒是配合下我啊。”

“上杉前輩,咳咳,部長…”

手塚將桃城解救出來,“游戲快到結束時間了,得先去學校門口。”

上杉聳了聳肩,沒太所謂地結束了玩鬧,“那好吧。”

到了T字建築的門口,還沒轉彎也能看見大門口隱約的幾束手電筒光線,不二三人已經往校門口走去了。

人都聚在保安室前,圍墻附近種植著樹木和長得亂糟糟的灌木叢。

鳳長太郎拿著手電筒上下掃著占地不大的保安室,“跡部部長,你說芥子娃娃都在這裏?”

跡部抖了下手裏的畫紙,“啊嗯,難道你們都沒有得到提示嗎?”

向日撇撇嘴,“跡部,你先前可沒說要拿到提示才能拿芥子娃娃。”

他們冰帝一聚在一起,各自七嘴八舌地說了幾句話,忍足才發現他是唯一一個被鬼選中的人。像跡部、日吉和樺地,甚至不知道鬼長得什麽樣。“岳人,跡部沒比我們更清楚情況。”

幸村上前走了幾步,隔著灰蒙蒙的窗戶朝裏看去,“這個游戲的玩法顯然被改了。”

宍戶沒什麽耐心磨蹭,“反正直接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知道了前因後果的切原現在仗著身後有人,架勢積極,“我來開門!”

立海大的人欲言又止,但到底是沒有出聲反對。

桃城三人趕過來時正看見那切原雄赳赳氣昂昂地在眾人的註視下推開未鎖的門,然後被一只突然竄出來的老鼠嚇得一跳三尺高,直往人身後躲。

站得靠前的忍足、向日和宍戶忙往後退了幾步,是被切原的反應嚇的。

站在最後的不二用腳尖推了推停下不動的仿真老鼠,“這是電動玩具,設置好的。”

接收到眾人無語視線的切原不好意思地撓了兩下頭。

丸井摟著他的脖子往下壓,“都知道是仁王在搗鬼了,你還不長記性的往前沖。”

又菜又慫又愛玩。

跡部聽見不二的聲音回過頭,卻沒見到自己宿敵的身影,“手塚呢?”

河村和大石正忙著分開因為桃城的一句撩撥又要掐架的兩個死對頭。

空閑的不二便開了口,“他有點事。”

在廢校舍能有什麽事?

見人沒有詳細說明的意思,跡部也不是沒眼色的人,“好了,門開了,找到芥子娃娃游戲就結束了,走吧,樺地。”

“wushi。”

向日覺得游戲結束的太快了,他甚至覺得這才剛開始,“啊…這就結束了…”

忍足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擡腳往前走去,“怎麽,你還要在這過夜?”

“丸井前輩,等下要不要去吃東西啊?”

“我就算了,再過個十來分鐘都十點了。”

“誒,我都有點餓了…”

保安室盡管分了內室和外室,但空間仍舊逼仄,幾個手電筒聚在一起的光將墻角旮旯照得足夠亮堂。

大石看著因為空間進一步被縮窄,行動逐漸變得縮手縮腳的人們,“我們就不進去了吧。”

菊丸站在門口張望,“向日,你們找到了沒啊。”

“沒,你急你進來找啊。”

外室靠窗放著張桌子,櫃子是鐵皮式的,沿邊帶著銹跡。幸村拉開一個抽屜,他頓了下又不著痕跡地推回去。

“幸村,這邊你翻過了嗎?”

幸村退開幾步,“還沒有,真田,你看吧。”

真田不疑有他,連著拉開幾個抽屜,結果在最靠邊的抽屜看到巴掌大的仿真高腳蜘蛛,他的手抖了下,看向一旁笑得無辜的幸村,“……”

“吶,真田,我們就當不知道吧。”

有幾個人出來又換進了幾個人進去,這張桌子的抽屜被人興沖沖地拉開又被沈默地關上。

這麽明顯需要搜查的地方,前面的人都說沒搜過,他們居然也還信……跟沒帶腦子一樣上趕著上當。

內室原本應該是用來看門口及校外的幾個監控攝像的,現在重要用具都搬走了,房間空空蕩蕩。

鳳長太郎和樺地長得高,伸手就能夠到天花板。鳳試探的伸手頂了頂,除了摸到一手灰,倒也沒摸到什麽暗格。

桃城用手扇了扇落灰,“好像…沒有吧?”

“不是好像,就是沒有。”

眾人又刷刷刷地一湧而出,對著保安室唉聲嘆氣,“不在這兒那在哪?”

保安室周圍的一棵樹下正靠著把竹刀,上面的細枝椏上吊著個墨綠近黑的帆布袋,枝椏下垂,似乎有些不堪重負。

被樺地扛在肩上的芥川嘟囔著,“在那兒吧?”

跡部十分感懷地拍了拍全程沒什麽參與感的芥川,“慈郎,你記一功。”

向日謔了聲,“慈郎,原來你沒睡死過去啊。”

真田拿回自己的竹刀,戳了戳帆布袋,裏面像是泡沫或者衣物之類的軟物。他有竹刀在手能輕易地勾住帆布將包帶下來。

不二突然有些疑惑地往另一側走去,“那是什麽?”

向日也註意到另一側藏在枝椏和樹葉裏黑乎乎的一團,他耐不住好奇,蹦了兩下熱身,“我來拿。”

他蓄力一跳,抓住那勾在枝椏間的物什,軟的,很長,是頭發。他忙不疊地甩了出去,頭發也是個討厭的恐怖元素。

眾人看著那頂黑長發的假發直落落地掉在了胡狼的頭上。

胡狼抖了下,猛得抓起一丟,被扔個正著的切原被黑暗籠罩了幾秒,像沒頭蒼蠅一樣後退了幾步,他邊罵邊要扯下來假發,卻被裸露的樹根一絆,整個人撲向了站在灌木叢邊緣的海堂薰。

海堂一屁股栽倒進灌木叢裏,身上還趴著個被長發遮臉的切原。

切原剛擡起頭,就聽見海堂中氣十足的怒吼,“不要小瞧我海堂薰啊!”

隨即切原就被毫不留情地推到了另一邊。

切原氣急敗壞地摘下假發,往旁邊一丟時手碰到了什麽毛茸茸的東西。

沒有任何生命體征溫度的毛茸茸的東西……

他著急忙慌地爬起來,這時,長得雜亂無序的灌木叢裏傳出機械的聲音,“嗶嗶,測試,測試,恭喜各位,成功通過試膽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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