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載的人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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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載的人生（6）
牽星石是一塊圓形的磁鐵，燒餅大小，背著怪重的。宋衍想，祖師保佑吧，臨行前糾結了一陣，還是背上了。
宋衍抱著它下樓，放在前臺的臺面上，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如何自然地把石頭放那女人身上，巨大的磁力下，牽星石“嗙”一下飛到前臺服務員的肚子上，死死貼住。
宋衍都不覺得吃驚了，孤僻太久，有時候擡頭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好像充滿科技的現實社會對他來講更玄幻，比見鬼要玄幻。
“啊，這是怎麽回事呢”前臺服務員後知後覺般呼喊一聲，就像音畫不同步。
“……”宋衍趴在吧臺，用力一撈，把牽星石從女人身上扯下來，這個過程裏仿佛還聽見機械哢哢的聲音， “魔幻現實……”
都不用再試其他的了，宋衍現在回憶起來，為什麽村裏的老人看起來這麽奇怪，每一個坐家門口抽旱煙的老頭，抽煙的動作都像程序設定好一樣，如出一轍。
承劭，一個沒有實體的魅魔。紀輕舟，一個做克隆，生物芯片和仿生人的科技新秀。這兩人湊一塊，怎麽聽都覺得很賽博，賽博妖怪……
圖什麽呢
承劭圖一個不朽的載體來為禍一方紀輕舟又能得到什麽
宋衍敲響了常銜山的房門才後知後覺有些冒昧。 “打擾了。”
常銜山看上去心情並不好，一手抵在門上，沒讓宋衍往裏進。
“我就是想問問，紀輕舟有沒有跟你透過底，他到底想做什麽他想和你合作的是什麽你們談的時候，能帶上我嗎”宋衍一連串問題出來。
常銜山沒回答，兩人沈默一陣，宋衍聞到了淡淡的煙味。
“我不帶的話，你打算怎麽做”常銜山抱臂，反問。
宋衍垂下眼，看著腳尖，心裏堵得慌。 “不打算怎麽做，紀輕舟可能沒在幹什麽好事，註意點吧。”說完，他也不等常銜山再回覆了。
算了，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
宋衍沒有回頭，也沒有聽見關門聲。剩下的事，本來也只是自己的事。他回房間之後收拾行囊，打算直接潛到機心公司去綁人，用法來打探。
武璜本來都要睡了，見宋衍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問他: “你做什麽”宋衍告知武璜自己的想法後，武璜起了身， “我跟你一起。”
“武璜道長，您……”宋衍本以為武璜明天就回京州了，這下他倒有點不知所措。
“你就當我是你師父吧。”武璜多年在外，動作利落，最後將短劍收入背包中。
……
常銜山站在窗邊，看到暗夜之中那兩個行色匆匆的身影，嘆了口氣，疾步開了門跟下去。
有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一心修道，兩耳不聞窗外事，又或者真是沒什麽心眼。如果這個村子都是計算機在控制，紀輕舟那邊怎麽可能不監控這家旅館，如果紀輕舟在做什麽壞事，他倆這時離開，機心又怎麽可能沒防備。
兩人走得還真快，常銜山一路好追。
夜間太安靜，宋衍和武璜很快發現了常銜山。宋衍手裏還拿著定位的牽星石，磐石上亮著微弱熒光，是個用八卦定位的盤面。
“你怎麽來了”宋衍驚訝。
“不放心。”常銜山沒什麽表情地答道，一個沒什麽說服力的答案，於是又道， “你管我啊”
“呃。”
三個人夜行。常銜山真的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處在這樣的境地裏——跟著倆道長在荒郊野外抓鬼。哦，忘了兩個月前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人生真是處處是驚喜。
忽然好像也明白，宋衍為什麽要這樣劃清界限，如果以後的生活需要時常面對這種情況，那的確不希望自己在意的人一起經歷。
懂歸懂，還是氣。
午夜十二點的機心大樓居然燈火通明，資本家啊資本家，宋衍默默嘲了一通紀輕舟，收起牽星石，擡頭望了眼公司大樓。
深山老林裏的高樓大廈，真的，非常，格格不入。
三人在離大樓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都沒有出聲。武璜掐了一個訣，閉上雙眼，良久，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比出一個“三”。
正一道有門法叫“乘物游心”，是某代祖師根據莊子的《逍遙游》所創，效果跟煉成陽神差不多，只是不能萬裏摘花，一裏地還是可以的。而“三”這個數在八卦中對應離卦，離卦指心，眼。
宋衍反應過來，武璜想叫他用乘物游心看看這大樓裏。
宋衍牽住常銜山的手，口中持咒，剛剛入法，只感覺神思下墜，天旋地轉，好似墮入隧道一般，是武璜在牽引他倆。
等到靈臺清明，宋衍的視野落在一個實驗室裏。
好多個“承劭”站在類似充電樁的東西上，只有一個不同，他和紀輕舟並肩，嘴角掛著一種類人非人的微笑。
宋衍幾乎立即就能確定，這個東西就是承劭。
“五零七，五零七。”紀輕舟喊道這個唯一沒充電的承劭，雙手插兜，看著投屏上的匯報， “最後那個老頭，他的記憶長度還是沒能提升嗎”
這兩聲五零七，宋衍感到很奇怪，就像是……就像是常銜山喊Beta時一樣。接下來，承劭那AI一般的回答更加證實，他就是一個機器人，而且，似乎，他是在紀輕舟面前裝機器人。
“紀先生，腦細胞死亡速度太快，目前我們仍然不能在活體人類身上完成更大容量的信息轉錄。”
屏幕上是一排數據，分別記錄著姓名，年紀，記憶容量，基本上都是七八十歲的老人。
“不行啊，這速度也太慢了。”紀輕舟繞了一個圈，走到老板椅前躺坐下， “你得再找一些試驗品。”
宋衍升起一個恐怖的聯想。
吟萍給的資料裏，有鬼說這個村子老早就只剩下一些老人，並且那是在至少二三十年前，村裏的機器人又似乎保留了那些老人的情態。
再結合承劭剛才說的話，紀輕舟做的生物芯片，有沒有可能是把人的記憶寫入芯片中，並且是得在活體狀態下記錄，然後把芯片裝到機器人身上
村裏那些機器人，大概都是保留了一小部分記憶的，曾經住在這裏的老人。
承劭沒動，只是轉向紀輕舟，說: “紀先生很急”
紀輕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許是再無別處說這些話，也許是看看他的AI被訓練到什麽程度了，他答: “你快沒電的時候，不著急充電”
如果現在不是只有精神在這裏，宋衍大概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紀輕舟要的是永生。
如果能把記憶寫入機器裏，這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了。我靠，這他媽是什麽機械飛升他不理解，但他大為震撼。
承劭慢慢走到了紀輕舟身後，那個笑帶了些嘲諷意味，實驗室裏只開了一盞燈，承劭像個陰暗的影子。
“有電的時候，我需要工作，為什麽急呢”
紀輕舟冷哼: “連機器人都想著摸魚。”
實驗室裏安靜了一會兒，宋衍正在想是不是可以收法了，閉上眼睛的紀輕舟重新睜眼，宋衍清楚地看見了那人眼裏的紅瞳，同時， “承劭”宕機。
好家夥，好家夥。難怪紀輕舟找人看風水，這可不就跟鬼上身一樣，六啊，也難怪他查事沒查出來問題，承劭並不一直在紀輕舟身上。
“紀輕舟”站了起來，走到投屏前面，惘然唏噓: “意識的永生有什麽好呢”他擡起手，目光從手背到手臂， “沒有感官，沒有情緒，沒有體驗，不需要吃，不需要睡，不需要性，永恒的光明和永恒的黑暗有什麽區別”
說著，他走到一個類似監控臺的地方坐下，那裏有一整面屏幕，各個屏幕裏是在幹活的機器人，他們有不同的人形模板。
忽然，他按下鍵盤，調開其中一個屏幕，那是從機心大樓往外照的監控，畫面中有三個站著的人。
臥槽，宋衍暗道不好，意念集中，回神收法，武璜比他更快一步，帶著兩人的意識歸位。
宋衍一陣眩暈，剛剛回到身體裏，就聽旁邊常銜山低呼: “我知道他找我合作幹什麽了。”
“你快跑，銜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宋衍迅速放下背包，拉開拉鏈，抽出一把鐵扇，他那兩把法槍太過笨拙，於是帶了把法扇。
武璜反應更快，銅劍已經在手。
然而承劭似乎早有準備，常銜山高估了紀輕舟的心眼子，卻沒想到有承劭這茬，真正該防的人是他。
大量的機器人從實驗室那棟樓裏跑出來，這一批或許是專門按安保模型做的，是個壯漢。
常銜山雙手叉腰，望了望前面浩浩蕩蕩的畫面，咒罵一聲: “這尼瑪……”說著，左右扭了扭脖子，一腳蹬地， “散!”他吼完找了個縫隙，朝大樓跑去。
宋衍念完金光咒後幾乎裂開，誰能想到全特麽是機器人，祖師爺也沒說法對機器管不管用。
他有種預感，完了，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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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星石是一塊圓形的磁鐵，燒餅大小，背著怪重的。宋衍想，祖師保佑吧，臨行前糾結了一陣，還是背上了。
宋衍抱著它下樓，放在前臺的臺面上，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如何自然地把石頭放那女人身上，巨大的磁力下，牽星石“嗙”一下飛到前臺服務員的肚子上，死死貼住。
宋衍都不覺得吃驚了，孤僻太久，有時候擡頭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好像充滿科技的現實社會對他來講更玄幻，比見鬼要玄幻。
“啊，這是怎麽回事呢”前臺服務員後知後覺般呼喊一聲，就像音畫不同步。
“……”宋衍趴在吧臺，用力一撈，把牽星石從女人身上扯下來，這個過程裏仿佛還聽見機械哢哢的聲音， “魔幻現實……”
都不用再試其他的了，宋衍現在回憶起來，為什麽村裏的老人看起來這麽奇怪，每一個坐家門口抽旱煙的老頭，抽煙的動作都像程序設定好一樣，如出一轍。
承劭，一個沒有實體的魅魔。紀輕舟，一個做克隆，生物芯片和仿生人的科技新秀。這兩人湊一塊，怎麽聽都覺得很賽博，賽博妖怪……
圖什麽呢
承劭圖一個不朽的載體來為禍一方紀輕舟又能得到什麽
宋衍敲響了常銜山的房門才後知後覺有些冒昧。 “打擾了。”
常銜山看上去心情並不好，一手抵在門上，沒讓宋衍往裏進。
“我就是想問問，紀輕舟有沒有跟你透過底，他到底想做什麽他想和你合作的是什麽你們談的時候，能帶上我嗎”宋衍一連串問題出來。
常銜山沒回答，兩人沈默一陣，宋衍聞到了淡淡的煙味。
“我不帶的話，你打算怎麽做”常銜山抱臂，反問。
宋衍垂下眼，看著腳尖，心裏堵得慌。 “不打算怎麽做，紀輕舟可能沒在幹什麽好事，註意點吧。”說完，他也不等常銜山再回覆了。
算了，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
宋衍沒有回頭，也沒有聽見關門聲。剩下的事，本來也只是自己的事。他回房間之後收拾行囊，打算直接潛到機心公司去綁人，用法來打探。
武璜本來都要睡了，見宋衍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問他: “你做什麽”宋衍告知武璜自己的想法後，武璜起了身， “我跟你一起。”
“武璜道長，您……”宋衍本以為武璜明天就回京州了，這下他倒有點不知所措。
“你就當我是你師父吧。”武璜多年在外，動作利落，最後將短劍收入背包中。
……
常銜山站在窗邊，看到暗夜之中那兩個行色匆匆的身影，嘆了口氣，疾步開了門跟下去。
有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一心修道，兩耳不聞窗外事，又或者真是沒什麽心眼。如果這個村子都是計算機在控制，紀輕舟那邊怎麽可能不監控這家旅館，如果紀輕舟在做什麽壞事，他倆這時離開，機心又怎麽可能沒防備。
兩人走得還真快，常銜山一路好追。
夜間太安靜，宋衍和武璜很快發現了常銜山。宋衍手裏還拿著定位的牽星石，磐石上亮著微弱熒光，是個用八卦定位的盤面。
“你怎麽來了”宋衍驚訝。
“不放心。”常銜山沒什麽表情地答道，一個沒什麽說服力的答案，於是又道， “你管我啊”
“呃。”
三個人夜行。常銜山真的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處在這樣的境地裏——跟著倆道長在荒郊野外抓鬼。哦，忘了兩個月前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人生真是處處是驚喜。
忽然好像也明白，宋衍為什麽要這樣劃清界限，如果以後的生活需要時常面對這種情況，那的確不希望自己在意的人一起經歷。
懂歸懂，還是氣。
午夜十二點的機心大樓居然燈火通明，資本家啊資本家，宋衍默默嘲了一通紀輕舟，收起牽星石，擡頭望了眼公司大樓。
深山老林裏的高樓大廈，真的，非常，格格不入。
三人在離大樓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都沒有出聲。武璜掐了一個訣，閉上雙眼，良久，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比出一個“三”。
正一道有門法叫“乘物游心”，是某代祖師根據莊子的《逍遙游》所創，效果跟煉成陽神差不多，只是不能萬裏摘花，一裏地還是可以的。而“三”這個數在八卦中對應離卦，離卦指心，眼。
宋衍反應過來，武璜想叫他用乘物游心看看這大樓裏。
宋衍牽住常銜山的手，口中持咒，剛剛入法，只感覺神思下墜，天旋地轉，好似墮入隧道一般，是武璜在牽引他倆。
等到靈臺清明，宋衍的視野落在一個實驗室裏。
好多個“承劭”站在類似充電樁的東西上，只有一個不同，他和紀輕舟並肩，嘴角掛著一種類人非人的微笑。
宋衍幾乎立即就能確定，這個東西就是承劭。
“五零七，五零七。”紀輕舟喊道這個唯一沒充電的承劭，雙手插兜，看著投屏上的匯報， “最後那個老頭，他的記憶長度還是沒能提升嗎”
這兩聲五零七，宋衍感到很奇怪，就像是……就像是常銜山喊Beta時一樣。接下來，承劭那AI一般的回答更加證實，他就是一個機器人，而且，似乎，他是在紀輕舟面前裝機器人。
“紀先生，腦細胞死亡速度太快，目前我們仍然不能在活體人類身上完成更大容量的信息轉錄。”
屏幕上是一排數據，分別記錄著姓名，年紀，記憶容量，基本上都是七八十歲的老人。
“不行啊，這速度也太慢了。”紀輕舟繞了一個圈，走到老板椅前躺坐下， “你得再找一些試驗品。”
宋衍升起一個恐怖的聯想。
吟萍給的資料裏，有鬼說這個村子老早就只剩下一些老人，並且那是在至少二三十年前，村裏的機器人又似乎保留了那些老人的情態。
再結合承劭剛才說的話，紀輕舟做的生物芯片，有沒有可能是把人的記憶寫入芯片中，並且是得在活體狀態下記錄，然後把芯片裝到機器人身上
村裏那些機器人，大概都是保留了一小部分記憶的，曾經住在這裏的老人。
承劭沒動，只是轉向紀輕舟，說: “紀先生很急”
紀輕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許是再無別處說這些話，也許是看看他的AI被訓練到什麽程度了，他答: “你快沒電的時候，不著急充電”
如果現在不是只有精神在這裏，宋衍大概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紀輕舟要的是永生。
如果能把記憶寫入機器裏，這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了。我靠，這他媽是什麽機械飛升他不理解，但他大為震撼。
承劭慢慢走到了紀輕舟身後，那個笑帶了些嘲諷意味，實驗室裏只開了一盞燈，承劭像個陰暗的影子。
“有電的時候，我需要工作，為什麽急呢”
紀輕舟冷哼: “連機器人都想著摸魚。”
實驗室裏安靜了一會兒，宋衍正在想是不是可以收法了，閉上眼睛的紀輕舟重新睜眼，宋衍清楚地看見了那人眼裏的紅瞳，同時， “承劭”宕機。
好家夥，好家夥。難怪紀輕舟找人看風水，這可不就跟鬼上身一樣，六啊，也難怪他查事沒查出來問題，承劭並不一直在紀輕舟身上。
“紀輕舟”站了起來，走到投屏前面，惘然唏噓: “意識的永生有什麽好呢”他擡起手，目光從手背到手臂， “沒有感官，沒有情緒，沒有體驗，不需要吃，不需要睡，不需要性，永恒的光明和永恒的黑暗有什麽區別”
說著，他走到一個類似監控臺的地方坐下，那裏有一整面屏幕，各個屏幕裏是在幹活的機器人，他們有不同的人形模板。
忽然，他按下鍵盤，調開其中一個屏幕，那是從機心大樓往外照的監控，畫面中有三個站著的人。
臥槽，宋衍暗道不好，意念集中，回神收法，武璜比他更快一步，帶著兩人的意識歸位。
宋衍一陣眩暈，剛剛回到身體裏，就聽旁邊常銜山低呼: “我知道他找我合作幹什麽了。”
“你快跑，銜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宋衍迅速放下背包，拉開拉鏈，抽出一把鐵扇，他那兩把法槍太過笨拙，於是帶了把法扇。
武璜反應更快，銅劍已經在手。
然而承劭似乎早有準備，常銜山高估了紀輕舟的心眼子，卻沒想到有承劭這茬，真正該防的人是他。
大量的機器人從實驗室那棟樓裏跑出來，這一批或許是專門按安保模型做的，是個壯漢。
常銜山雙手叉腰，望了望前面浩浩蕩蕩的畫面，咒罵一聲: “這尼瑪……”說著，左右扭了扭脖子，一腳蹬地， “散!”他吼完找了個縫隙，朝大樓跑去。
宋衍念完金光咒後幾乎裂開，誰能想到全特麽是機器人，祖師爺也沒說法對機器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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