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新世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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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新世界（1）
宋衍其實不知道他和常銜山現在這樣算什麽，沒有誰主動說“你要當我男朋友嗎” “我們談戀愛吧”，但是又親又抱，白天各自上工，晚上吃飯聊天，像老夫老夫。
反正，挺好的。常銜山是那種大部分時候都很正經的人，有事說事。
幾天之後，常銜山帶宋衍去了AI創業大會。
常銜山身居多職，又是資方又是專家又是主辦委員的，他一會兒要致辭，還有別的事要忙，就給了宋衍一個工作牌讓他自己隨便看。
展廳辦得挺有意思的，有各個創業團隊的小展位，可以做演示。繞到會場最裏面，宋衍被公共區的一塊立牌吸引。
牌面上是一副宇宙圖，但不是常見的銀河圖，所以他也不知道這是宇宙的哪個角落。旁邊是一句名人名言:
我曾測天高，今欲量地深。上天賜予我靈魂，大地收容我的俗身。——約翰尼斯·開普勒(Johannes Kepler， 1571-1630)
宋衍駐足許久。
是物理課本上那個開普勒啊，提出行星三大定律那個。
“宋……衍”一個十分驚訝的聲音喊他。
宋衍轉頭，看到張有點熟悉的臉，男人一身正裝，氣質沈練。他總覺得自己是認識這個人的，但是想不起來名字，模模糊糊對不上號。
男人眼中閃過淺而不顯的失落，玩笑道: “我紀輕舟，你不會忘了吧。”
靠!是他!宋衍聯想到承劭，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再看一眼紀輕舟，這家夥，讀書的時候就是個積極分子，天之驕子，人帥錢多智商高，走到哪裏都眾星捧月，轉段之前，不少大佬都向紀輕舟拋了橄欖枝，但他自己早有主見。
現在更是把頭發梳成了大人模樣。
宋衍扯扯嘴角: “沒忘啊，畢業的時候你還叫我一起創業來著。”
記得這件事，是因為當時紀輕舟的邀請是通過手寫信的形式，特別真誠。化院有自己的文藝操作，他們會在信封上寫某某N2O，一氧化。二氮，笑。氣，諧音“笑啟”。
宋衍當時在圖書館裏，外面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他去了趟廁所，回來發現書裏夾了封信:宋衍N2O。
信裏除了說明來意，還夾帶了幾篇關於胚胎幹細胞的論文。外面一道驚雷，宋衍從字裏行間居然還讀到點暧昧，頓時覺得事情不簡單，沈默。
最後他找到紀輕舟，當面婉拒: “紀同學，我沒什麽遠大志向，將來就想留校當個老師，你找錯人了。”
“是啊，你沒來，蠻可惜的呢。”紀輕舟笑笑，雙手插兜，問宋衍，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呢聽同學說，你後來沒有留校。”
……
宋衍舌尖掃過牙齒一圈，最後抵住後槽牙。這些年，我功德+9999，為酆都大牢逮捕妖魔鬼怪共計2743只，收猖兵1員，勸鬼482只，超度395只，暴力解決735只，各類法事合計395場，畫符834道
宋衍揮揮手答道: “不說了，剛剛失業，暫時給人當貼身保鏢，兄弟有錢賺帶我一個。”
紀輕舟: “……”
紀輕舟大概沒當真，這個會場並不是對外公開的，來的人都是業內的，紀輕舟目光掃過宋衍脖子上的工作牌，只當他不願意說自己的情況。
到底是老同學見面，也沒什麽矛盾，就一起逛了會兒，最後坐到中場觀眾席，等著聽集中展示和presentation。
宋衍沒好直接問承劭的事，那個東西透著一股子詭異，如果他們有什麽見不得光的合作，宋衍直接就暴露自己了。
宋衍長期當自閉人，也沒加幾個同學，現在紀輕舟主動提出加一個: “我記得你當時研究是的甲基，現在這塊也挺熱的，如果你還想回到這個領域，可以聯系我。”
正中宋衍下懷，宋衍加了。
——機心生物科技紀輕舟。
……
機心，怎麽取名呢。宋衍腦袋裏冒出《南華真經》裏的經文:有機械者必有機事，有機事者必有機心。
正式的匯報挺無聊的，專業詞匯聽不懂，宋衍聽得昏昏欲睡，忽然感覺眼前一暗，茫然地擡起頭，同時聽到一個溫柔的“人類女聲”對他說: “先生，您需要飲料嗎”
那個是一個通體灰色的機器人，臉部和手部都是仿生矽膠，而其他部分是金屬機械。矽膠臉上做出幾乎與人類一模一樣的詢問神情，胸口的金屬架裏亮著微弱的淡藍色指示燈。
華麗的科幻感把宋衍沖醒了。 “給我一杯白水。”宋衍下意識回答，然後楞怔。
一杯白水遞到了他面前，持杯的手正是那只灰色矽膠手。宋衍循跡望上去，灰皮機器人另一只手舉著托盤，微微欠身，對他微笑。
宋衍接過紙杯，不自覺後仰，往椅背上靠，抓著扶欄， “牛逼。”
“謝謝誇獎。”機器人回答，轉而走向下一位。
“現在機器人這麽厲害了”宋衍往旁邊的紀輕舟稍稍探身，低聲問。
“這種機器人已經出來好幾年啊，剛才那個叫韓梅梅，是仿的英國Engineered Arts公司的阿米卡，阿米卡誕生的時候用的GPT3，但韓梅梅已經用GPT4了，跟人類交互完全沒問題。”
“這樣啊。”宋衍斂眸，恍然大悟，他喝了一口白水， “怎麽不再做像一點，灰皮膚怪嚇人的。”
“一開始是肉色的，但有恐怖谷效應，類人非人更嚇人，才給換的灰色。”
宋衍: “哦……”開了眼了，他還以為AI就是Beta那樣只有個主機的，原來硬件上也造人了。
紀輕舟: “你沒看過《西部世界》啊”
宋衍搖搖頭。
兩人無言了一陣，臺上正講到人類大腦是基於碳基神經，生物信號的DNA編碼程序，人工智能是基於矽基芯片，電路信號的二進制編碼程序。
紀輕舟忽然嘆了口氣，摸著下巴問: “你還記不記得博二那年，你說碳和矽最外層都是4個電子，不容易得電子也不容易失電子，很穩定，搞不好會有矽基生物。”
“是嗎”宋衍驚訝，記憶好像開了道口子，久遠的知識突然浮現出來，宋衍補充， “我怎麽可能說出這麽離譜的話，矽沒有產生左旋右旋特征的化合物，完成不了新陳代謝，而且矽鏈在水裏很容易斷，怎麽可能有矽基生物。”
紀輕舟: “……”
宋衍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肯定地搖搖頭: “不可能有矽基生物的，我不會說這麽蠢的話。”
紀輕舟似乎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你現在，好像不那麽敢想了。”
那口氣嘆得宋衍莫名傷感，也就沒再接話。
話題到此尬住，紀輕舟意味深長地看了宋衍幾眼。
“十八世紀蒸汽機革命解放了生產力，十九世紀電器革命改變了人類的生活方式，近幾十年的信息技術革命讓人類的聯系越來越緊密。”
人群忽然有些騷動，宋衍的註意力被剛剛上臺的人吸引過去。
西裝完美勾勒出腰身，身形高挑挺拔。白色襯衣，藏藍色外套和褲子。他擡起手臂的時候，袖扣偶爾反映出銀輝。
距離有些遠，但宋衍確定自己看到了一個微淺的笑。常銜山短發烏黑，眉眼深邃，自信而堅定，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 “而未來，屬於第四次技術革命，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紀輕舟註意到宋衍的視線，向他介紹: “這個人叫常銜山，很厲害。”
宋衍: “哦”
紀輕舟繼續解釋， “他們家本來是做實物生意的，勉強算個暴發戶，在京州根本排不上號，但是常銜山這個人很有能力。”
“他在G大讀到物理和計算機的雙博士學位，回國之後在伯棠集團當高管，幹了三年之後又自己創業，本身就是技術出身，移動互聯網普及之後，幾乎每一波風頭紅利都被他吃到了。”
“然後，現在。”紀輕舟朝臺上揚了揚下巴， “他才三十一歲。”
人和人真是不一樣，但是好帥啊。
宋衍捂住心臟，有點甜又有點氣，問紀輕舟: “你為什麽要來聽這個”
紀輕舟看著宋衍的眼睛，像是猶豫，半晌後又看向臺上的人，說: “我如果能跟他合作，事半功倍。”
宋衍敲著扶手: “哦。”
創業者前面就展示過自己的項目，常銜山這是總結發言，他說完就差不多散會了。
紀輕舟大概想去常銜山那裏遞名片，跟宋衍客套兩句就起身往演講臺那邊走。而常銜山避著人群一路往宋衍這邊走。
最後，紀輕舟追著追著，眼睜睜看著常銜山走到宋衍身邊坐下，兩個人頭貼頭聊天，還手拉手。
石裂。
宋衍註意到了紀輕舟，拍拍常銜山: “銜哥，這是我同學紀，輕舟，做生物的。”
紀輕舟極為覆雜地看向兩人拉在一起的手，回想起剛才宋衍說，他給人當貼身保鏢。你們，好會玩。又想到剛才自己給宋衍介紹常銜山那個勁兒，好尷尬。
“你好，常銜山。”常總主動伸出手。
“你好……”紀輕舟緩緩伸出手，目光還是舍不得挪開。他好像吃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瓜。 “你們……”
常銜山不混不玩，為人低調，感情頁面好像一直空白。
常總放開小保鏢的手，攬著他的腰向前一步，問: “我們怎麽了”
紀輕舟目光游移，緩緩道: “沒什麽……”
————————
機心那句話出自《莊子·天地》，那個故事講，子貢看見一個老頭澆田，就說有種機器一天可以灌溉一百畝農田，你怎麽不用吶，老頭說用機器做事的人要長機心，我不是不知道那個機器，但我羞於用它。
開普勒那句話，是他自己給自己寫的墓志銘。他太苦了，貧窮，疾病，幼年喪父，中年喪子，晚年喪妻，因為理論超前(他支持日心說)，加上政治，神學的因素，有些研究還被公開燒掉了。
中世紀末到文藝覆興時期的科學家，像開普勒，牛頓，笛卡爾，哥白尼，伽利略等等，他們是偉大的天文學家，物理學家，數學家，也是偉大的哲學家。比如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還有牛頓的經典力學扛把子其實叫——《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
所以銜哥的氣質，嗯，就是這種，學數學，計算機，但旁聽物理課，愛看哲學書籍，對未知的東西比較包容，科學衛士，但能說服自己接受鬼神。換個人可能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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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其實不知道他和常銜山現在這樣算什麽，沒有誰主動說“你要當我男朋友嗎” “我們談戀愛吧”，但是又親又抱，白天各自上工，晚上吃飯聊天，像老夫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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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常銜山帶宋衍去了AI創業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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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廳辦得挺有意思的，有各個創業團隊的小展位，可以做演示。繞到會場最裏面，宋衍被公共區的一塊立牌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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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駐足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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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轉頭，看到張有點熟悉的臉，男人一身正裝，氣質沈練。他總覺得自己是認識這個人的，但是想不起來名字，模模糊糊對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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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是他!宋衍聯想到承劭，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再看一眼紀輕舟，這家夥，讀書的時候就是個積極分子，天之驕子，人帥錢多智商高，走到哪裏都眾星捧月，轉段之前，不少大佬都向紀輕舟拋了橄欖枝，但他自己早有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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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扯扯嘴角: “沒忘啊，畢業的時候你還叫我一起創業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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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當時在圖書館裏，外面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他去了趟廁所，回來發現書裏夾了封信:宋衍N2O。
信裏除了說明來意，還夾帶了幾篇關於胚胎幹細胞的論文。外面一道驚雷，宋衍從字裏行間居然還讀到點暧昧，頓時覺得事情不簡單，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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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沒來，蠻可惜的呢。”紀輕舟笑笑，雙手插兜，問宋衍，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呢聽同學說，你後來沒有留校。”
……
宋衍舌尖掃過牙齒一圈，最後抵住後槽牙。這些年，我功德+9999，為酆都大牢逮捕妖魔鬼怪共計2743只，收猖兵1員，勸鬼482只，超度395只，暴力解決735只，各類法事合計395場，畫符834道
宋衍揮揮手答道: “不說了，剛剛失業，暫時給人當貼身保鏢，兄弟有錢賺帶我一個。”
紀輕舟: “……”
紀輕舟大概沒當真，這個會場並不是對外公開的，來的人都是業內的，紀輕舟目光掃過宋衍脖子上的工作牌，只當他不願意說自己的情況。
到底是老同學見面，也沒什麽矛盾，就一起逛了會兒，最後坐到中場觀眾席，等著聽集中展示和presentation。
宋衍沒好直接問承劭的事，那個東西透著一股子詭異，如果他們有什麽見不得光的合作，宋衍直接就暴露自己了。
宋衍長期當自閉人，也沒加幾個同學，現在紀輕舟主動提出加一個: “我記得你當時研究是的甲基，現在這塊也挺熱的，如果你還想回到這個領域，可以聯系我。”
正中宋衍下懷，宋衍加了。
——機心生物科技紀輕舟。
……
機心，怎麽取名呢。宋衍腦袋裏冒出《南華真經》裏的經文:有機械者必有機事，有機事者必有機心。
正式的匯報挺無聊的，專業詞匯聽不懂，宋衍聽得昏昏欲睡，忽然感覺眼前一暗，茫然地擡起頭，同時聽到一個溫柔的“人類女聲”對他說: “先生，您需要飲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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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科幻感把宋衍沖醒了。 “給我一杯白水。”宋衍下意識回答，然後楞怔。
一杯白水遞到了他面前，持杯的手正是那只灰色矽膠手。宋衍循跡望上去，灰皮機器人另一只手舉著托盤，微微欠身，對他微笑。
宋衍接過紙杯，不自覺後仰，往椅背上靠，抓著扶欄， “牛逼。”
“謝謝誇獎。”機器人回答，轉而走向下一位。
“現在機器人這麽厲害了”宋衍往旁邊的紀輕舟稍稍探身，低聲問。
“這種機器人已經出來好幾年啊，剛才那個叫韓梅梅，是仿的英國Engineered Arts公司的阿米卡，阿米卡誕生的時候用的GPT3，但韓梅梅已經用GPT4了，跟人類交互完全沒問題。”
“這樣啊。”宋衍斂眸，恍然大悟，他喝了一口白水， “怎麽不再做像一點，灰皮膚怪嚇人的。”
“一開始是肉色的，但有恐怖谷效應，類人非人更嚇人，才給換的灰色。”
宋衍: “哦……”開了眼了，他還以為AI就是Beta那樣只有個主機的，原來硬件上也造人了。
紀輕舟: “你沒看過《西部世界》啊”
宋衍搖搖頭。
兩人無言了一陣，臺上正講到人類大腦是基於碳基神經，生物信號的DNA編碼程序，人工智能是基於矽基芯片，電路信號的二進制編碼程序。
紀輕舟忽然嘆了口氣，摸著下巴問: “你還記不記得博二那年，你說碳和矽最外層都是4個電子，不容易得電子也不容易失電子，很穩定，搞不好會有矽基生物。”
“是嗎”宋衍驚訝，記憶好像開了道口子，久遠的知識突然浮現出來，宋衍補充， “我怎麽可能說出這麽離譜的話，矽沒有產生左旋右旋特征的化合物，完成不了新陳代謝，而且矽鏈在水裏很容易斷，怎麽可能有矽基生物。”
紀輕舟: “……”
宋衍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肯定地搖搖頭: “不可能有矽基生物的，我不會說這麽蠢的話。”
紀輕舟似乎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你現在，好像不那麽敢想了。”
那口氣嘆得宋衍莫名傷感，也就沒再接話。
話題到此尬住，紀輕舟意味深長地看了宋衍幾眼。
“十八世紀蒸汽機革命解放了生產力，十九世紀電器革命改變了人類的生活方式，近幾十年的信息技術革命讓人類的聯系越來越緊密。”
人群忽然有些騷動，宋衍的註意力被剛剛上臺的人吸引過去。
西裝完美勾勒出腰身，身形高挑挺拔。白色襯衣，藏藍色外套和褲子。他擡起手臂的時候，袖扣偶爾反映出銀輝。
距離有些遠，但宋衍確定自己看到了一個微淺的笑。常銜山短發烏黑，眉眼深邃，自信而堅定，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 “而未來，屬於第四次技術革命，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紀輕舟註意到宋衍的視線，向他介紹: “這個人叫常銜山，很厲害。”
宋衍: “哦”
紀輕舟繼續解釋， “他們家本來是做實物生意的，勉強算個暴發戶，在京州根本排不上號，但是常銜山這個人很有能力。”
“他在G大讀到物理和計算機的雙博士學位，回國之後在伯棠集團當高管，幹了三年之後又自己創業，本身就是技術出身，移動互聯網普及之後，幾乎每一波風頭紅利都被他吃到了。”
“然後，現在。”紀輕舟朝臺上揚了揚下巴， “他才三十一歲。”
人和人真是不一樣，但是好帥啊。
宋衍捂住心臟，有點甜又有點氣，問紀輕舟: “你為什麽要來聽這個”
紀輕舟看著宋衍的眼睛，像是猶豫，半晌後又看向臺上的人，說: “我如果能跟他合作，事半功倍。”
宋衍敲著扶手: “哦。”
創業者前面就展示過自己的項目，常銜山這是總結發言，他說完就差不多散會了。
紀輕舟大概想去常銜山那裏遞名片，跟宋衍客套兩句就起身往演講臺那邊走。而常銜山避著人群一路往宋衍這邊走。
最後，紀輕舟追著追著，眼睜睜看著常銜山走到宋衍身邊坐下，兩個人頭貼頭聊天，還手拉手。
石裂。
宋衍註意到了紀輕舟，拍拍常銜山: “銜哥，這是我同學紀，輕舟，做生物的。”
紀輕舟極為覆雜地看向兩人拉在一起的手，回想起剛才宋衍說，他給人當貼身保鏢。你們，好會玩。又想到剛才自己給宋衍介紹常銜山那個勁兒，好尷尬。
“你好，常銜山。”常總主動伸出手。
“你好……”紀輕舟緩緩伸出手，目光還是舍不得挪開。他好像吃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瓜。 “你們……”
常銜山不混不玩，為人低調，感情頁面好像一直空白。
常總放開小保鏢的手，攬著他的腰向前一步，問: “我們怎麽了”
紀輕舟目光游移，緩緩道: “沒什麽……”
————————
機心那句話出自《莊子·天地》，那個故事講，子貢看見一個老頭澆田，就說有種機器一天可以灌溉一百畝農田，你怎麽不用吶，老頭說用機器做事的人要長機心，我不是不知道那個機器，但我羞於用它。
開普勒那句話，是他自己給自己寫的墓志銘。他太苦了，貧窮，疾病，幼年喪父，中年喪子，晚年喪妻，因為理論超前(他支持日心說)，加上政治，神學的因素，有些研究還被公開燒掉了。
中世紀末到文藝覆興時期的科學家，像開普勒，牛頓，笛卡爾，哥白尼，伽利略等等，他們是偉大的天文學家，物理學家，數學家，也是偉大的哲學家。比如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還有牛頓的經典力學扛把子其實叫——《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
所以銜哥的氣質，嗯，就是這種，學數學，計算機，但旁聽物理課，愛看哲學書籍，對未知的東西比較包容，科學衛士，但能說服自己接受鬼神。換個人可能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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