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幕戲低潮（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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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幕戲低潮（7）
常銜山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宋衍睡得特別，特別，嗯，應該用安詳二字來形容比較準確。
四平八穩，蓋著被子，沒開空調。他沒開空調。常銜山看看關機的空調，又看看宋衍的臉，嘶。
今天午睡醒來之後，宋衍還沒回來，於是常銜山去爬山了。
他本來以為像北邊這樣，沒有開發得很完全的山，應該是沒人爬的，結果還是低估了人類的探索世界的步伐。
不僅有那種一看就是多次踩踏摩挲出來的野路，還有一些用石頭堆成的桌凳，上面殘留有不知多少年的零食塑料包裝袋。
一個小時之後，常銜山已經離異托邦有好長段距離了。
他往山下看了一眼，青綠茫茫，正在糾結是繼續爬還是掉頭，回過身，一根竹竿攔在他腳下。
常銜山順著竹竿看去，一個孩童大小的身影蹲在樹根旁，周身裹著黃色的襖子，青黃的鬥笠斜下，堪堪擋住臉。
“你走跟大人走散了嗎”常銜山詢問，他當這是個小孩。
不過，在這種地方走散，要麽是家長心大，要麽，就透著點詭異了。
常銜山是半夜看恐怖片提神的那種人，浩然正氣心中存，見小孩不說話，又問: “你叫什麽名字”
黃衣小孩: “……”
“小朋友，”誠然他也不是究極多管閑事的聖父， “不說話就讓讓哦。”
—— “先生，你看我，像人不像”
尖而細的聲音傳入耳中，常銜山幾乎一秒起了雞皮疙瘩，這聲音又老又少，又男又女，真的不像人，像什麽東西學人。
常銜山還沒來得及答話，頭先連連搖了起來，正要開口說不像，那小孩尖叫: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啊啊啊我不聽我不聽!啊啊啊——”
然後一溜煙兒跑了。
下山的時候，常銜山沒見到那小孩，卻見到另一個奇怪的男人。
他赤著上身自叢林中走出，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野獸般的身軀上。偏黑的皮膚仿佛被太陽炙烤出泛金的色澤，肌肉線條勾勒出完美的身形。長發紮成馬尾，耳後還有幾根小辮兒。
肱二頭肌上綁著一個雙環的銀色臂釧。
短打下裝，腰間圍了像獸皮的東西，左手提著幾只兔子。那兔子不像是獵獲的，反而像被什麽動物咬死的。
如果不是這裏地處京州，常銜山甚至會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麽部落。
兩人對上眼，那雙眼睛犀利如獸。
這雙眼不禁令常銜山想起了曾經跟國畫老師學畫時，他問老師: “為什麽餓虎是吊睛的。”老師笑笑說他觀察不夠仔細。
“老虎餓的時候會做什麽”
“下山獵食。”
“下山時眼睛往哪兒看”
“哦!我明白了。”
那男人是在上山，眼睛往上看，露出下三白，卻給人吊睛的錯覺。
切身而過時，他開口: “夏天山裏蟲蛇異獸很多，晚上還是別出來的好。”
常銜山微楞: “我以為這裏不算人跡罕至。”
“你以為路是人走出來的嗎”
兩三句對話，兩人都沒有停留，所以擦肩而過了，常銜山聽到這話後，忍不住轉身看他，只看到一個精窄有力的後腰。
似乎還有微不可聞的一聲嗤笑。
兩個小小插曲，雖然奇怪，但返程的時候沒再見到那小孩，常銜山順利回到了異托邦。本來他想跟宋衍說，但現在他都睡著了，遂作罷。
洗漱完躺床上準備關燈的時候，常銜山晃眼看到宋衍的臉，不自覺停下了關燈的動作，趴到枕頭邊兒，開始端詳。
一個多小時了，他今天倒是規規矩矩，進來時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床單兒都沒多一個褶。
有一說一，宋衍這張臉真算基圈天菜了。
不過，他醒著的時候總是一片烏雲籠罩的樣子，怎麽形容呢，時而冷漠無情，時而平靜地雷霆，時而寄人籬下不得不假裝乖小孩。
“你很討厭這個世界嗎”
常銜山沒留意，把心聲說了出來。
中指指尖落到宋衍的眉心，就像宋衍對他做過的。指尖向下滑動，路過高挺的鼻梁和攀折的唇線。
此刻難得柔和。
五官精致，粉雕玉琢。
“你是怎麽做的我也想讓你看看，這世界其實也還行。”指尖又回到眉頭，描摹過眉梢。
比如西北廣袤的草原，迤邐的雪山和連綿起伏的山脈，牛羊悠閑地在青海湖邊吃草。
再比如全是人的大海道無人區，黃土巨石宛如神造。
去看深邃湛藍的海水，陽光穿透水面，踩過潔白的沙灘，等風吹過椰林，搖曳生姿。
傍晚夕陽映照在海面上，天空被染成金黃色，海水泛起一層溫暖的橙紅。
不只是一間壇房待到天荒地老。
常銜山淺淺嘆了口氣，清醒過來，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捏住了宋衍的下巴，拇指在他的下唇磨來磨去。
原本淡粉的嘴唇被摩挲得像浸了血。
“我操。”常銜山突感不妙，低聲咒罵，翻身起床進了衛生間。
一雙眼陡然睜開，宋衍微微張口急促喘息，恍若一條擱淺的魚。光線倏地入眼，在光和情緒的雙重刺激下，瞳孔收縮。
在被單下，看不見的縛妖索勒出了道道紅痕。
Passion。n。
激情;強烈的愛;盛怒。
宋衍的人生中很少出現這個詞。
平淡無味的生活沒有機會出現過於強烈的情緒，除了一些他盡量躲避愚蠢冤種，更沒有出現讓他情緒波動的人。
此時此刻，他在常銜山身上湊齊了如此覆雜的情緒。
Passion的詞根是拉丁語中的“passio”，意為“受苦，遭受”，欲。望與痛苦和死亡如此接近。
妖精!妖精!該被綁的不是自己!是姓常的妖精!
怎麽會有這種人媽的，好氣啊。偷摸兒動手動腳。
宋衍在“解開縛妖索魚死網破奮力與常銜山一搏”和“別解了繼續裝死吧出營之後還得住他家”之間糾結了三百回合。
哐。他出來了。
宋衍趕緊閉上眼。
“餵，宋衍”常銜山拍拍宋衍的胳膊， “醒醒，商量個事兒。”
宋衍心裏坐過山車，剛以為裝睡被發現了，又放下心繼續裝睡。
常銜山又拍了拍他，要死，要是再動一根手指頭，他就準備解鎖翻身做主人了。
沒等到下一句話或者下一個動作，宋衍感覺床邊有腳步聲。
接著，腰和膝窩一暖，探進來兩只胳膊，哢，宋衍直接被打橫抱起來，然後哐哐哐一陣移動，最後被扔到了沒有空調的那間房的床上。
他說房fine，他說秒mine。
……
天亮了，宋衍昨天氣到很晚才睡著。
宋衍是個臉皮不算厚的人，但今天怨氣莫名濃重，福至心靈，他回到自己房間的衛生間，對著常銜山的屁股狠拍一下。
“大哥，我夢游了嗎怎麽跑那個房間去了，我現在是不是還在做夢呀。”
啪，又拍了一下。
正在漱口的常銜山對著洗手池咳出一嘴泡泡，從頭僵到骶尾骨。
“你說說話啊，大哥。”
第三個巴掌落下去之前，常銜山迅速吐了泡沫，轉身攫住宋衍的手。
“你沒做夢，宋衍，”常銜山直視宋衍的眼睛， “你自己睡的那邊啊，你忘了嗎昨天你說換房睡的。”
宋衍: “……”牛逼。
常銜山把宋衍推了出去，關上門，拍拍胸口，呼，還好大風大浪都見過了，小場面，小場面。
雖然沒怎麽睡好，好在上課也是往哪兒一躺，鬼知道你是在思考還是在睡覺。宋衍好久沒有睡過這麽多瞌睡了。
這幾天倒是真的平靜，青棠來報說這一帶都沒什麽異樣。
宋衍看青棠面帶喜色，他問: “你是遇上什麽吉事了嗎”青棠回答: “是吉事，還未成，莫言莫言。”
宋衍招招手隨他躍去。
第三天的下午，沈離送來了令牌。
宋衍本來以為這種事，他會差人送來，沒想到他親自上山一躺，宋衍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沈離說: “本來是打算差人送的，但拿到之後順便看了一眼，感覺這個牌像我們師門的東西，所以上來問問你。”
“啊不就是普通的雷部令牌嗎”宋衍拿著那個牌左右翻看， “我師父給我的。”
斑駁的雷擊棗木已磨損不少，那“重頭再來”四個字外，似乎還有什麽字被磨掉了。宋衍撫過再來二字。
“可能是碰巧吧。”沈離撓撓頭，突然清清嗓子開唱， “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從頭再來。”
“靠，你不要突然一展歌喉，怪嚇人的。”宋衍收起令牌，問， “這跟你師門有什麽關系”
“我師爺很愛聽這首歌，但這首歌2004年才發行，那時候我師爺已經登真好幾年了。”
宋衍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
沈離說: “或許沒關系吧，這牌子上寫的‘重頭再來’，跟歌詞還不太一樣。”
“我們一南一北的，我師父怎麽可能跟你們師門有關系。”宋衍揮揮手， “謝了啊。”
拉風跑車溜了。
宋衍目送沈離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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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歌是劉歡的《從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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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銜山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宋衍睡得特別，特別，嗯，應該用安詳二字來形容比較準確。
四平八穩，蓋著被子，沒開空調。他沒開空調。常銜山看看關機的空調，又看看宋衍的臉，嘶。
今天午睡醒來之後，宋衍還沒回來，於是常銜山去爬山了。
他本來以為像北邊這樣，沒有開發得很完全的山，應該是沒人爬的，結果還是低估了人類的探索世界的步伐。
不僅有那種一看就是多次踩踏摩挲出來的野路，還有一些用石頭堆成的桌凳，上面殘留有不知多少年的零食塑料包裝袋。
一個小時之後，常銜山已經離異托邦有好長段距離了。
他往山下看了一眼，青綠茫茫，正在糾結是繼續爬還是掉頭，回過身，一根竹竿攔在他腳下。
常銜山順著竹竿看去，一個孩童大小的身影蹲在樹根旁，周身裹著黃色的襖子，青黃的鬥笠斜下，堪堪擋住臉。
“你走跟大人走散了嗎”常銜山詢問，他當這是個小孩。
不過，在這種地方走散，要麽是家長心大，要麽，就透著點詭異了。
常銜山是半夜看恐怖片提神的那種人，浩然正氣心中存，見小孩不說話，又問: “你叫什麽名字”
黃衣小孩: “……”
“小朋友，”誠然他也不是究極多管閑事的聖父， “不說話就讓讓哦。”
—— “先生，你看我，像人不像”
尖而細的聲音傳入耳中，常銜山幾乎一秒起了雞皮疙瘩，這聲音又老又少，又男又女，真的不像人，像什麽東西學人。
常銜山還沒來得及答話，頭先連連搖了起來，正要開口說不像，那小孩尖叫: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啊啊啊我不聽我不聽!啊啊啊——”
然後一溜煙兒跑了。
下山的時候，常銜山沒見到那小孩，卻見到另一個奇怪的男人。
他赤著上身自叢林中走出，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野獸般的身軀上。偏黑的皮膚仿佛被太陽炙烤出泛金的色澤，肌肉線條勾勒出完美的身形。長發紮成馬尾，耳後還有幾根小辮兒。
肱二頭肌上綁著一個雙環的銀色臂釧。
短打下裝，腰間圍了像獸皮的東西，左手提著幾只兔子。那兔子不像是獵獲的，反而像被什麽動物咬死的。
如果不是這裏地處京州，常銜山甚至會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麽部落。
兩人對上眼，那雙眼睛犀利如獸。
這雙眼不禁令常銜山想起了曾經跟國畫老師學畫時，他問老師: “為什麽餓虎是吊睛的。”老師笑笑說他觀察不夠仔細。
“老虎餓的時候會做什麽”
“下山獵食。”
“下山時眼睛往哪兒看”
“哦!我明白了。”
那男人是在上山，眼睛往上看，露出下三白，卻給人吊睛的錯覺。
切身而過時，他開口: “夏天山裏蟲蛇異獸很多，晚上還是別出來的好。”
常銜山微楞: “我以為這裏不算人跡罕至。”
“你以為路是人走出來的嗎”
兩三句對話，兩人都沒有停留，所以擦肩而過了，常銜山聽到這話後，忍不住轉身看他，只看到一個精窄有力的後腰。
似乎還有微不可聞的一聲嗤笑。
兩個小小插曲，雖然奇怪，但返程的時候沒再見到那小孩，常銜山順利回到了異托邦。本來他想跟宋衍說，但現在他都睡著了，遂作罷。
洗漱完躺床上準備關燈的時候，常銜山晃眼看到宋衍的臉，不自覺停下了關燈的動作，趴到枕頭邊兒，開始端詳。
一個多小時了，他今天倒是規規矩矩，進來時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床單兒都沒多一個褶。
有一說一，宋衍這張臉真算基圈天菜了。
不過，他醒著的時候總是一片烏雲籠罩的樣子，怎麽形容呢，時而冷漠無情，時而平靜地雷霆，時而寄人籬下不得不假裝乖小孩。
“你很討厭這個世界嗎”
常銜山沒留意，把心聲說了出來。
中指指尖落到宋衍的眉心，就像宋衍對他做過的。指尖向下滑動，路過高挺的鼻梁和攀折的唇線。
此刻難得柔和。
五官精致，粉雕玉琢。
“你是怎麽做的我也想讓你看看，這世界其實也還行。”指尖又回到眉頭，描摹過眉梢。
比如西北廣袤的草原，迤邐的雪山和連綿起伏的山脈，牛羊悠閑地在青海湖邊吃草。
再比如全是人的大海道無人區，黃土巨石宛如神造。
去看深邃湛藍的海水，陽光穿透水面，踩過潔白的沙灘，等風吹過椰林，搖曳生姿。
傍晚夕陽映照在海面上，天空被染成金黃色，海水泛起一層溫暖的橙紅。
不只是一間壇房待到天荒地老。
常銜山淺淺嘆了口氣，清醒過來，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捏住了宋衍的下巴，拇指在他的下唇磨來磨去。
原本淡粉的嘴唇被摩挲得像浸了血。
“我操。”常銜山突感不妙，低聲咒罵，翻身起床進了衛生間。
一雙眼陡然睜開，宋衍微微張口急促喘息，恍若一條擱淺的魚。光線倏地入眼，在光和情緒的雙重刺激下，瞳孔收縮。
在被單下，看不見的縛妖索勒出了道道紅痕。
Passion。n。
激情;強烈的愛;盛怒。
宋衍的人生中很少出現這個詞。
平淡無味的生活沒有機會出現過於強烈的情緒，除了一些他盡量躲避愚蠢冤種，更沒有出現讓他情緒波動的人。
此時此刻，他在常銜山身上湊齊了如此覆雜的情緒。
Passion的詞根是拉丁語中的“passio”，意為“受苦，遭受”，欲。望與痛苦和死亡如此接近。
妖精!妖精!該被綁的不是自己!是姓常的妖精!
怎麽會有這種人媽的，好氣啊。偷摸兒動手動腳。
宋衍在“解開縛妖索魚死網破奮力與常銜山一搏”和“別解了繼續裝死吧出營之後還得住他家”之間糾結了三百回合。
哐。他出來了。
宋衍趕緊閉上眼。
“餵，宋衍”常銜山拍拍宋衍的胳膊， “醒醒，商量個事兒。”
宋衍心裏坐過山車，剛以為裝睡被發現了，又放下心繼續裝睡。
常銜山又拍了拍他，要死，要是再動一根手指頭，他就準備解鎖翻身做主人了。
沒等到下一句話或者下一個動作，宋衍感覺床邊有腳步聲。
接著，腰和膝窩一暖，探進來兩只胳膊，哢，宋衍直接被打橫抱起來，然後哐哐哐一陣移動，最後被扔到了沒有空調的那間房的床上。
他說房fine，他說秒mine。
……
天亮了，宋衍昨天氣到很晚才睡著。
宋衍是個臉皮不算厚的人，但今天怨氣莫名濃重，福至心靈，他回到自己房間的衛生間，對著常銜山的屁股狠拍一下。
“大哥，我夢游了嗎怎麽跑那個房間去了，我現在是不是還在做夢呀。”
啪，又拍了一下。
正在漱口的常銜山對著洗手池咳出一嘴泡泡，從頭僵到骶尾骨。
“你說說話啊，大哥。”
第三個巴掌落下去之前，常銜山迅速吐了泡沫，轉身攫住宋衍的手。
“你沒做夢，宋衍，”常銜山直視宋衍的眼睛， “你自己睡的那邊啊，你忘了嗎昨天你說換房睡的。”
宋衍: “……”牛逼。
常銜山把宋衍推了出去，關上門，拍拍胸口，呼，還好大風大浪都見過了，小場面，小場面。
雖然沒怎麽睡好，好在上課也是往哪兒一躺，鬼知道你是在思考還是在睡覺。宋衍好久沒有睡過這麽多瞌睡了。
這幾天倒是真的平靜，青棠來報說這一帶都沒什麽異樣。
宋衍看青棠面帶喜色，他問: “你是遇上什麽吉事了嗎”青棠回答: “是吉事，還未成，莫言莫言。”
宋衍招招手隨他躍去。
第三天的下午，沈離送來了令牌。
宋衍本來以為這種事，他會差人送來，沒想到他親自上山一躺，宋衍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沈離說: “本來是打算差人送的，但拿到之後順便看了一眼，感覺這個牌像我們師門的東西，所以上來問問你。”
“啊不就是普通的雷部令牌嗎”宋衍拿著那個牌左右翻看， “我師父給我的。”
斑駁的雷擊棗木已磨損不少，那“重頭再來”四個字外，似乎還有什麽字被磨掉了。宋衍撫過再來二字。
“可能是碰巧吧。”沈離撓撓頭，突然清清嗓子開唱， “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從頭再來。”
“靠，你不要突然一展歌喉，怪嚇人的。”宋衍收起令牌，問， “這跟你師門有什麽關系”
“我師爺很愛聽這首歌，但這首歌2004年才發行，那時候我師爺已經登真好幾年了。”
宋衍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
沈離說: “或許沒關系吧，這牌子上寫的‘重頭再來’，跟歌詞還不太一樣。”
“我們一南一北的，我師父怎麽可能跟你們師門有關系。”宋衍揮揮手， “謝了啊。”
拉風跑車溜了。
宋衍目送沈離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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