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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走了，司窈也準備回去，又被鐘晚縈攔住，手機被遞過來：“剛上的熱搜，你看一下。”
她臉色不太好，司窈看向屏幕。
周蔓枝的事情通過馮天朔發博得以平息，本來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但不知道哪一波人又冒了出來，揪著木犀表達女權不放。
現在無論什麽爆料也好澄清也罷都是一篇小作文，反轉太多，網民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麽，但主打一個叛逆，既然你這麽快想要息事寧人，那麽就要看看你經不經的住考驗了。
同一時間，之前的私人照片不知怎麽被爆了出來，還有她進出娛樂場所，以及和不同的男人親昵的照片，男方的臉上無一不是被打了馬賽克，唯一一位沒被打碼的就是最近網絡熱議的男團成員成嶺。
網上還流傳著司窈和一些男性姿態親昵的照片，因為她的文身過於特色，沒人不覺得那不是她。
還有所謂的“當事人”出面爆料，臉和聲音都做了後期處理，滑稽的聲音說：“她在路上故意別車，不下五次，她開著豪車就了不起啊？從交警隊出來後，她沒走，在一邊抽煙，專門等我出來對我出言不遜，還威脅我，我只是一個小老百姓，事後沒多久她就找人報覆我，我住院了一個月……”
視頻裏剪輯拼合了一些素材，包括視頻、照片。
當事人的車被撞了，然後司窈開著車揚長而去；交警開的罰單以及醫院治療開的病例；當事人出車禍後戴著頸托，剃了頭發，臉上還有傷口的特寫。
有熱心的網民將半年前的警方通報扒出來，更為當事人的爆料增添一份真實性，他們美其名曰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那時候我還不認識她，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真假參半，連司窈都快不認識自己。
網民忽略掉事實不談，說她是太妹、外圍、小姐……她借著酒吧表演之類的機會勾搭富二代，是名副其實的撈女，揪著她的紋身不放，以及她和周蔓枝和節目上的互動也被放大。
【雖然但是，好女孩絕對不會紋身】
【瑪莎是和金主睡了幾次換來的？】
【建議查一下那個賽車手，太囂張了】
【這身材[好色]我一個女孩都把持不住[好色]】
【這麽多次熱搜告訴我們，謹慎拍私.房.照】
【紋身是你的自由，不喜歡你是我的自由[狗頭]】
【玩可以，娶回家算了】
【全集寫真pdf，高清□□視pin，露、，真空，18，私我+v】
【看片都不看帶紋身的[狗頭]】
【那老大哥拿棍子的時候，報什麽警啊，怎麽不把你紋身露出來[狗頭]】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如果你想做主流乖寶寶，要結婚要生三臺就別紋了，男人不喜歡[狗頭]】
【巧了，我不喜歡男人】
【這年頭沒綜藝看了，男團在麥麩，女團在百合】
【一邊跟男樂手炒cp，一邊跟女隊友炒，不炒作會四馬？】
【不認識，擡走，下一個】
【老婆娶我！】
【你是收破爛的嗎？專門喜歡lan貨】
【小眾就老老實實在自己圈子裏待著，舞到大眾面前就是你的不對了】
【……】
鐘離硯那頭剛協商完，這頭又亂了套，節目組提前跟他溝通過文身的事情，給司窈安排的衣服都是擋住文身的，但是之前一些線下公開場合有觀眾拍過視頻，不承認是不可能的。
流暢的言語加上抖機靈的表情包，每個人都在輸出自己的觀點，恨不得跳出屏幕當面指指點點用唾沫星子淹死她，好似一瞬間成為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人。
司窈感覺自己呼吸都快靜止了，臉頰發燙，頭腦有一瞬的懵，不知道說什麽，忽然想到什麽：“他說有事其實是為了處理這個？”
“嗯。”鐘晚縈應了聲，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你們影響心情影響作品，就沒跟你們說，也不是刻意瞞著你們，而且這件事跟他有關系，你們最近還是別見面了，被人發現你們有關系就更說不清楚了。”
確實沒刻意瞞她們，一般藝人都會被沒收手機，她們就是純粹最近忙的沒空看，要不然以她們的網速和隨地播報能力，也不至於處理結果出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說他當時訓練都會找機會給她發消息，最近卻杳無音信。
“嗯。”司窈這才突然有點自己被網暴的實感，手腕都提不起力氣。
“你放心，阿硯已經在處理了。”
“我知道。”司窈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我們回去吧。”
剛擡手，歌詞架被碰倒，紙張瞬間撒了一地，她蹲下身去揀，起身時一不小心又碰倒另一個。
“小心。”
幸好鐘晚縈眼疾手快扶了一下：“你還好吧？”
“沒事。”司窈笑了笑。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女孩身上，都很難承受，鐘晚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她。
“長街燈盞閃爍 彌漫多彩霓虹
那是你蜷縮在黑夜裏想要…… ”
手機忽然響起，司窈看著來電顯示，是鐘離硯。
“你接，我去外面等你。”
鐘晚縈出了錄音棚，司窈接通了電話。
“你看到消息了？”
“嗯。”
“不用管，我這邊已經在處理了。”
“嗯。”
話筒忽然一陣沈默。
“司窈。”
“嗯？”
“你還有姚老板、晨晨、蔓蔓，還有靳懷、韓烈，大家知道你是什麽樣子，那些言論你不用理會。”鐘離硯的聲音特別沈靜，帶著大提琴一樣的穩重，“無論網上說什麽，你都不用在意，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相較於別人的眼光，她此刻更應該堅守的是自己，他經歷過，也更知道此刻的她需要什麽。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
如果因為別人三言兩語改變，她就不再是司窈，更不用說有這麽個靠譜的後盾。
“有什麽事情是我需要配合的嗎？”她聲線冷靜，“我的手機沒有盜號也沒有維修，原照我這邊有，等會兒發給你，源頭可以問成嶺和季欽，其他的親密照都是假的。”
司窈將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快理出頭緒告訴給鐘離硯。
“……好。”
-
這次負面影響牽連範圍很廣，還是互聯網人的敏感點，話題四起。節目組宣布第三期延期錄制，這邊通知剛發出來，彩色顏料樂隊那邊也宣布退出節目，剩下的矛頭直指木犀。
有輿論壓力倒逼官方重新查半年前的車禍事實，有關木犀的一切正面通稿都被舉報下架或刪除。
詞條被精簡到#木犀鍵盤手罵人、#司窈、#某歌手高架別車、#瑪莎車主、#紋身歧視、#年輕人文身要三思、#lgbt、#木犀樂隊、#難聽……之類的話題。
有人扒出木犀背後的老板是上次惹了某位明星的摩托老板，連帶著之前車禍的事情也被扒出陰謀論，木犀樂隊徹底火了，網絡上這樣那樣的通告謾罵甚囂塵上。
這時候越是解釋越是適得其反，看網絡上那些自稱粉絲的人就知道，澄清之後，被噴業務能力不行只會營銷買水軍……
這潭水徹底被攪渾。
-
她們三個倒是不介意，節目組很頭疼，直到第五天節目組才來了消息，通知繼續錄制。
這是年前最後一期，如果有什麽都會被春節沖淡，等到下一期可以自然而然地讓她們退出錄制，也不影響節目檔期，還能蹭一波流量搞點熱度，保住過完年節的收視率。
這一次節目規則是自由組隊，通過上期的個人分值倒敘選隊友，其目的不言而喻。
木犀三人組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易晨陽雖然沒有瓜，但是也免不了被群分，三個分值最高的遲遲沒人選擇。
即便是粉絲口中的那些cp都對幾人避之不及，方旻想選司窈被明揚制止，他只好選了易晨陽，舒雯猶豫半響，選了周蔓枝。
最後是成嶺，他直接棄權，該曝光的已經夠了，他們一整個團在舞臺上表達了遺憾，然後轉身離開這堆爛攤子。
沒人選司窈，節目組的目的達到。
這也就算了，她以為自己可以看其他人準備排練，節目組表示她一個人也要準備節目。
一個人還叫什麽樂隊的聲音？
她覺得有些沒意思，一個人坐在選擇廳等了會兒，各個組已經開始坐在一起商量戰術了，還有些商量好的前往練習室。
還不如直接退賽，她不是沒重頭再來過。
司窈起身去了鏡頭外，這邊有個露臺是給選手放松用的，她坐了一會兒，天氣太冷，凍的她手腳僵硬，正準備起身回到室內跟節目組表明態度，電話響起，是爸爸打來的。
“乖乖，你還在錄節目嗎？”
“在的。”她吸了吸鼻子，凍狠了，“怎麽了？”
“爸爸看到網上一些關於你的消息，需要什麽幫助嗎？爸爸認識一些人，上次那個給你帶銀行卡的董事認識的人多，跟爸爸關系好，我可以去找他們幫幫忙，要不要……”
司父當了一輩子老師，一個大學教授，那點關系他平時都懶得經營，不然從副教授評教授也不至於等好久。
她正準備開口，鼻子一癢，捂著手機偏頭打了個噴嚏。
“不用，沒事兒，”當打完噴嚏，鼻音濃重，她揉了揉鼻子，“我朋友在幫我處理，你不用擔心。”
“寶貝啊，實在不行你就回來。”司父急了，“你能退出嗎，網上不是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要不要避一下，爸爸媽媽身邊是安全的。”
一個噴嚏沒打出來，鼻子酸癢，眼皮也熱熱的，有點想掉眼淚。
那些難聽的她都不放在心裏，即便被針對，她也覺得沒什麽，這會兒她不知道太冷了還是怎麽，心裏有點悶的慌，聽了司父的話喉嚨發緊，緊的發疼，疼到一開口就哽咽。
她呼了口氣，笑道：“爸爸真的不用，你和媽媽最近少上網，尤其是她，你讓她少刷點視頻，就是幫我了。”
“乖乖……”司父忍不住嘆息，“國外受欺負爸媽沒辦法幫你，國內咱還是有人脈的。”
“真的不用——”
“司窈，我怎麽教你的？”話筒對面忽然換了人，女聲尖銳。
好，故事結束。
最不想被知道的人知道了，司窈迅速調整狀態準備面對張女士的指責。
“你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被欺負了就還回去，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文身怎麽了，你告訴他們你媽說了你喜歡就好，我生你是為了讓你看看這個世界，不是讓你受那些人的氣的！”
張女士向來脾氣上來講話跟連珠炮似的，後面，司窈只剩嗯，臉上帶著笑，瞬間覺得天氣也不冷了，只覺得窩心。
“你自己看，能退就退了回來，別受委屈。沒工作回來，我和你爸養你，你在家呆一輩子爸媽的存款都夠你用的……”
“知道了。”
最後掛了電話，司窈有了決斷。
烏合之眾，網絡只是窗口，人不能進到你的房間來看，就算有機會，他們不願意也不關心。
當一個女性無所畏懼，所有傷人的箭矢就像撞上全方位包裹的盾牌，無孔可入，他們又覺得你不像女人，你又成為了一個非男非女的怪物。
無論如何都會落人口舌，不如堅守自己。
司窈回到化妝室調整好狀態，推開門，看著來人，目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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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的車被撞了，然後司窈開著車揚長而去；交警開的罰單以及醫院治療開的病例；當事人出車禍後戴著頸托，剃了頭發，臉上還有傷口的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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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材[好色]我一個女孩都把持不住[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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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阿硯已經在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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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女孩身上，都很難承受，鐘晚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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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縈出了錄音棚，司窈接通了電話。
“你看到消息了？”
“嗯。”
“不用管，我這邊已經在處理了。”
“嗯。”
話筒忽然一陣沈默。
“司窈。”
“嗯？”
“你還有姚老板、晨晨、蔓蔓，還有靳懷、韓烈，大家知道你是什麽樣子，那些言論你不用理會。”鐘離硯的聲音特別沈靜，帶著大提琴一樣的穩重，“無論網上說什麽，你都不用在意，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相較於別人的眼光，她此刻更應該堅守的是自己，他經歷過，也更知道此刻的她需要什麽。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
如果因為別人三言兩語改變，她就不再是司窈，更不用說有這麽個靠譜的後盾。
“有什麽事情是我需要配合的嗎？”她聲線冷靜，“我的手機沒有盜號也沒有維修，原照我這邊有，等會兒發給你，源頭可以問成嶺和季欽，其他的親密照都是假的。”
司窈將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快理出頭緒告訴給鐘離硯。
“……好。”
-
這次負面影響牽連範圍很廣，還是互聯網人的敏感點，話題四起。節目組宣布第三期延期錄制，這邊通知剛發出來，彩色顏料樂隊那邊也宣布退出節目，剩下的矛頭直指木犀。
有輿論壓力倒逼官方重新查半年前的車禍事實，有關木犀的一切正面通稿都被舉報下架或刪除。
詞條被精簡到#木犀鍵盤手罵人、#司窈、#某歌手高架別車、#瑪莎車主、#紋身歧視、#年輕人文身要三思、#lgbt、#木犀樂隊、#難聽……之類的話題。
有人扒出木犀背後的老板是上次惹了某位明星的摩托老板，連帶著之前車禍的事情也被扒出陰謀論，木犀樂隊徹底火了，網絡上這樣那樣的通告謾罵甚囂塵上。
這時候越是解釋越是適得其反，看網絡上那些自稱粉絲的人就知道，澄清之後，被噴業務能力不行只會營銷買水軍……
這潭水徹底被攪渾。
-
她們三個倒是不介意，節目組很頭疼，直到第五天節目組才來了消息，通知繼續錄制。
這是年前最後一期，如果有什麽都會被春節沖淡，等到下一期可以自然而然地讓她們退出錄制，也不影響節目檔期，還能蹭一波流量搞點熱度，保住過完年節的收視率。
這一次節目規則是自由組隊，通過上期的個人分值倒敘選隊友，其目的不言而喻。
木犀三人組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易晨陽雖然沒有瓜，但是也免不了被群分，三個分值最高的遲遲沒人選擇。
即便是粉絲口中的那些cp都對幾人避之不及，方旻想選司窈被明揚制止，他只好選了易晨陽，舒雯猶豫半響，選了周蔓枝。
最後是成嶺，他直接棄權，該曝光的已經夠了，他們一整個團在舞臺上表達了遺憾，然後轉身離開這堆爛攤子。
沒人選司窈，節目組的目的達到。
這也就算了，她以為自己可以看其他人準備排練，節目組表示她一個人也要準備節目。
一個人還叫什麽樂隊的聲音？
她覺得有些沒意思，一個人坐在選擇廳等了會兒，各個組已經開始坐在一起商量戰術了，還有些商量好的前往練習室。
還不如直接退賽，她不是沒重頭再來過。
司窈起身去了鏡頭外，這邊有個露臺是給選手放松用的，她坐了一會兒，天氣太冷，凍的她手腳僵硬，正準備起身回到室內跟節目組表明態度，電話響起，是爸爸打來的。
“乖乖，你還在錄節目嗎？”
“在的。”她吸了吸鼻子，凍狠了，“怎麽了？”
“爸爸看到網上一些關於你的消息，需要什麽幫助嗎？爸爸認識一些人，上次那個給你帶銀行卡的董事認識的人多，跟爸爸關系好，我可以去找他們幫幫忙，要不要……”
司父當了一輩子老師，一個大學教授，那點關系他平時都懶得經營，不然從副教授評教授也不至於等好久。
她正準備開口，鼻子一癢，捂著手機偏頭打了個噴嚏。
“不用，沒事兒，”當打完噴嚏，鼻音濃重，她揉了揉鼻子，“我朋友在幫我處理，你不用擔心。”
“寶貝啊，實在不行你就回來。”司父急了，“你能退出嗎，網上不是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要不要避一下，爸爸媽媽身邊是安全的。”
一個噴嚏沒打出來，鼻子酸癢，眼皮也熱熱的，有點想掉眼淚。
那些難聽的她都不放在心裏，即便被針對，她也覺得沒什麽，這會兒她不知道太冷了還是怎麽，心裏有點悶的慌，聽了司父的話喉嚨發緊，緊的發疼，疼到一開口就哽咽。
她呼了口氣，笑道：“爸爸真的不用，你和媽媽最近少上網，尤其是她，你讓她少刷點視頻，就是幫我了。”
“乖乖……”司父忍不住嘆息，“國外受欺負爸媽沒辦法幫你，國內咱還是有人脈的。”
“真的不用——”
“司窈，我怎麽教你的？”話筒對面忽然換了人，女聲尖銳。
好，故事結束。
最不想被知道的人知道了，司窈迅速調整狀態準備面對張女士的指責。
“你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被欺負了就還回去，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文身怎麽了，你告訴他們你媽說了你喜歡就好，我生你是為了讓你看看這個世界，不是讓你受那些人的氣的！”
張女士向來脾氣上來講話跟連珠炮似的，後面，司窈只剩嗯，臉上帶著笑，瞬間覺得天氣也不冷了，只覺得窩心。
“你自己看，能退就退了回來，別受委屈。沒工作回來，我和你爸養你，你在家呆一輩子爸媽的存款都夠你用的……”
“知道了。”
最後掛了電話，司窈有了決斷。
烏合之眾，網絡只是窗口，人不能進到你的房間來看，就算有機會，他們不願意也不關心。
當一個女性無所畏懼，所有傷人的箭矢就像撞上全方位包裹的盾牌，無孔可入，他們又覺得你不像女人，你又成為了一個非男非女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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