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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櫥窗裏的彩燈閃爍，映照著每個路人的臉龐溫柔，不同膚色不同眸色的人都為此刻停留。
原本在不遠處賣藝的小提琴手也被琴音吸引，拉著小提琴悠悠地加入了這場音樂表演，如泣如訴的弦音和琴音相合。
鋼琴手擡眸，四目相對，什麽也沒說，又各自演奏了起來。
單薄悅耳的琴音混著小提琴的低音，像一個人面對命運亦步亦趨猶豫不決；再往後，小提琴占了上風，厚重的鋼琴音墊底，像一個人在暴風雪驟起時站在原地拼命抵抗，腳下紮了根站定著；越往後，命運的聲響越來越大，小提琴和鋼琴的音色互相糾纏，時而琴音在上，時而弦音在上，時而各自為營，卻融合的恰到好處。
司窈傾身靠向鐘離硯，開口說道：“你還記得我和你第一次和你賽車嗎？”
鐘離硯自然地伸手將人環在臂彎裏：“記得。”
“每一個人看似沒有特別明確的目標，但他們都有方向要前往某個地方，感覺每個人胸膛都穿著一根看不見的線，就像地鐵的軌道或者某種程序，我正不知道去哪裏，你就出現了。”
司窈將頭側在他的肩膀處，鐘離硯也歪頭靠了過來，兩個人抵著，互為支撐。
“就像鋼琴遇上了小提琴，一個人的悲愴變成了兩個人的惺惺相惜。”
鐘離硯偏頭看向司窈，她依舊看著遠處的表演，他也重新靠回去欣賞。
旋律低了下去，如同一次急退的潮水，在夜幕下幽暗極了，那些被撒入海面的寶石似乎沈入了海底不再閃爍，像是在密謀一場盛大的行動。
等旋律再一次響起時，急促的海水被浪花卷著翻湧而來，洪流再也抑制不住的沖向海岸線，像是命運之手在背後猛推了一把。
他不知道這首曲子要表達什麽，又為什麽而作，但胸腔裏翻滾著久久不能平歇的浪濤，像是一把重錘壓在胸口，讓你體會胸腔裏心臟每一次蓬勃的跳動。
七年前那一次偶遇過後，他的生活依舊在繼續，只是偶爾會想到她，好奇她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那天下午她的出現使他驚詫也記憶深刻，像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在午夜空曠的街頭認出她的車後，他停在了她旁邊。
“或許你看到的線有自己的名字，叫做命運。”鐘離硯輕聲道，“將每個人的一生加快速度，那就是一根線，只有當你停下來，線凝聚成一個具體的點，才有了我們的相逢。”
兩個樂手互相配合，身體隨著音樂起伏，完全陶醉在音樂裏。人們自覺的圍成了一個圈，和兩位藝術家遙遙相望，原本單薄的旋律就這麽溫柔了起來。
他說他們的相逢是命運使然。
司窈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遠處的表演，眼眸突然濕潤了起來。
原曲有十幾種樂器，遠比眼前的場景要更加宏偉，音樂廳裏幾百號人照著既定的樂譜跟隨著指揮的手勢，演奏一場完美無瑕的樂章。
可眼前，在夜色降臨夜晚，在燈火通明的窗外，在大雪紛飛的空曠廣場，大自然填補了剩餘的樂器，這樣的表演比任何樂器更為觸動。
最好的音樂是要在人生去相遇的，這是她找到並且嘗試行進的軌道。
好巧不巧，旁邊的某個小店鋪響起了《聖誕快樂歌》，清脆的鈴鐺聲加入了進來，更添幾分精妙。
旁觀者站在光裏，雪落在肩頭柔和掉身上的光暈，演奏者在昏暗處，卻像在發光。
恢弘壯闊的旋律過後，音樂進入尾聲，司窈望向鐘離硯，再次開口。
“電視裏總是在主角感情濃烈的時候響起bgm，我想，如果我們的故事如果是一場電影，我在雪山上看到你的那一刻，bgm應該是這首曲子。”
不遠處的聖誕樹彩燈在這一刻亮了起來，映襯進她的眼裏，五彩斑斕。
她把他們的重逢比喻成一首具體的曲子。
鐘離硯將人擁進懷中，此刻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
直至結束，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或許是節日渲染，大家臉上都是一片喜色，兩位演奏者右手在空中劃了兩圈，橫在腰間，俯身行了個優雅的禮。
禮畢，兩人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人群裏。
人群也就此散開，仿佛剛才踏入了異時空來了一場短暫的停留，又各自奔走了起來。
司窈和鐘離硯也繼續自己的路，這次，司窈仿佛看到人們胸口貫穿出來的線變了顏色。
“你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麽嗎？”她問。
“叫什麽？”
“《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鐘離硯感覺雪靜止了，一掃冬日的陰霾，將她的手重新拉起：“聖誕快樂，藝術家小姐。”
“我是說這首歌這首歌的名字。”
“我知道。”
黑眸裏盛著無邊夜色，染著周圍的燈光，裏面是欣賞與愛慕。
司窈將臉埋在圍巾裏，擋住自己逐漸變燙的臉頰：“雪下大了，走吧。”
-
兩人一起走回到司窈住的地方，沒再說一句話，但是拉著的手卻越來越溫暖，直到樓下，兩人都默契地停下了腳步。
沈默一瞬，還是司窈先開口，她布滿雪的臺階踩出幾個錯落有致的腳印：“你今晚住哪裏？”
“我定了酒店。”鐘離硯也低頭看她動作，雙手拉著她的，謹防她一個不慎摔倒。
臺階上布滿了她的腳印，她笑著擡頭看他：“你重新說，你今晚住哪裏？”
見她咬住下唇直勾勾的盯著他，鐘離硯一瞬便明白了話裏的暗示，他輕笑一聲，重新組織語言。
“我可以進去喝杯咖啡嗎？”他問。
“我家沒有咖啡。”女孩說。
鐘離硯神色頓住。
只一瞬，司窈露出得逞的笑，像只偷了腥的貓：“我家只有酒，那種喝了後會暈暈乎乎發酒瘋的那種。”
臺階布滿了腳印踩過的雪痕，露出黑色的水泥地面，連帶著其他落雪的地方也化成了水，不負開始那樣雪白到不忍涉足。
鐘離硯舔了舔唇，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這樣的酒我還沒聽說過，不知我是否有幸可以品嘗一下？”
“嗯……”司窈假裝苦惱，但看到鐘離硯好整以暇的表情，放棄了為難他，笑道：“可以。”
她選擇了答應。
-
室友怕司窈寂寞，離開前就裝點好了聖誕樹，屋裏沒開大燈，只有聖誕樹的彩燈閃爍，房間裏除了壁爐的火苗，就剩桌上一盞小臺燈。
從客廳到屋內，光線昏黃，反而透出幾分暖意。
司窈倒酒回來，看到鐘離硯坐在她的椅子上，側靠著壁爐，火光映著他的側身，籠上一層昏黃的光暈，昏暗燈影下，優越的輪廓更顯精致。
他進屋後就把外套連帶著大衣都脫了，現在就只穿了一件棕色的襯衣，黑色西裝褲，腰帶扣在火光映射下閃著光，手裏拿著她的樂譜在看。
她微微挑眉，捏著兩只高腳杯朝他走了過去。
見她靠近，鐘離硯擡頭，順手將樂譜放在一旁，準備接她手裏的酒，火光映著他一側臉頰柔的發光，黑眸也染了一片橙色的溫情。
司窈甩手躲開，揚了揚下巴。
鐘離硯無奈地張開雙臂，任憑她跨坐上來，順勢摟住她的腰。
司窈回來換了衣服，天冷，她穿了一條白色碎花連衣裙，和鐘離硯以前見過的那條很像，大大的裙擺，外面批了條披風。
裏面的深意，他不能再想。
司窈將酒遞給他，酒杯相撞——
“cheers！”女聲柔媚。
“cheers！”他緊跟其後。
酒液略微粘稠，鐘離硯嘗了一小口，論香醇色澤比上次喝的稍微次了一點，酒精味更濃重也更烈，吞下去就像一道火引子直通肺腑，連帶身體都燒了起來，難怪她說喝了會發酒瘋。
司窈時刻關註著鐘離硯的動作，在他抿了一小口後拉住他再次擡起的手腕。
鐘離硯看著司窈晶亮的眼眸，不解其意。
只見光.裸的手臂繞過他的手腕，司窈擡了擡他的手肘，他這才後知後覺的舉起酒杯，紅唇貼著他的酒杯，他則喝掉她的。
在中國，這樣的喝酒方式叫做交杯酒，先各自飲上半杯，然後交換飲酒，是漢族的婚俗，代表合二為一。
剩餘的酒液被一飲而盡，今夜的品酒活動就到此結束。
明明只一口的量，他卻感覺自己似是醉了，接過司窈的杯子，放在一旁，看著她。
司窈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什麽也沒說。
四目相對，其意不言而喻。
披風隨著動作早已從肩頭滑至手腕，沒提供多少保暖效果。
壁爐的柴火燒的嗶啵作響，屋內暖意融融，鐘離硯環著司窈的腰：“冷麽？”
“有點。”
“那你抱緊一點。”
“好。”
司窈順勢傾身，兩人交頸相擁，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如果早知道之後會分開這麽久，她那天就多擁抱他一會兒了。距離太遠，所有的感情無法宣之於口，就好似說出來就會變淡一樣，反而成為一種負擔，隔著屏幕也只是一些日常的慰問，誰也沒主動提起心裏是怎麽想的，一個多月的思念好像在這個擁抱裏得到了安撫。
什麽也不想說，什麽也不想做，這麽靜靜地呆著，那些預演過無數遍的臺詞就這麽失去了上場的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
鐘離硯先開了口：“司窈。”
“嗯？”司窈直起身。
“你要不要換個姿勢？”
經他提醒，司窈也覺得有道理，腰帶扣隔著布料依舊膈應，起先還能忍住，保持這個姿勢久了，身子借不上力氣，全靠腿撐著有些吃力，已經快抽筋了。
司窈撐著椅子扶手調整坐姿。
“嗯——”
聽見身下胸腔裏發出一聲悶哼，司窈停止動作，問道：“怎麽了？”
“你說呢？”鐘離硯意有所指的看她一眼。
司窈往下瞟了一眼，飛速擡頭，懂了。
“那我往後點？”她抓著扶手靠後，“或者我們去床上？”
黑眸含笑，司窈頓時察覺自己說了什麽。
“不是，我的意思是……”
唇被堵住。
-
披風落地，司窈的腰被壓向椅子內側，兩人靠的更近，紅唇被含住，她在他口中嘗到酒精香醇的味道。
她不禁好奇，有這麽烈嗎？
舌尖被挑起，繼而繞著圈地攪弄，她臉頰騰地熱了起來，試圖躲開他的，無果，反倒被抓住空隙，濡濕溫熱的舌抵著上顎反覆摩挲，她後背霎時激起一片顫栗，搭在肩膀的手失了力，身子也軟了下來。
唇瓣被輕柔含吮，舒服到司窈失去了反抗的心思，只感覺到一只手順著後背去提被壓住的裙擺，她配合著擡高身體，重疊的布料被抻平，再次環上她的腰，微微用力，身體再次被壓向他。
靠的太近，腰帶扣顯得格外膈應。
司窈輕微調整了幾次姿勢，依舊不太舒服，伸手去解扣，單側皮帶被抽出，扣子卻怎麽也解不開，鐘離硯察覺到她的動作，還未伸手，女孩身子動了。
女孩往後坐了坐，她怕她摔了，連忙攬住她的後背，唇齒分開，女孩胸膛起伏劇烈索取著空氣，卻完全不敢看他。
回來後鐘離硯重新添了柴火，這會兒正燒的旺，微醺的酒意和炙熱的爐火，兩人靠的近，身上沁出一層薄汗。
鐘離硯盯著司窈的神情，時刻關註著司窈的反應，似乎是爐火太熱，她臉頰緋紅，眉頭微蹙，鼻尖沁出點點薄汗，手上動作依舊未停，像是在較勁，黑眸瑩亮透著認真。
察覺到她的目的，鐘離硯輕笑，將人抱回懷裏，側頭循著臉頰吻上來，在唇上輕點了一下，握著她的手，解扣。
喔，原來是這樣。
司窈了然的神情逗笑了鐘離硯，他吻上小巧的下巴，輾轉至唇畔，帶著她的手將襯衣扣子一個個解開。
接下來的行程，司窈很熟悉。
她揪著領子幫他褪去襯衣，手指發軟，臉頰和左側的肩膀被火烤的有些發燙，當他的吻落在了左側臂膀，都帶了一絲溫涼，平息了從皮膚蔓延至心口的滾燙。
那吻順著手臂往上，沿著肩頭轉至頸窩，後腰的手卻沿著大腿往下，越過裙邊。
“可以麽？”男聲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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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手擡眸，四目相對，什麽也沒說，又各自演奏了起來。
單薄悅耳的琴音混著小提琴的低音，像一個人面對命運亦步亦趨猶豫不決；再往後，小提琴占了上風，厚重的鋼琴音墊底，像一個人在暴風雪驟起時站在原地拼命抵抗，腳下紮了根站定著；越往後，命運的聲響越來越大，小提琴和鋼琴的音色互相糾纏，時而琴音在上，時而弦音在上，時而各自為營，卻融合的恰到好處。
司窈傾身靠向鐘離硯，開口說道：“你還記得我和你第一次和你賽車嗎？”
鐘離硯自然地伸手將人環在臂彎裏：“記得。”
“每一個人看似沒有特別明確的目標，但他們都有方向要前往某個地方，感覺每個人胸膛都穿著一根看不見的線，就像地鐵的軌道或者某種程序，我正不知道去哪裏，你就出現了。”
司窈將頭側在他的肩膀處，鐘離硯也歪頭靠了過來，兩個人抵著，互為支撐。
“就像鋼琴遇上了小提琴，一個人的悲愴變成了兩個人的惺惺相惜。”
鐘離硯偏頭看向司窈，她依舊看著遠處的表演，他也重新靠回去欣賞。
旋律低了下去，如同一次急退的潮水，在夜幕下幽暗極了，那些被撒入海面的寶石似乎沈入了海底不再閃爍，像是在密謀一場盛大的行動。
等旋律再一次響起時，急促的海水被浪花卷著翻湧而來，洪流再也抑制不住的沖向海岸線，像是命運之手在背後猛推了一把。
他不知道這首曲子要表達什麽，又為什麽而作，但胸腔裏翻滾著久久不能平歇的浪濤，像是一把重錘壓在胸口，讓你體會胸腔裏心臟每一次蓬勃的跳動。
七年前那一次偶遇過後，他的生活依舊在繼續，只是偶爾會想到她，好奇她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那天下午她的出現使他驚詫也記憶深刻，像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在午夜空曠的街頭認出她的車後，他停在了她旁邊。
“或許你看到的線有自己的名字，叫做命運。”鐘離硯輕聲道，“將每個人的一生加快速度，那就是一根線，只有當你停下來，線凝聚成一個具體的點，才有了我們的相逢。”
兩個樂手互相配合，身體隨著音樂起伏，完全陶醉在音樂裏。人們自覺的圍成了一個圈，和兩位藝術家遙遙相望，原本單薄的旋律就這麽溫柔了起來。
他說他們的相逢是命運使然。
司窈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遠處的表演，眼眸突然濕潤了起來。
原曲有十幾種樂器，遠比眼前的場景要更加宏偉，音樂廳裏幾百號人照著既定的樂譜跟隨著指揮的手勢，演奏一場完美無瑕的樂章。
可眼前，在夜色降臨夜晚，在燈火通明的窗外，在大雪紛飛的空曠廣場，大自然填補了剩餘的樂器，這樣的表演比任何樂器更為觸動。
最好的音樂是要在人生去相遇的，這是她找到並且嘗試行進的軌道。
好巧不巧，旁邊的某個小店鋪響起了《聖誕快樂歌》，清脆的鈴鐺聲加入了進來，更添幾分精妙。
旁觀者站在光裏，雪落在肩頭柔和掉身上的光暈，演奏者在昏暗處，卻像在發光。
恢弘壯闊的旋律過後，音樂進入尾聲，司窈望向鐘離硯，再次開口。
“電視裏總是在主角感情濃烈的時候響起bgm，我想，如果我們的故事如果是一場電影，我在雪山上看到你的那一刻，bgm應該是這首曲子。”
不遠處的聖誕樹彩燈在這一刻亮了起來，映襯進她的眼裏，五彩斑斕。
她把他們的重逢比喻成一首具體的曲子。
鐘離硯將人擁進懷中，此刻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
直至結束，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或許是節日渲染，大家臉上都是一片喜色，兩位演奏者右手在空中劃了兩圈，橫在腰間，俯身行了個優雅的禮。
禮畢，兩人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人群裏。
人群也就此散開，仿佛剛才踏入了異時空來了一場短暫的停留，又各自奔走了起來。
司窈和鐘離硯也繼續自己的路，這次，司窈仿佛看到人們胸口貫穿出來的線變了顏色。
“你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麽嗎？”她問。
“叫什麽？”
“《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鐘離硯感覺雪靜止了，一掃冬日的陰霾，將她的手重新拉起：“聖誕快樂，藝術家小姐。”
“我是說這首歌這首歌的名字。”
“我知道。”
黑眸裏盛著無邊夜色，染著周圍的燈光，裏面是欣賞與愛慕。
司窈將臉埋在圍巾裏，擋住自己逐漸變燙的臉頰：“雪下大了，走吧。”
-
兩人一起走回到司窈住的地方，沒再說一句話，但是拉著的手卻越來越溫暖，直到樓下，兩人都默契地停下了腳步。
沈默一瞬，還是司窈先開口，她布滿雪的臺階踩出幾個錯落有致的腳印：“你今晚住哪裏？”
“我定了酒店。”鐘離硯也低頭看她動作，雙手拉著她的，謹防她一個不慎摔倒。
臺階上布滿了她的腳印，她笑著擡頭看他：“你重新說，你今晚住哪裏？”
見她咬住下唇直勾勾的盯著他，鐘離硯一瞬便明白了話裏的暗示，他輕笑一聲，重新組織語言。
“我可以進去喝杯咖啡嗎？”他問。
“我家沒有咖啡。”女孩說。
鐘離硯神色頓住。
只一瞬，司窈露出得逞的笑，像只偷了腥的貓：“我家只有酒，那種喝了後會暈暈乎乎發酒瘋的那種。”
臺階布滿了腳印踩過的雪痕，露出黑色的水泥地面，連帶著其他落雪的地方也化成了水，不負開始那樣雪白到不忍涉足。
鐘離硯舔了舔唇，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這樣的酒我還沒聽說過，不知我是否有幸可以品嘗一下？”
“嗯……”司窈假裝苦惱，但看到鐘離硯好整以暇的表情，放棄了為難他，笑道：“可以。”
她選擇了答應。
-
室友怕司窈寂寞，離開前就裝點好了聖誕樹，屋裏沒開大燈，只有聖誕樹的彩燈閃爍，房間裏除了壁爐的火苗，就剩桌上一盞小臺燈。
從客廳到屋內，光線昏黃，反而透出幾分暖意。
司窈倒酒回來，看到鐘離硯坐在她的椅子上，側靠著壁爐，火光映著他的側身，籠上一層昏黃的光暈，昏暗燈影下，優越的輪廓更顯精致。
他進屋後就把外套連帶著大衣都脫了，現在就只穿了一件棕色的襯衣，黑色西裝褲，腰帶扣在火光映射下閃著光，手裏拿著她的樂譜在看。
她微微挑眉，捏著兩只高腳杯朝他走了過去。
見她靠近，鐘離硯擡頭，順手將樂譜放在一旁，準備接她手裏的酒，火光映著他一側臉頰柔的發光，黑眸也染了一片橙色的溫情。
司窈甩手躲開，揚了揚下巴。
鐘離硯無奈地張開雙臂，任憑她跨坐上來，順勢摟住她的腰。
司窈回來換了衣服，天冷，她穿了一條白色碎花連衣裙，和鐘離硯以前見過的那條很像，大大的裙擺，外面批了條披風。
裏面的深意，他不能再想。
司窈將酒遞給他，酒杯相撞——
“cheers！”女聲柔媚。
“cheers！”他緊跟其後。
酒液略微粘稠，鐘離硯嘗了一小口，論香醇色澤比上次喝的稍微次了一點，酒精味更濃重也更烈，吞下去就像一道火引子直通肺腑，連帶身體都燒了起來，難怪她說喝了會發酒瘋。
司窈時刻關註著鐘離硯的動作，在他抿了一小口後拉住他再次擡起的手腕。
鐘離硯看著司窈晶亮的眼眸，不解其意。
只見光.裸的手臂繞過他的手腕，司窈擡了擡他的手肘，他這才後知後覺的舉起酒杯，紅唇貼著他的酒杯，他則喝掉她的。
在中國，這樣的喝酒方式叫做交杯酒，先各自飲上半杯，然後交換飲酒，是漢族的婚俗，代表合二為一。
剩餘的酒液被一飲而盡，今夜的品酒活動就到此結束。
明明只一口的量，他卻感覺自己似是醉了，接過司窈的杯子，放在一旁，看著她。
司窈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什麽也沒說。
四目相對，其意不言而喻。
披風隨著動作早已從肩頭滑至手腕，沒提供多少保暖效果。
壁爐的柴火燒的嗶啵作響，屋內暖意融融，鐘離硯環著司窈的腰：“冷麽？”
“有點。”
“那你抱緊一點。”
“好。”
司窈順勢傾身，兩人交頸相擁，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如果早知道之後會分開這麽久，她那天就多擁抱他一會兒了。距離太遠，所有的感情無法宣之於口，就好似說出來就會變淡一樣，反而成為一種負擔，隔著屏幕也只是一些日常的慰問，誰也沒主動提起心裏是怎麽想的，一個多月的思念好像在這個擁抱裏得到了安撫。
什麽也不想說，什麽也不想做，這麽靜靜地呆著，那些預演過無數遍的臺詞就這麽失去了上場的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
鐘離硯先開了口：“司窈。”
“嗯？”司窈直起身。
“你要不要換個姿勢？”
經他提醒，司窈也覺得有道理，腰帶扣隔著布料依舊膈應，起先還能忍住，保持這個姿勢久了，身子借不上力氣，全靠腿撐著有些吃力，已經快抽筋了。
司窈撐著椅子扶手調整坐姿。
“嗯——”
聽見身下胸腔裏發出一聲悶哼，司窈停止動作，問道：“怎麽了？”
“你說呢？”鐘離硯意有所指的看她一眼。
司窈往下瞟了一眼，飛速擡頭，懂了。
“那我往後點？”她抓著扶手靠後，“或者我們去床上？”
黑眸含笑，司窈頓時察覺自己說了什麽。
“不是，我的意思是……”
唇被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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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風落地，司窈的腰被壓向椅子內側，兩人靠的更近，紅唇被含住，她在他口中嘗到酒精香醇的味道。
她不禁好奇，有這麽烈嗎？
舌尖被挑起，繼而繞著圈地攪弄，她臉頰騰地熱了起來，試圖躲開他的，無果，反倒被抓住空隙，濡濕溫熱的舌抵著上顎反覆摩挲，她後背霎時激起一片顫栗，搭在肩膀的手失了力，身子也軟了下來。
唇瓣被輕柔含吮，舒服到司窈失去了反抗的心思，只感覺到一只手順著後背去提被壓住的裙擺，她配合著擡高身體，重疊的布料被抻平，再次環上她的腰，微微用力，身體再次被壓向他。
靠的太近，腰帶扣顯得格外膈應。
司窈輕微調整了幾次姿勢，依舊不太舒服，伸手去解扣，單側皮帶被抽出，扣子卻怎麽也解不開，鐘離硯察覺到她的動作，還未伸手，女孩身子動了。
女孩往後坐了坐，她怕她摔了，連忙攬住她的後背，唇齒分開，女孩胸膛起伏劇烈索取著空氣，卻完全不敢看他。
回來後鐘離硯重新添了柴火，這會兒正燒的旺，微醺的酒意和炙熱的爐火，兩人靠的近，身上沁出一層薄汗。
鐘離硯盯著司窈的神情，時刻關註著司窈的反應，似乎是爐火太熱，她臉頰緋紅，眉頭微蹙，鼻尖沁出點點薄汗，手上動作依舊未停，像是在較勁，黑眸瑩亮透著認真。
察覺到她的目的，鐘離硯輕笑，將人抱回懷裏，側頭循著臉頰吻上來，在唇上輕點了一下，握著她的手，解扣。
喔，原來是這樣。
司窈了然的神情逗笑了鐘離硯，他吻上小巧的下巴，輾轉至唇畔，帶著她的手將襯衣扣子一個個解開。
接下來的行程，司窈很熟悉。
她揪著領子幫他褪去襯衣，手指發軟，臉頰和左側的肩膀被火烤的有些發燙，當他的吻落在了左側臂膀，都帶了一絲溫涼，平息了從皮膚蔓延至心口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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