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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司窈沒說話，只是環著鐘離硯的脖子，去尋他的唇。
鐘離硯側頭含住她的唇舌，一手按著她的後腦，探入的更深，司窈眼睛半閉著，像是被潮水淹沒一般，完全喘不過氣，只能從親吻的間隙攫取一絲絲氧氣，舌尖麻了，唇瓣被含吮的發痛，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得更近，腰線微擡。
裙擺撩起，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小腿，司窈沒穿鞋，就光腳踩著地毯。
下一瞬，那雙修長漂亮的手浮現在司窈的腦海裏，捏著酒杯給她指路的隨意，轉動著籌碼時的淡定，握著手機打游戲時的游刃有餘……
她從未想過那雙手還有這樣的用處。
這條裙子裙擺是三層皺褶的設計，在銜接處還有幾朵蝴蝶結，轉起圈來可以攤開一個俏皮優雅的弧度，此刻闊大的裙擺遮住了他的動作，掩蓋住她的羞澀。
司窈腳尖踮著地毯，忍不住“唔”了聲，聲音立刻被吞下。
連衣裙後背的紐扣被解開，細密的吻沿著下頜線往下，落在胸口，耳朵眼睛像是被人捂住了一樣，聽不真切，也看不真切，急促的呼吸聲充斥在腦內，更像是她的聲音。
那他的呢？
她用力想要看清他的臉，卻依舊是一片模糊，只剩粗重的呼吸在耳旁忽近忽遠。
她從未覺得自己的觸感這樣靈敏過，皮膚下的感受器都在積極工作，將所有的細節毫不保留的傳遞給大腦。
身體像是滑過酥麻的電流，又像是被點了一把火，心卻像是被一根很細的線吊著，身體懸在空中，忽而她再次挺直腰腹，覆又低頭咬在鐘離硯頸間。
她有些受不了這樣磨人，身上沁出汗，肌膚相貼的地方充斥著黏膩的觸感，她努力睜大眼，終於看清了他同她一樣的神色，她用力按住後腰處的大掌，不知是拒絕還是邀請，忍不住哼出聲，帶了點哭腔。
“我難受。”她說。
“那怎麽辦？”鐘離硯笑著，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嗅著她頸間馥郁的玫瑰香，聲音低到幾不可聞。
黑巧的澀味充斥在這一方天地裏，司窈窩在他頸間，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匯聚起來，讓她有些惶恐，眼睛裏已經滿是水霧，嗓音纖細軟糯：“去床上好不好？唔——”
鐘離硯親了親她的唇，張口已經滿是灼熱的氣息：“不舒服嗎？”
司窈點頭又搖頭，軟著嗓音又問了一遍，鐘離硯依舊未動，只是抱緊了她。
不多時，司窈伏在男人的肩膀，繃緊了身體，全身的力氣都聚集在了腳尖，用力踮著，小腿因用力透出順滑流暢的肌肉線條，白色的裙擺遮擋了一切。
眼淚也徹底掉了下來。
-
鐘離硯將女孩眼角的淚水吻掉，見人還蒙著，抽了幾張濕巾，清理後，將人抱起，放在了床上，雙臂傾身撐在她身側，認真地看她的反應。
司窈失焦的雙目終於定在了一點，呼吸逐漸均勻，似是緩了過來，連嗔帶罵地錘了他胸口一拳：“混蛋！”
還未來得及收手就被大掌握住，司窈看到他的手，連忙抽出，偏過頭不願再看他。
女孩可以是明媚張揚、輕佻魅惑、疏離孤傲可唯獨沒見過這樣的她，紅著臉羞澀的咬著下唇，不敢和他對視。
鐘離硯傾身附在女孩耳邊：“還難受嗎？”
女孩依舊不肯回頭。
“幫我？”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祈求，“好不好？”
司窈茫然回頭：“什麽？”
鐘離硯抓著剛才逃跑的手一路向下。
司窈感覺她的掌心像是碰到了一團火，想逃卻被按著，腰帶解開後，其餘的都很好處理，上次雖然衣服脫的多，但沒到這一步，司窈不太確定。
“幫我嗯？”
司窈望著他褲子上的印子，可想而知她的裙子……
她徹底放棄掙紮，裙子被褪下，唯一的熱源就剩眼前的人，她伸手將人勾下。
炙熱的吻落在唇上，舌尖與她的糾纏在一起，身體就這麽壓了下來，雙腿被分開，粗糙的布料蹭著她光裸的腿。
身體本就敏感，加下剛才被他勾起的火，身體是熱的，臉是燙的，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個活火山，從骨子裏滋生出癢意，隨著他的手所到之處盡是酥麻，一秒噴發。
她試圖去推拒，觸手可及卻是比她溫度還要高一點的滾燙，只好攀著他的背，不知她碰到了哪裏，鐘離硯自喉中再次溢出一聲輕哼，她連忙蜷縮起指尖。
鐘離硯望著女孩緊閉的雙眼，在她耳朵上吻了吻，聲音沙啞：“寶貝，男人那裏不能摸。”
大提琴一般的音色配著親昵的稱呼，引得司窈睜開眼，粗重的呼吸聲震的她心頭滾燙，偏過頭咬上他的胳膊，在聽到忍痛的聲音後又轉為舔舐。
像貓一樣的行為徹底擾亂了鐘離硯的理智，玫瑰荊棘是他屢次光顧的場地，這次也不例外。
最終她身子繃成一彎月牙，手也酸了，鐘離硯才滿意的收了手。
扯來被子蓋好，司窈才緩過來，見他靠在床頭把玩著她的一縷發絲，她側過身將腿架在他身上，鉆進他懷裏，姿態親昵帶了幾分依戀，不解地開口：“不做嗎？”
鐘離硯望著布滿水霧的黑眸，心思微動，在她唇上啄了一吻：“我等會兒回酒店。”
司窈點頭：“那你……真的不……”
鐘離硯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望著這個誘人而不自知的小姑娘，唇移至泛紅的耳廓處，聲音依舊喑啞：“沒準備……”
司窈徹底閉嘴。
-
雪下了一夜，最終鐘離硯沒能回成酒店，兩人也沒能買菜做飯，決定出去吃。
經過克瑞斯的提醒，司窈想起室友上次給的兩張票，晚上七點半開始，兩人收拾妥當後，她帶著鐘離硯去逛學校。
平時上課的地方，表演練習的禮堂，經常去的活動室，她帶著他一一走過，在學校也沒交到什麽朋友，所以也沒什麽好介紹的，唯一能值得一提的，可能就是她的前男友們。
“我在這裏交的第一個男朋友就是在這個噴泉旁邊。”司窈跟他說。
下過雪後天氣格外晴朗，但是也很冷，雪被堆到路邊，露出主幹道，到處都是融雪的痕跡，噴泉也關了，盛水的臺子上堆滿了厚厚的雪，並不好看。
她的學校是那種歐式建築，下了雪紅色的屋頂被遮住，只露出大理石墻壁，天地只剩一片白色，壁鐘高懸，不難想象如果四周綠樹成蔭時時是怎樣明媚的光景。
只要想到她被人告白的場景，鐘離硯心裏就發緊，女孩本就耀眼，他完全不敢保證24歲的自己是否能入她的眼，能讓她承認的男朋友……
似是察覺到他的神色，司窈主動將手伸進他的兜裏：“但是後來發現我們音樂理念不合，然後就分手了，分手後我去了意大利散心。”
然後讓他遇到了她。
鐘離硯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是註定的。
一般學生對自己上過的學校多少都懷著感恩惦念，可司窈對學校沒有多少留戀，帶著他走馬觀花溜達了一圈，關於自己上學的事情講的不算太多。
“你不喜歡你的學校嗎？”他問。
“不討厭。”
這個說法倒是新奇，鐘離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司窈楞了一瞬，臉色古怪。
“我憑本事考進來，花錢換取服務，有什麽好感謝？”
鐘離硯算是知道姚綺羅說的司窈讓人討厭的點了。
人是靠著各種感情維系關系的，金錢之外還有感情，在她眼裏，成年人的世界哪裏有什麽毫無保留的感情，人和人都是互相索取的關系，拋開利益談感情，多少有些滑稽，她懶得去維持。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說法有些無情，司窈補充道：“我又不會成為偉人給學校帶來什麽，它不會記得我這個學生，我不會成為它的標簽，它自然也不會成為我的標簽。只是一個提供我成長的地方，要感謝也是感謝老師，倒是有幾位比較敬重的老師，但也與學校無關。”
她不喜歡任何將自己定義分類的東西，學歷也好，學校也罷，從來不會成為她的標簽，她這個人就是所有經歷的集合。
“是不是覺得我挺沒有良心？”
鐘離硯搖頭：“有一點，但不多，甚至覺得你這樣挺好的。”
“好？”司窈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嗯，”鐘離硯將她拉開一段比較滑的冰面，“人們拼命給自己身上貼標簽，其他人第一眼看到的只有標簽，就算深交也是帶了濾鏡，或許還有利益考量。而你就是你，很容易被人忽略，這樣我才能撿漏。”
司窈白了他一眼，什麽撿漏不撿漏，這個人玩起自己的梗還挺自然：“是，你個大撿漏王！”
-
吃了晚飯，兩人去看歌劇《Le Rouge et le Noi（搖滾紅與黑）》，整場表演大部分都是以歌舞的形式表現，起先一個類似於說書人的角色出現，通過他的口吻進入劇情。
演員對白結束會有一大段歌唱的劇情，《dingdong》的旋律特別朗朗上口，配著兩位女演員的情緒，特別有感染力，因為是法語，司窈怕鐘離硯聽不懂看不慣，頻頻回頭看他。
“怎麽了？”鐘離硯側頭小聲道。
“聽得懂嗎？”
他點頭。
“那就好，我還怕你覺得無聊。”
司窈嘟囔了一句，不管鐘離硯聽沒聽見，重新將目光投向舞臺。
當男主人公自白的歌曲響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男演員走，為他的野心而激情澎湃，再往後是男主人公因為失意背井離鄉去了另一個地方與貴族小姐相識。
擁有宏圖大志的男主人公和叛逆理想的貴族小姐各有堅持，兩人一個靠近一個逃離，感情拉扯算得上是司窈心目中男女對唱的巔峰，她正被旋律和漂亮的視覺效果吸引，手臂被戳了戳。
低頭，被壓的極暗的屏幕伸了過來，上面寫著：【Tu me prends pour qui （我是你的誰？） 】
臺上，男演員正在重覆這一句歌詞。
臺下，黑眸瑩亮認真。
這不是第一次他問她索要身份了。
-
歌劇結束，兩人心照不宣的往回走。
似乎是因為剛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鐘離硯情緒並不高，但依舊維持著正常的模樣跟她分享觀後感，司窈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再往前，昨天經過的廣場，路邊站著一個青年藝術家抱著一把吉他，身上穿著單薄的夾克衫，戴著棕色貝雷帽，低沈的嗓音輕哼著歌。
司窈陡然眼眸一亮。
“等我一下。”她說。
鐘離硯擡頭，就看到司窈跑跑跳跳的往遠處，不知道司窈和那人說了什麽，她從口袋了掏出一張錢，對方將吉他交給了她，司窈轉頭掛在自己身上，沖著鐘離硯揮揮手。
鐘離硯不解地圍了上去。
司窈吹了吹麥克風，嘈雜的聲音立刻傳來，她皺了皺眉，藝術家幫她調整後，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接下來我要唱一首歌，陳綺貞的《太聰明》，送給我對面的這位先生~”
警察對這種街頭表演管制比較嚴格，觀賞的人不多，從地上的吉他盒子就能看出來，因著司窈說中文，有人停下來看她。
融雪的時候總是很冷，司窈哈了哈手，撥動琴弦，指尖從琴弦上擦過拉出長音，她對著麥克風，輕輕開了口：
“總以為謎一般難懂的我
在你了解了以後其實也沒什麽
我總是忽冷有忽熱隱藏我的感受
只是怕愛你的心被你看透——”
司窈的聲音不清潤，反而有些低，加上音響效果也不太好，將這一首清新的小情歌平白唱出了情人的絮語，鐘離硯就這麽看，心底波瀾漸起，他這才想起來掏出手機錄視頻。
“猜得沒錯想得太多不會有結果
被你看穿了以後我更無處可躲
我開始後悔不應該太聰明的賣弄
只是怕親手將我的真心葬送——”
“……”
尾音漸消直到聽不見，鐘離硯這才按下暫停鍵。
可司窈依舊坐在凳子上，看著他，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Je t'aime aujourd'hui 。（今日我愛你。）”
這是對他那一句的回答。
這一句說完，司窈將吉他還給藝術家，朝他走過來。
“走吧。”她說。
“好的。”他回。
無論司窈是多麽奇怪的人，在這一刻她徹底進到了普通人的世界，甚至可以說是格外的讓人驚喜。
她從不說喜歡，但示愛的方式總是那麽特別，就像那天晚上騎著摩托出現，以及今天唱的這首歌，她的喜歡帶著小女孩那種直接，幹凈的讓人觸動，讓人想要就這麽封存起來保護一輩子。
鐘離硯有些可惜沒能錄上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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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司窈沒說話，只是環著鐘離硯的脖子，去尋他的唇。
鐘離硯側頭含住她的唇舌，一手按著她的後腦，探入的更深，司窈眼睛半閉著，像是被潮水淹沒一般，完全喘不過氣，只能從親吻的間隙攫取一絲絲氧氣，舌尖麻了，唇瓣被含吮的發痛，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得更近，腰線微擡。
裙擺撩起，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小腿，司窈沒穿鞋，就光腳踩著地毯。
下一瞬，那雙修長漂亮的手浮現在司窈的腦海裏，捏著酒杯給她指路的隨意，轉動著籌碼時的淡定，握著手機打游戲時的游刃有餘……
她從未想過那雙手還有這樣的用處。
這條裙子裙擺是三層皺褶的設計，在銜接處還有幾朵蝴蝶結，轉起圈來可以攤開一個俏皮優雅的弧度，此刻闊大的裙擺遮住了他的動作，掩蓋住她的羞澀。
司窈腳尖踮著地毯，忍不住“唔”了聲，聲音立刻被吞下。
連衣裙後背的紐扣被解開，細密的吻沿著下頜線往下，落在胸口，耳朵眼睛像是被人捂住了一樣，聽不真切，也看不真切，急促的呼吸聲充斥在腦內，更像是她的聲音。
那他的呢？
她用力想要看清他的臉，卻依舊是一片模糊，只剩粗重的呼吸在耳旁忽近忽遠。
她從未覺得自己的觸感這樣靈敏過，皮膚下的感受器都在積極工作，將所有的細節毫不保留的傳遞給大腦。
身體像是滑過酥麻的電流，又像是被點了一把火，心卻像是被一根很細的線吊著，身體懸在空中，忽而她再次挺直腰腹，覆又低頭咬在鐘離硯頸間。
她有些受不了這樣磨人，身上沁出汗，肌膚相貼的地方充斥著黏膩的觸感，她努力睜大眼，終於看清了他同她一樣的神色，她用力按住後腰處的大掌，不知是拒絕還是邀請，忍不住哼出聲，帶了點哭腔。
“我難受。”她說。
“那怎麽辦？”鐘離硯笑著，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嗅著她頸間馥郁的玫瑰香，聲音低到幾不可聞。
黑巧的澀味充斥在這一方天地裏，司窈窩在他頸間，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匯聚起來，讓她有些惶恐，眼睛裏已經滿是水霧，嗓音纖細軟糯：“去床上好不好？唔——”
鐘離硯親了親她的唇，張口已經滿是灼熱的氣息：“不舒服嗎？”
司窈點頭又搖頭，軟著嗓音又問了一遍，鐘離硯依舊未動，只是抱緊了她。
不多時，司窈伏在男人的肩膀，繃緊了身體，全身的力氣都聚集在了腳尖，用力踮著，小腿因用力透出順滑流暢的肌肉線條，白色的裙擺遮擋了一切。
眼淚也徹底掉了下來。
-
鐘離硯將女孩眼角的淚水吻掉，見人還蒙著，抽了幾張濕巾，清理後，將人抱起，放在了床上，雙臂傾身撐在她身側，認真地看她的反應。
司窈失焦的雙目終於定在了一點，呼吸逐漸均勻，似是緩了過來，連嗔帶罵地錘了他胸口一拳：“混蛋！”
還未來得及收手就被大掌握住，司窈看到他的手，連忙抽出，偏過頭不願再看他。
女孩可以是明媚張揚、輕佻魅惑、疏離孤傲可唯獨沒見過這樣的她，紅著臉羞澀的咬著下唇，不敢和他對視。
鐘離硯傾身附在女孩耳邊：“還難受嗎？”
女孩依舊不肯回頭。
“幫我？”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祈求，“好不好？”
司窈茫然回頭：“什麽？”
鐘離硯抓著剛才逃跑的手一路向下。
司窈感覺她的掌心像是碰到了一團火，想逃卻被按著，腰帶解開後，其餘的都很好處理，上次雖然衣服脫的多，但沒到這一步，司窈不太確定。
“幫我嗯？”
司窈望著他褲子上的印子，可想而知她的裙子……
她徹底放棄掙紮，裙子被褪下，唯一的熱源就剩眼前的人，她伸手將人勾下。
炙熱的吻落在唇上，舌尖與她的糾纏在一起，身體就這麽壓了下來，雙腿被分開，粗糙的布料蹭著她光裸的腿。
身體本就敏感，加下剛才被他勾起的火，身體是熱的，臉是燙的，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個活火山，從骨子裏滋生出癢意，隨著他的手所到之處盡是酥麻，一秒噴發。
她試圖去推拒，觸手可及卻是比她溫度還要高一點的滾燙，只好攀著他的背，不知她碰到了哪裏，鐘離硯自喉中再次溢出一聲輕哼，她連忙蜷縮起指尖。
鐘離硯望著女孩緊閉的雙眼，在她耳朵上吻了吻，聲音沙啞：“寶貝，男人那裏不能摸。”
大提琴一般的音色配著親昵的稱呼，引得司窈睜開眼，粗重的呼吸聲震的她心頭滾燙，偏過頭咬上他的胳膊，在聽到忍痛的聲音後又轉為舔舐。
像貓一樣的行為徹底擾亂了鐘離硯的理智，玫瑰荊棘是他屢次光顧的場地，這次也不例外。
最終她身子繃成一彎月牙，手也酸了，鐘離硯才滿意的收了手。
扯來被子蓋好，司窈才緩過來，見他靠在床頭把玩著她的一縷發絲，她側過身將腿架在他身上，鉆進他懷裏，姿態親昵帶了幾分依戀，不解地開口：“不做嗎？”
鐘離硯望著布滿水霧的黑眸，心思微動，在她唇上啄了一吻：“我等會兒回酒店。”
司窈點頭：“那你……真的不……”
鐘離硯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望著這個誘人而不自知的小姑娘，唇移至泛紅的耳廓處，聲音依舊喑啞：“沒準備……”
司窈徹底閉嘴。
-
雪下了一夜，最終鐘離硯沒能回成酒店，兩人也沒能買菜做飯，決定出去吃。
經過克瑞斯的提醒，司窈想起室友上次給的兩張票，晚上七點半開始，兩人收拾妥當後，她帶著鐘離硯去逛學校。
平時上課的地方，表演練習的禮堂，經常去的活動室，她帶著他一一走過，在學校也沒交到什麽朋友，所以也沒什麽好介紹的，唯一能值得一提的，可能就是她的前男友們。
“我在這裏交的第一個男朋友就是在這個噴泉旁邊。”司窈跟他說。
下過雪後天氣格外晴朗，但是也很冷，雪被堆到路邊，露出主幹道，到處都是融雪的痕跡，噴泉也關了，盛水的臺子上堆滿了厚厚的雪，並不好看。
她的學校是那種歐式建築，下了雪紅色的屋頂被遮住，只露出大理石墻壁，天地只剩一片白色，壁鐘高懸，不難想象如果四周綠樹成蔭時時是怎樣明媚的光景。
只要想到她被人告白的場景，鐘離硯心裏就發緊，女孩本就耀眼，他完全不敢保證24歲的自己是否能入她的眼，能讓她承認的男朋友……
似是察覺到他的神色，司窈主動將手伸進他的兜裏：“但是後來發現我們音樂理念不合，然後就分手了，分手後我去了意大利散心。”
然後讓他遇到了她。
鐘離硯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是註定的。
一般學生對自己上過的學校多少都懷著感恩惦念，可司窈對學校沒有多少留戀，帶著他走馬觀花溜達了一圈，關於自己上學的事情講的不算太多。
“你不喜歡你的學校嗎？”他問。
“不討厭。”
這個說法倒是新奇，鐘離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司窈楞了一瞬，臉色古怪。
“我憑本事考進來，花錢換取服務，有什麽好感謝？”
鐘離硯算是知道姚綺羅說的司窈讓人討厭的點了。
人是靠著各種感情維系關系的，金錢之外還有感情，在她眼裏，成年人的世界哪裏有什麽毫無保留的感情，人和人都是互相索取的關系，拋開利益談感情，多少有些滑稽，她懶得去維持。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說法有些無情，司窈補充道：“我又不會成為偉人給學校帶來什麽，它不會記得我這個學生，我不會成為它的標簽，它自然也不會成為我的標簽。只是一個提供我成長的地方，要感謝也是感謝老師，倒是有幾位比較敬重的老師，但也與學校無關。”
她不喜歡任何將自己定義分類的東西，學歷也好，學校也罷，從來不會成為她的標簽，她這個人就是所有經歷的集合。
“是不是覺得我挺沒有良心？”
鐘離硯搖頭：“有一點，但不多，甚至覺得你這樣挺好的。”
“好？”司窈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嗯，”鐘離硯將她拉開一段比較滑的冰面，“人們拼命給自己身上貼標簽，其他人第一眼看到的只有標簽，就算深交也是帶了濾鏡，或許還有利益考量。而你就是你，很容易被人忽略，這樣我才能撿漏。”
司窈白了他一眼，什麽撿漏不撿漏，這個人玩起自己的梗還挺自然：“是，你個大撿漏王！”
-
吃了晚飯，兩人去看歌劇《Le Rouge et le Noi（搖滾紅與黑）》，整場表演大部分都是以歌舞的形式表現，起先一個類似於說書人的角色出現，通過他的口吻進入劇情。
演員對白結束會有一大段歌唱的劇情，《dingdong》的旋律特別朗朗上口，配著兩位女演員的情緒，特別有感染力，因為是法語，司窈怕鐘離硯聽不懂看不慣，頻頻回頭看他。
“怎麽了？”鐘離硯側頭小聲道。
“聽得懂嗎？”
他點頭。
“那就好，我還怕你覺得無聊。”
司窈嘟囔了一句，不管鐘離硯聽沒聽見，重新將目光投向舞臺。
當男主人公自白的歌曲響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男演員走，為他的野心而激情澎湃，再往後是男主人公因為失意背井離鄉去了另一個地方與貴族小姐相識。
擁有宏圖大志的男主人公和叛逆理想的貴族小姐各有堅持，兩人一個靠近一個逃離，感情拉扯算得上是司窈心目中男女對唱的巔峰，她正被旋律和漂亮的視覺效果吸引，手臂被戳了戳。
低頭，被壓的極暗的屏幕伸了過來，上面寫著：【Tu me prends pour qui （我是你的誰？） 】
臺上，男演員正在重覆這一句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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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第一次他問她索要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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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為剛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鐘離硯情緒並不高，但依舊維持著正常的模樣跟她分享觀後感，司窈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再往前，昨天經過的廣場，路邊站著一個青年藝術家抱著一把吉他，身上穿著單薄的夾克衫，戴著棕色貝雷帽，低沈的嗓音輕哼著歌。
司窈陡然眼眸一亮。
“等我一下。”她說。
鐘離硯擡頭，就看到司窈跑跑跳跳的往遠處，不知道司窈和那人說了什麽，她從口袋了掏出一張錢，對方將吉他交給了她，司窈轉頭掛在自己身上，沖著鐘離硯揮揮手。
鐘離硯不解地圍了上去。
司窈吹了吹麥克風，嘈雜的聲音立刻傳來，她皺了皺眉，藝術家幫她調整後，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接下來我要唱一首歌，陳綺貞的《太聰明》，送給我對面的這位先生~”
警察對這種街頭表演管制比較嚴格，觀賞的人不多，從地上的吉他盒子就能看出來，因著司窈說中文，有人停下來看她。
融雪的時候總是很冷，司窈哈了哈手，撥動琴弦，指尖從琴弦上擦過拉出長音，她對著麥克風，輕輕開了口：
“總以為謎一般難懂的我
在你了解了以後其實也沒什麽
我總是忽冷有忽熱隱藏我的感受
只是怕愛你的心被你看透——”
司窈的聲音不清潤，反而有些低，加上音響效果也不太好，將這一首清新的小情歌平白唱出了情人的絮語，鐘離硯就這麽看，心底波瀾漸起，他這才想起來掏出手機錄視頻。
“猜得沒錯想得太多不會有結果
被你看穿了以後我更無處可躲
我開始後悔不應該太聰明的賣弄
只是怕親手將我的真心葬送——”
“……”
尾音漸消直到聽不見，鐘離硯這才按下暫停鍵。
可司窈依舊坐在凳子上，看著他，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Je t'aime aujourd'hui 。（今日我愛你。）”
這是對他那一句的回答。
這一句說完，司窈將吉他還給藝術家，朝他走過來。
“走吧。”她說。
“好的。”他回。
無論司窈是多麽奇怪的人，在這一刻她徹底進到了普通人的世界，甚至可以說是格外的讓人驚喜。
她從不說喜歡，但示愛的方式總是那麽特別，就像那天晚上騎著摩托出現，以及今天唱的這首歌，她的喜歡帶著小女孩那種直接，幹凈的讓人觸動，讓人想要就這麽封存起來保護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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