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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hey，司司，能把教授今天上課的譜子發我一份嗎？”室友推開門趴在門框，出於禮貌並未進來，“thanks！”
“yeah！”司窈關掉頁面去找文件，“check！”
室友漢娜來自加拿大，跟父母移民來了這裏，是個漂亮的棕色皮膚女孩，熱情大方，但她不怎麽喜歡跟人來往，即便兩人一起住了兩年，還是不怎麽熟悉。
在她之前司窈換了好幾位室友，這位室友除了偶爾會帶男朋友回來沒別的缺點。
“你剛剛是在看賽車嗎？motoGP？”室友並未離開。
司窈點頭：“yeah。”（怎麽了？）
室友眼睛瞬間亮了：“may ie in？”（我能進來嗎？）
司窈楞了一瞬，點頭：“ok。”
賽事集錦過後，是一些選手車隊的宣傳視頻，與剛才激烈的旋律形成反差，先是逐幀的定格掛面，後面是高速慢鏡頭，車把手，頭盔，車身，選手與車，適配高燃的旋律，顯得格外帥氣。
“啊！菲力克！”
“你認識？”司窈好奇。
“嗯！”漢娜兩眼放光，“蟬聯10屆的冠軍，除了中間有一年沒有比賽，他是賽車行業的大佬！”
“你喜歡哪個選手？”漢娜問，“你看比賽應該是有喜歡地車手吧？”
“42號。”
“啊，我知道他！”
司窈：“？”
“他和你一樣是中國人。”漢娜因為司窈對中國人格外有好感，“之前菲力克公開表示他覺得此生最大的敵人就是42號，菲力克沒比賽那次就是他拿了冠軍，大家都期待第二年兩人能一教高下，甚至有人猜測第二年他能拿到冠軍，可他突然就消失了，特別可惜！”
“他特別有天賦，就是總差一點運氣，而且無論哪裏對亞洲人中國人的歧視……你懂的，所以他真的很可惜……”
漢娜將自己的看法說出來，司窈意外之餘將目光移向屏幕，在鐘離硯那裏，他沒看到期待他的的人和支持他的人，支持他的聲音太小，被負面的聲音淹沒，最後連同他自己的聲音也被蓋住。
“重返賽場也算是個好兆頭，他還年輕，還可以重頭再來。”漢娜看了她一眼，有些“你看摩托，你是中國人，該不會不知道他吧？”
“沒事，現在了解也不遲，我想想，大概是幾幾年的事情，我查查看。”
室友忙著查資料，司窈將目光投向屏幕，比賽已經開始。
重返賽場=重頭再來。
所以，這才是他非要參加不可的理由嗎？
她問過幾次鐘離硯為什麽今年突然就要參加比賽了，他總是望著她笑，什麽也不說，她後來就不問了。
“找到了！”
室友將手機面向她，國外的搜索引擎竟然有他的介紹，看著時間，司窈算了算，大概七年前，就是那一次之後，他就徹底消失了，出於好奇，司窈拿自己的手機登陸了一下國內的網。
果然像靳懷說的那樣，他擁有自己的百科，上次她只是在舒雯的手機屏幕上掃過一眼。
國內的介紹比國外的還要少上許多，司窈仔細看了看，大概是中文比較言簡意賅的原因，詞條並不長，但將他的事跡羅列，對比下來，賽事記錄並不完整，她又去看了英文版。
-
直播和現場看沒有太大差別，但今天天氣不太好，天氣預報有雨，賽前就一直霧蒙蒙的。
比賽不能停。
話題徹底被打開，提起摩托，漢娜有一堆可以跟她分享的。
她的前男友喜歡開摩托賽車，經常比賽，當然都是那種不正規的，後來兩人分手了，她也喜歡上了moto，用她的話說，那些不是只有男人玩的東西，司窈表示認同。
兩人雖然同住一室，但很少來往，也不幹涉彼此的事情，她喜歡一個人安靜呆著，室友在房間坐不住，經常出去找樂子，還經常在屋裏開party，一整個社交狂人，偶爾帶著她，她的一些不認真的男朋友也是在她的party上認識的。
到後面司窈比賽沒看進去幾個，室友的豐富感情史倒是聽了個遍，她前男友喜歡打籃球，她也會去看NBA，喜歡打游戲她也宅在家打游戲，甚至都能知道愛吃洋蔥的那個職業是什麽，不吃蘋果的是第幾任……
美其名曰培養共同愛好，但是後來愛好都留給了她。
最終，室友是哭著離開的，司窈心累地將門關上已經半夜，她只能睡覺看第二天的重播。
-
從被打斷的部分開始看，她多倒了點，在一開始她就鎖定了鐘離硯的編號顏色和隊服，目不轉睛的。
兩個選手因轉彎距離過近一同鏟了出去，車子側翻著滑出去，外側的選手巧妙地閃身躲過壓過來的車身，率先站了起來，後面的選手也站了起來。
正好輪到鐘離硯的介紹時隔六年，他重返賽場，鏡頭裏他冷漠著一張臉，冷冷的掃過攝像頭，偏過頭戴上白色的頭盔，整個動作幹脆利落。
那張臉令她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同樣的面容，陌生的是不同的氣場，那時候的他更冷酷些，她回想著他剛才的表情，唇鋒緊抿，黑眸如寒潭般冷酷又透著一股銳利，整個人如同一把利刃，更具少年氣。
那就是24歲的鐘離硯。
司窈想起她在百科上找到的照片，他出道的時候比24歲的他更加狂傲，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氣質，眉目青澀但怕別人小瞧自己故作一副冷酷的模樣，無論怎麽扮酷都蓋不掉楞頭青的本色。
在別人的地盤，會面對什麽她都清楚，一次兩次演出被擠掉位置，更好的機會輪不到自己，她漸漸將如何利用身邊的人達到自己的目的練習到游刃有餘。
無法想象那時的他，是怎麽頂著壓力力破重圍的，能夠在國際性賽事裏拿到屬於自己的名次，少年的他，如何在黃頭發藍眼睛裏面殺出重圍，她稍微能懂一點那種心態。
他說著放棄，可實際上他並沒有，這一次他帶著他的車隊一起出現在了全球觀眾的面前。
司窈驀地就為他驕傲。
鏡頭給到了賽場的鐘離硯，他望著鏡頭，唇角微勾輕佻一笑，黑眸微瞇帶了些漫不經心，整個人隨意懶散，絲毫不將比賽放在眼裏，他的氣場變內斂許多，但依舊無法讓人忽視，如果說24歲的他是傲氣淩人，如今的他就是帶著王者氣場。
解說將他的履歷大概過了一遍，畢竟被記住的永遠只有冠軍，無論你曾經多麽靠近那個位置，鏡頭裏又是熟練的扣戴帽子的動作，與方才的視頻呼應，司窈歪了頭，臉上浮起笑意。
鐘離硯引起了一小波討論後就過去了，近些年除了菲力克這位不敗戰神，新晉的車手路西法風頭正盛，他們兩位是這場比賽冠軍的熱門人選，眾人的目光更多的聚焦於兩人，對於他這位撿漏得到的冠軍，大家心照不宣。
鏡頭再次給到別的選手，鐘離硯的名次被提起的頻率漸多，司窈看著正在介紹的選手，沒反應過來。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男生叫談越，是她見了一次的相親對象。
他也是鐘離硯隊裏的？
司窈突然緊張起來。
-
比賽正式開始。
開始和之前在國內看到的差不多，出發的號令響起，揮舞的旗子被收起，幾十輛車同一時間發出巨大的轟鳴沖出起始線。
從一開始就是激烈的角逐。
鐘離硯的位置不算太靠後，出發後所有人都在爭搶有利地形，他穩打穩紮勻速前行，在另外兩個選手爭奪位置時，他一個提速，從兩人內側駛過直接沖在前面。
紅色的杜卡迪貼滿了貼畫，比國內的比賽有過之無不及，直行路段杜卡迪就是神。
解說是這麽說的。
司窈看著鐘離硯一陣疾馳將好幾位車手甩在身後。
靜止的鏡頭裏是一段下坡，引擎轟鳴聲逐漸變大，一輛紅色貼滿讚助商logo的杜卡迪出現在眼前，眾人驚異，鐘離硯沒減速，因此在這條路段直接飛了起來，前後輪騰空，他比上一次看到的還要沈穩，像蟄伏許久的猛獸，引起一片歡呼，繼而是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雨終於開始下了，霧蒙蒙的，跑完這一圈的選手紛紛換了車，熱熔胎和雨胎分別適配不同的天氣。
雨越下越大，連解說都表示天氣不好。
鐘離硯也換了車，他幾乎是從車上直接飛起來換到了另一輛車上，帶他坐穩，工作人員連忙七手八腳的將他送出車道。
摩托在賽道上飛馳，輪胎因高速旋轉在後方劃出一道白線，如同海上的郵輪，雨水減少了輪胎與地面的抓地力，減少了摩擦力，很容易打滑，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加速更是對技術的考驗。
鐘離硯和他身旁的車手一起側傾，身後帶起一陣水霧，一個轉彎連接著下一個，身子從□□迅速調整為□□，防風鏡上落滿了雨水，但很快流淌下去，在高速行進的過程中，液體被風力擠壓開來，根本無法留存。
直到結束，已經是淩晨三點。
司窈將頭發攏在腦後發了會兒呆，桌前的手機在震，她拿起來，竟然是鐘離硯來了電話，兩人之間差了七個小時的時差，她醒來他剛入睡，她下午了，他才醒來。
接通後，兩人都沒做聲，只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確認對方還在，並且不是誤撥。
還是她先開了口：“恭喜。”
“謝謝。”鐘離硯說。
“恭喜你再次奪冠。”她重點強調了‘再次’。
“嗯。”鐘離硯看著眼前的賽道，忍不住勾起嘴角，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贏不贏的好像並沒有那麽重要，但是他好像安撫了24歲意難平的那個他，打敗他的從來不是別人相不相信，而是自己信不信。
聽筒裏半晌沒有聲音，司窈反而急了：“你贏了一點也不開心嗎？”
“怎麽這麽說？”
“聽你語氣沒什麽波瀾，我告訴你啊，我的樂理老師說過，人就應該在該哭的時候大聲哭，該笑的時候放聲笑，別整天裝深沈，這就是我們活著的意義了。”
鐘離硯自然知道她什麽意思，揚起嘴角：“如果你現在站在我面前，你會發現我確實挺開心，但是因為你。”
“我？”
“嗯。”鐘離硯看著遠處激動的幾個人，低了聲，“司窈，謝謝你。”
“謝我什麽？”
鐘離硯看著遠處超他招手的菲利克，他擡手示意後，對方朝他走了過來。
他對著話筒低聲道：“等一會兒打給你，這邊有點事。”
“好。”司窈聽著耳邊嘰裏咕嚕的外語，還沒聽清楚，就被掛斷了電話。
冠軍應該挺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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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之前司窈換了好幾位室友，這位室友除了偶爾會帶男朋友回來沒別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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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他！”
司窈：“？”
“他和你一樣是中國人。”漢娜因為司窈對中國人格外有好感，“之前菲力克公開表示他覺得此生最大的敵人就是42號，菲力克沒比賽那次就是他拿了冠軍，大家都期待第二年兩人能一教高下，甚至有人猜測第二年他能拿到冠軍，可他突然就消失了，特別可惜！”
“他特別有天賦，就是總差一點運氣，而且無論哪裏對亞洲人中國人的歧視……你懂的，所以他真的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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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賽場也算是個好兆頭，他還年輕，還可以重頭再來。”漢娜看了她一眼，有些“你看摩托，你是中國人，該不會不知道他吧？”
“沒事，現在了解也不遲，我想想，大概是幾幾年的事情，我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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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賽場=重頭再來。
所以，這才是他非要參加不可的理由嗎？
她問過幾次鐘離硯為什麽今年突然就要參加比賽了，他總是望著她笑，什麽也不說，她後來就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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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將手機面向她，國外的搜索引擎竟然有他的介紹，看著時間，司窈算了算，大概七年前，就是那一次之後，他就徹底消失了，出於好奇，司窈拿自己的手機登陸了一下國內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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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的介紹比國外的還要少上許多，司窈仔細看了看，大概是中文比較言簡意賅的原因，詞條並不長，但將他的事跡羅列，對比下來，賽事記錄並不完整，她又去看了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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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前男友喜歡開摩托賽車，經常比賽，當然都是那種不正規的，後來兩人分手了，她也喜歡上了moto，用她的話說，那些不是只有男人玩的東西，司窈表示認同。
兩人雖然同住一室，但很少來往，也不幹涉彼此的事情，她喜歡一個人安靜呆著，室友在房間坐不住，經常出去找樂子，還經常在屋裏開party，一整個社交狂人，偶爾帶著她，她的一些不認真的男朋友也是在她的party上認識的。
到後面司窈比賽沒看進去幾個，室友的豐富感情史倒是聽了個遍，她前男友喜歡打籃球，她也會去看NBA，喜歡打游戲她也宅在家打游戲，甚至都能知道愛吃洋蔥的那個職業是什麽，不吃蘋果的是第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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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被打斷的部分開始看，她多倒了點，在一開始她就鎖定了鐘離硯的編號顏色和隊服，目不轉睛的。
兩個選手因轉彎距離過近一同鏟了出去，車子側翻著滑出去，外側的選手巧妙地閃身躲過壓過來的車身，率先站了起來，後面的選手也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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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人的地盤，會面對什麽她都清楚，一次兩次演出被擠掉位置，更好的機會輪不到自己，她漸漸將如何利用身邊的人達到自己的目的練習到游刃有餘。
無法想象那時的他，是怎麽頂著壓力力破重圍的，能夠在國際性賽事裏拿到屬於自己的名次，少年的他，如何在黃頭發藍眼睛裏面殺出重圍，她稍微能懂一點那種心態。
他說著放棄，可實際上他並沒有，這一次他帶著他的車隊一起出現在了全球觀眾的面前。
司窈驀地就為他驕傲。
鏡頭給到了賽場的鐘離硯，他望著鏡頭，唇角微勾輕佻一笑，黑眸微瞇帶了些漫不經心，整個人隨意懶散，絲毫不將比賽放在眼裏，他的氣場變內斂許多，但依舊無法讓人忽視，如果說24歲的他是傲氣淩人，如今的他就是帶著王者氣場。
解說將他的履歷大概過了一遍，畢竟被記住的永遠只有冠軍，無論你曾經多麽靠近那個位置，鏡頭裏又是熟練的扣戴帽子的動作，與方才的視頻呼應，司窈歪了頭，臉上浮起笑意。
鐘離硯引起了一小波討論後就過去了，近些年除了菲力克這位不敗戰神，新晉的車手路西法風頭正盛，他們兩位是這場比賽冠軍的熱門人選，眾人的目光更多的聚焦於兩人，對於他這位撿漏得到的冠軍，大家心照不宣。
鏡頭再次給到別的選手，鐘離硯的名次被提起的頻率漸多，司窈看著正在介紹的選手，沒反應過來。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男生叫談越，是她見了一次的相親對象。
他也是鐘離硯隊裏的？
司窈突然緊張起來。
-
比賽正式開始。
開始和之前在國內看到的差不多，出發的號令響起，揮舞的旗子被收起，幾十輛車同一時間發出巨大的轟鳴沖出起始線。
從一開始就是激烈的角逐。
鐘離硯的位置不算太靠後，出發後所有人都在爭搶有利地形，他穩打穩紮勻速前行，在另外兩個選手爭奪位置時，他一個提速，從兩人內側駛過直接沖在前面。
紅色的杜卡迪貼滿了貼畫，比國內的比賽有過之無不及，直行路段杜卡迪就是神。
解說是這麽說的。
司窈看著鐘離硯一陣疾馳將好幾位車手甩在身後。
靜止的鏡頭裏是一段下坡，引擎轟鳴聲逐漸變大，一輛紅色貼滿讚助商logo的杜卡迪出現在眼前，眾人驚異，鐘離硯沒減速，因此在這條路段直接飛了起來，前後輪騰空，他比上一次看到的還要沈穩，像蟄伏許久的猛獸，引起一片歡呼，繼而是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雨終於開始下了，霧蒙蒙的，跑完這一圈的選手紛紛換了車，熱熔胎和雨胎分別適配不同的天氣。
雨越下越大，連解說都表示天氣不好。
鐘離硯也換了車，他幾乎是從車上直接飛起來換到了另一輛車上，帶他坐穩，工作人員連忙七手八腳的將他送出車道。
摩托在賽道上飛馳，輪胎因高速旋轉在後方劃出一道白線，如同海上的郵輪，雨水減少了輪胎與地面的抓地力，減少了摩擦力，很容易打滑，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加速更是對技術的考驗。
鐘離硯和他身旁的車手一起側傾，身後帶起一陣水霧，一個轉彎連接著下一個，身子從□□迅速調整為□□，防風鏡上落滿了雨水，但很快流淌下去，在高速行進的過程中，液體被風力擠壓開來，根本無法留存。
直到結束，已經是淩晨三點。
司窈將頭發攏在腦後發了會兒呆，桌前的手機在震，她拿起來，竟然是鐘離硯來了電話，兩人之間差了七個小時的時差，她醒來他剛入睡，她下午了，他才醒來。
接通後，兩人都沒做聲，只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確認對方還在，並且不是誤撥。
還是她先開了口：“恭喜。”
“謝謝。”鐘離硯說。
“恭喜你再次奪冠。”她重點強調了‘再次’。
“嗯。”鐘離硯看著眼前的賽道，忍不住勾起嘴角，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贏不贏的好像並沒有那麽重要，但是他好像安撫了24歲意難平的那個他，打敗他的從來不是別人相不相信，而是自己信不信。
聽筒裏半晌沒有聲音，司窈反而急了：“你贏了一點也不開心嗎？”
“怎麽這麽說？”
“聽你語氣沒什麽波瀾，我告訴你啊，我的樂理老師說過，人就應該在該哭的時候大聲哭，該笑的時候放聲笑，別整天裝深沈，這就是我們活著的意義了。”
鐘離硯自然知道她什麽意思，揚起嘴角：“如果你現在站在我面前，你會發現我確實挺開心，但是因為你。”
“我？”
“嗯。”鐘離硯看著遠處激動的幾個人，低了聲，“司窈，謝謝你。”
“謝我什麽？”
鐘離硯看著遠處超他招手的菲利克，他擡手示意後，對方朝他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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