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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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早知今日，當初我們就不應該牽扯上關系。”方尋枝避開方昕苒的目光，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一聲的確是發自內心，早知是孽緣，與其兩相折磨都不好受，倒不如一開始便是只知名姓的點頭之交。
“曾經……”
方昕苒雙眸失神，無意識地緊緊攥著袖口。
似乎在方尋枝離開她的時候，她便生出了她不能沒有方尋枝的念頭。原本能被壓制住的隱秘愛戀如滔滔江水奔湧不絕，讓她潰不成軍無力招架。
只有失去才越發珍惜，只有求而不得才知可貴。
但失去就是失去，求而不得就是求而不得，哪怕近在咫尺的人她也無法去觸摸，始終和她隔著一層打不破的玻璃墻。
“昕苒。”
方尋枝的語氣平靜到近乎古井無波，卻讓方昕苒猛地擡起頭來與方尋枝對視，在此時方尋枝輕輕叫出的名字對她來說無疑如同天籟，讓她心底那微弱的星火再度燎燃。
可方尋枝的聲音淡漠到了無情緒，心平氣和得讓人心驚肉跳: “……你知道多少”
在她重生之後，系統雖然並沒有消失，但回答她的次數頻率越來越少。從系統提供的只言片語之中，她了解到在她重生的過程出了某種意外，造成她的靈魂並不穩定，而方昕苒則是她穩固靈魂的關鍵。
既然需要依靠方昕苒來穩定她的靈魂，於情於理她都不宜對方昕苒太過冷淡，可她又不敢松弛這個分寸，唯恐方昕苒利用她的破綻趁虛而入。
她的所謂情愛對方昕苒早已經封閉，可她又無法當真將方昕苒視為形同陌路，她更不能讓自己徹底放下她的底線去反過來玩弄方昕苒……至少現在她做不到。
如果是黎蘇還在她身邊，必然會建議她報覆方昕苒，讓方昕苒也嘗一遍被拋棄被玩弄的痛苦。只不過對於方尋枝來說，完全沒必要在方昕苒身上浪費多餘的情感和心思。
方尋枝的性格一直以來都很淡靜，並不會大喜大悲過於熾烈，她更傾向於將自己包裹在一個繭中，默默安靜地消化。黎蘇之前常常勸說她不要過度內耗自己，可她的秉性終究無法真的改變，就像一杯清茶無法變成濃香的咖啡，傳統老式點心也不會變成甜膩的馬卡龍。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多少，我只知道我們離開彼此都不能獨活。”方昕苒語氣輕柔，習慣性地攥緊自己的袖口，指甲隔著薄薄的袖子摳進手心，留下淺淡的紅色印記， “不過我願意相信枝枝能留在我身邊，更多是對我的同情。”
“那你想多了，我只是貪生怕死。”
方尋枝站在窗邊，看著漫天繽紛煙火，萬千星光拖尾搖曳升空又墜落，心緒有些覆雜，是那種茫然空泛不知所歸的悵然。她輕嘆一聲，覺察到身後熟悉的視線，她難免生出些許冷淡心思——她知道這是不必要的惡劣想法，但她卻很想看方昕苒黯然失神淪落其中無法自救。
她記得系統替方昕苒說過好話，說方昕苒同樣也是被命運操縱的傀儡，可殊不知這更證實了方昕苒和她的牽絆本就是一場錯誤。方尋枝也不能接受也不能容忍在她看來神聖的感情之中摻雜任何不雜質。
“枝枝，我們之間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麽”方昕苒擡了擡視線，對上方尋枝的眼睛，可很快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沒有的。”方尋枝輕輕笑了，在漫天煙火映襯之下，她眼底流轉著琉璃冰晶的光影，繽紛糜麗， “方昕苒，你也應該開啟你的新生活了，不應該吊死在我身上。我不值得。”
“你值得的。”方昕苒聲音明顯擡高幾分，她驚惶地操控著輪椅在方尋枝身邊停下，緊緊抓住方尋枝的手， “我會一直這樣下去，沈浮淪落，帶上鐐銬和枷鎖……這是我的罪孽，我贖不清的。”
“好的。”
“好……枝枝，你答應我麽”
方昕苒眸底驚喜蔓延，水光彌處楚楚可憐，桃花眼尾勾勒著紅，眼瞼之中折疊柔情千萬。就連方尋枝也不由得輕嘆道方昕苒這千面變幻果真不容小覷，高居神壇的人將整座神位虔誠地拱手奉上，匍匐在人前只願為人仆從……世間有多少人能抵禦得了呢
“昕苒，你真應該去當演員。”
方尋枝輕嘆一聲，對上了方昕苒的視線。
她眼底晦澀覆雜，方昕苒看不出答覆。方昕苒在方尋枝對她封閉情思之後就完全看不懂方尋枝了，或者說，就算方昕苒捕捉到浮光掠影的信息，她也會刻意忽略掉自己不想接受的現實。
“要是枝枝想要去演戲的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沒必要在我面前裝傻，我們之間都很了解彼此。你在我面前如此低三下四，弄得我險些以為你就是一個習慣卑微的人了。”方尋枝掙脫開方昕苒的手，指尖點在方昕苒額前，居高臨下看著方昕苒， “你靠著柔弱可憐的樣子以期能讓我多看你幾眼，可你卻能與此同時在你的生意場上呼風喚雨，憑著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左右著旁人的生死……所以到底哪個是真正的你”
方昕苒被她逼得避無可避，她緊緊咬著下唇，唇色嫣紅像極了三月末沈糜在積水之中的落花，她眨了眨眼睛，淚水緩慢地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我想要你，枝枝。”
體內的疼痛綿綿不絕地席卷而來，她能感覺下面一片濕潤，連帶著脖頸後的腺體也有些潮濕，分泌出清淡的橘子香氣，將整個房間充斥。
方尋枝雖然面不改色，但她還是忍不住將手指繞到後頸，確認抑制貼還在以及自己並沒有被方昕苒的信息素影響。
“昕苒，你知道的，我不吃橘子。”
“你之前明明是吃的。”
“人是會改變的。”
空氣之中的信息素越發濃郁，到底也是s級的信息素，方尋枝能感覺到抑制貼的效力漸漸消失，她體內的血液不可避免的灼燙起來，挑起她最本能最原始的沖動。
方尋枝站在窗邊，又被方昕苒的輪椅逼進角落，根本拿不到抑制劑來緩解被信息素刺激之下產生的欲。望。而就在此時，她覺察到方昕苒的指尖觸碰上她的脖頸，溫涼的手指徐徐伸向她的腺體。
嫵媚的omega美眸含淚，那樣可憐柔弱，可舉動卻無比大膽。方尋枝下意識地躲閃，可墻角空間過於狹窄，再加之方昕苒鐵了心如此的侵略意味。方尋枝強撐著壓制住自己的本能，控制住方昕苒的手。
“方昕苒，你瘋了麽”方尋枝屏住呼吸，竭力讓自己少吸入方昕苒的信息素，可那絲絲縷縷的信息素還是順著抑制貼的縫隙與她的腺體產生某種呼應，她想要將方昕苒推開，可她的手卻不聽使喚，她的靈魂驟然傳來一陣戰栗，像是某種危險就要到來。
“枝枝，怎麽了”方昕苒趁著這個時機，反握住了方尋枝的手，順勢將她攬過，方尋枝踉蹌地跌入她懷中。
方尋枝臉上血色全無，系統在她腦子中警報大作，不斷提醒著危險的靠近。一時間方尋枝頭疼欲裂。方昕苒察覺到了問題的不對，將方尋枝攬過來讓她伏在自己的膝蓋上，她的眸光原本尚存的溫度一點一點幽冷下去。
片刻後，她摸出藏在睡衣口袋中的美工刀，劃破自己指尖，擠出一滴血，點在了方尋枝眉心。
穆如意跟了她大半年的時間，足夠她將穆家的秘辛旁敲側擊出來。不過這也主要歸功於穆如意對她並無防備，在她真真假假話術中的引誘將實情交代得七七八八。她也漸漸明白過來為何自己會那般卑劣，現在回想往昔種種，她或許會做出完全相反的抉擇。
在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從生下來便被書寫好了命運，帶著某種被賦予的特質按照預期的規劃進行著一生。在這諸般命數錯節之時，總會有失去既定的約束，這時候就會有某種力量強迫進行約束調整。
那種力量並不會讓人性情大變，而是將人生來帶著的劣根性放到最大。如果方昕苒沒有起初的惡劣念頭，便不會被這樣的力量所左右了想法。
天道在折磨人心一道頗為熟稔，尤其是折磨設法掙脫其控制之人。讓其悔恨終身，無力掙脫。
方昕苒拿起手機，撥通了穆如意的電話，可電話響了良久始終沒有接通。
她眸色宛若冰封，死死抿著下唇，在面臨生死的邊界她有著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力。她扶著方尋枝，讓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指尖繞過方尋枝後頸凸起的腺體。
枝枝，你放心。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事的。
方昕苒唇角翕動，無聲地承諾。在說到枝枝的名字時，她面龐輕鍍了一層繾綣的柔光。
……枝枝，我好愛你。
*
當方尋枝蘇醒時候已經是清晨，她模模糊糊想起來晚上時候方昕苒要用信息素逼迫她就範，可她要反抗時候卻渾身戰栗頭疼難忍，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枝枝，你好些了麽”熟悉的輪椅聲傳來，方昕苒進了房間，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粥。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突然暈了過去，高燒不退。家庭醫生說你只是感染風寒，需要多多休息。”方昕苒擡手將方尋枝按住， “我守了你一晚上，現在總算退了燒，別起來再涼到了。”
方尋枝這才註意到在床頭櫃上的濕毛巾和垃圾桶裏的退熱貼，旋即她目光轉向方昕苒，見方昕苒熬得滿是血絲的眼睛，這樣就算她再想冷淡也冷不下去了。
“方昕苒，你是想要我愧疚麽”她嘆息一聲，強迫自己不去看昨晚方昕苒照顧她的種種痕跡。
在之前她感冒發熱時候，方昕苒幾乎很少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如今這樣無非也是方昕苒意欲覆合的手段。方昕苒這樣連命都能賭上的瘋子……倒顯得並不意外。
“我想讓枝枝好好看我，僅此而已。如果這樣能讓枝枝好好看著我，我做什麽都值得了。”
護士拿著藥籃走了進來，準備給方尋枝掛水輸液，方昕苒讓到一旁。方尋枝眉心蹙起，可這是她和方昕苒兩個人的事情，不好將外人牽扯進來。
對方昕苒的話她還有幾分將信將疑，系統的警報聲猶在耳畔，她不相信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風寒。
面對她狐疑的目光，方昕苒巋然不動，她端起燕窩粥舀起一勺，送到方尋枝唇邊。
“我不想吃。”方尋枝將方昕苒的手推開， “方昕苒，我不想再重蹈我們之前的關系了，我是認真的。”
“可是我想。”
“非要我說這是你的一廂情願麽”方尋枝別過目光，沈沈躺了下去， “你非要我表現得絕情冷酷，讓我自己看我自己都陌生才肯罷休麽”
方昕苒將她拿捏得很到位，她很吃方昕苒對她楚楚可憐這套，激發她想要摧殘折磨方昕苒的想法。可她的理智又鉤住了她的念頭，因為她知道她要是如此對待方昕苒，就中了方昕苒的圈套。
“可以的，無論枝枝怎樣對我都是可以的。枝枝還是吃一點東西吧，小心胃疼。”方昕苒指了指輸液瓶，她做到了她承諾過方尋枝的話，無論方尋枝如何她都會全盤照收。
就在這時方尋枝手機鈴聲響起，方昕苒卻搶先一步接了電話，調開外放。
“……枝枝，是你麽”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方尋枝聽出了聲音是誰幾乎要本能回答出聲，可方昕苒緊緊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的聲音堵了回去:
“黎蘇小姐，是我，方昕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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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今日，當初我們就不應該牽扯上關系。”方尋枝避開方昕苒的目光，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一聲的確是發自內心，早知是孽緣，與其兩相折磨都不好受，倒不如一開始便是只知名姓的點頭之交。
“曾經……”
方昕苒雙眸失神，無意識地緊緊攥著袖口。
似乎在方尋枝離開她的時候，她便生出了她不能沒有方尋枝的念頭。原本能被壓制住的隱秘愛戀如滔滔江水奔湧不絕，讓她潰不成軍無力招架。
只有失去才越發珍惜，只有求而不得才知可貴。
但失去就是失去，求而不得就是求而不得，哪怕近在咫尺的人她也無法去觸摸，始終和她隔著一層打不破的玻璃墻。
“昕苒。”
方尋枝的語氣平靜到近乎古井無波，卻讓方昕苒猛地擡起頭來與方尋枝對視，在此時方尋枝輕輕叫出的名字對她來說無疑如同天籟，讓她心底那微弱的星火再度燎燃。
可方尋枝的聲音淡漠到了無情緒，心平氣和得讓人心驚肉跳: “……你知道多少”
在她重生之後，系統雖然並沒有消失，但回答她的次數頻率越來越少。從系統提供的只言片語之中，她了解到在她重生的過程出了某種意外，造成她的靈魂並不穩定，而方昕苒則是她穩固靈魂的關鍵。
既然需要依靠方昕苒來穩定她的靈魂，於情於理她都不宜對方昕苒太過冷淡，可她又不敢松弛這個分寸，唯恐方昕苒利用她的破綻趁虛而入。
她的所謂情愛對方昕苒早已經封閉，可她又無法當真將方昕苒視為形同陌路，她更不能讓自己徹底放下她的底線去反過來玩弄方昕苒……至少現在她做不到。
如果是黎蘇還在她身邊，必然會建議她報覆方昕苒，讓方昕苒也嘗一遍被拋棄被玩弄的痛苦。只不過對於方尋枝來說，完全沒必要在方昕苒身上浪費多餘的情感和心思。
方尋枝的性格一直以來都很淡靜，並不會大喜大悲過於熾烈，她更傾向於將自己包裹在一個繭中，默默安靜地消化。黎蘇之前常常勸說她不要過度內耗自己，可她的秉性終究無法真的改變，就像一杯清茶無法變成濃香的咖啡，傳統老式點心也不會變成甜膩的馬卡龍。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多少，我只知道我們離開彼此都不能獨活。”方昕苒語氣輕柔，習慣性地攥緊自己的袖口，指甲隔著薄薄的袖子摳進手心，留下淺淡的紅色印記， “不過我願意相信枝枝能留在我身邊，更多是對我的同情。”
“那你想多了，我只是貪生怕死。”
方尋枝站在窗邊，看著漫天繽紛煙火，萬千星光拖尾搖曳升空又墜落，心緒有些覆雜，是那種茫然空泛不知所歸的悵然。她輕嘆一聲，覺察到身後熟悉的視線，她難免生出些許冷淡心思——她知道這是不必要的惡劣想法，但她卻很想看方昕苒黯然失神淪落其中無法自救。
她記得系統替方昕苒說過好話，說方昕苒同樣也是被命運操縱的傀儡，可殊不知這更證實了方昕苒和她的牽絆本就是一場錯誤。方尋枝也不能接受也不能容忍在她看來神聖的感情之中摻雜任何不雜質。
“枝枝，我們之間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麽”方昕苒擡了擡視線，對上方尋枝的眼睛，可很快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沒有的。”方尋枝輕輕笑了，在漫天煙火映襯之下，她眼底流轉著琉璃冰晶的光影，繽紛糜麗， “方昕苒，你也應該開啟你的新生活了，不應該吊死在我身上。我不值得。”
“你值得的。”方昕苒聲音明顯擡高幾分，她驚惶地操控著輪椅在方尋枝身邊停下，緊緊抓住方尋枝的手， “我會一直這樣下去，沈浮淪落，帶上鐐銬和枷鎖……這是我的罪孽，我贖不清的。”
“好的。”
“好……枝枝，你答應我麽”
方昕苒眸底驚喜蔓延，水光彌處楚楚可憐，桃花眼尾勾勒著紅，眼瞼之中折疊柔情千萬。就連方尋枝也不由得輕嘆道方昕苒這千面變幻果真不容小覷，高居神壇的人將整座神位虔誠地拱手奉上，匍匐在人前只願為人仆從……世間有多少人能抵禦得了呢
“昕苒，你真應該去當演員。”
方尋枝輕嘆一聲，對上了方昕苒的視線。
她眼底晦澀覆雜，方昕苒看不出答覆。方昕苒在方尋枝對她封閉情思之後就完全看不懂方尋枝了，或者說，就算方昕苒捕捉到浮光掠影的信息，她也會刻意忽略掉自己不想接受的現實。
“要是枝枝想要去演戲的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沒必要在我面前裝傻，我們之間都很了解彼此。你在我面前如此低三下四，弄得我險些以為你就是一個習慣卑微的人了。”方尋枝掙脫開方昕苒的手，指尖點在方昕苒額前，居高臨下看著方昕苒， “你靠著柔弱可憐的樣子以期能讓我多看你幾眼，可你卻能與此同時在你的生意場上呼風喚雨，憑著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左右著旁人的生死……所以到底哪個是真正的你”
方昕苒被她逼得避無可避，她緊緊咬著下唇，唇色嫣紅像極了三月末沈糜在積水之中的落花，她眨了眨眼睛，淚水緩慢地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我想要你，枝枝。”
體內的疼痛綿綿不絕地席卷而來，她能感覺下面一片濕潤，連帶著脖頸後的腺體也有些潮濕，分泌出清淡的橘子香氣，將整個房間充斥。
方尋枝雖然面不改色，但她還是忍不住將手指繞到後頸，確認抑制貼還在以及自己並沒有被方昕苒的信息素影響。
“昕苒，你知道的，我不吃橘子。”
“你之前明明是吃的。”
“人是會改變的。”
空氣之中的信息素越發濃郁，到底也是s級的信息素，方尋枝能感覺到抑制貼的效力漸漸消失，她體內的血液不可避免的灼燙起來，挑起她最本能最原始的沖動。
方尋枝站在窗邊，又被方昕苒的輪椅逼進角落，根本拿不到抑制劑來緩解被信息素刺激之下產生的欲。望。而就在此時，她覺察到方昕苒的指尖觸碰上她的脖頸，溫涼的手指徐徐伸向她的腺體。
嫵媚的omega美眸含淚，那樣可憐柔弱，可舉動卻無比大膽。方尋枝下意識地躲閃，可墻角空間過於狹窄，再加之方昕苒鐵了心如此的侵略意味。方尋枝強撐著壓制住自己的本能，控制住方昕苒的手。
“方昕苒，你瘋了麽”方尋枝屏住呼吸，竭力讓自己少吸入方昕苒的信息素，可那絲絲縷縷的信息素還是順著抑制貼的縫隙與她的腺體產生某種呼應，她想要將方昕苒推開，可她的手卻不聽使喚，她的靈魂驟然傳來一陣戰栗，像是某種危險就要到來。
“枝枝，怎麽了”方昕苒趁著這個時機，反握住了方尋枝的手，順勢將她攬過，方尋枝踉蹌地跌入她懷中。
方尋枝臉上血色全無，系統在她腦子中警報大作，不斷提醒著危險的靠近。一時間方尋枝頭疼欲裂。方昕苒察覺到了問題的不對，將方尋枝攬過來讓她伏在自己的膝蓋上，她的眸光原本尚存的溫度一點一點幽冷下去。
片刻後，她摸出藏在睡衣口袋中的美工刀，劃破自己指尖，擠出一滴血，點在了方尋枝眉心。
穆如意跟了她大半年的時間，足夠她將穆家的秘辛旁敲側擊出來。不過這也主要歸功於穆如意對她並無防備，在她真真假假話術中的引誘將實情交代得七七八八。她也漸漸明白過來為何自己會那般卑劣，現在回想往昔種種，她或許會做出完全相反的抉擇。
在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從生下來便被書寫好了命運，帶著某種被賦予的特質按照預期的規劃進行著一生。在這諸般命數錯節之時，總會有失去既定的約束，這時候就會有某種力量強迫進行約束調整。
那種力量並不會讓人性情大變，而是將人生來帶著的劣根性放到最大。如果方昕苒沒有起初的惡劣念頭，便不會被這樣的力量所左右了想法。
天道在折磨人心一道頗為熟稔，尤其是折磨設法掙脫其控制之人。讓其悔恨終身，無力掙脫。
方昕苒拿起手機，撥通了穆如意的電話，可電話響了良久始終沒有接通。
她眸色宛若冰封，死死抿著下唇，在面臨生死的邊界她有著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力。她扶著方尋枝，讓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指尖繞過方尋枝後頸凸起的腺體。
枝枝，你放心。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事的。
方昕苒唇角翕動，無聲地承諾。在說到枝枝的名字時，她面龐輕鍍了一層繾綣的柔光。
……枝枝，我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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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方尋枝蘇醒時候已經是清晨，她模模糊糊想起來晚上時候方昕苒要用信息素逼迫她就範，可她要反抗時候卻渾身戰栗頭疼難忍，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枝枝，你好些了麽”熟悉的輪椅聲傳來，方昕苒進了房間，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粥。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突然暈了過去，高燒不退。家庭醫生說你只是感染風寒，需要多多休息。”方昕苒擡手將方尋枝按住， “我守了你一晚上，現在總算退了燒，別起來再涼到了。”
方尋枝這才註意到在床頭櫃上的濕毛巾和垃圾桶裏的退熱貼，旋即她目光轉向方昕苒，見方昕苒熬得滿是血絲的眼睛，這樣就算她再想冷淡也冷不下去了。
“方昕苒，你是想要我愧疚麽”她嘆息一聲，強迫自己不去看昨晚方昕苒照顧她的種種痕跡。
在之前她感冒發熱時候，方昕苒幾乎很少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如今這樣無非也是方昕苒意欲覆合的手段。方昕苒這樣連命都能賭上的瘋子……倒顯得並不意外。
“我想讓枝枝好好看我，僅此而已。如果這樣能讓枝枝好好看著我，我做什麽都值得了。”
護士拿著藥籃走了進來，準備給方尋枝掛水輸液，方昕苒讓到一旁。方尋枝眉心蹙起，可這是她和方昕苒兩個人的事情，不好將外人牽扯進來。
對方昕苒的話她還有幾分將信將疑，系統的警報聲猶在耳畔，她不相信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風寒。
面對她狐疑的目光，方昕苒巋然不動，她端起燕窩粥舀起一勺，送到方尋枝唇邊。
“我不想吃。”方尋枝將方昕苒的手推開， “方昕苒，我不想再重蹈我們之前的關系了，我是認真的。”
“可是我想。”
“非要我說這是你的一廂情願麽”方尋枝別過目光，沈沈躺了下去， “你非要我表現得絕情冷酷，讓我自己看我自己都陌生才肯罷休麽”
方昕苒將她拿捏得很到位，她很吃方昕苒對她楚楚可憐這套，激發她想要摧殘折磨方昕苒的想法。可她的理智又鉤住了她的念頭，因為她知道她要是如此對待方昕苒，就中了方昕苒的圈套。
“可以的，無論枝枝怎樣對我都是可以的。枝枝還是吃一點東西吧，小心胃疼。”方昕苒指了指輸液瓶，她做到了她承諾過方尋枝的話，無論方尋枝如何她都會全盤照收。
就在這時方尋枝手機鈴聲響起，方昕苒卻搶先一步接了電話，調開外放。
“……枝枝，是你麽”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方尋枝聽出了聲音是誰幾乎要本能回答出聲，可方昕苒緊緊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的聲音堵了回去:
“黎蘇小姐，是我，方昕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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