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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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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

喬沐沐安穩的坐在大巴車最後一排正中間,她來得早但樂於把前排不易暈車的位置讓出來,她想就算她賭錯了,坐在這裏也能看到車內人的舉動。

在易庭安等上車的那一秒她心安了,但又因為他多看了自己兩眼,跟著她坐最後這邊,她心又暴跳如雷,拼命也無法掩飾,趁人不備慢慢吐出一口氣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她自以為正常隨意交流,聲帶掐著講。

易庭安看了她一眼,喬沐沐正目視前方坐的板板正正的,但旁人沒有回話才意識到是在問自己。

“路上耽擱了點時間,所以遲了點。”他出於禮貌問:“你比賽準備的怎麽樣?”

喬沐沐還是沒敢看他,搖搖頭:“我想拿獎,但挺難的。”

“都是同屆來比賽,站上去本身就很強了,譬如我完全抱著重在參與心態,別有壓力放寬心考就好。”

“嗯,謝謝。”她僵硬轉身低著頭道謝,知道這不過是安慰,可與她而言也彌足珍貴。

易庭安察覺她的緊張,禮貌回應一句“客氣”,不再多言讓她自己調節。

喬沐沐內心掙紮,這麽好的機會沒把握住,應該借著話題展開多聊聊的,也想用輕松的語氣問問他的感情狀況,她知道徐荼和他鬧了不小的矛盾,這誰都能看出來,但是話題斷茬了,想接上去除非她是姬瀟附身能直接自然的問出口來。

那晚在徐荼房門口偷聽到徐荼的小姨和他的父親有個孩子!

那麽他們還能在一起嗎?

當然不,他們不能在一起!

在一起,還像話嗎!

易庭安不知道,他來校第一天滿門心思追徐荼的時候,居然也冒冒失失的進了喬沐沐的心裏,他何止無心插柳,連塊地都沒瞅見。

她反覆都能夢到那晚的情景,高大的男孩冷冷清清的氣場十足,啥也不幹戳在那裏也會引無數人矚目,他手捧一束鮮花向自己走來,即使她只是那個傳話的拖兒,這也夠讓她激動好多晚了。

路途遙遠無聊死了,好多人都在昏昏欲睡,她以前巨不喜歡坐大巴,總覺的密閉性太好所有人的呼吸都是循環的,現在她占據最差的位置卻很開心,睡不著但自己睜著大眼也尬尷,藏起心思,瞇眼斜著眼珠偷偷瞄易庭安,他戴著耳機精神抖擻的在手機上做些簡易的練習題,她緊靠後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腦袋往左靠攏。

口水一吞再吞,再多靠近一點點……

她即將能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能聞到他身上幹凈凜冽的味道,他電話來的不是時候。

她重新調整呼吸,裝作如無其事被他吵了一下,揉揉酸澀的眼球,盡量調整成紅色,借助迷離眼神正大光明看他。

易庭安與她對視一秒,點頭表達歉意,她隨意擺手,隨後易庭安眉頭緊鎖,好像那邊發生了不小的事,但沒有打斷一直在認真聽著,直到他低沈的叫“塗塗”。

打破所有幻想,喬沐沐轉過頭僵硬的窩在右面,她睜著眼淚珠就掉了下來,右邊的同學看她這樣被嚇了一跳,想要搭訕被她閉眼不難煩的表情逼停了。

易庭安緊靠窗位那邊沒人,他戴著帽子拉起拉鏈,堪堪遮住下半張臉坐過去,形成個人的小世界,姿態很低在哄對面,王玨和陳豪在他前面坐一排,他倆能聽得比較清楚,這種膩歪的氛圍也都是有親眼見過的。

陳豪打字:哥們,借你一個耳機吧,我忘帶了。

他倆沒加好友,舉起手機屏讓王玨看。

王玨秒懂,他拿下來一個耳機分享給陳豪,自己也用手機打字:不如,我還帶有耳塞。

陳豪不挑,他就想隔絕一下聲音:隨便,都行。

喬沐沐在那邊酸楚的要命,她瘋狂想不通這人沒脾氣的嗎?這才又多久?過家家似的,對方勾勾手就完全跟著走,徐荼到底有什麽魔力,除了臉好看點,性子跟個木頭一樣,難道說私下裏玩的花?

她肯定男的都喜歡這種驚喜感。

能有多愛,家裏呢?家裏能同意嗎?他們走一塊也不嫌別扭?

他倆可真是情比金堅!

她被刺激的不行,腦子快炸掉,手裏纏著一根繩子打成死結,那面易庭安又沒聲音了,他全神貫註,一顆心被吊的七上八下,接著他聽到了東東的聲音,當下判斷不出來什麽情況。

停了會兒,那邊也沒聲音了,亂糟糟的一片,盯著車下逆走的路越來越遠,又試著叫了兩聲,杜子輝接起,稍微心安讓他去找找,說自己會想辦法回去。

這邊短信給教授表明他的情況,老教授老頑固,他動了點腦筋再三保證不會延誤正式比賽,才同意了。

接下就是,焦急的等。

喬沐沐聽得真切,她替他憤怒,這算什麽!因為一通電話就要回去,比賽呢!剛還在讓她放松,徐荼如此不懂事,他都遷就!

她拼命遏制,擦掉眼淚覺得心裏一定得有個答案,她不服。正巧大巴車進入服務區,停留半小時給學生留出吃午餐的時間,下午路程還有倆小時,直達北區就不會再停了。

易庭安沈著等到前坐基本下車,他才起身,剛站起來被喬沐沐拉住衣角,他疑惑:“什麽事?”

“你要回去了?怎麽回?市中心那邊下雪了,可能高速不好下,你……”情急之下喬沐沐眼神帶著乞求,多餘的擔心不想讓他走。

易庭安說:“我查過天氣,不勞費心。”解釋都沒。

他連拒絕都很溫柔,喬沐沐不死心,她想再勸勸,但被易庭安的註視下,還是放開了拽他衣服的手。

等他走到車門口,喬沐沐大喊:“她真的有那麽值得嗎?”

易庭安腳步停都不停,直接走向私家車區域,他價格出的高,但今天不是周末,來這個服務區大都是出差辦事的。

連遭拒絕,正當他一籌莫展看到了希望,喬沐沐的方向她跑著過來,手裏拎著給他打包的一份午餐,她保持距離怕他拒絕,伸出胳膊舉著那份飯。

這份心意她也夠明顯了。

喬沐沐見易庭安走過來,和自己靠得近,在她身後的車窗突然有降下來的聲響,動作都沒收本能向後看,易軍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切,“庭安,上車。”

不知道為什麽,本來挺浪漫有意義的一件事,這種眼神上的註視加語言上的忽視,讓喬沐沐有些羞愧難當,她咬唇不敢說話,易庭安很自然的從她手裏接過來,說了句“謝了”,然後繞過她上了車。

她還待在原地,車窗沒升上去,易庭安上車後跟她說:“飯錢發你了,記得收。走吧。”

這兩句沒有太大的起伏,她如果不仔細聽根本分辨不出來,他對自己和那個司機交流的聲音有什麽不同。

車走了,她打開手機想拒收的,發現他不是用他的賬號發的,使用徐荼的號給她轉的,這種有意的親密,簡直讓她生吞蒼蠅一樣,手指觸在手機屏上還是收下了,這一遭可算拋了臉面,她減去飯錢把多餘的錢退回,那邊也很快收了。

喬沐沐想,他到底還是滴水不漏,讓人說不出別的來。

她擺的明顯,他怎麽可能還看不出來,不想和自己有牽扯,借女朋友的名義保持距離,斷的幹凈,也在提醒她的越界。

易庭安上了車是往回去的路上走,他就知道這有的談了,但他拿不定是易軍主動來的還是有人叫他來的,墨兒姨回來他隱藏了行蹤,除非她主動暴露。

易軍扶著車坐的扶手,那表情還在喬沐沐給他送飯的事上,他明知故問的關心:“午飯不吃嗎?”

“沒胃口。”易庭安懶得動腦筋,在閉目養神。

易軍惋惜玩笑打趣:“看來又有一個小姑娘因你而傷心了。”

易庭安臉黑下來沒有一點過程,易軍總是這樣很矛盾,他不厭其煩的從一些小事中強調暗示,他是他兒子,他們的優越感,他們像的地方挺多。

他所厭棄的正是易軍驕傲的,可當他真要用易軍的方式按他的要求辦成一件有價值的事,反倒會遭到他的冷嘲熱諷。

在這種壓力下長大,他沒瘋,內心可真強大!

“您有閑心,大老遠的來看我的笑話,我都懷疑在我身上安裝監控了。”

“今早我趕去公司前,家裏來了兩位客人,你猜是誰?”易軍近來也習慣了他的嘲諷。

“我猜不出,您說,我聽著。”

他繼續直腔,胳膊支著腦袋,搭著二郎腿沒有恭敬可言,猜來猜去的多麻煩,易庭安的態度就是他愛說不說!主打一個佛系,倘若真的是墨兒姨的話,那代表她有了答案,心裏的結也得到解決,一切皆大歡喜。

那麽他更無所謂。

“呵呵,”易軍了解他清楚,低笑一聲,“你都知道了,徐荼給打電話的時候,我和池墨兒在一塊。”

“嗯。多謝您能來。”

又是半死不活的敷衍著。

“來之前,我先轉了趟醫院。”

“嗯。是您的風格。”

當捧哏他專業。

易軍做事謹慎,親兒子都逃不了這一招,他沒什麽意外,墨兒姨躲藏三年,誰知其中的變數呢。

易軍搖搖頭,第一次漏出蒼老感,他說:“很遺憾。”

東東不是他的孩子!

池墨兒瞞得真好,她欲蓋彌彰的態度越真,才是越能保護下那個孩子,他竟不知,她敢背著他有了人,他看得那麽緊!

如果是兩年前他得到了這個結果,那麽這個孩子來不了,他不會允許她能生下來,他看著易庭安,也許,這就是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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