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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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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他家

徐荼睡了三小時,她起不來,準確的來說,她睡在這張床上不太好起,任憑鬧鈴使勁兒響吧,反正她不起!

來的人救的及時,響了兩聲就給她關了,她閉著眼,眼珠子再動,那人也不拆穿,而是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等了幾秒徐荼一把坐起,煩躁的揉揉自己頭發,她昨晚一定是瘋了,怎麽人一說就跟著來了呢,她看著陌生的家具,陌生的床,但身邊是熟悉的味道,嘆氣閉眼,倒在床上。

就是,她不見他還能活,一見他前功盡棄的活。

王玨昨晚吃飽就睡了,今早準備泡個奶浴享受一把,肩上搭著毛巾,哼著聖誕歌從酒櫃裏找了兩瓶香檳,剛轉身就尷尬了……“呵呵呵,易叔,您好!”

他假笑的夠專業。

易軍大方打招呼,他像是剛到,身上大衣都沒脫,管家要接他擡手制止,估計待會兒就走:“嗯,昨晚睡得好嗎?”

“當然,好極了。”

“這兩瓶不適宜泡澡時飲用,你左手邊這瓶可以。”易軍看出他的意圖,給他介紹這瓶口感、功效、度數,最適宜在晨間泡澡時飲用的。

王玨懷裏揣的兩瓶,差點給人砸了,他笑著說:“呵呵呵,是嗎,那我換了試試。”他哪裏聽懂了,只聽了不進腦子,本來也沒想這麽多,只是到時候想拍個照□□圈的。

“爸,早。”

易庭安插著兜下樓,給王玨解救過來,趁著易軍轉身空隙,他雙手合十感謝易大菩薩。

“嗯,早。”易軍這時候才解開第一顆扣。

“您夠閑的啊,一大早還回來吃個早飯。”

易軍無視易庭安的諷刺,他脫掉外套交給身旁立的管家,一揮手接過根煙,“聽說昨晚家裏來了客人。”

王玨這時候眨眨眼,他知道易庭安一般願意回家的時候,都是易軍不在的時候,不然他這麽有恃無恐的幹嘛,但是自己還能被他爹惦記,嘿嘿,說實話還挺不好意思的。

感覺自己身份高了一個檔次,看著手裏的酒,嗯,很搭!

易庭安去拿著換氣遙控點了下,他沒否認,本來也沒想瞞,不然一開始就不會帶她來了。

“怎麽,您什麽時候開始關心我的客人了?”

“一直都有。”易軍攤手,他將抽了兩口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他以為易庭安和曾經的他一樣,想把人囚禁起來。

管家上前說早餐備好了,易軍招呼王玨先去吃飯。

王玨受寵若驚,“哎,好嘞。”

他拍拍臉跟著管家到餐桌,中式早點,已經把粥給他盛好了,他嘗了一口一個大鮑魚真是絕了,左手拿根油條右手灌湯包,就著清脆小菜吃了起來。

易家父子倆沒動,易庭安沒什麽耐心說:“想問什麽您直接說,我向來光明磊落,不和您似的。”

易軍對於他兒子夾槍帶炮的話術沒生氣,直截了當問:“池墨兒把人藏哪了?”

“哦,您問我墨兒姨的事啊,這我可真不知道,您不是聯系上她了嗎?”在易軍面前他是不屑於裝傻的,可他這兩天被惹得心情很不好,懶得打太極。

“庭安,我知道你的本事,在那邊你想藏個人很容易。”

“所以呢?”

“……我們來做筆交易。”

“哈,爸,”易庭安打斷他,“你是不是以為,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用利益來打動,也許在你身邊遍布都是這樣的人,但不好意思,我身邊的人和你不一樣!”

他半點情面不留,易軍最討厭別人說他沒有人情味兒,本身他就是偏偏確實是這種冷血無情的人,之前他能隱藏,自從程雪青去世後,這種聲音就越來越多了,不知是心裏作祟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易軍看著易庭安和他母親一樣的眼睛,真是刺眼!

也許,他們母子就是自己的孽緣,他上輩子欠下的,他對程雪青一開始喜歡過,沒愛過。他在生意最難的時候,都是她陪在自己身邊,她供他讀書,養家生子,慢慢的喜歡變成愧疚歉意,他認為個男人是無法忍受與見過他最落魄的人生活在一起的,這是他的黑歷史。

隨著易庭安的長大,身上越來越有程雪青年輕的影子,倔強、堅強,還有不服輸的勁頭,他真是越發討厭了。

可,他再怎麽折騰有什麽用呢,就和他母親一樣,最後變成令人唾棄的瘋子。

易軍對於易庭安的本事知道的淺顯,他是絕對的自負,不將他看在眼裏,尤其是愚蠢到將軟肋暴露出來,完全沒他當年的風範,難成大器!

這場不歡而散的對話,以易庭安暫時性勝利而告終,易軍無話可說,他還要趕去開會,王玨抱著肚子從餐廳出來喊,“哎,易叔,您不吃啊,那海鮮粥熬了兩個半小時呢!哎!”

人沒搭理他就走了,王玨疑惑,怎麽父子倆都是這脾氣,一個兩個陰晴不定的!

易庭安走過去吩咐保姆,“備兩份早餐給我送上來。”

王玨:“嘿,讓你昨晚不吃飯,這回知道餓了吧。”

他洋洋得意,被易庭安回饋一個白癡的眼神而不自知,興高采烈吃飽泡個大澡去了。

易庭安進門的時候,徐荼正背著他和況柯心通話呢,聽見動靜趕緊掛掉,翻著被子蒙頭裝死。

“塗塗,睡不著先起來吃早餐吧。”

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她主打聽不見。

“吃飯再補覺也可以。”易庭安不受對面屏蔽他的影響,只覺得床上的一小團可愛。

他笑笑:“你不起,我就親你,把你親醒好了……”

徐荼掀被子給他白眼:“除了這招,你還會別的不?”

他笑的更放肆,眼裏表明一切,他會的多了,但治她一招就夠,臉上大爺,手裏動作沒停給她在床上支起小桌子,擺上早餐讓她吃。

徐荼揉揉肚子,昨晚可能真的受了涼,躺著不覺得,坐起來肚子絲絲的疼,仿佛有根棍子在往裏攪一樣,她倒吸口氣,忍住沒讓人看出異樣,等保姆好心替他們關上門後,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

易庭安吃相好看,很斯文不急不緩,也不玩手機看個電視啥的,他是屬於胃口小,但今早的碗比她的大,這讓她食欲更甚,這兩天吃的放縱,也沒上稱,她可能胖了不少。

早上吃的胃裏暖暖的,讓她肚子好受了些,易家保姆真是訓練有素,掐著點來收碗筷,易庭安吃完沒打算離開,搬著電腦上床準備完成他功課。

這怎麽能行,她是躺不下去了,看看時間還早,上午第二節才有課,現在收拾收拾去學校時間還很充裕,她進房內的洗手間洗漱去了,易庭安沒吭聲,對著電腦就是一陣劈裏啪啦輸出。

徐荼站在鏡子前懊惱,人家給反應你別扭,不給反應你也別扭,真是作的沒邊兒了,她嘆口氣,對於他倆的關系,就是一個割不斷、放不下,剪不清、理還亂。

她過不了他父親和自己小姨有個孩子的坎,三年前她就對此做出犧牲,自行出局,將所有秘密獨吞,可是,再來一回,她無私不了。

她昨晚跟著回來前差點沖動問出來,她想知道,庭安,我們能相愛嗎?

身在局中的人去問身在局中的另一個人,怎麽會有答案呢?

徐荼洗漱結束,易庭安已經換好衣服,整理好一切提著手提包要送她去上學了,她賭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這人噎人的功力比她強。

還真是懂她,省的她主動開口,避免一切尷尬,但怎麽讓她這麽不爽呢!

好,不吱聲是吧,她也沈默,上床找到手機,很無意,真的是很無意的一眼,電腦上看見易庭安和況柯心的聊天界面。

該是是她聽見動靜匆忙掛斷的時候,況柯心給他發的消息,豎了仨大拇指,一堆6。

易庭安隔了會兒,開著界面回了她個:?

徐荼爬在床上閉眼,暗自腹誹,況大小姐你這耳朵就夠靈敏的啊,她半個字都沒透漏,你就給知道了。

“怎麽不動了,手機沒找嗎?”易庭安在她身後問。

他一副衣冠楚楚,人畜無害的樣子。

靠!

“我沒想找手機,洗漱完想睡個回籠覺來著,你打電腦的聲音太吵,想找個理由勸你到其他地方辦公。”徐荼跪起坐在床上,眼裏拼命藏不住的殺意。

易庭安握拳放在嘴角,他忍的辛苦:“昨晚睡得好嗎?”

“不太好。”

“行,那你再睡會兒吧,我以為你要去學校的。”他從兜裏拿出車鑰匙,攤在手心給她看。

他這人!

其實這話他說一半就成了,徐荼這時候要再說她想去學校,反倒又顯得她不對了。

“你,我剛想起來,上午有課,還是不耽誤了,就聽你的去學校吧。”徐荼站起。

易庭安已經完全忍不住了,笑出聲來:“好。”

徐荼雙手握拳,越過他,走前面。

“就知道,我家塗塗是個不誤課的好學生。”他在後面不怕死的繼續添油加醋!

易庭安跟在後面,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好,他掏出手機看徐荼睡醒前與況柯心的對話。

易庭安:別讓杜子輝給我添亂,塗塗現在就在我家。

況柯心:【不信】

易庭安:等她醒了必給你打電話,聽她反應你就知道了。

況柯心從徐荼接起電話支支吾吾不敢大聲說話,她就猜出來了,平常這個時間她打過的電話,徐荼要麽接起來脾氣很臭,要麽根本接不到,接著欲蓋彌彰的含糊,這讓她不懷疑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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