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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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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路

徐荼回宿舍,姬瀟果然睡得正香,喬沐沐和李佳上都屬勤奮好學,她倆不管有沒有課都會早起,沒課就去圖書館,這很好的掩蓋了她夜不歸宿的事實。

中午第二節課結束後,李江使找她說有事。開始她以為是他想和姬瀟覆合,找她來給支招呢,她就同意了,誰知道是張應竹讓他傳話,讓她去趟辦公室。

徐荼揉揉不太舒服的胃,右眼皮跳個不行,她沒好氣的看著李江使,後者一臉無辜。

真是,男人太精明,或是太呆板都不好,太精明的她看著煩,太呆板的更煩!她在一上午就都經歷了,這是種什麽體驗。

“最後一遍,沒別的事了?”

在她眼裏算是一種明示了,李江使參不透,他搖頭,罷了孺子不可教也,榆木腦袋她拯救不回來了,後面如何看他倆的造化吧。

到教導處,徐荼敲門進去李佳上也在,她在申請貧困補助提交表背對著門,聽到動靜回頭主動笑了下,沒等徐荼做出反應就轉身了。

“主任,您找我。”

張應竹大中午的也靠咖啡續命,微苦的醇香充斥鼻腔,他請假剛回學校堆積的事務較多,從一堆文件裏擡頭,推了推眼睛說:“坐。”

徐荼眼皮跳的更加厲害,這個“坐”字,就讓她覺得不是三言兩語交代完事的。

張應竹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跟她寒暄:“要喝咖啡嗎?”

“不了,喝了不好午休。”

張應竹低頭笑,“也對。”

“您找我,有事嗎?”她再次問,耐性沒上一遍好。

張應竹聽出來不惱,端起咖啡喝了口,往李佳上提交表的那邊瞅了眼,那邊動靜漸小,他才說:“你這些天和易庭安鬧矛盾了?”

徐荼擰眉,她不懂這什麽意思,一個與她毫無關系的老師,處處要跟她牽扯聯系,易庭安早就提點過她,有事和他說,所以這事不像是他找來的說客,況且…剛“同床共枕”過,難道是易軍?

她不太相信,易軍是想讓她和易庭安好的,畢竟追溯源頭,他才是促成他倆分開的主要因素,那要是阻攔的話,這個開場白也不合理啊,難道是知道這件事後,純八卦?

“主任,這是我的私事。”徐荼冷漠道,要是他還不交代正經事的話,她真的要翻臉了。

李佳上交表那邊徹底沒聲了,該是都走了,她沒看。

“別緊張,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罐糖,往咖啡裏多加了兩塊糖,用勺子攪拌兩圈,徐荼不急不緩等他說;“這次學校參加市裏的比賽需要一些志願者跟去,據我所知易庭安代表他們系裏參賽了。”

“所以呢?”

她問的不明所以。

“志願者的名額,我給你留一份。”

他答得理所當然。

“不是,張主任,我沒想去當志願者,您還是把這個名額留給需要它的同學吧。”徐荼肚子又開始抽痛了,比早上來的猛烈,大中午挨著餓,就聽到這麽個消息,她的心情不太美妙。

張應竹擡手隔空按捺她的情緒,“我知道,你並不是在乎這些學分,但你和庭安的事……”

“主任,”她倒吸口氣,媽的肚子好疼,額頭浸出少許汗,硬撐著表達完自己的意思:“我在乎學分,只是志願者我當不了,原因就是我動手能力很差,行李都收拾不了,到時候恐怕不是我去服務別人,反倒還成了隊裏的累贅。”

“這你不必擔心,我能把你分在……”

徐荼再次打斷他:“您不必說了,我不會去參加的,沒有任何賭氣的成分。”她捂著肚子,腰有些直不起來,“再說,我和易庭安,也不靠這個好,”頭悶下去,扯緊身子壓著才好受點:“不好意思,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主任您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她臉色發白,站都沒法站,張應竹以為這是她拒絕的手段,沒看到她的臉,只是嘆氣:“你在考慮考慮,過了這個離周末就出發了。”

徐荼咬著嘴唇,字都說不出來,“……我,不……”又氣又急,拼盡力氣剛站起,就疼暈了。

她最後的印象是張應竹驚慌失措的臉,就一片陷入黑暗,途中隱約她爸爸媽媽的聲音,亂轟轟,一會兒擔心,一會兒責備的。

她眼皮沈重,腦子醒來睜不開眼,又爭取眨了兩次眼,以為自己和他們說了句話,就又沒意識了,再次醒來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雪白的天花板,墻上指針到了5點半多點,她“嗯哼”了聲,身體動了兩下。

“塗塗!你醒了!”池朱兒第一時間察覺,立刻上前握住徐荼的手,眼眶通紅詢問道:“要喝水嗎,寶貝。”

徐荼點點頭,徐志軍端過來杯溫水裏面插了根吸管,他交給池朱兒,又把女兒扶起來。

徐荼吸著喝完,感覺喉嚨沒那麽幹了才問,她這是怎麽了。

看了醫院報告單,急性胃穿孔,是她這兩天不安規律沒好好吃飯,一吃就是刺激性食物,張主任下午帶她來的,通知了她父母,這會兒剛做完手術。

“沒事的,小手術。”池朱兒看著女兒手裏抓的報告單一動不動,輕聲安慰,“你爸爸剛在醫院裏買了粥,少喝點吧。”

徐荼面孔蒼白舔舔嘴皮,她看著故作堅強的媽媽說:“好,讓你們擔心了。”

池朱兒端著碗責怪她,說的傻話,“張嘴,以後啊,媽媽非要看著你進食才放心。”

徐荼睜著眼睛不肯幹,“那我還有自由嗎?”

“再自由,你要飛啊!”池朱兒邊餵粥邊說:“高中那會兒,你的胃就出現過毛病,看了你段時間好不容易養過來了,一不看你就開始不好好吃飯了。”

她高二那年壓力太大,吃不下東西,老是選一些刺激性的食物,沒怎麽好好吃過完整的飯,就養壞了胃,連著住院觀察輸了幾天液,她那時候特想易庭安,想他給自己做的飯,想他為了哄騙自己吃東西答應的條件。

在醫院幾天是她高中難得放松的幾天,她好好整理思緒,才想通了些,後來池朱兒就看她看的緊,除了大把的中藥,每天親自下廚做好吃的,葷素營養搭配起來,胃才對了。

她此時的道歉,是對父母的慚愧,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總是做一些糟糕損害自己的事情,讓他們平白擔心。

徐志金在一邊支張小床,打了盆熱水放著,等徐荼吃完剛好亮溫,給她擦洗,看著忙裏忙外的父母,徐荼喝著喝著就哭了,她真的太自私了。

池朱兒見她掉淚,嚇了一跳,“怎麽了寶貝,胃不舒服嗎?”

徐荼扯著袖口擦眼淚,搖搖頭:“沒有,我不難受了,媽媽你們都吃了嗎?”

池朱兒提起的心放下,與徐志金對視一眼才轉過來說:“我們都吃過了。”

“真的?”

徐志金走過來摸摸她的腦袋說:“真的,醫生剛交代了你手術時長,我們就去吃了,想著女兒醒來折騰人,不吃飽怎麽讓你折騰。”

“哼,”徐荼抱著胳膊佯裝生氣,“我哪有!我明明很乖的!”

徐志金笑她:“哈哈哈,乖,我們的女兒最乖了。”

晚上睡前徐荼問他們,是誰通知他們的。

“你們學校張主任。”池朱兒睡在她旁邊小聲告她,床頭前有盞小臺燈,徐志金在另張小床上已經睡著了,他白天顧及生意挺累的。

“他怎麽知道我號碼的?他還有說什麽嗎?”

“你們學校不都留有家庭信息嗎,他只告我們你暈倒了,當時我正收拾家呢,你小姨來電說過兩天回國。”

“我小姨,她又回來了?”徐荼驚訝。

“噓,小聲點,”池朱兒見徐志金那邊翻身,那張小床肯定睡著不太舒服,他們訂的病房裏這個床能睡下三個成年人,她本來想讓他睡自己旁邊的,女兒也不介意,他還是拒絕了,說他半夜磨牙打呼影響你們母女倆。

池朱兒收回目光問:“怎麽,你不是很喜歡你小姨嗎?”

徐荼剎那間有一條新思路,但她不敢妄作評判,只是問:“對啊,我很喜歡小姨的,只是我感到有些突然,媽媽,小姨這次回來有說原因嗎?”

“你小姨自由慣了,不像我們做事有打有算,有商有量,說不定她回來只住一天呢。”池朱兒深知她妹妹的性子,做出什麽決定都不詫異,從小到大她就和養女兒般對池墨兒。

“哦,也是。”

徐荼這晚睡得香甜,毫不意外起來又已經日上三竿,池朱兒收拾好說:“你爸爸今天有生意要忙,等不及你醒了,我回家去接吳奶奶,昨天收拾房間的時候她在呢,就沒藏住,今天說什麽也要過來。”

“啊,不是吧,我明天就出院啊,”她不想讓老人來回折騰,這兩天換季聽說又惹上了風寒,她敏捷坐起拿手機,“我給奶奶打個電話,讓她別來了,明天我回去看她。”

徐荼三兩句話比池朱兒解釋一大早都管用,她看著女兒手術後沒事人一樣,徹底放下心來,“塗塗,待會兒庭安就來了,媽媽看你沒事也去上班咯。”

徐荼一口粥給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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