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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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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罩你

徐荼一晚上沒睡,天剛朦朦朧的時候好不容易有點困意啦,就被況柯心的叫醒服務又給“震”醒了。

沒錯,是鑼子,今天又上班了!

這好東西,直接安利到喬沐沐,拿著那個鑼,看來看去,這玩意兒好啊,她早上敲了八百遍徐荼的門,都沒這一下管用。

徐荼腫著眼皮,從縫裏看著站她面前閃閃亮亮的況柯心,“心心,你來幹嘛?”

一回生二回熟,她都要對鑼的聲音免疫了,打個哈欠,準備繼續躺下補覺。

“塗塗,我叫你起床上學啊?”況柯心又把人給拉起來。

徐荼魂還沒回歸正位,不過她迷迷糊糊中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有沒有可能,她是說可能,會不會昨天的一切都是夢“啊嘶……!”

她正天馬行空的想著,況柯心一秒就把人帶回現實。

徐荼睜眼看她,“這是什麽?”拿下來額頭上的東西。

一個冰袋。

況柯心一手握拳在嘴邊咳兩聲,正式宣布:“塗塗,趕緊起床,你今早班裏要開會,第一節你可不能遲到。”

“不是,”徐荼現在魂歸正位了,就是眼睛還不大能睜開,她一直很想問一個問題“柯心大小姐,你幾點起的?”

況柯心最近鐘愛芭比風格,今天穿的粉粉嫩嫩的,塗得熒光色眼影口紅,就這身行頭,沒兩個小時能打扮出來?她又不是能早早起床的!

況柯心冷冷一笑:“沒睡!”

徐荼認命般,起床、刷牙。這人和人的體制就差這麽多嗎?她一晚沒睡就是這副鬼樣子,況柯心就是一仙女。

唉,真是,生活不易,塗塗嘆氣!

喬沐沐吃著況柯心給打包的早餐,徐荼奇怪,她們這乒哩乓啷的,沒吵醒別人嗎?

“你說姬瀟嗎?我六點半醒來,她就不在宿舍了。”喬沐沐解釋。

“好吧,那我們趕緊吃完去開會。”徐荼拿起一個煮蛋放在眼睛上敷,“嘶~”舒服,她吐出一口氣,剛看鏡子裏的自己,差點以為什麽妖魔鬼怪,虧況柯心還認得她。

“我當然認識你啊,又不是第一次見。”況柯心品著咖啡滿意點頭,笑瞇瞇的看她接著說:“第一節可不能遲到啊。”

徐荼奇怪,總覺得不對勁兒。

到了教室後,一切都解釋通了,她們坐在挨著墻的倒數三排,四人位置上,她和況柯心坐中間,兩邊分別是:杜子輝、易庭安。

徐荼扭過頭看況柯心,皮笑肉不笑的,眼睛一斜,什麽情況?

她一臉我要吃了你的表情。

況柯心半點不慫,兩根食指在嘴巴前交叉打彎,告訴她要保持微笑。

徐荼認命嘆氣,“唉!”

然後導員開始點名,點完名不出意外,他們這一排只有徐荼在這個班。

“搞什麽???”

徐荼給況柯心發消息。

她回:“我答應池阿姨的,要負責。”

“我媽?還讓你陪我上課了?這麽沒人性的要求,你能答應?”徐荼覺得離譜,一連好多問題。

她分明就是知道易庭安會來,想著看來好戲的!

或者就是早就背著她串通好了!

況柯心秒回。

她感受到組織欺騙,目前不想搭理,不用猜也知道發什麽,她裝傻的本事,徐荼太清楚了。

突然一條好友申請彈出來:陳豪也在這個班,可能會找你麻煩。

徐荼看著,猶豫兩秒,還是鎖屏了。

她當然知道這是旁邊那位的申請,昨晚事出突然,自己腦子一定是秀逗了才會被蠱惑,現在青天白日的,經過昨晚的深思熟慮,她覺得,他倆可以不熟,或者沒有很熟,再換個說法,就是他倆還沒到該加好友的程度。

總之,過程不該這麽快,她心裏還有個坎兒沒過去。

所以,當下該回覆什麽是個難題,總不能說我知道了,她知道了又能怎麽樣,而且,她要是現在同意了申請,會不會顯得已經要接受了,他還倆不熟啊,還有,好友申請裏說這個,也過於直男了吧,這讓任何女孩子看都會是恐嚇消息吧!

她自己在心裏默默吐槽一堆,手機在“嗡嗡”的響。

又有好幾條消息彈出來。

群名:天成的麽麽噠們

杜子輝:徐荼,你是□□附體了?

況柯心:子輝,別這樣說塗塗,她昨夜為愛流淚【哭唧唧表情】

杜子輝:哦~為愛,理解。

杜子輝:特巧,我昨晚也安慰了一晚上,為愛流淚的易某人。

易庭安:……

徐荼打開一看,他們拉了一個群,一看群名就知道況柯心起的,在裏面況柯心和杜子輝已經聊得熱火朝天,倆人已經當情侶賬號互動了,開始“寶貝,麽麽噠了!”完全忘記裏面還有倆尷尬人,徐荼沒辦法,屏蔽掉他們!

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只要她保持不轉頭。

感覺易庭安心底在嘆氣,接著她就收到張紙條,她看了。

易庭安向老師舉手示意,從後門離開了。

徐荼打開紙條上:下課後直接走,有人叫你別理他,附帶畫了一個微笑的太陽花。

她把紙條握在手裏,背依然挺的很值,沒有半點松懈,她記得這個太陽花是他們倆以前傳紙條的時候會畫的,具體時間好像是小學爬完山,她借給他傘以後,開始的。

那個時候他給她傳紙條,“塗塗,以後我給你補課吧。附帶一朵太陽,並畫個箭頭解釋說,這個太陽花一出現,代表我幫你解決難題的訊號。”

就像記憶裏的“我罩你”,也從來不是說說。

所以,她再也沒有怕過難題。

也不害怕高度!

就算,就算她很笨,她分數很低,她登最高的地方,但是她知道有個人會一直在她旁邊,她肯定會解決的。

這是易庭安給她的勇氣,一朵太陽花。

這節課,是徐荼從學以來上的最不認真的一堂課了,完全沒聽老師說什麽,雖然是例行科普紀律問題。

況柯心已經呼呼睡得很香了,杜子輝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溜走了又回來,又把柯心也帶走,她現在也無心了解,總之她這一排很忙。

熬到下課,她收拾好東西,站起來準備走了,有個人叫住了她。

“徐荼,給、給你的。”是個男生,臉紅紅的拿著一塊巧克力蛋糕,徐荼第一反應,這是起多早買的啊,他們上的早八!

“啊?”

徐荼莫名,沒看出來這是什麽意思。

那個男生更加緊張了,依然舉著蛋糕,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他旁邊相跟的男生替他說:“他昨天晚上不小心撞了你,想著來給你道歉了。”

噢,徐荼想起來了對他說:“道歉接受了,蛋糕就不要了。”再次準備離開。

“徐荼!”

又有人叫她,是陳豪。

徐荼看他,他走過來一把拿起李江使手裏的蛋糕,重新要送她。

氣氛一下就變的緊張了。

講真的,陳豪這個人她真沒怎麽接觸過,但憑著之前不好的回憶,看他五大三粗的體格,以及毫不動腦子的講義氣,徐荼現在深深的覺得,易庭安的提醒確實有必要,一下課她就該跑!

徐荼扭過頭,保持鎮定自若問他:“什麽事?”

陳豪對她說:“對不起。”

徐荼沒想到是這麽個情況,還沒震驚兩秒鐘,他就伸出手把蛋糕松開,掉地上摔了個稀巴爛,緊接著說:“你覺得我該這樣說嗎?我告訴你徐荼,初中的時候是我沒本事,家裏沒關系,我認栽,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能考到這裏,憑的是我自己的真才實學,不是你們這種關系戶能……”

“如果我是你,就該把這張鳥嘴閉上!”

易庭安站在後門外面,一臉冷漠打斷了陳豪的激動無理的發言,況柯心和杜子輝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他後面了,這倆人再帶個墨鏡可以當保鏢了。

教室裏面已經沒多少人了,只有三三倆倆收書墨跡的,徹底留下來想看怎麽個事,全神貫註的。

人們總是這樣,在這個信息爆炸的年代,自發產生出一種“無聊八卦精神”,就很敏感身邊的風吹草動,沾點關系,就可以作為知情人,自持一種使命感,面對旁人求知的眼神,然後理所當然的給旁人說他們想要的“新聞”,以此來獲得眾心捧月的“榮譽感”。

畢竟,出事也不用他來買單。

陳豪看見易庭安對徐荼諷刺道:“徐荼看來這麽長時間你根本沒有任何長進,當年就是躲在人後面,當個無辜的好人,如今也是,我真的很看不起你這樣的。”他情緒挺激動的。

班裏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對徐荼一身名牌衣服有了話題。

徐荼倒是對別人怎麽傳播不上心,別人的嘴她管不住,但是作為輿論中心者,她是如何表現還是很重要的,她伸出胳膊把準備上前理論的易庭安攔住。

“陳豪,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她轉身語氣軟軟說完這句,全場爆笑,沒等人反應過來,她繼續平靜的開口:“以前就是,現在也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了解你是誰,如果是因為家庭懸殊讓你感到不痛快,一直耿耿於懷,來一而再的為難我,那我確實挺可憐你的,我的成績從來都是公平公正公開,不需要你看得起!”

不需要你看得起,絕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了解她的人會以為她是佛佛的,其實,是她真心覺得有些事情犯不上,她可以很輕易的原諒別人,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別人毫無下限的汙蔑她。

一句話,她擅長以德服人。

況柯心樂瘋了,她覺得她的塗塗酷死了!邊看戲邊拍她旁邊杜子輝的肩膀,要廢了。

陳豪氣個半死,他看著周圍大笑的人,忍不了,舉著拳頭就砸過來,易庭安一直盯著呢,擡手就擋住了,別看陳豪挺壯的,易庭安還是輕輕松松把他拿捏住,一連逼退到了墻角,按住他胳膊,卡著他,使他完全動不了。

易庭安:“陳豪,你一直扯以前,就是認準了徐荼不知道實情,拿這個來讓她愧疚,我告訴你,當年你只是輸了一場考試、一場球賽,如果現在你還沒半點成長,那你就是輸了整個人品。最後一次,我放過你,如果你還有別的小動作。”

他按著陳豪往墻上發力,聲音冷冽:“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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