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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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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真相

徐荼手裏拿著摔的稀碎的巧克力蛋糕,安靜的走在教學樓的走廊,陽光直直的穿過來,灑在光潔的地板上,前半段路一直在沈默,等下一節的上課鈴聲響起,走廊上再也沒有多餘的人,徐荼停下了腳步,轉身。

“你要跟到我什麽時候?”

易庭安停下來,他肩上有光,低下頭,沒敢看面前問他的女孩,也沒說話,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一臉虔誠,頭發烏黑濃密毛茸茸的,讓人忍不住去揉揉。

幹凈的地板倒映著他們倆的身影,徐荼穿的一身學院風,銀灰色小短裙,和他銀灰色真絲襯衫還莫名的搭配,他說,塗塗,我想繼續幫你解決難題。

徐荼沒說話緩緩走向他。

一步、兩步,就到了他跟前。

徐荼睫毛下滑又慢慢升起看他:“易庭安,你給我傳紙條的時候,紙條上的蝴蝶圖案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在你家我看見了一個蝴蝶標本,但那個,是我家的。”

易庭安看向她,眉頭緊蹙一秒很快分開,他想解釋,徐荼伸根食指放在他嘴上自顧自的說:“你不知道吧,三年前我就看見它了,你們都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有些真相想想就出來了,我還沒有笨到那種地步,所以,不存在原諒不原諒。”

“所以,我們不要再見了。”

放手吧!

說完她就走了,快的沒讓易庭安抓住。

她說的就是光明女神蝶的標本,那是他媽媽的收藏,意義非凡,代表專屬她媽媽爸爸纏綿悱惻的愛情見證,她和易庭安當同桌的時候,就看他便利貼上的蝴蝶眼熟,那時也沒有特別註意,上了初中和易庭安又在一個班,也是同桌,他倆的關系就更加緊密了,而且她爸爸和易庭安的父親易軍有了生意往來,他們四個小孩就經常在一起玩,一起上學、補課、吃喝。

中考前她約好了去易庭安家寫作業,去了發現人不在家,他家阿姨說是回老家了,雖然好奇,但還是先進去了等他回來。

於是就在他書桌上,發現了蝴蝶標本,居然和她家裏的一模一樣。

知道收藏盒裏會署名,帶著忐忑的心,打開上面寫著“chizhuer”(池朱兒)。

是她媽媽……

這讓她心底越發不安起來,沒坐兩分鐘就走了,回家去找那個蝴蝶,真的就不見了。

那段時間,爸爸和易叔生意上也不像開始那麽頻繁,怎麽會在他家?她媽媽這些天也很晚才回來。

“媽媽,你去哪了?”

“哎呀,去見了一個朋友。”池朱兒轉轉脖子表情疲憊。

朋友?她從來不知道她媽媽外面還有朋友!

她自己暗自做了個大膽的決定,放假偷偷跟蹤了她媽媽,跟了一路,她媽媽的車停在了易軍的公司下面。

避免打草驚蛇,就躲在角落一直等,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出來了,先看到易軍摟著一個女人,動作上是在遷就她,離得遠徐荼只能看到那女人,穿著大長風衣,戴著帽子和墨鏡!

本能的繼續靠近看,在他倆上車的時候,徐荼看到了那個女人的側臉,露出的下巴就是她的媽媽!

結合前前後後的表現,徐荼當時感覺自己被雷擊中了!

什麽也沒做,渾渾噩噩的趕回家,給易庭安打電話一直占線,再後來他就消失了,一直到中考都沒見到他。

細細想來,易庭安一定在她之前就察覺到了,他一定是和自己一樣想不動聲色調查,才會放到書桌那麽明顯的地方。

他那樣機靈的一個人,從小就跟著他父親認生意場,最懂得如何如獲得最大利益,損失最小。

所以,他才選擇離開,不見自己!

直接消失,給她留□□面。

他以為自己不知道,任憑她周圍所有人都以為是他負了自己。

那段時間,她的心情很不好,況柯心他們以為她是在生易庭安的氣,實際上她連氣都沒有。

某種意義上來講,她真的是個膽小鬼。

徐荼進宿舍的時候,況柯心已經和自己的舍友打成一片,聊嗨了。

她們宿舍那個“神秘女孩”也在,叫李佳上,在外省的,據說是昨天來這兒找兼職,沒趕上門禁,就夜不歸宿了,好在已經敲定工作了。

徐荼眼睛紅紅的,況柯心一眼就看出了問題,雖然早上起她眼睛就腫的就沒消下去。

她一聲不吭進臥室,靠在門背上,給她媽媽打了個電話,剛響兩聲,徐荼還是掛了。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想聽聽她媽媽的聲音。

在生活上她是有鈍感的女孩,她從小衣食無憂,想要什麽立刻就會有,她不會在乎一些無關緊要人說的話,不會去過於計較得與失,這就養成了她反應遲鈍的特點,總是在該敏感的地方不夠仔細。

她知道易庭安是想和她覆合,她不怪他的離開,可是,他們不可能在一起!

在一起後如何去面對她的親人,再來一次她還是不會選擇他!

她不想自欺欺人,最直接的證據就是那個蝴蝶標本。

“叮叮!”

池朱兒來電,她擦擦眼淚接起來。

“餵,怎麽了寶貝?媽媽剛在做烘焙,沒接到。”

“沒事媽媽。”

“嗯?你是不是感冒了呀?嗓子怎麽這樣啞,我昨天還看國內預報,天氣沒問題呀,不會是熬夜貪玩了吧?”

池朱兒喋喋不休的全是關心。

徐荼整個人都快承受不住了,鼻子很酸,她的媽媽那麽好,怎麽會?

“餵?怎麽不吭聲,是不是被媽媽猜對了?塗塗,上了大學媽媽也是會嚴格管束你的哦!”

徐荼抽抽鼻子說:“嗯,對呀媽媽,你一猜就中,我以後不會熬夜了。”

“哈哈,媽媽的好寶貝,等媽媽回去給你做小蛋糕吃噢,這裏的奶也很香醇,媽媽讓你爸爸給郵寄到你學校去點。”池朱兒聲音裏都透著幸福的味道,女兒如此乖巧懂事。

徐荼笑著回:“好。”

又聊了會兒家常,通話結束後徐荼躺在床,她想了想,打開那條好友申請,頭像是一頭鹿,鹿角上停有幾只蝴蝶,應該是易庭安自己拍攝的。

就在她看著出神的時候,況柯心進來了。

徐徒收了手機,讓她坐在床邊,自己懶得起。

“塗塗,剛杜子輝來電,說這周五下午有球賽,就在你們學校舉行,問你去不去看。”況柯心問她。

“球賽?他不瘸著嗎?”徐荼有氣無力懶洋洋的回。

況柯心把她拉起來:“唉!不是,他不上場,有的是帥哥啊,我們去看看吧,多有激情!多麽青春的場面啊!女大學生的大好時光,總不能像你一樣躺在床上荒廢了吧。”

“唉,我是沒激情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對那種球賽是敵是友都不分,實在沒興趣。”

她看球賽,主打一個誰投球就給誰歡呼!

“啊?可……”

“別可是啦,我正好有事問你,”徐荼打斷她,“那個陳豪,心心你知道初中的事嗎,易庭安他們是怎麽讓陳豪給我道歉的?”這麽多年過去了,還一直被人惦記著,她有知道真相的必要。

“陳豪?就是今天那個?”況柯心當然清楚了,有關她塗塗的事必然要搞清楚,看清形勢後,才能考慮用什麽手段來幫忙,她就是覺得塗塗突然發問,情緒這麽差,隱約中感到有些不對勁。

她試探的說:“我是知道的,但你問這個幹嘛?直接去問易庭安本人好了。”

“我和易庭安剛解決完陳豪的事,再接著問會不會顯得我…落井下石啊。”

徐荼不太想讓況柯心知道,剛剛和易庭安已經徹底“分道揚鑣”了,不然全世界又知道了,剛還看見初中同學發信息,找她本人求證她的八卦呢。

“你神經線條變這麽敏感了?”況柯心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既然你想知道,我當然是知無不言啦,塗塗。”況柯心使出慣用招數,朝她賣萌眨眼裝傻。

當時易庭安拿著那張她背後貼的紙條和杜子輝倆,好不容易把人找出來,確定是他後,想找個時間把人給約出來,陳豪也挺謹慎的,也有可能是因為當時自己幹了壞事,心虛的不行,挺難約的。

易庭安約幾次無果後,大搖大擺的進了他們班,當時易庭安和杜子輝在年級裏也是“神話”般的人物,小孩子家家的都很中二,他認識人脈又廣,他進去後面還跟著一幫小弟,高年級的也有倆,那陳豪班裏的人就感覺不對了,這是幹嘛,年級大佬帶頭要搞事情啊!

陳豪,那時候還沒現在這麽勇,不然也想不到在人背後貼紙條這麽陰險的招數,他躲在後面,接受班裏練體育生的保護,打死不敢認那就是自己貼的,杜子輝把紙條和他作業本甩給他,順便丟了個U盤,那就是他動用她媽的關系,去監控室調出來的視頻,沒辦法陳豪這才站出來,班裏的人也就不好幫什麽了,剛剛畢竟也挺打臉的。

然後易庭安就約著他課後到了操場,問他:“陳豪,給人背後貼紙條好玩兒嗎?”

陳豪當然說不,當時那個氣氛他可能也是孤註一擲了,回答完就對著易庭安喊:“可是,我也說得沒錯,徐荼年級排名就是比我低,她憑什麽進火箭班!”

“嘿,我讓她進的怎麽了?我樂意!我還樂意讓年級倒數進來,你能怎麽樣?”杜子輝當時梳著飛機頭,覺得自己特帥,對於不服氣的人,那就是一個毫無素質可言。

陳豪被氣的大氣也不敢出。

易庭安開口:“好,你覺得你牛,那咱倆比一場,就拿你最擅長的來比,我要是輸了,讓你進火箭班,我出來,把我的名額讓給你,要是我贏了,那你,就要當著我們全班的面,給徐荼同學道歉!”最後一句說的鏗鏘有力,不容許他拒絕。

陳豪就同意了,他就比打籃球,因為當時,易庭安和杜子輝都長得白面小生,也沒在學校打過籃球,他以為他倆不行,實際上倆人都是約著去體育館裏有專人訓練的,那和陳豪比不和虐他玩兒一樣。

結果毫無意外3:0,就這樣徐荼在班會結束後收到一份道歉。

“陳豪那小子,不知道後來發什麽瘋,就狂練籃球,中考前學校還有個籃球賽來著,他去參加好像還得了個獎。”況柯心食指圈著頭發,漫不經心的講。

這,就是全部真相。

“這麽說來,陳豪現在找我麻煩,還是真是因為他氣不過。”徐荼聽完,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評。

人確實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生在一個怎麽樣的家庭,是貧窮,是富裕,是熱鬧,是孤獨,都在你降生的那一刻殘忍的定了下來,那是沒辦法的事情。可能有的人就是很幸運,BUFF一堆,天生自帶光環,一生中不需要去怎麽努力,就能輕而易舉得到別人羨慕的東西,可能有的人就是很不幸,生來就要嘗盡萬般苦楚,最後還是無法善終。

她常常會有悲憫的眼光去看這個世界,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一塊錢有一塊錢的煩惱,一千萬也會有一千萬的煩惱,但最終都是自己的煩惱,別人是無法代替的,可能你今天吃一塊糖就會開心,也可能吃十塊糖也無法治愈心中的傷痕,這都是屬於自己的情緒,只能由自己去消化。

所以,一定要積極變強大,才能有選擇。

世界能夠這麽紛繁覆雜,都是因為我們的不同。

“別想了,看得開的人才會快樂,看不開的人只能得到萬般愁緒,這世界哪有那麽多公平可言啊!”況柯心怕她瞎想,就勸她,塗塗是個會容易可憐別人的人。

徐荼搖搖頭:“我知道的,就是覺得陳豪他不該怨我,因為,怨我沒有半點用。”

況柯心聳聳肩,表示讚同。

“那寶貝,球賽……好,我閉嘴。”

況柯心還是想爭取一下,徐荼一個眼神賞過來,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易庭安的比賽啊,到時候場上那麽多小迷妹,誒呀,她真是替她塗塗這個木腦袋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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