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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作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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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作餅幹

志興生物和歸港研發兩家公司瞬間群龍無首,股票大跌,短短三個月虧損了半年的利潤。

三個月後放懸接受了兩家公司,並且做了個重大的決定——他一人接手父母所有股份,不做任何轉讓出售。

所有的人都嘲笑他這個決定,一個在溫室裏長大的小少爺獨占那麽大的股份,用不了兩天家產就會被他揮霍一空。

有嘲笑者: “換一種角度想,正是因為他是什麽也不懂的小少爺,所以才會幹出這種決定。”

有人跟著附和: “萬象省,要變天了。讓我們期待下一個一家獨大的公司會是誰。”

有人冷嘲熱諷: “就是因為一權獨大所以放家才會被制裁的吧……說不定這事兒……”

如果說放懸從出生到十八歲是沐浴著陽光與和風長大的,十八歲之後他的世界就再也沒有光,只有讓他喘不過氣的擔子和刺耳的嘲笑聲。

放懸也終於懂得萬物確實皆有靈,但凡人並不是皆善良,多得是從根爛到葉的人。他們沒有同理心,他們只會在你落進深淵時再向你砸下一塊巨石。

放懸不服輸,別人認為他做不到的,他偏要做到。

他要享受站在頂端睥睨一切嘲笑過他的人,他要自己淡淡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嚇破膽,他要漂亮地接住父母留下的心血。

眾人以為志興和歸港當年就要宣布破產。

但放懸讓它們成功活過了當年,年底結算甚至還有盈餘。

眾人覺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麽大兩家公司要倒閉估計也得再虧個一年。

第二年,志興和歸港依然順利經營下來。

第三年,還沒等眾人下註公司倒閉時間,放懸將兩家公司合並成為興港研究研發公司,他一人獨占七十股份。

眾人再次覺得他瘋了,肯定是志興和歸港已經沒法運營下去了,每年的年度報告說不定也是在造假,其實公司內部早就空了。

但如今興港的規模證明,放懸再一次打了眾人的臉。

他不僅將那一大灘爛攤子接住了,還將公司越舉越高,高到無人可比及的高度。

人的嫉妒心理往往可怕,眾人評價放懸永遠都是“他是個運氣好的人”。

因為他運氣好,所以他出生在放家。

因為他運氣好,所以成人禮那晚他活了下來。

因為他運氣好,所以他接起了父母的公司。

因為他運氣好,所以他成立了興港,還運氣十分好地讓興港快速發展成為全國第二大科研公司。

“他們認為我如今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有這麽好的條件,如果做不出這番功績才有鬼。”

放懸聲音平淡,像在講述一個故事,還帶著些嘲笑之意,只是不知道他的嘲笑對象是自己還是那些人。

“好了,賣慘結束。”放懸用力摟了下時逆,長吐出一口氣,松開了他,笑著說, “這就是放懸過去的六年,在網上也查不到的經歷。”

他說得越輕松,時逆就越能感受到他心底的聲音。

失去父母獨自一人面對一切的感受他太懂了,無助會將人深深包裹,如淤泥一般堵死每一個細小的喘氣空間。

時逆站了起來,面對放懸,他雙手繞到放懸腦後,輕輕捧住放懸的頭,俯身彎腰,一個淡淡的吻落在放懸的額頭。

“恭喜你,你的一切掙紮與努力沒有被白費,它們與你一起成功開出花。”

放懸怔住,瞳孔有光隱隱閃爍。

他環住時逆的腰,將頭埋在時逆懷裏,帶著濃重鼻音地低低“嗯”一聲。

***

時逆當晚就在主宅住了下來,下午和放懸抽空回他的出租房把東西搬了回來,順便跟房東退了房。

時逆挺可惜,說: “房子當初押一付三,這才住了一個月,後面的房租也不會退,太虧了。”

放懸開玩笑道: “那我們再找房東說不退了,剩下兩個月我給蘇戎開工資,讓他來這賣砂鍋粉。”

時逆樂了, “你到底是跟蘇戎過不去還是對砂鍋粉念念不忘”

放懸轉移視線,這是他心虛的下意識動作。

“我說是砂鍋粉你信嗎”

時逆將疊好的衣服裝進行李箱: “不信。”

放懸: “好吧,確實是跟蘇戎過不去。”

時逆不解地問: “為什麽他做了什麽嗎”

放懸: “他沒做什麽,但他是個Omega,一個跟你走得很近的Omega。”

雖然他相信時逆肯定跟蘇戎之間沒什麽,但他還是忍不住吃醋。

時逆笑著問: “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蘇戎其實有未婚夫”

放懸一楞,轉憂為喜,特激動地問: “他有未婚夫!”

時逆點頭, “嗯,不過人在國外,現在還在讀大三,等對方畢業了他倆就結婚,訂婚宴已經辦過了。”

放懸: “那就好那就好,之後我也不用盤算著怎麽讓蘇戎去賣砂鍋粉了。”

時逆: “……”

來的時候沒下雪,回去的時候又開始飄雪,好在雪不大,道路還算暢通。

到家的時候小雪轉大雪,趙姨早就在院子裏拿著傘等著他們,沒讓兩人淋雪。

時逆回來住,除了放懸,趙姨大概是最高興的了。

從兩人下車到進屋笑容就沒降下來過,積極地問時逆明天要吃什麽,她今晚就先把食材處理好。

放懸說: “明天早餐就照常,中午不用給我們準備,我們不在家吃。”

趙姨遲疑地問: “放總和夫人明天不是都不需要工作嗎是有事要出去”

放懸說: “嗯,我帶阿逆去掃墓。”

趙姨楞了下,反應過來,面色動容,笑得欣慰: “好,放總你確實有一段時間沒去看他們了。”

掃墓這件事是時逆在回來的路上提的,他說: “結婚的時候沒見過公婆,明天去看看吧。今夜要下一夜的雪,墓碑也會積雪。”

放懸很少會去掃墓,前幾年壓根不敢去,興港起來之後他才會在每年清明去掃一次。

去的時候難免帶感情,但人一旦沾上感情就會變得優柔寡斷,躊躇不前,影響選擇判斷。

不過現在的他不怕了,支撐他走下去的動力一直在他身邊,前路是如何他都能堅定地向前走。

晚上的時候兩人是睡在一間房,不過不是時逆的臥室,而是放懸一樓的臥室。

放懸洗漱好,剛打開電腦準備看看新實驗的進度,房門從外被敲響。

他去開門,看到抱著枕頭的時逆站在門外,問: “一個人在樓上睡不著,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放懸哪還管什麽實驗,進度明天再看也是一樣,但主動要求和他一起睡的阿逆這可是頭一次遇到。

“能!怎麽不能!肯定可以!”放懸肯定三連。

時逆進了房間,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放懸的臥室。

和他的臥室裝修大相徑庭,整體風格偏簡約輕奢風,擺設也很少,占地面積最大的是辦公桌。

這更像一間帶床的辦公室,而不是一間臥室。

時逆看到桌上開著的電腦,問: “我是不是打擾你辦公了”

放懸搖頭: “沒有!怎麽會!那臺電腦一直都是打開的狀態,防止我漏什麽重要消息的。而且這都二十七了,什麽公司那麽心黑現在還不放假”

正在實驗室加班的宋成旭打了個噴嚏,一旁的實驗成員問: “宋老師,感冒了”

宋成旭: “沒,直覺告訴我,是有人在念叨我。”

放懸立馬改變所有計劃,和時逆上床睡覺。

哦,只是簡單的睡覺,躺床上蓋一床被子的睡覺。

時逆十一點睡覺的生物鐘還在,頭剛沾上枕頭沒多久就有了睡意,面前的放懸雙眼卻瞪得鋥亮。

時逆打了個哈欠,問: “你每天那麽晚睡又早起,不會困嗎”

放懸: “不會,這麽多年習慣了。”

他想到什麽,又補了一句, “我的頭發也還很茂密!都是真頭發,發際線也安全!”

時逆輕笑一聲, “那你保養得挺好。回頭把保養秘訣分享給我,許七七為掉發愁得睡不著覺,但睡不著覺又加重掉發,進死循環了。”

放懸驕傲地說: “沒秘訣,這都是天生的,基因問題。”

時逆困倦的眼睛忽地精神一點,他思考了一會兒,問: “大廳裏的那套茶具是你父親的嗎他是個熱愛茶道的人”

放懸反問: “怎麽不認為是我的”

時逆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點, “雖然以貌取人不對,但我還是想說,你看起來並不像喜歡喝茶的人。大概剛沖第一道茶你就會忍不住喝了,然後被苦地吐舌,發誓再也不碰茶。”

放懸人傻了, “阿逆,你偷看過我小時候的劇本你說得跟我爸第一次教我品茶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沒,只是這樣覺得。”倦意襲來,時逆眼皮直打架,他強打起精神,道, “明天去掃墓之前先去買些茶葉。伯母呢她喜歡什麽”

放懸不用思考,直接就能回答出: “她最喜歡運動,拳擊,跆拳道,長跑等等,你們倆應該很有共同話題。”

時逆想:喜歡運動,那可不好帶見面禮,總不能帶套健身器材過去。

“還有其他的嗎物質方面的。”時逆問。

放懸記憶裏,母親鮮少有對某些物品表達過喜愛,他們都是經過頂層禮儀洗禮,予萬物不喜不悲。

也大概是因為他們小時候飽受條條框框束縛,深知其中痛苦,所以對放懸的教育偏放養式。

只告訴他最基本的底線,其他的都讓他自己在實踐中摸索。

放懸細細想了一會, “好像沒有,但我媽她人很好,你帶什麽她都會喜歡的。”

“明天醒來一定要好好……”時逆終究還是沒有敵過睡意,話沒說完,睡了過去。

放懸輕柔地將時逆遮住眼睛的劉海撩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虔誠地印下一個吻。

“我也愛你,時逆。”

***

臘月二十八,雪沒停,屋外積了厚厚一層雪,銀裝素裹。偶有風吹過,吹落枝頭搖搖欲墜的積雪,噗嗤噗嗤地落。

時逆醒的時候放懸已經不在房間裏,

時逆來到大廳,趙姨對他招招手,高聲問道: “夫人,你來看看這福字這樣貼到底歪沒歪我說歪了,放總非說沒歪。”

正廳門口,放懸踩著凳子正往門框上貼福,趙姨無奈地站在下面。

趙姨開口之後,放懸也朝他看過來,雙眼裏寫滿了暗示。

時逆樂了,說: “其實歪一點也挺好看的。”

放懸:好像輸了,但好像也挺高興

放懸特驕傲地給福一巴掌, “好!阿逆都說這樣好看,那就這樣貼著!”

趙姨對時逆比了個大拇指, “看來夫人很會哄小孩子。”

放懸從凳子上下來,陰惻惻地說: “別以為我沒聽出來趙姨你是在陰陽怪氣我嗷。”

趙姨裝耳背沒聽到,去招呼時逆, “夫人,今天外面下那麽大雪也沒法晨跑,咱們直接吃早餐已經做好了,放在保溫箱裏呢。”

時逆今天也確實沒打算晨跑,想著等掃完墓回來再去健身房補。

“好。”他看了放懸一眼,又問趙姨: “吃完早飯趙姨你有空嗎”

“有的。”趙姨問, “夫人有什麽事要我做嗎”

放懸也好奇地湊過來, “阿逆,是要幹什麽嗎”

時逆說: “想讓趙姨教我烤餅幹和面包。想了想,我覺得給伯母送手作餅幹她可能會喜歡。”

放懸來了興致, “可以!我也會烤!阿逆我可以教你!小時候我媽就很喜歡我做的餅幹!”

趙姨幽幽補刀: “放總小時候為了給他喜歡的老師最完美的餅幹,把烤糊的,裂的全部塞給大夫人,大夫人不想讓放總失望,每次都假裝餅幹很好吃。”

放懸輕咳一聲: “趙姨,牛奶你熱了嗎”

趙姨知道放懸的意思,所以熱了也說沒熱,給他們留出二人空間。

放懸努力為自己辯解: “我承認一開始做出來的餅幹確實不能吃,但做了幾次之後味道就很好了!……雖然賣相還是不怎麽吧,但能吃的餅幹都是好餅幹!”

時逆挺樂, “你說得對,能吃就行。其實面粉炒熟也能吃。”

放懸: “……”

放懸:他的阿逆這一個月跟著蘇戎學壞了,以前他都不會這麽嗆自己的嗚嗚嗚,都怪蘇戎!果然還是應該讓他去賣砂鍋粉!

餅幹教學的時候放懸還是參與了,主要給趙姨打下手,比如說稱稱面粉重量,洗洗水果之類的,其他時候就在一旁郁悶地幹看著。

時逆學習能力很強,第一批烤出來的餅幹沒把握好火候,烤裂了不少,但第二批就非常完美了。

而第一批烤裂的都進了放懸的肚子,吃完對時逆一頓彩虹屁亂吹,只為了向時逆證明,即使賣相不好的餅幹也是會好吃的。

像個固執的小孩子。

掃墓只有他們兩個人去,路上又去了一趟茶莊,為放懸父親買了一盒茶。

去墓園的路上,放懸開著車,說: “如果我爸媽還在,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

時逆剝了顆奶糖,遞到放懸嘴邊,待他含下去去後,問: “為什麽這麽說”

時逆反而覺得如果放懸父母健在,在時逆分化成Alpha的時候就會逼著放懸離婚。

放懸想了想,說: “誰會不喜歡一個懂禮貌,知禮節又長得漂亮的兒媳婦呢”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兒子很喜歡你。”

時逆也給自己剝了顆奶糖,低頭輕笑。

自從兩人交換心意後,放懸總是樂此不彼地向他表達愛意。

墓園在郊區,兩人開了快兩小時才到。

雖然放懸很少來掃墓,但是他請了專門的清潔工,每周來打掃一次。

放懸主動提過花和其他重物,對時逆說: “他們倆的墓在一起,不過都在最裏面,他倆喜靜。”

時逆“嗯”一聲,彎腰想從他右手裏拿過東西,卻被放懸往後退一步躲過。

放懸說: “這套禮盒重,我來提就好。”

“我每天的健身計劃裏有手臂增肌項目。”時逆輕笑道, “而且,現在這樣你沒有手可以牽我的手。”

放懸笑彎了眼,將右手的東西全部轉移到左手,向時逆伸出右手, “牽手!”

時逆略無奈,為他的固執折服,伸手握住他的手,還是補了句: “我手臂力量真的挺不錯的,我能輕而易舉地抱起你,那點東西對我來說沒什麽的。”

放懸道: “這個我知道,但我爸媽要看到我這麽不體貼,讓他們兒媳婦提重物,晚上準得來我夢裏削我。”

時逆: “……”

墓園裏安靜至極,腳下雪松軟,踩下去由松轉緊,咯吱咯吱響。

進去的路有些長,兩人邊走邊聊天。

放懸分享著自己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家裏有一片菜地,就是現在後院靠水池那邊的花圃。一開始那邊也不是菜地,但是我有小組作業要我們動手種菜,我媽就帶我一起開墾了一小片菜地。”

“我和我媽一起去買種子,一顆顆種下,每天給菜地澆水,守著它,記錄那些植物的發芽生長全過程。結果三個月後它們開始抽條,拼命地向上長。我和我媽才發現不對勁。”

時逆問: “有什麽不對的嗎”

放懸: “我們種的應該是小白菜,三個月,別的小朋友菜都可以炒肉吃了,我們的抽條了。”

時逆樂了, “買錯種子了”

放懸點頭, “買成月季種了,老師看我記錄筆記做得很認真,還是給了我一個A。”

時逆: “難怪那塊現在是月季圃。”

放懸又問: “你呢你小時候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

時逆: “其實我小時候有多動癥。”

放懸一楞,想笑又不敢笑: “啊可是你現在一點都看不出來誒。”

“是因為後面練了長跑才逐漸改善的。”時逆說, “小學三年級之前我的成績一直是班級裏的倒數第一,我在教室裏坐不住,為此沒少受老師罵。”

“然後我爸媽就覺得我這樣下去不行,覺得既然我不喜歡學習,不如發展我其他方面,就送我去了田徑隊。”

放懸有些小吃驚,但也能猜到, “難怪你那麽喜歡晨跑,原來從小就練田徑。”

他兀地想到什麽,問: “阿逆,你是不是想成為一名運動員”

時逆沈默一會,吐出一口氣,霧氣迅速被飛吹散,他不想瞞著放懸。

“嗯,這是我從小的夢想。在我沒來到這個世界前,我離我的夢想只差一步。”

放懸瞳孔亮晶晶的, “那現在立下目標,去成為一名運動員吧!”

時逆眼中閃過一束光,但很快熄滅, “現在年齡太大了,運動員也是一個吃青春飯的職業。”

放懸捏了捏時逆的手,鼓勵他道: “可是你有條件還有經驗,這就像手握金手指的主角,就算半路出道也能迅速超車!”

“既然有想做的事那就去做,至少朝著目標努力的過程也是你所享受的。”

時逆眼中的光再次亮起,熠熠閃爍, “好。”

終於走到放父放母墓碑前,兩人將積雪掃掉,把花放上去。

墓碑上的照片用是的兩人結婚度蜜月的照片。

放懸的眉眼遺傳了母親,但放母的眼角並沒有那麽上揚,更多一些溫柔。

放母是典型的美人胚子,不過五官線條要硬朗不少,一眼便能看出是Alpha。

放父的照片是他看著鏡頭,沒有過多的表情。給人一種雅致矜貴的感覺。

放懸又擦了擦照片,指腹在照片上細細摩挲,他神情認真,動作溫柔,雖一句話沒說,但時逆知道,他的千言萬語全在心中。

時逆也蹲下。身,對著放父和放母的照片說: “伯父伯母,過年好。不好意思這麽晚才來看望二老,還望二老莫要責怪。”

他將帶來的見面禮放在墓碑前, “這是給二老帶的見面禮。伯父喜茶,所以給您帶是的眉莊的泉聽茶。”

“給伯母是的一些手作餅幹,希望伯母能喜歡。有一些餅幹是放懸親手烤的,也不知道他現在的手藝和小時候比有沒有進步。”

放懸說: “我媽肯定會說有的!”

時逆看向他,彎眼笑道: “嗯,伯母肯定會給你留面子的。”

放懸不服氣道: “可是明明就有進步。”

“我相信。”時逆輕笑道,他轉移視線,說, “我想單獨去附近轉轉,十分鐘後我回來找你。”

放懸明白他的意思, “好。”

時逆走開了,但沒有走遠,只是走到聽不到放懸的聲音卻還能看到他的地方。

小雪一直飄,遠處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發絲上積了不少雪。

風雪中,男人緩緩跪了下去,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頭,伸手抱了抱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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