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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芝麻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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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芝麻糊

宴會準點結束,放懸讓趙礫留下來送客,自己和時逆先離開了。

時逆坐在副駕駛位,看著窗外的景色,狐疑地問:“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放懸欣喜道:“老婆,你記得住回家的路了誒!”

……重點是不是找錯了。

時逆又問一遍:“我們不回家嗎?”

放懸神秘莫測地說:“不著急,你明天沒課,今天晚上可以晚睡點。我有個地方想帶你去。”

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時逆下車環視一圈周圍,對這裏十分陌生。

路邊有路牌,上標“飛雲路”。

時逆搜了下,楞住了。

放懸帶他來了城南市。

放懸將車鑰匙給了門童,輕勾嘴角,道:“老婆你好像很喜歡海?不過我和你在一起這麽久,還沒有帶你來看過海。”

他繼續道:“所以擇日不如撞日,晚上的海也很好看!”

時逆抽抽嘴角,他真的跟不上放懸的腦回路。

哪有人大冬天跑海邊來看海的?這到底是看海還是吃冷風大嘴巴子的?

但看著放懸一臉開心的樣子時逆實在說不出打擊他的話。

他強顏歡笑道:“有勞你費心了。”

令時逆沒想到的是,和放懸一樣腦子不正常的人居然還挺多。

兩人將近淩晨來到海邊,沙灘上居然還有不少人,各種攤販也都沒收攤,沙灘燈火通明。

放懸人也傻了,呆呆地說:“趙礫沒跟我說晚上還有這麽多人啊……”

時逆樂了:“可能是因為周末人比較多。”

放懸癟癟嘴:“我還以為能和老婆來個浪漫雙人月下海邊約會呢……現在變成逛廟會了。”

時逆:雖然但是,這“約會”的定語是不是有點長?

時逆看看一臉失望、耷拉著腦袋的放懸,安慰道:“人多熱鬧也挺好的,而且我有點餓了,想吃炒面。”

放懸猛地擡頭,一臉欣喜,雙眼亮晶晶的,“走!去吃炒面!”

像只雖然沒有吃到零食但又瞬間被球球玩具安慰好的大狗狗。

時逆穿著羽絨服,他將帽子戴上,整個腦袋被罩了個七七八八,晚上燈光昏暗,如果不仔細看沒人能認得出來他。

不過顯然,他這舉措沒什麽用——他身邊的放懸可太引人註目了。

“放總!!!!”

一道分貝可以稱為噪音的尖叫聲劃破稍靜的海邊。

眾人不約而同地向聲音來源處看去,又順著那人的手指的方向朝時逆和放懸這邊看來。

時逆心裏咯噔一下,下一秒就被放懸握住左手。

“老婆,跑!”

***

時逆覺得自己今天晚上的經歷的奇妙指數只比剛穿來當天低一丟丟。

大晚上的夜海沒看成,還沒放懸的粉絲追了一裏路,一直跑到酒店範圍才得救。

放懸在自助販賣機那給時逆買了瓶熱椰奶,他神色正常,臉不紅氣不喘,一點看不出剛快跑過五百米。

“老婆,你最近健身有效果誒,居然能跑這麽遠。”放懸樂道。

時逆深吐一口氣,終於緩和下呼吸,接過椰奶,沒喝,握在手裏暖手。

“太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檢測最近健身成果。”時逆說得輕松,聽不出情緒。

放懸摸摸鼻子,“這一切都是個意外……老婆,你還想吃炒面嗎?”

時逆擺擺手:“不用了,洗洗睡吧,你明天應該還要上班吧?”

他本來也沒怎麽餓,說想吃炒面也只不過是給放懸臺階下。

放懸雙眼彎笑:“老婆,你是在擔心我嗎?擔心我睡太晚明天還要早起身體吃不消?”

他越說越起勁:“放心啦,我身體超級好!再怎麽熬夜也不會有事的!”

時逆淡淡瞥了他一眼:“是麽?但是熬夜會脫發,小心英年早禿。”

放懸一楞,笑容立馬就垮了。

時逆懶地理他,他也是真的困了,現在早就超過了他平日睡覺的時間,他徑直朝電梯間走去。

放懸還在想時逆說的“脫發”。他今天做妝造的時候發型師就說他發質變差了,還有掉發的跡象……

別啊!他可不想變成禿頭地中海!

現在吃黑芝麻來得及嗎?

放懸訂的是一間標間,時逆內心松了一口氣,他沒奢求放懸能開兩間房,只要不是大床房就好。

浴室只有一間,放懸讓時逆先去洗澡。

待時逆進去,裏面響起水流聲,放懸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懷準的號碼。

周懷準背景音挺吵,估計是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續攤去了。

“餵?等一下,我出去跟你說。”周懷準特意壓低聲音說,隨後聽到他那邊傳來和其他人的交代聲,過了幾秒嘈雜的背景音消失。

“怎麽了?這麽晚找我?”周懷準輕笑一聲,“聽趙礫說你現在和時逆在城南?”

放懸完全忽略周懷準說的一切,非常鄭重地說:“我有事問你。”

周懷準認識放懸十幾年,很少遇到他有如此情況,忙正色問道:“你和時逆發生什麽事了?”

放懸抿抿唇,一本正經地問:“吃黑芝麻到底能不能長頭發?”

周懷準:“……?”

“你要不要聽聽你現在在說什麽?”

然後他就把電話掛了。

放懸看著被掛斷的通話界面陷入了沈思——

周懷準那意思到底是能還是不能?

***

時逆洗漱完吹幹頭發已經淩晨一點,他早已經困得眼皮直打架,本想著等放懸洗完澡再睡的,但坐在床頭沒忍住睡意,還是睡了過去。

放懸擦著頭發出來時就看見坐得筆直,腦袋卻是歪的,雙眼闔上的時逆。

左手攤開,手機散落在邊上,手機屏幕還沒熄,應該是剛睡著不久。

放懸嘴角輕輕地動了一下,眼裏有隱隱的笑意。

有人等他等到睡著。

放懸上前輕手拿掉手機,想看一眼電量,決定是否要幫忙充電。

手機屏幕的內容是微博超話,而且還是放懸十分熟悉的超話——他自己的。

放懸訝然地輕挑眉,又看了眼熟睡的時逆。

沒看出來嘛,他現在的老婆還挺在意他的。

電量還剩八十多,放懸直接息屏放到床頭櫃上。

放懸將手繞到時逆脖頸後,動作輕柔,護著時逆的腦袋慢慢將他扶躺下,為他蓋好被子。

可能是終於找到舒服的姿勢,時逆動了動,向右側翻,背對著放懸。

後脖頸沒有透明的抑制貼,白皙透著粉。

睡衣的領口有些大,因為時逆的動作向下垮了幾分,露出一小片脊背,脊椎骨凸起,清晰可見。

放懸神色沈了一分,強忍住伸手觸按的想法,只輕輕碰了碰腺體。

微硬帶著些韌勁,和所有人的腺體無異……但為什麽會發生如此奇異的事。

放懸神色閃了一下,剛剛的恍惚感頓時消失。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睡著的時逆,臉上表情淡到看不出,語氣也沒有任何波瀾。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即使昨天睡得很晚,但第二天時逆還是因為生物鐘七點的時候醒了。

因為睡眠不足腦子有些遲鈍,他醒來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裏是哪。

放懸已經不在酒店了,床頭櫃上有他留下的便簽。

【老婆,[哭哭。jpg]公司臨時有個會議,我先回去了。

早餐我幫你叫了,你吃完之後給趙礫打電話,讓他接你回去。

愛你的放懸留】

時逆摘下便簽,疊整齊放進了大衣口袋裏。

***

放懸這次回公司一直到周一都沒有回來,早上是家裏的司機送時逆去的學校。

時逆一走進學校就覺得好像氣氛怪怪的,雖然平常同學看他的眼神也沒個正經,但今天貌似還帶了些“吃瓜”的意味?

時逆暗感不妙,想快步走到教室打開微博看看情況。

腳步才剛加快,忽聽得背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聲音如潺潺水聲,又如悠長綿延的陶笛。

有些熟悉,應該是最近才聽過。

時逆聞聲看去,楞怔片刻,驚訝地道:“……溫先生?”

溫嘉木又是獨自一人,他推動輪椅向時逆這邊,帶著淡淡的笑意,“見到我很驚訝?”

時逆實話實說:“是有點,溫先生說你並不是萬大的學生。”

溫嘉木快速地眨了眨右眼,略帶俏皮:“不是學生,但是是老師。”

時逆更驚訝了,萬向大學在華國裏是數一數二的大學,能在這裏任教的都是在學術界有所作為的人。

“溫老師要去哪間教室?需要我幫忙嗎?”時逆立馬改口道。

溫嘉木搖搖頭,“不用了,如果你幫了我,會有更多的學生幫我,我不想造成別人的麻煩。”

時逆意會,站到溫嘉木旁邊,與他一同走。

“溫老師是哪個學院的老師?教什麽的?”

時逆有些好奇,畢竟他還是第一次在學校遇到溫嘉木,如果可以的話,他有點想上溫嘉木的課。

這麽溫柔的人上課也一定很有趣。

溫嘉木:“你猜猜看?”

時逆:“信息學院的?”

極竭是安全網絡公司,溫嘉木教計算機信息工程非常合適。

但溫嘉木卻搖搖頭,“不是哦,我只是在學校兼職心理健康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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