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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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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味

心理咨詢室在學校三平臺,時逆與溫嘉木在一平臺教學樓前分別。

時逆到教室的時候離上課還有十幾分鐘,教室裏的人已經來了個七七八八,雖然沒有第一天那麽誇張坐滿教室,但也超過了百分之八十。

時逆:?

他來學校已經一周了,不至於還對他這麽好奇吧?

時逆狐疑地選了第一排的老位置坐下,剛放好書包,於希希從前門走了進來。

她似乎也被教室裏的人數嚇了一跳,視線匆忙地掃了一眼,瞥到了時逆。

她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左手輕擡一下對時逆揮了揮手打招呼。

時逆對她微微一笑。

於希希選了個後排角落的位置,坐下後就拿出手機給時逆發消息。

【於希希:早上好鴨~】

【於希希:[小貓揮手。jpg]】

時逆感到外套口袋裏的手機振動兩下,拿出手機看了眼。

【時逆:早上好。】

【於希希:昨天晚上蒸汽報社的新聞我看到了!你和放總站在一起好配!】

【於希希:[小兔子冒愛心。jpg]】

昨天晚上?蒸汽報社的動作這麽快?

時逆回了個【謝謝】,打開微博去搜蒸汽報社了。

蒸汽報社在萬象省是數一數二的新聞報社,主要做業界有名人物的獨家專訪,明星的八卦新聞他們都不屑做。

但有小道消息說,微博上有名的八卦號就是蒸汽報社的小號。

蒸汽報社號下最新文章是昨晚十點發布的,現在已經破五萬轉十萬點讚了,評論也有六萬多。

【興港周年慶,放氏夫夫高調秀恩愛,帶你看不一樣的興港總裁放懸】

看到標題的那一刻時逆蒙了。

這標題真的符合你們蒸汽報社的身份嗎?、

不止時逆這麽想,不少人也和他持同一觀點。

熱評第一。

【路人甲:忘切小號了?】

底下的樓中樓也都是諸如“敢做不敢承認”“這年頭吃流量的錢不丟人,但不承認可就丟人”的發言。

蒸汽報社的官微還回了這條評論。

【蒸汽報社:建議親親看完文章再來評論哦[微笑。jpg]】

時逆點進文章,開頭就是千篇一律的介紹宴會的時間地點原因之類的。

這之後配了張圖,是放懸和時逆一起站在臺上,放懸手牽著時逆的手。

時逆正要看下去,眼前忽地閃過一只白嫩的手,將他的手機一把奪過。

“嘖嘖嘖,蒸汽這種垃圾報社寫的你的文章你也看啊?丟不丟人啊?”紀延年那欠揍的聲音太好認了。

時逆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看著紀延年,淡淡地說:“蒸汽報社到底是不是垃圾報社我不清楚,但是文章標題貌似是放懸?”

教室的人瞬間安靜下來,全都看著這邊一觸即發的戰。爭,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開始錄視頻。

紀延年一噎,眼珠子咕嚕轉一圈,又硬氣道:“垃圾報社掛羊頭賣狗肉,我以為是放先生的報道才點進去,誰知道一半都在寫某個晦氣人。”

眾人:這時逆能忍?打起來打起來!

時逆微笑:“原來紀同學想了解放懸,你大可以直接問我。我天天和他待在一起,非、常了解他。”

紀延年面頰鼓動,後槽牙都要被咬碎,惡狠狠地將時逆的手機丟桌上,“不用!我和放先生關系好著呢!”

說完就走了。

眾人:?就這?視頻白錄了。

時逆補了句:“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系我。”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右下角不小心被磕碎了,不過碎的是鋼化膜,不影響使用。

***

中午十二點終於等到放學。

放懸在學校附近給時逆買了套放在讓他能過去午休,不用在學校和老宅間跑來跑去。

學校這邊的房子也請了保姆,時逆下課之後直接過去吃飯。

萬象大學有四個大門,其中北大門平日裏人最少,因為外面的街道這兩年剛翻修好,商家還沒來得及入駐。

時逆不想去另外三個門人擠人,出了教學樓轉身就往北邊走。

路過三平臺的時候恰好看見獨自一人從教學樓裏出來的溫嘉木。

現在已經下課十多分鐘,教學樓的學生走走光了。

溫嘉木正要下樓梯,小心翼翼地操縱輪椅從一邊的無障礙通道過,長發順著脖頸滑至身側,擋住一部分臉,叫時逆看不清他的神色。

人的憐憫之心總是容易添油加醋。

雖然時逆知道不可能,但他卻暗地裏腦補了溫嘉木此時的神情,還腦補得很慘……

時逆擡腳向溫嘉木走去,“溫老師。”

溫嘉木下意識地擡頭,手上一松,輪椅因為沒有阻力,順著坡道快速向下滑。

時逆臉上一驚,忙三步並兩步地跑過來,趕在最後一秒一把扶住將摔不摔的溫嘉木。

溫嘉木驚恐未定,卻很有禮貌地先道謝:“謝謝,多虧了你。”

見溫嘉木沒事,時逆這才松了一大口氣,推著輪椅上前兩步,遠離坡道。

“如果不是我叫住溫老師,你也不會差點摔倒。”

溫嘉木將滑落的長發別至耳後,淡笑道:“平日裏都還好,但遇到樓梯總還是會不方便。”

“溫老師為什麽不雇個人?”這個問題時逆想問很久了,以溫嘉木的身份雇個貼身保姆很容易,也很方便。

溫嘉木推動輪椅:“現在的我被人看見了只會說‘那個殘疾人人好可憐’,但如果我雇了個人評價就會變成‘那個人好可憐,殘疾了需要有人貼身照顧’。”

溫嘉木偏頭問時逆:“你能明白嗎?”

時逆似懂非懂,但還是說:“不是很明白。”

溫嘉木樂了,說:“這樣的回答我也曾之前跟另一個人說過,我也問了他懂不懂。他非常肯定地說懂。”

時逆跟在他身邊,靜靜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下文,於是問:“溫老師,之後呢?”

溫嘉木:“之後就是很俗套的發展,其實他根本不懂,他也不想懂。”

時逆抿了抿唇,沒說話。

“你上課的教室是在一平臺吧?怎麽會來三平臺?”溫嘉木轉移了話題。

時逆如實回答:“回家吃午飯,另外三個門人太多了。”

溫嘉木訝然:“放總的老宅離學校有一段距離,來回來得及嗎?”

“放懸在學校旁邊有一套房。”時逆忽地想到什麽,問,“溫老師下午還要來學校嗎?”

溫嘉木頓了下,點點頭,“今天一天咨詢室都是我值班。”

時逆說:“那溫老師午飯在哪吃?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那。”

溫嘉木有一絲為難:“不會打擾你們嗎?”

時逆抓到重點“你們”,解釋道:“放懸他都是在公司吃午飯,家裏只有我和保姆。就當是我為剛剛的行為賠禮道歉。”

溫嘉木淡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這套房子也是一棟獨立別墅,周邊都是剛開發的樓盤,沒什麽人,如果是晚上來非常滲人。

但勝在離學校北門特別近,過一條街就到了。

別墅的車庫在前院,時逆打開大門就看到了停在那的邁巴赫,楞怔住了。

“怎麽了?”溫嘉木問。

時逆輕輕搖了搖頭,“沒事”的“沒”字剛出口半個音節,屋裏的門從裏面被打開。

“老婆,你來了……”放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冷冷地說,“有客人啊。”

時逆輕嘆一口氣,對溫嘉木說:“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放懸今天會過來。”

溫嘉木搖頭:“沒事,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正要離開,門口的放懸幽幽地說:“家裏添雙筷子還是添得起的,溫總每次一見我就走,很難讓人不懷疑些什麽啊。”

時逆皺眉,瞪放懸。

溫嘉木依舊一副柔和的模樣,“既然放總都這麽說了,那就叨擾你們夫夫二人了。”

進門需要上幾節樓梯,雖然也建了殘障人士平緩臺,但上坡終究還是比較麻煩。

時逆要幫忙,放懸冷不丁地出聲說:“趙礫,過來幫忙。”

溫嘉木擡手:“多謝放總好意,我自己可以。”

說完又對時逆投以一個“放心”的表情。

已經出來的趙礫看看放懸瞧瞧時逆,陷入兩難。

只好安靜如雞地站在一邊。

放懸磨了兩下後槽牙。

當著他的面和他老婆打情罵俏是吧!

放懸上前一把摟住時逆的肩膀,“上課累不累?我特意把趙姨接了過來,讓她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紅燒魚。”

“只是在教室裏坐一個多小時,怎麽會累?”時逆覺得放懸有點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非常刻意。

像是小學三年級的小男孩在喜歡的女孩面前,炫耀自己所擁有的的卡片以側面炫耀自己一樣。

時逆一直註意著溫嘉木,是自己把他叫到家裏來的,現在成這樣,他非常愧疚。

還是等去學校後再單獨跟他道歉吧。

放懸掃了眼時逆,又看了看溫嘉木,面色一沈。

“工作日溫總是怎麽遇到阿逆的?”他看似不在意地隨口一問。

時逆被這句“阿逆”驚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溫嘉木:“我在萬象大學任職,碰巧和時逆遇到了。”

放懸微瞇雙眼:“是麽,還是第一次聽說溫總兼職當老師。”

站在一邊的趙礫:嘶——為什麽聞到了一點點火。藥味。

時逆:為什麽他倆要站在玄關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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