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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我變O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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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我變O了?(九)

她不可愛了。

沈長秋雙頰發酸。

沈長秋本來還慶幸見到真的“她”,沒有那夜掌心裏那麽大,可變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剛唅進嘴裏,她像是受了什麽刺激,立刻漲大了一圈。

但嚴寧也不想這樣,光沈長秋吞吐的景象已經足夠讓她頭昏腦熱,他這樣趴在下方,嘴裏的,確實有點像變大了的自己……感受也是足夠火熱。

“沈……沈……”嚴寧說出不話,五指揷到他發間仰頭瞇眼,他柔軟的發絲裏浮出了汗。

“唔……嗯?”沈長秋應了聲,張著唇擡頭看嚴寧。

他眼睫毛上的淚珠滾了下來,他這樣,看起來還是人畜無害的小兔子,但完了,嚴寧下意識一頂。

“咳!咳咳……”沈長秋吐出來,移到一邊咳得滿面通紅,口水從他紅潤的唇邊拉出一條長長的絲線。

嗒,斷了。

嚴寧理智的弦也斷了,猛地反撲上去。

沈長秋開始後悔,因為她太霸道,那只撓人的小黑貓變成了一只發狂的小野狼,連啃帶咬的同時,沈長秋的衣服阻擋了她肆無忌憚的雙手,她氣惱一聲,直接跪起身,將沈長秋深衣領向兩邊撕開。

撕拉,沈長秋像一個被暴力拆開的禮物,無助地躺在碎裂的蓬松白紗裏,上身點點紅痕,緞面裙擺堆在腰間,被捏紅的他水光淋漓,紅得發紫,內褲早已經掛在一只腳踝上。

嚴寧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和上次一樣,膝蓋卡進他腿間,將他一擡,一頂,沈長秋兩條長長的腿折在空中,再一次撲下去,啃上他身前的紅點。

“呃……”沈長秋微痛擰起腰,他一叫喚,薄荷似乎是雪崩一樣撲面而來,盡管他打了抑制劑,但濃度如此誇張的信息素還是讓他頭暈目眩,他用手背捂住嘴,想保持清醒。

他不出聲,嚴寧似乎是不樂意了,向上一爬,又去親他的喉結,吞吐時,十分性感的喉結。

“不……阿寧……唔……”

這裏太脆弱,沈長秋慌亂呻.吟,張大口呼吸,薄荷信息素侵入了他整個肺部,嚴寧的“她”也停在熟透的入口處蠢蠢欲動。

沈長秋成功將嚴寧引燃了,只差最後一步,但還是避免不了對未知的慌張,他前事什麽也沒做,什麽也沒處理,Omega直接來,真的可以嗎?況且她還……還……那麽大。

沒關系,肯定可以的,沈長秋內心給自己鼓勵,他想要的,是最後的那種感受。

“沈長秋……我……”嚴寧手撐在他兩側,發紅的臉全是汗,別扭道:“還是……算了吧?”

她竟然還在猶豫。

“阿寧,”沈長秋立刻環住她的後頸,長睫毛撲扇,像是在求她,“你真的不想試試我嗎?我很熱的……”

“我……你……”嚴寧怔住,像是被這句話蠱惑,身體緩緩向前,頂了進去。

“……”

“……”

一瞬間,兩人同時閉上變得迷離的眼,都抖了起來。她真的又大了一圈,沈長秋右手扶在她肩上,攥不緊的手指也在顫。

“沈、沈長秋……你……”嚴寧吐出來的氣斷斷續續,“你放松,別、別動了!”

“我沒動……”沈長秋瑟瑟發抖,擠出幾個又細又弱的字。他哪裏敢動,再往裏,感覺就要死了。

“我是說你那……”嚴寧垂下頭,無奈說,“你太……緊了……別夾了……”

她說什麽?

沈長秋瞪大眼欲哭無淚,喘了幾口氣才說:“是你、是你太大了。”

嚴寧一聽,倒吸了口冷氣。

“嗯?!”沈長秋絕望地嗚咽了一聲,覺得自己像是被充滿氣的氣球,他想放松,但是放松不下來。

嚴寧楞了好一會,像是投降般,直接趴在沈長秋身上小口呼著長氣。

”阿寧……“沈長秋一動,她也一抖。

“別說話了……”她埋在他頸側,“我緩一緩。”

兩小時後,沈長秋懊悔不已,他跪在淩亂的床上哭著想爬走,但嚴寧又拽著他的腳踝拖回來,雙手掐住腰,將他重新擡起跪在床上。

沈長秋早就要不省人事了,烏黑的頭發像是被水淋過,他大聲哭喊:“阿寧,真的……求你了,你能……嗯!”

他求饒的話還沒說完,撐床的手一軟,腦袋貼著床,嚴寧又抓住他左右的手腕,將他拽在半空,他腰塌下去向後反折,頭後仰頓在半空,濕漉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一下下上下翻飛,喉間的呻.吟無力,一次比一次破碎。

在漆黑星空的襯托下,沈長秋白得發光。

“是你之前勾引我的……沈長秋。”嚴寧喘著氣,盯著他浪打似的臋肉,還有深深脊溝下一節節明顯的脊骨,“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沈長秋無言以對,他內心想反駁些什麽,但根本說不出話,他哪裏知道她第一次有了這種真的道具,竟然會這麽的持.久,仿佛要把他弄死在這裏。

真的要死了,這才過了多久,他又要不行了。“不,不要……阿寧……”沈長秋掙紮扭動,開始劇烈發抖,下一刻他嗓子像是被鎖住,嗚嗚後一點聲都沒了,只剩啪啪的撞擊。

這是沈長秋臨近峰值的表現,嚴寧看著他僵住的身體,漲紅的皮膚,加快了頂撞的速度。

一次一次,沈長秋後背反弓到極致,甚至快要看到他沾淚的睫毛,嚴寧再次頂向前,“啊!”他沖破桎梏,叫了一聲後,渾身過電似的上下起伏。

“阿寧……”他背在身後的五指在空中撈著什麽。

嚴寧松開他的手腕,他跌了下去,身後兩瓣一撅一撅的上下抖動,中間蹂.躪得一塌糊塗。

他又哭了,哭中“哈哈”喘氣。

好了,可以了,嚴寧想。

她撲上沈長秋的後背,吻住他的後頸,打算對他進行臨時標記,結束這一場鬧劇,可沈長秋震顫中渾身一僵,不知哪來的力氣,將自己急忙翻了回來,雙腿重新抱住了她。

“你……”嚴寧很驚訝,“你不是不行了嗎?”

“我是不行了……兩個小時了,”沈長秋哭著說,甚至還委屈的抽噎,他仰頭質問:“你為什麽不永久標記我?”

“啊?”嚴寧木訥,她一直忍著沒有釋放,因為她的快樂本就不在於此。

沈長秋哭得稀裏嘩啦:“你知道的,omega一生只能被一個人永久標記,他就永遠都是她的了,我想要這樣,我想被標記,我想記住這種感受……阿寧,就當我們不能離開這裏了,永久標記我吧,好不好?”

沈長秋淚眼朦朧,嚴寧沒想到,他能把這種事說的這麽純潔動聽,而且……他想要的,不是單方面的過程,是想要最後的歸屬。

標記他。

不是臨時,而是永久。

這是他飄蕩一生,一直追求的歸屬感和安全感,自己怎麽能不懂呢?

“對不起,沈長秋。”嚴寧抹開他臉上的眼淚,跟著他又哭又笑,輕輕地,她在外蹭動,“最後一次,好嗎?”

“嗯。”沈長秋連連點頭。

這一次,沈長秋一直看著他,盡管腦海已經被瘋狂的快.感占據,盡管眼神迷離到失去焦點,舌尖跟著口水落在唇外,他也一直一直仰頭望著她。

直到嚴寧的呼吸開始發亂,頻率開始下意識加快,沈長秋意識到某些事快要來了。

新一輪頂撞,嚴寧毫不留情。

“嗯?!”沈長秋哭腔大喊了一聲,身體裏有一處被她頂開了,沈長秋酸軟中想起來,那是omega的生.殖腔。

只有在這裏,Alpha才能對Omega進行永久標記,也意味著,如果他們真的走不了,他就要留在這,給她生孩子了。

他一開始,竟然想過這個問題的。

他是願意的。

“沈長秋……我很愛你。”嚴寧也意識到她頂開的是什麽,一次一次,在渾身過電的狀態下,她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完全頂了進去。

“阿寧……”沈長秋只能叫出她的名字了,意識癱軟,耳邊轟隆作響,全身似乎只能感受到鼓動的心跳。

不,還有身體裏的她。

成.結標記的時間很久,嚴寧抱著他一次次打冷顫,沈長秋卻感到一陣陣發燙,但燙過之後,身體裏像是流淌著清冷的薄荷,她的信息素透過身體,通過血液,從生.殖腔蔓延到了沈長秋全身上下,似乎每一處都透著她的氣息。

仿佛身體裏有她的一部分,沈長秋如願被她徹底擁有,如願得到了難以形容的滿足感。

終於,只剩喘息,兩個人互相擁抱,陷入了甜膩的昏沈中。

再醒來,窗外星星劃過的線條變慢,飛船已經脫離光速航行,正在減速。

沈長秋醒來了,嚴寧正看著他,掌心放在他臉頰上,沈長秋露出甜甜的笑容。

“警告!警告!”

整個空間充斥了危險的紅色,冰冷的機械女聲重覆播報。

“戰艦已被鎖定!戰艦已被鎖定!"

沈長秋擡頭,方才靜謐的星空被玻璃視窗上各種看不懂的圖形代替,但有一張圖近似於雷達,航線遠處出現幾個紅色的小點,他們的戰艦正在朝紅點移去。

不!不是幾個!新一輪雷達探測,是密密麻麻的一群!

沈長秋發楞之際,嚴寧已經跳下了床,按開艙壁給沈長秋扔了一套白色的船員服。

“快穿上。”她冷靜說,又在墻上按了一個按鈕,邊穿褲子邊問:“羅斯,什麽情況?”

“賽洛塔被摧毀了一半,目前僵持,“羅斯的聲音傳了過來,”看來羅伯特佩茲誓死要殺你,他動用神翼號,比你賣給我的邊際號更快,已經在半小時之前到達了。”

神翼號?

“先開啟自動防護,飛船全力減速。”嚴寧利落穿好衣服。

“少將,對方起碼三十艘,你確定要打嗎?”羅斯隨意說,軍人出生的他,聽起來並沒有任何慌張。

沈長秋和嚴寧急匆匆奔去指揮室,飛船內部的紅光還在閃爍,神翼號是賽洛塔正在研發的頂級飛船,與正在投入實戰的邊際號相比,火力與航行速度更優越,但目前只有一艘,還是半成品狀態。

如果沒有這艘神翼號,剩下的二十九艘只是聖地附近的普通巡航機,根本不是他們這艘中級戰艦邊際號的對手。

沈長秋和嚴寧一進指揮室,羅斯正盯著顯示器,他向後瞥了換衣服的沈長秋一眼,好像是笑了一下,正色道:“他們等我們很久了,就像那句亞洲人的古語,守株待兔。”

“姐姐!現在怎麽辦?”沫沫回頭跑過來。

她身邊的趙遠見也很緊張,除了葉青文,只有他端著一杯雲菲舒塔正小口喝著,這個口味,很像咖啡。

“哎呀,”葉青文放下杯子,“你們聽我的,主角光環。”

“那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吧!”沫沫回頭說,“你不知道坐以待斃嗎?”

“別管他,”嚴寧瞥了一眼葉青文,握住沫沫的手,“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我們先——”

“沒機會了。”羅斯這才回頭,指著前方不穩點閃爍的光點,“聖地現在很不穩定,似乎隨時都要消失,更重要的是……後方追趕的戰艦將在半小時後到達,到時候……”

不用羅斯多說,到時候就是前後夾擊,甕中捉鱉。

那現在沒得選了。

沈長秋和嚴寧一並看去,遠處的聖地像一個巨型光盤,空間折射環繞著一圈神聖的光芒,若不是探測數據顯示沒有溫度,它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在燃燒的太陽。

但光線時暗時亮,數據顯示,聖地的質量在極具減少,而聖地化作的白色背景板上,肉眼可見一排密密麻麻的飛船。

如果聖地真的消失,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何時了,可戰艦只有一艘,這裏還有一個不相幹的本地人。

“羅斯,你坐戰鬥機離開吧。”嚴寧猶豫。

每艘中級戰艦都配備十艘小型戰鬥機,手動操作,機動性高,用做靈活作戰、騷擾、偵查等任務。

羅斯卻搖搖頭,“不,剛才我探測過,聖地附近沒有艾瑪的蹤跡,我想,她可能正如這位可愛的女士所說,你們來我們的世界,而她,去你們的世界了。”

方才八小時中,沫沫向羅斯講述了他們只有男女性別的世界,雖並沒有達到完全的平等,但經過不斷鬥爭,大部分人都在為自由和平等努力。

雖有陰暗,但這已經比這個惡臭的星際聯邦好太多,那就像古老傳說中的田園時代。

科技到底帶來了什麽?

羅斯反省自己,更加敬佩嚴寧,她一出現,就不顧性命,為omega爭取自由和平等。

羅斯想好了,“你們的世界,聽起來很美好,但她也應該回家。”

“嘀嘀嘀。”

半透明信息窗上出現了一行字,沈長秋和嚴寧走近一看,是“請求通話”的字樣。

嚴寧走近一步,冷目點開。

“你!”羅伯特佩茲的全息影像霎時出現在空中,他好像是指著嚴寧,“你已經走投無路了!你來聖地,究竟要做什麽?你是想毀了它嗎!?你對它做了什麽!!”

羅伯特佩茲神情憤怒,眼神充滿了殺戮的欲望。

“我不想毀了它,我們只是想回家。”嚴寧平靜說。

“回家?”羅伯特臉頰松垮的皮在抽搐,“你以為我會信這種托詞?你這個墮落的alpha,竟然跟那些低級的omega混在一起,妄圖毀了聖地,毀了賽洛塔!?你太丟我們alpha的臉面了!我對你太失望了!今天,你必須死在這!”

嚴寧擡了擡眉毛,羅伯特竟然現在才失望,或許他真的將嚴寧視作賽洛塔的接班人,不過也是,嚴寧暗中了解,殺了自己女兒的將軍,似乎受到了詛咒,五年過去,歡好的omega聽多,但一個子嗣都沒有,這很不符合一個優秀alpha的身體素質。

嚴寧仰頭冷笑:“很抱歉,有些話我說過了,這個世界不應該只屬於alpha,他們,同樣是人。”

“那你就不要怪——”

“你失望個屁啊!你個垃圾!”沫沫仰頭罵道,“老不死的醜八怪!還alpha,活該你生不出別的孩子!去做omega都沒人要你!”

沫沫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你你你!”羅伯特佩茲瞳孔放大,咬牙切齒,氣的雙目通紅,似乎被omega辱罵生育能力,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我知道你,好你個下賤的omega!我一定要把你用火燒死!你們,你們這群渣滓,通通——”

嘀,嚴寧按了通話結束鍵,羅伯特佩茲的聲音斷在了寂寥的宇宙。

“警告!警告!戰艦已被鎖定,一分鐘後將受到攻擊!”

這一聲警告,沈長秋頭皮發麻,羅伯特佩茲的憤怒程度可以想象,但他們之前說的,聖地快要消失,羅伯特佩茲不會放過他們,而身後,還有無數敵人。

他看向前方密密麻麻排列的戰艦陣型,大聲猜測問道:“那我們現在,是要闖過去嗎?”

嚴寧坐下指揮席,查看這艘戰艦的火力情況,飛快做出了決策,“闖,對面除了羅伯特那艘戰艦,其他只不過是執勤機罷了,戰鬥力有限,這艘飛船應該能撐過去。”

“撐不過去,“羅斯皺起眉說,“如果對方集合所有火力,這艘戰艦根本抵擋不了十五分鐘。”

嚴寧轉頭看他,視線瞥向後艙,“十五分鐘夠了。”

羅斯皺起的眉突然松開,指著後艙,“你是想飛船損壞前,我們最後改坐作戰機進入聖地?但你應該清楚,這就是賭博!”

“但羅斯中校,以你的實力,應該不在話下,”嚴寧盯著羅斯,沒等他回答,回頭問:“你們同意嗎?十五分鐘再加五分鐘。"

羅斯舉手解釋:“我先說明白,後面五分鐘,戰鬥機會遭受無數火力,萬一——”

“沒有萬一。”沈長秋率先點頭,葉青文、沫沫和趙遠見,也毫不猶豫地點頭。

沒有選擇,這就是目前的計劃了。

“警告!警告!飛船十秒後將受到攻擊!下一次攻擊將在三十秒後到達!”

“啟動自動防禦系統,開啟反彈道裝置。”嚴寧大喊,“全力加速!”

飛船嗡一聲,滿艙的紅光突然消失,變成了幽遠的藍色,所有人在狂烈的心跳中都在倒數。

五、四、三、二、一。

艙內閃爍起紅光,戰艦像是吐了一口氣,同時,一縷耀眼的強光在戰艦指揮艙外亮起,那是攔截系統在宇宙中攔截了一枚高荷量能量炮。

沈長秋剛想捂住耳朵,他想起真空中無法傳遞任何聲音,但兩秒後,飛船像是要解體一般,還是發出了尖銳的震動摩擦聲。

“啊啊啊啊!”沫沫大喊了出來,趙遠見急忙護住了她。

葉青文終於放下水杯,但黃褐色的液體灑了一地,他捂住腦袋,“不是吧,這次玩真的嗎?”

沈長秋本能心慌,他看向嚴寧,她還是那麽冷靜,她心有靈犀般轉頭說:“放心,相信我。”

沈長秋點頭,他身體裏濃郁的薄荷信息素仿佛超越空間連接了他們兩人的生命,他下意識摸向小腹,瞬間什麽也不害怕了。

“警告!警告!攻擊將在十五秒後到達。”

“各位!這還只是開始!”中校羅斯站在在副指揮臺,滑動信息屏幕,像是久違般興奮笑起來,“少將!前方十艘執勤機已在攻擊範圍!請下達命令!”

“鎖定他們。”嚴寧直視前方,“開火!”

十道激光束從戰艦艙內發射,直直指向前方。無暇觀看戰況,下一輪攻擊很快到達,剩下的執勤機也迅速靠近,火力輪番襲來。

“沈長秋,你隨時報告機艙情況,沫沫,你查看環境系統,趙遠見,武力系統,葉青文,動力系統!”

嚴寧雙手不斷翻轉面前的立體作戰沙盤,無數紅點與線條來回拉扯,沈長秋和其他三人按照安排,不間斷報告機艙各系統情況,防禦的同時,也對敵方進行攻擊,甚至數量稀少的十枚超導炮,也盡數攻向了神翼號。

戰艦按照計劃前行,艙體受損12%,可神翼號似乎只收到了皮外傷。

宇宙星際戰並不能和機動性強的空戰相類比,在宇宙的尺度上,更像是海戰,他們不僅要承受攻擊,還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防線。

躲避只會拉長時間,唯有全速前進。

十分鐘後,一枚彈炮在近距離被攔截,沖擊波將一枚碎片擊入船艙內部,沫沫大喊氧氣系統受損,眾人立刻穿上輕便的宇航服。

此時,距離神翼號還差九十公裏,距離神翼號身後的聖地還差一百二十公裏。

“快走!”羅斯在警報的紅光中搖晃起身,“我們現在必須撤離,這艘戰艦快要炸了!”

“現在戰艦還沒到極致!”嚴寧在噪聲中大喊。

“等不了了!再等下去,所有人都會死!”羅斯拽起嚴寧。

沈長秋看向信息窗,艙體目前損毀達45%,未攔截成功的炮彈都擊中了尾部等不重要區域,看情況,這艘戰艦,起碼還可以前行五分鐘,為什麽現在就要撤離了!

羅斯拽著嚴寧,一行人跌跌撞撞跑到後艙,戰鬥機對接口,沫沫最先進去,再接著趙遠見和葉青文。

作戰機沒有重力系統,他們三人飄了起來。

沈長秋回頭看,嚴寧在船艙對面正在啟動別的小型作戰機。

“將它們放出去幹擾對方!”嚴寧點著信息屏幕,回頭對沈長秋大喊,“快進去,你不會做這個!”

沈長秋看向戰鬥機裏焦急伸手的三人,又回頭看嚴寧,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但下一秒,另外一邊啟動其他作戰機的羅斯拽過嚴寧,“我會,一個人就夠了!快進去!”

羅斯大力將嚴寧和沈長秋推進作戰機,沈長秋還以為羅斯要進來時,哢嚓一聲,羅斯把外艙門關上了。

“羅斯!羅斯!”

飛船裏的人在空中揮動雙手,想要打開艙門,但羅斯關的,是母艦和作戰機的連接口,他一旦關上,作戰機沒有權限主動開啟。

“羅斯,你要做什麽!”嚴寧蹬了一腳艙壁,飄至門窗前,通過通訊器與他對話。

羅斯松開手,向後退了兩步,捋了一把他的金色頭發,“少將,我知道你比我清楚這艘戰艦的能力,邊際號是很厲害,但神翼號的火力我也很清楚,攻擊幾艘作戰機,簡直是捏死螞蟻,你們先去,我打掩護隨後就到,如果……”

他停頓,眼眸一轉笑了一聲,“放心,我留了一艘作戰機。”

“羅斯!你也知道,這艘作戰機只能手動操縱,”嚴寧嚴肅說,“我們沒有人會開。“

“他會,“羅斯指向沈長秋,“我找到他時,信息顯示他在那已經兩天了,開墾機也是他自己操作時,被隕石雨意外擊中才爆炸的。”

羅斯看向沈長秋,食指指著自己的腦袋,笑著說:“沈,你好想想,你是不是真的撞傻了?”

沈長秋表情一變,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羅斯後退兩步,在墻面點出信息窗,準備按下其他飛船的發射鍵,“做好準備,要出發了!”

“不不不!”

沈長秋搖頭大喊,但一切好像沒有回轉的餘地,他從眾人慌亂的目光掃視一圈,視線越過作戰機內部幾個攻擊操作臺,船艙最前方,就是作戰機的駕駛位。

是有點眼熟。

是嗎?他會開嗎?

“沈長秋?沈長秋?”嚴寧在面前問,“你開過嗎?”

她的面容突然像是丟失了像素點,她好像是顯示屏上的肖像,沈長秋想起來了,記憶開始迅速倒退。

他確實不是被羅斯綁架時醒來的,他醒來時,是從開墾船駕駛室的操作臺上驚醒,望著窗外靜謐的星星夜空,還有突然飄進視野的巨大石塊,陷入無盡的恐慌。

在確認不是夢後,他誤打誤撞,點開了信息窗的宣傳新聞,賽洛塔赫爾寧少將的樣貌和嚴寧竟然一模一樣。

於是,他找出了飛船上的駕駛手冊,像個新手一樣開始學習。

他當時,是要去找她的。

半天他就掌握了駕駛方式,但開了四小時後,剛駛出塵埃帶,一陣粒子風帶著隕石塊和宇宙垃圾吹來,無數次躲避後,一顆接近一米的石塊還是擊破了開墾船。

氧氣洩露,根本堵不住,沈長秋爬進了休眠倉,但失去控制後,一顆石塊將飛船撞到塵埃帶邊緣,再次受到撞擊,爆炸了。

他暈在了休眠倉裏,氧氣正在耗盡。

“嗖”一聲,此刻,他們這輛作戰機被羅斯彈射出發,小舷窗外,灰白色的中級戰艦遍布傷痕,尾部還著起了火。

“會!我會!”

沈長秋渾身激起了冷汗,他急忙飄去艙前,越過炮手位置,坐下駕駛臺,顫抖的雙手放在身前的物理操縱桿上,在近距離作戰中,最機械直接的操作才最保險。

“阿寧,我會。”

他系好座椅固定帶,看向嚴寧,眼神閃爍著堅定的目光,一開始他就是想開著飛船來找她,現在,他一定會帶著她和他們離開這裏。

愛人,還有朋友。

“姐姐,我們能做什麽?”

“是啊,這些東西有我們能用的嗎?”

“就是啊,小富婆,這是能開的吧?”

葉青文打量一邊的作戰位。

嚴寧將自己固定在副駕駛:“所有人都找位置坐下固定好自己,你們的面前是激光炮的操作臺,如果看到攻擊來的子彈或飛船,立刻對準攻擊!”

“好!”沫沫和趙遠見立刻找位置,葉青文也跟著他們縛在座位上。

“我天!”葉青文雙手擺動操作桿左擰又擰,突然激動,“這個看起來就是加納戰機嘛!”

“那是什麽?葉律師?”趙遠見緊張問,生怕錯過什麽關鍵信息。

“小霸王你沒玩過嗎?小蜜蜂你總聽說過吧,就是那個打飛船的!”葉青文仔細看面前的雷達屏幕,“小富婆,你說什麽時候開火我們就開火啊!”

“好。”嚴寧坐在沈長秋身側的副駕駛,看向他,“沈長秋,現在,一切聽我的。”

沈長秋看著窗外還在攻擊主艦的火力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們一但露出頭,必定會遭到猛烈攻擊。

耳邊呲呲一聲,羅斯的聲音也從通訊器傳來,“沈,相信自己!”

他必須對得起羅斯的信任。

“現在,拉升30度,左舷轉向15度,全速前進。”嚴寧看向雷達和舷窗外。

沈長秋向後側方提升操縱桿,唰一聲,作戰機尾翼亮起藍光,三秒後,他們如發射的炮彈般飛了出去。

作戰機機動性能十分優越,加速度甚至比之前那艘正在受攻擊的戰艦還迅速!很快,在飛舞的戰艦殘骸中,掠過了羅斯,他正在操縱戰艦抵禦攻擊,甚至更加不要命的主動攻向神翼號,吸引羅伯特佩茲的註意。

“他不會有事吧?!”沈長秋分心問。

嚴寧猶豫一秒,“不會,我想他會趕上來的。”

她話音剛落,一道激光束在前方襲來,是敵方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同時,對方幾艘執勤機也加速沖來!

“向下俯沖,隨後垂直拉升!”嚴寧指示,“葉青文,隨時開火!”

“好!”他們三人一口同聲。

在沈長秋拉動操作桿,躲避激光束,執勤機進入攻擊範圍。

葉青文看到信息窗上的鎖定信息,大聲喊:“去死吧!我要回家!”

沈長秋機艙底部出現一個亮光,正向一艘執勤機沖去,在擊中那一刻火光四起,他腦補了巨大爆炸聲,一如既往,真空裏什麽聲音也沒有。

沫沫和趙遠見陸續操作,也擊中了對方兩輛飛船,沈長秋斜傾方向,機身擦過爆炸碎屑,再次朝著聖地飛行。

“刺激!太他媽刺激了!”葉青文大喊,“我們來比賽吧!看誰打的多啊!”

“葉律師,你別胡鬧了!”趙遠見無奈說,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竟然還被他當做游戲?

但自信是好事,沈長秋緊張的心態有所放松,更加胸有成竹,但是羅斯……他又扭頭看向側後方。

“別擔心。”嚴寧隔著輕薄的宇航服手套,將掌心放在沈長秋大腿上,她用通訊器說,“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沈長秋不再分心,從嚴寧目光轉向前方,對向旋轉而來一塊燃燒的船艙扣板。

“大家坐穩了。”沈長秋冷靜說,極速扭轉方向躲開。

“開火!”葉青文同時大喊。

寂寥宇宙中,聖地這片空域本應僻靜,但除了正面戰場兩艘戰艦火力交鋒,一艘極小的作戰機正在向聖地中心飛速駛去。

在經過八分鐘的與執勤機交手擊退,他們與聖地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五十公裏。

終於,羅伯特佩茲還是發現了這艘意欲突圍的“螞蟻”,它和邊際號之前發射出的作戰機不太一樣,其他四散的像是逃跑,而它竟然是朝著聖地去的。

“那裏面是誰!?”羅伯特佩茲的視線,從畫面裏快要擊穿的戰艦轉移到角落那艘左竄右竄的作戰機。

護衛立刻調動影像,隨著畫面逐漸放大,那扇小小的舷窗露出兩個面孔。

神鋒號對這種掛載的作戰機來說,就是一個龐然大物,但面對這種機動性超強的螞蟻,無異於背後撓癢癢,只可惜,神鋒號還在調試,羅伯特佩茲命令強制起飛時,艦上並沒有裝載作戰機,隨艦人員除了他,也只有身邊四五個隨身護衛。

“蠢貨!!”羅伯特佩茲氣惱大喊,將手裏的水杯砸向信息屏,同時向剩餘的九艘聖地空間站執勤機發送命令。

“轉向!鎖定他們,殺了她!不管是誰殺了她!我都封他做少將!”

“是!”

沈長秋和嚴寧同時註意到神翼號的轉向,那些執勤機也不再騷擾羅斯的戰艦,轉而加速飛來。

羅伯特佩茲發現了他們。

作戰機一但被神翼號鎖定,就很難擺脫自動導向的炮彈攻擊。

此刻,羅斯也註意到了,他思索瞬間,關閉了防禦系統,將飛船調轉方向,提前沖向神翼號與沈長秋作戰機的航線前方,所有火力不再保留,如隔靴搔癢般攻向神翼號。

“阿寧,”沈長秋看向右舷窗外,巨大的神翼號正在靠近轉向,“他發現我們了!”

“向左!”嚴寧說,“拉開距離,避免被他鎖定!”

作戰機向逃跑似的往左前方駛去,無數執勤機一窩蜂跟了過來。

“去死吧去死吧!”葉青文興奮大喊,“我這已經是第五艘了,我是不是第一啊!”

沒人理葉青文,整個作戰機裏只有他,沈浸在游戲的快樂中。

躲避神翼號,增加了他們的航程,二十公裏外,聖地的光芒已經開始黯淡,它像是真的要衰退了!在不抓緊,他們可能真的回不了家!

“羅斯!羅斯你在嗎!?”沈長秋呼叫邊際號,“聖地還有多久消失!?”

“滋滋滋。”耳機裏,邊際號一直沒有聲音,過了擔心的五秒,羅斯說話了,聲音很嘈雜,“或許只有幾分鐘,也可能一分鐘,沈,祝你們新婚快樂。”

“羅斯?羅斯?”沈長秋覺得羅斯太奇怪了。

邊際號也很奇怪,它已經快要炸了,但發動機瞬間亮起刺眼的光芒,看方向,是朝著神翼號直直沖去,這種加速度,這種距離,他們很可能在十秒後相撞!

“羅斯?你要做什麽?!”嚴寧搶過話,“你不想見你女兒了嗎?”

“嚴,相信我。”羅斯笑了聲,“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alp……不,最優秀的女人,我代表加蘭人向你致敬,你很像那的藍松,是你說的,殺羅伯特是我的事了,請相信我,但如果我發生什麽,請幫我照顧艾瑪,你們的世界真的很美好。”

羅斯聲音中流露出向往,沫沫連忙大喊:“羅斯先生!我騙你的!我們那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好!”

“羅斯!”沈長秋握住操縱桿的雙手跟隨心跳持續發顫。

寂靜的作戰機內部,響起了沫沫的抽噎聲,隨後她關閉了通訊器。

“沈,不要回頭,回家吧!”羅斯說。

滋滋聲消失了。

羅伯特佩茲也註意到邊際號自殺式的舉動,他瘋狂叫囂,仿佛失去了理智,也不管作戰機沒有進入鎖定範圍:“開火!直接開火!朝那個方向開火!殺了那個人!”

通紅的炮彈發射口再次燃燒,迸發的火光照亮遠處作戰機的舷窗。

嚴寧雙手覆在沈長秋抖動的手上,通訊器傳來她略微抖動聲音,“加速,甩開攻擊,沈長秋,我們只能這樣做。”

“回家,我們回家!”沈長秋咬牙推動操作桿,向著直徑越來越小的聖地沖去!

轟一聲,神翼號一發亮藍色的炮彈擦著他們身後的空氣,擊中了左側圍攻的執勤機,炸開的波浪和殘骸推著作戰機向聖地飛去。

“廢物!一群廢物!”羅伯特佩茲暴躁跳腳。

“不好,邊際號要撞上來了!快跑啊!快跑!”一名侍衛指著左舷大喊,逃出了指揮室。

羅伯特轉頭看去,正在燃燒的邊際號近在咫尺,他面色煞白,“轉向,不,前行!超光速前行!!”

一切已經來不及,超光速行駛需要十秒的預熱。

羅伯特拼命點著光速航行的按鍵,“廢物!真是廢——”

宇宙中,幾近爆炸的邊際號艦頭,按照計劃撞上了神翼號的左舷。

遠遠看去,就像兩艘脆弱的、氧化的塑料玩具飛船彼此相撞,邊際號四分五裂,下一秒,火焰先從邊際號迸發,帶著毀滅性的熱浪,將周圍的一切都瞬間吞噬,金屬碎片四處飛濺,就像是一場恐怖的煙花表演。

依舊寂靜。

沈長秋和嚴寧離開了駕駛臺,所有人都貼在極小的舷窗上向後張望,作戰機已經加速到最大,他們會保持這個速度,安穩沖過聖地。

遠方,邊際號似乎什麽也不存在了,淹沒在神翼號持續翻滾的火光中。

作戰機裏和艙外一樣寂靜,沫沫關了通訊器,靠在趙遠見身上,頭盔裏的她滿臉是淚。

葉青文面色凝重,思緒萬千,如果主角光環是以配角的犧牲為代價,那他們又算什麽主角呢?

這樣看起來,羅斯,這個ABO世界的NPC,才他媽的算是主角吧。

葉青文盯著逐漸散開的火焰,剛垂下眼,灰暗的眼眸中突然迸發出亮光,一個漆黑的小點從翻滾的火焰裏鉆了出來,正向他們沖來。

“快看!快看!”沈長秋同樣指著它,激動大喊,“是作戰機!是羅斯!太好了!”

他朝嚴寧笑起來,兩個人同樣笑中帶淚。

趙遠見拍著沫沫的頭盔,示意她看向窗外,沫沫擡頭,笑起來張開嘴,但她忘了開通訊器,沒人知道她說了什麽。

大家激動抱作一團,咕咚一聲,他們像是一個水滴,滴入了一片水面,眼前的視野從左至右被漆黑迅速吞沒。

是聖地,他們進入回家的蟲洞了。

“這是哪?”面向窗外的趙遠見先問出聲。

沈長秋轉頭看去,飛船外並不是他們的現實世界,這裏黝黑一片,像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前後兩個發亮的白點將兩頭連接起來,絲絲縷縷的引線,將這裏照出了深邃的幽藍色,仔細看去,背景上閃耀著星光。

腳下的飛船神奇地停了下來,落在看不見的地面上。

嚴寧摘下頭盔,準備打開艙門。

“等等!”沈長秋攔住她,“如果外面沒有氧氣呢?”

“你看那。”嚴寧指著前方,那裏是一個較小的人影,像是抱膝,將臉埋了起來,似乎還在抽泣。

盡頭的白光照亮了她金色的頭發。

“艾瑪?!”沫沫摘了頭盔,“她一定是艾瑪!!”

眾人立刻跑下船,這時,又一聲悶響的咕隆在耳邊響起,沈長秋回頭看,正是那輛和他們一樣的戰鬥機從身後鉆了進來,只不過機身燒成了焦黑色。

飛船停穩,艙門打開,金頭發從艙門跳了下來。

“夥計們!怎麽樣?我幹掉他了!”羅斯勾著唇,金頭發一邊被燒焦了,但看起來魅力十足。

“羅斯!羅斯啊!”葉青文不知道發什麽病,竟然沖了上去,抱住羅斯嗷嗷大哭,“你才是主角啊!你才是啊!”

羅斯無措舉起手,“我們都是beta,能不能別——”

“爸爸?”不遠處,那個女孩站了起來,肩上掛著兩條金色的麻花辮,她的表情由疑問轉到震驚,“爸爸你終於來了!”

她拿著一個小熊跑了過來,葉青文趕緊讓開,羅斯向艾瑪奔了過去。

“艾瑪!”

“爸爸!”

羅斯將艾瑪抱了起來,兩人緊緊相擁。

“你怎麽一直在這?”羅斯哽咽問,“你沒過去嗎?”

“爸爸說過,如果走丟了,就在原地等他。”艾瑪天真笑起來,舉起手,“你看,還有小熊陪我。”

“羅斯中校,我們……真的要走了。”嚴寧打斷他們的重逢。

沈長秋前後看去,這裏的光芒比剛才暗淡了許多,他們可能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你們……”羅斯不知該說什麽。

“這個你拿著,”嚴寧從口袋裏遞過一個金色的天平徽章,“這是抵抗軍的標志,如果你願意,後面的事情都交給你了。”

羅斯低頭看了一眼接過,艾瑪搶過來,將它扣在了羅斯外套上。

“爸爸真帥。”她說。

“羅斯先生。”沈長秋也走向前,“真的很謝謝你救我一命,我會記住你的,也會記住這裏的一切。”

沈長秋轉頭看向嚴寧,抿唇微笑,牽住了嚴寧的右手。

“羅斯先生,我們真的要走了!”沫沫揮手說,“你們的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加美好的!"

“羅斯……嗚嗚嗚嗚。”葉青文說不出話,趙遠見去拍他的後背:“葉律師,別哭了,沒事的,這些都是緣分。”

“對,緣分。”羅斯藍色的瞳孔也閃著光澤,“也謝謝你們,幫我找到了艾瑪,祝你們都幸福,你們的世界也會越來越好。”

兩個世界的人互相道別,各自走向回家的路,沈長秋穿過面前的白光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羅斯抱著艾瑪往作戰機走去,他沒有回頭,但他懷裏的艾瑪朝沈長秋招手。

沈長秋勾出酒窩揮手,放下後摸了摸小腹,正回頭看向嚴寧,她後頸的線條真好看,信息素就是從那散發出來的嗎?

沈長低頭湊近她深吸了一口氣。

“聞什麽呢?”嚴寧側頭,露出輕松的笑意,“這麽喜歡嗎?要不留在這?”

“是啊!”葉青文靠在趙遠見懷裏,突然從分別的情緒中清醒過來,勾住沈長秋的脖子,“小呆瓜是不是懷上了!?快讓我摸摸!”

“真的嗎?啊啊啊啊啊!”沫沫也伸出手作勢要摸他的肚子。

“不可能!?我們才——”沈長秋立刻捂住嘴,頭皮發麻,改口喊道:“沒有!才沒有!我才沒有懷上,快回家了!”

沈長秋挺直脊背,頂著一腦門的汗,把停在光幕前的一行人推進白色的光芒。

羅斯坐到駕駛位,看到熱鬧的對面消失,刮了一下一旁艾瑪的鼻尖,“回家了,寶貝。”

作戰機從反方向駛出,聖地徹底消失了。

白光晃過的瞬間,沈長秋身體像是抽動了一下,猛地掙開眼,卻是一片黑暗。

“阿寧?”他下意識問。

“我在。”嚴寧仰頭湊近他,慢悠悠問:“沈長秋,你是不是……也做夢了?”

“做夢?”沈長秋眨了眨眼,向後一伸手,按開了床頭櫃上的臺燈,他們在家裏,正躺在床上,床頭的時鐘還是三月十八號,淩晨五點。

兩個紅色證件,就放在時鐘旁。

如果之前的經歷是夢的話,那感受也太真實了,被電、發情、臨時標記、逃跑,還有他和她……終生標記。

他這輩子,都是她一個人的了……

沈長秋回憶起那種快要死在她懷裏的感受,急促地吸了口氣縮緊身體。

等一下,她說“也”?

“我做夢了,”嚴寧笑的可愛又調皮,“但我找到你了,沈長秋,你好熱。”

她呼吸撲了上來,吻住沈長秋的唇。

沒錯,他們做了一樣的夢,連唇瓣的柔軟都是那麽的真實,只不過,現在的空氣中沒有飄散的薄荷與玫瑰,這就是他們的現實世界。

“沈長秋……”嚴寧放開他嗚咽的唇,睜著水霧的眼。

“怎麽了?”沈長秋關切問,吻得紅潤的唇瓣閃著光澤。

“……下去。”嚴寧說,按住他的腦袋往身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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