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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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兩人直播本就臨時起意，播了半個小時，回答完網上那些具有爭議的話題後，李堯風便拉閘下播。
網上仍是為此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但姜妙的口碑似乎好轉了一點，網友不再罵得那麽狠了。
這晚，兩人照常直播，沒有去跨年。唐知凡原本想約他們出去喝酒散心，但事情懸而未決，姜妙和李堯風都沒什麽心思玩樂，唐知凡只好作罷。
晚上七點，兩人準時開播，這次直播兩人都用的真聲，粉絲們進到直播間聽到聲音，下意識地以為走錯了，擡頭一看直播間名字，才發現沒錯。
粉絲：……魔幻！
李堯風原以為上午官宣後，他的直播間訂閱應該會唰唰地掉，但沒想到訂閱數卻是有增無減。
彈幕都在刷——
【大堯真是個男人！】
【敬你是條漢子！】
【祝99】
李堯風挑挑眉，有些意外。
但也不是沒有惡評，粉轉黑不少。
【看錯你了！膚淺的男人！】
【這年頭粉個男主播還能塌房，真特麽無語】
【管住下半身很難？不找嫂子很難？】
……
評論這些的，多是些女粉。然而這些彈幕剛劃過，男粉出來打拳。
【笑死，找女朋友就是塌房？把明星這套搞到主播身上來，沒事吧你們？】
【又不是yp、劈腿、當小三，這年頭自由戀愛也成塌房了？搞笑的吧】
【有些夢女不要太荒謬哦】
……
男粉們越說越犀利，戰鬥力也越來越強，滿屏幕的男粉，把女粉們按在角落裏摩擦，叫她們毫無還手之力。
就這兩軍對壘的人數而言，女粉們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
也不怪女粉少，早年李堯風是技術流主播，受眾粉絲都是些愛剛槍的大老爺們，後來為了搏流量才轉型成了娛樂主播。但其實說是娛樂主播也不盡然，畢竟實力在那兒，氣泡音頂多算是錦上添花，幫他吸了波女粉，他真正的粉絲大基數說到底還是男粉。
哪怕就拿現實來講，PUBG游戲本身男性玩家就多於女性玩家。這也是吠堯直播間訂閱量蹭蹭上漲的原因。男玩家們覺得吠堯這哥們是條漢子，能處！
男玩家們紛紛自覺過來給他應援打call。
一時之間，不僅剛粉轉黑的女粉無處落腳，就連網黃水軍剛發完幾個色|情字眼就被淹沒在浩浩蕩蕩的彈幕當中。
另一邊，姜妙也遇到了和李堯風相同的境況。
只不過脫粉的都是男粉，榜一大哥退燈牌後，一個女粉迅速頂了上來。
【就見不得有些男的用脫粉來威脅，看好了，姐妹有錢】
【像是誰沒幾個錢似的】
女粉狠狠砸了好幾個戰艦。
前榜一大哥忿忿丟下兩字：【等著！】
榜一大姐隔空喊話：【等著！】
跨年這晚，姜妙和李堯風的直播間總歸是在和諧中度過。
第二天元旦，兩人都不想出門，只想在家待著。
李堯風把姜妙抱到沙發上，讓姜妙靠坐自己懷裏，他一只手松散地摟著她的腰。
姜妙在刷微博熱搜，熱搜詞條已經沒了。
“熱度好像下去了，今天討論的人少了。”姜妙從手機上擡起臉道。
“嗯，正常。”李堯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側臉，低眸，視線落向她的手機，“再過兩天就沒人說這事了。”
姜妙嗯了一聲，關上手機，不再看了。
“今天想做什麽？”李堯風手指若有似無地捏著她耳垂問道。
姜妙想了會兒，暫時沒答案。兩人在一起，最常做的是就是打游戲，但她現在倦了，只想毀滅。
她偏了偏頭看他：“你想做什麽？”
“看會兒電影？”
“可以啊。”姜妙問，“看什麽？”
他也沒主意：“你想看什麽？”
姜妙鬼精鬼精地眨了下眼：“給我點顏色看看唄，最好是黃色。”
李堯風被她逗笑，大手掐她的屁股：“只看多沒意思。”
“打住。”姜妙自己撩起的火自己撲滅，按住他的手，語重心長，“今天做個文明人。”
李堯風掰過她的下巴，去咬她的唇，一邊索吻攫取她的氣息，一邊貼著她的唇喃道：“做文明人可能有點難，但我可以盡量做個文明的野蠻人。”
姜妙細聲細氣道：“但我就怕你不做人。”
李堯風笑，揉捏著她：“我有那麽差勁？”
姜妙眼神往下瞥他的手，眼神明晃晃寫著“你說這話不違心的啊？”
李堯風無辜地和她對視：“這能怪我？”
姜妙瞪圓眼睛：“那怪我？”
“嗯，”他親她，大手貼著她的曲線，輕輕喟嘆，“怪你身材太好。”
姜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按住他的肩，將人推倒在沙發上。
她伏下身子，雙手撐在他兩側的沙發靠背上。
房裏開了暖氣，他們都只著薄薄的單衣，在李堯風隱忍壓抑的視線下，姜妙輕車熟路地探入他衣內，感受他身上結實有力的肌肉。
她像個只撩火不負責的渣女，有模有樣地點評：“嗯，你也不賴。”
李堯風仰著頭，喉結重重地滾了滾，啞著聲音蠱惑道：“不然再往下摸摸？下面更不賴。”
姜妙要被他笑死：“不是，你很驕傲是嗎？”
他懶懶擡了擡下巴，自謙得不行，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還行吧。”
就差再補一句“也就那樣。”
姜妙要愛死他這臭屁的樣子了，捏住他的下巴親了口，解開他的拉鏈，探進去大力搓揉他：“你怎麽這麽可愛。”
他悶哼了聲：“寶貝你輕點。”
姜妙觀他臉色，或輕或重。後來實在累了，她輕聲埋怨：“怎麽還沒好啊，手都酸了。”
他說她笨，分明還有別的方法。她問還有什麽？
他撈起茶幾上小盒子，衣服被撩了上去。
……
完事後，姜妙一度不想動彈。她懶散無力地趴在李堯風肩膀上，由著他給她整理衣服，內衣扣子扣上，她一本正經瞥他道：“我是真想看電影。”
李堯風點點頭：“我也是。”
兩個人無聲對視片刻，姜妙真心實意地問：“假麽？”
李堯風笑：“假得不行。”
“嗳！”
最後兩人收拾幹凈，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看起電影。
看到一半的時候，姜妙腿有點冷，李堯風起身去房間給她拿毯子，看到她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在響，他一道拿了出來。
“你手機有消息。”李堯風說。
姜妙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電影，電影到了高|潮片段，薯片舉到嘴邊都沒顧及吃，她沒回頭，隨口問：“誰啊？”
李堯風看了眼：“蔣佳欣的。”
“哦哦！佳欣的啊。”姜妙回過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薯片撂到一邊，去接手機。
蔣佳欣：【醒了沒？】
蔣佳欣：【我感覺你這事情鬧大了，你上社會新聞了！】
蔣佳欣：【《某日頭條|鬧大了，女主播腳踏三條船，評論區淪陷罵翻天》】
蔣佳欣：【語音通話已取消】
蔣佳欣：【寶，別睡了！】
姜妙：【1111】
蔣佳欣：【起了？】
姜妙心虛，回了個嗯。
蔣佳欣：【去看我給你發的鏈接，現在的媒體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各種胡編亂造！！】
姜妙點進去，界面刷出，她和李堯風還有葉皓、唐知凡的比賽合照登在最上面，第一眼就能看到。而且這個照片並沒有做馬賽克處理，他們四人的樣貌原原本本地展現出來。
姜妙額角跳了跳，她繼續往下看文字。小編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搞來的虛假消息，說她和唐知凡原本是一對，結果被男主播吠堯橫插一腳，後來她又耐不住寂寞，搞上了吠堯的兄弟葉老板。
姜妙：【……】
蔣佳欣：【看完了？】
姜妙：【看完了。】
蔣佳欣：【什麽想法？】
姜妙：【無稽之談。假的，瞎寫的】
蔣佳欣：【不是說這個，我當然知道是假的】
蔣佳欣：【你知道我是怎麽看到這條新聞的嗎？】
蔣佳欣：【彈窗推送！】
姜妙的心咯噔了一下。
蔣佳欣：【還有，這個[視頻鏈接]】
姜妙點進去一看，差不多就是剛剛社會新聞的翻版，只不過做成了視頻形式。
蔣佳欣陸續給她發了幾個短視頻鏈接，內容大同小異，有在說她跟另外三個男人愛恨情仇的，也有在說她個人作風有問題的，還有起底她主播生涯的。其中有幾個短視頻點讚數甚至高達數萬。
隨著蔣佳欣鏈接一個一個貼來，姜妙的心情逐漸墜入谷底。
她大致猜到了蔣佳欣想要說什麽。這個時代信息傳播太快，微博、短視頻、資訊頭條……各種app都能傳播新聞熱點，她這事已經不再游戲圈的範疇裏面了——她要做好被她爸媽發現的準備。
關掉手機，姜妙蜷縮在沙發上，把自己卷成一團。
電影還在放著，但是已經沒人在看。李堯風拿起遙控器關掉電影，坐到她旁邊，輕柔地撥開她臉側的頭發問：“怎麽了？”
他其實在一旁看了她好久，從她點擊播放那些短視頻開始，他也一直在聽。
他感覺到她的心情不佳，但似乎並非因為視頻本身的緣故。
姜妙咬了咬下唇，有點不太想說，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說出來會有些掉價。
她想，或許她太想在李堯風面前維持自己的面子了，所以才一點都不願展示出自己和家裏任何不愉快的一面。
她強顏歡笑，正要打岔過去，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姜妙身體一僵，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她梗著脖子低頭看過去。
她心裏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阮女士！
但天不遂人願，來電顯示著——媽。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姜妙苦笑，深呼吸一口，接通電話。
……
半小時前。
大清早，家裏門鈴被人按響。阮鳳儀放下拖把，擦了擦手，對門喊道：“來了！”
阮鳳儀打開門，來人是樓下的鄰居李嫂。
阮鳳儀欸了聲：“你怎麽來了？不是去旅游了嗎？”
李嫂笑笑，把手裏拎著的水果塞到阮鳳儀懷裏： “我這不是昨兒晚上才回來嘛！今早一醒，我就過來給你送水果來了。這都是海南當地的水果，又大又甜，你嘗嘗。”
“太客氣了你這。”
李嫂擺手：“不客氣不客氣。”
阮鳳儀側身，讓人進來：“進來坐，我去給你倒杯茶。”
李嫂拉住她：“別浪費茶！我喝不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站著聊會兒就走了。”
“站著不累啊！”
“就隨便聊會兒。”李嫂眼睛往屋裏瞟了眼，“你家老姜呢？”
“下去打拳了。”
“家裏就你一個人？你閨女呢？前幾天我走前，我還在樓下見到她了。”
“哦，她那會兒出差回來，待了一晚上就走了。”
“那麽忙啊……”
阮鳳儀說：“是啊，沒辦法，外企就這樣。常年在外奔波，前幾年她一直飛國外，這兩年疫情才沒往外飛，但在國內還不是一樣忙得不見人影。”
“啊……”李嫂問，“哪個外企啊？”
阮鳳儀報了個名字。
“是這家外企啊……“
“怎麽了？”阮鳳儀聽李嫂口氣挺唏噓的。
李嫂說：“這家公司這幾年裁員挺嚴重。”
阮鳳儀一楞：“裁員？”
“我記得隔壁三單元吳嫂的兒子以前就是這家公司的，不知道是去年還是前年被裁了，後來就一直沒找工作，現在在家考公呢。”
阮鳳儀心底莫名地感到古怪：“啊，有這事？”
李嫂神情耐人尋味：“對。”
阮鳳儀皺眉，感覺李嫂話裏有話。
“老姐姐，我也跟你繞彎子了。”看阮鳳儀是真不知情，李嫂也不再兜圈子，拿出手機，點開剛剛的新聞推送，“這個是你閨女吧？”
……
電話接通，姜妙屏氣斂聲，大氣不敢出。
“媽……”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阮鳳儀嚴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姜妙！你真能耐了啊！你竟然辭職做主播去了！”
“媽我……”
阮鳳儀根本不願聽她的解釋，打斷她：“你不用說了。今天之內你給我回來！這個事我們當面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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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兩人照常直播，沒有去跨年。唐知凡原本想約他們出去喝酒散心，但事情懸而未決，姜妙和李堯風都沒什麽心思玩樂，唐知凡只好作罷。
晚上七點，兩人準時開播，這次直播兩人都用的真聲，粉絲們進到直播間聽到聲音，下意識地以為走錯了，擡頭一看直播間名字，才發現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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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99】
李堯風挑挑眉，有些意外。
但也不是沒有惡評，粉轉黑不少。
【看錯你了！膚淺的男人！】
【這年頭粉個男主播還能塌房，真特麽無語】
【管住下半身很難？不找嫂子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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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這些的，多是些女粉。然而這些彈幕剛劃過，男粉出來打拳。
【笑死，找女朋友就是塌房？把明星這套搞到主播身上來，沒事吧你們？】
【又不是yp、劈腿、當小三，這年頭自由戀愛也成塌房了？搞笑的吧】
【有些夢女不要太荒謬哦】
……
男粉們越說越犀利，戰鬥力也越來越強，滿屏幕的男粉，把女粉們按在角落裏摩擦，叫她們毫無還手之力。
就這兩軍對壘的人數而言，女粉們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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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就拿現實來講，PUBG游戲本身男性玩家就多於女性玩家。這也是吠堯直播間訂閱量蹭蹭上漲的原因。男玩家們覺得吠堯這哥們是條漢子，能處！
男玩家們紛紛自覺過來給他應援打call。
一時之間，不僅剛粉轉黑的女粉無處落腳，就連網黃水軍剛發完幾個色|情字眼就被淹沒在浩浩蕩蕩的彈幕當中。
另一邊，姜妙也遇到了和李堯風相同的境況。
只不過脫粉的都是男粉，榜一大哥退燈牌後，一個女粉迅速頂了上來。
【就見不得有些男的用脫粉來威脅，看好了，姐妹有錢】
【像是誰沒幾個錢似的】
女粉狠狠砸了好幾個戰艦。
前榜一大哥忿忿丟下兩字：【等著！】
榜一大姐隔空喊話：【等著！】
跨年這晚，姜妙和李堯風的直播間總歸是在和諧中度過。
第二天元旦，兩人都不想出門，只想在家待著。
李堯風把姜妙抱到沙發上，讓姜妙靠坐自己懷裏，他一只手松散地摟著她的腰。
姜妙在刷微博熱搜，熱搜詞條已經沒了。
“熱度好像下去了，今天討論的人少了。”姜妙從手機上擡起臉道。
“嗯，正常。”李堯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側臉，低眸，視線落向她的手機，“再過兩天就沒人說這事了。”
姜妙嗯了一聲，關上手機，不再看了。
“今天想做什麽？”李堯風手指若有似無地捏著她耳垂問道。
姜妙想了會兒，暫時沒答案。兩人在一起，最常做的是就是打游戲，但她現在倦了，只想毀滅。
她偏了偏頭看他：“你想做什麽？”
“看會兒電影？”
“可以啊。”姜妙問，“看什麽？”
他也沒主意：“你想看什麽？”
姜妙鬼精鬼精地眨了下眼：“給我點顏色看看唄，最好是黃色。”
李堯風被她逗笑，大手掐她的屁股：“只看多沒意思。”
“打住。”姜妙自己撩起的火自己撲滅，按住他的手，語重心長，“今天做個文明人。”
李堯風掰過她的下巴，去咬她的唇，一邊索吻攫取她的氣息，一邊貼著她的唇喃道：“做文明人可能有點難，但我可以盡量做個文明的野蠻人。”
姜妙細聲細氣道：“但我就怕你不做人。”
李堯風笑，揉捏著她：“我有那麽差勁？”
姜妙眼神往下瞥他的手，眼神明晃晃寫著“你說這話不違心的啊？”
李堯風無辜地和她對視：“這能怪我？”
姜妙瞪圓眼睛：“那怪我？”
“嗯，”他親她，大手貼著她的曲線，輕輕喟嘆，“怪你身材太好。”
姜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按住他的肩，將人推倒在沙發上。
她伏下身子，雙手撐在他兩側的沙發靠背上。
房裏開了暖氣，他們都只著薄薄的單衣，在李堯風隱忍壓抑的視線下，姜妙輕車熟路地探入他衣內，感受他身上結實有力的肌肉。
她像個只撩火不負責的渣女，有模有樣地點評：“嗯，你也不賴。”
李堯風仰著頭，喉結重重地滾了滾，啞著聲音蠱惑道：“不然再往下摸摸？下面更不賴。”
姜妙要被他笑死：“不是，你很驕傲是嗎？”
他懶懶擡了擡下巴，自謙得不行，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還行吧。”
就差再補一句“也就那樣。”
姜妙要愛死他這臭屁的樣子了，捏住他的下巴親了口，解開他的拉鏈，探進去大力搓揉他：“你怎麽這麽可愛。”
他悶哼了聲：“寶貝你輕點。”
姜妙觀他臉色，或輕或重。後來實在累了，她輕聲埋怨：“怎麽還沒好啊，手都酸了。”
他說她笨，分明還有別的方法。她問還有什麽？
他撈起茶幾上小盒子，衣服被撩了上去。
……
完事後，姜妙一度不想動彈。她懶散無力地趴在李堯風肩膀上，由著他給她整理衣服，內衣扣子扣上，她一本正經瞥他道：“我是真想看電影。”
李堯風點點頭：“我也是。”
兩個人無聲對視片刻，姜妙真心實意地問：“假麽？”
李堯風笑：“假得不行。”
“嗳！”
最後兩人收拾幹凈，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看起電影。
看到一半的時候，姜妙腿有點冷，李堯風起身去房間給她拿毯子，看到她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在響，他一道拿了出來。
“你手機有消息。”李堯風說。
姜妙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電影，電影到了高|潮片段，薯片舉到嘴邊都沒顧及吃，她沒回頭，隨口問：“誰啊？”
李堯風看了眼：“蔣佳欣的。”
“哦哦！佳欣的啊。”姜妙回過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薯片撂到一邊，去接手機。
蔣佳欣：【醒了沒？】
蔣佳欣：【我感覺你這事情鬧大了，你上社會新聞了！】
蔣佳欣：【《某日頭條|鬧大了，女主播腳踏三條船，評論區淪陷罵翻天》】
蔣佳欣：【語音通話已取消】
蔣佳欣：【寶，別睡了！】
姜妙：【1111】
蔣佳欣：【起了？】
姜妙心虛，回了個嗯。
蔣佳欣：【去看我給你發的鏈接，現在的媒體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各種胡編亂造！！】
姜妙點進去，界面刷出，她和李堯風還有葉皓、唐知凡的比賽合照登在最上面，第一眼就能看到。而且這個照片並沒有做馬賽克處理，他們四人的樣貌原原本本地展現出來。
姜妙額角跳了跳，她繼續往下看文字。小編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搞來的虛假消息，說她和唐知凡原本是一對，結果被男主播吠堯橫插一腳，後來她又耐不住寂寞，搞上了吠堯的兄弟葉老板。
姜妙：【……】
蔣佳欣：【看完了？】
姜妙：【看完了。】
蔣佳欣：【什麽想法？】
姜妙：【無稽之談。假的，瞎寫的】
蔣佳欣：【不是說這個，我當然知道是假的】
蔣佳欣：【你知道我是怎麽看到這條新聞的嗎？】
蔣佳欣：【彈窗推送！】
姜妙的心咯噔了一下。
蔣佳欣：【還有，這個[視頻鏈接]】
姜妙點進去一看，差不多就是剛剛社會新聞的翻版，只不過做成了視頻形式。
蔣佳欣陸續給她發了幾個短視頻鏈接，內容大同小異，有在說她跟另外三個男人愛恨情仇的，也有在說她個人作風有問題的，還有起底她主播生涯的。其中有幾個短視頻點讚數甚至高達數萬。
隨著蔣佳欣鏈接一個一個貼來，姜妙的心情逐漸墜入谷底。
她大致猜到了蔣佳欣想要說什麽。這個時代信息傳播太快，微博、短視頻、資訊頭條……各種app都能傳播新聞熱點，她這事已經不再游戲圈的範疇裏面了——她要做好被她爸媽發現的準備。
關掉手機，姜妙蜷縮在沙發上，把自己卷成一團。
電影還在放著，但是已經沒人在看。李堯風拿起遙控器關掉電影，坐到她旁邊，輕柔地撥開她臉側的頭發問：“怎麽了？”
他其實在一旁看了她好久，從她點擊播放那些短視頻開始，他也一直在聽。
他感覺到她的心情不佳，但似乎並非因為視頻本身的緣故。
姜妙咬了咬下唇，有點不太想說，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說出來會有些掉價。
她想，或許她太想在李堯風面前維持自己的面子了，所以才一點都不願展示出自己和家裏任何不愉快的一面。
她強顏歡笑，正要打岔過去，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姜妙身體一僵，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她梗著脖子低頭看過去。
她心裏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阮女士！
但天不遂人願，來電顯示著——媽。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姜妙苦笑，深呼吸一口，接通電話。
……
半小時前。
大清早，家裏門鈴被人按響。阮鳳儀放下拖把，擦了擦手，對門喊道：“來了！”
阮鳳儀打開門，來人是樓下的鄰居李嫂。
阮鳳儀欸了聲：“你怎麽來了？不是去旅游了嗎？”
李嫂笑笑，把手裏拎著的水果塞到阮鳳儀懷裏： “我這不是昨兒晚上才回來嘛！今早一醒，我就過來給你送水果來了。這都是海南當地的水果，又大又甜，你嘗嘗。”
“太客氣了你這。”
李嫂擺手：“不客氣不客氣。”
阮鳳儀側身，讓人進來：“進來坐，我去給你倒杯茶。”
李嫂拉住她：“別浪費茶！我喝不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站著聊會兒就走了。”
“站著不累啊！”
“就隨便聊會兒。”李嫂眼睛往屋裏瞟了眼，“你家老姜呢？”
“下去打拳了。”
“家裏就你一個人？你閨女呢？前幾天我走前，我還在樓下見到她了。”
“哦，她那會兒出差回來，待了一晚上就走了。”
“那麽忙啊……”
阮鳳儀說：“是啊，沒辦法，外企就這樣。常年在外奔波，前幾年她一直飛國外，這兩年疫情才沒往外飛，但在國內還不是一樣忙得不見人影。”
“啊……”李嫂問，“哪個外企啊？”
阮鳳儀報了個名字。
“是這家外企啊……“
“怎麽了？”阮鳳儀聽李嫂口氣挺唏噓的。
李嫂說：“這家公司這幾年裁員挺嚴重。”
阮鳳儀一楞：“裁員？”
“我記得隔壁三單元吳嫂的兒子以前就是這家公司的，不知道是去年還是前年被裁了，後來就一直沒找工作，現在在家考公呢。”
阮鳳儀心底莫名地感到古怪：“啊，有這事？”
李嫂神情耐人尋味：“對。”
阮鳳儀皺眉，感覺李嫂話裏有話。
“老姐姐，我也跟你繞彎子了。”看阮鳳儀是真不知情，李嫂也不再兜圈子，拿出手機，點開剛剛的新聞推送，“這個是你閨女吧？”
……
電話接通，姜妙屏氣斂聲，大氣不敢出。
“媽……”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阮鳳儀嚴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姜妙！你真能耐了啊！你竟然辭職做主播去了！”
“媽我……”
阮鳳儀根本不願聽她的解釋，打斷她：“你不用說了。今天之內你給我回來！這個事我們當面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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