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德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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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德地圖
李蔚霖撓撓頭，打開系統地圖掃了一眼自己所在方位、以及到達繡房的捷徑，最後得出結論——
正如劉昭雲所言，這裏只和繡房隔了一堵墻，而且假如系統沒有標註錯誤，這堵墻應該還開了個小門才對。
雖然不清楚這個門為什麽會開在大小姐的院墻上，不過他肯定這兩米多高的墻，要想翻過去肯定要費些力氣，所以這門算是救了他。
劉昭雲先是偷偷摸摸地打開窗戶，左顧右盼了好一陣，才小心翼翼地翻過去，隨後小聲說：“快點，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咱們不在房裏，我可不是四殿下，沒辦法帶你飛！”
李蔚霖滿頭黑線地點頭：“問完就離開，放心吧！”
說完，他想起昨晚在劉家村發生的事，又補充道：“對了，出去之後跟我回李府，你們王管家總不會去我家要人。”
誰知，劉昭雲竟別過臉去，悶聲說：“那可不一定……”
李蔚霖皺起眉：“什麽……”
“哎呀！”對方打斷了他，“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別婆婆媽媽的，快點！”
這姑娘果真爽利，李蔚霖撇撇嘴，撐著身體略有些艱難地爬了過去，他至今沒有適應長衣擺，衣角掛在窗框上，廢了半天勁才解開。
“笨死了！真不明白四殿下看上你哪裏了。”
劉昭雲只是小聲嘟囔，可李蔚霖卻聽得清清楚楚，他嘴角抽搐卻不知道如何反駁，確實，他也不知道蕭隱為什麽喜歡自己。
心動的時候已經顧不得太多，卻被別人點出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不過，現在形式緊張，他沒辦法思考，只得先逃出劉家再找機會問問那人。
按照地圖的指引，他沿著房屋與墻之間的小路費力挪動身體，朝向小門走過去，誰知剛走沒幾步，劉昭雲忽然在身後出聲問道：“你去哪裏？”
李蔚霖知道對劉家的地形太了解很奇怪，所以扯謊道：“我看前面有光透過來，是有個門吧？”
劉昭雲疑惑地看了看他，隨後說：“那是給狗留的，人過不去。”
“呃……”李蔚霖無語了，心想這個系統莫不是耍他，劉家村附近那個繩索橋不標註，卻標註個狗洞，簡直就是“無德地圖”。
李蔚霖只得尷尬地跟劉昭雲來到墻邊，對方很是熟練地攀著凸出來的磚塊上了墻，隨後相當順利地落地，全程不超過一分鐘。
“快點！”劉昭雲的聲音隔著墻傳了過來。
“……好。”李蔚霖揉了揉手，又扭扭脖子，吞咽下口水，做完一系列準備活動才伸出手來。
他穿越前也偶爾攀巖，理論知識是有的，就是這身體過於弱雞，帶不動啊帶不動。
還好這墻不高，雖然費力，但還是爬到了頂端，他低頭望向劉昭雲，此時，那姑娘正叉著腰，一臉嫌棄地瞪著他。
“你怎麽這麽慢啊！”劉昭雲斥道，“百無一用是書生！”
李蔚霖無從反駁，而是註視著那兩米多的高度犯愁。
“快點跳啊！沒事的！”劉昭雲催促道。
“跳……？”
李蔚霖心想，你會功夫，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個凡人的感受。
就在這時，更倒黴的是繡房的門竟突然打開了，李蔚霖大驚失色，險些失手掉下去，可劉昭雲卻只是怔了怔，轉頭看清來人之後竟還笑了起來。
“茉莉姐姐！”劉昭雲沖那人揮揮手，“這邊！”
原來這就是善媽的弟子茉莉，李蔚霖拼命支撐著身體，試圖翻過墻，然而頂端的瓦片滑得要命，他一下沒有扶住，整個人都翻了過去。
“啊！！”
兩個姑娘同時發出驚呼。
李蔚霖驚恐萬狀，只聽砰地一聲悶響，他應聲落地，然而身體卻沒有墜落地面的沖擊感。
原來他摔在了一堆絲綢當中，綢緞已經散亂，他擔心毀壞絲綢給這些繡娘造成麻煩，他連忙爬起來，抱歉地說：“不好意思茉莉……給你弄亂了，我現在就收拾……”
“無妨，”茉莉笑了笑，“這些都是廢棄的。”
話音剛落，只聽系統鈴聲響起。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已尋到縫制孔雀羽衣的匠人。】
【系統提示：自動接取任務：建立梅州織造局。】
李蔚霖看著飛過的那一行字，心想這個系統竟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茉莉姐姐，金月舫的那個舫主在哪裏？這位李公子想去見見她。”劉昭雲說。
看茉莉疑惑，李蔚霖解釋道：“我想詢問她一些殺害淩霜的細節。”
茉莉聞言點點頭：“我明白了，公子請隨我來。”
跟隨著茉莉，李蔚霖來到繡房角落一處偏僻的房間裏，這裏見不到陽光，陰暗潮濕，到處都是灰塵，味道極其難聞。
只見那個之前還不可一世的舫主，此時正披頭散發地坐在角落，借著一盞極小的油燈繡著什麽。
整個人可謂形容枯槁，幾天不見，竟瘦了許多。
他們進門之後，舫主竟然頭也不擡，悶悶地說：“你們不必逼我了，與其這麽折磨，還不如給個痛快。”
李蔚霖緩緩走近，低聲問：“舫主，還記得我嗎？”
舫主忽然全身僵硬，握針的手劇烈顫抖起來，隨後，她擡起頭，一雙無神的眼睛忽然蒙上了一層恐懼。
“李……李公子！！你……你怎麽在這裏？？！你果然是鬼，果然是鬼啊！！”
李蔚霖無語凝噎：“你冷靜一點，我不是什麽鬼，來這裏是為了問你幾句話，如果你願意老實配合我，或許我能想辦法讓你擺脫這酷刑。”
舫主的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喜，但很快，她就苦笑起來：“怎麽可能？劉家只手遮天，你怎麽會有辦法幫我？”
“我不是幫你，”李蔚霖否認道，“你在這裏繡一萬件大氅也彌補不了曾經做過的事。”
“是啊，”舫主嘆息道，“我承認自己罪無可恕。”
“你到底為什麽殺害淩霜？”李蔚霖問。
“自然是嫉妒，我辛苦半輩子建的金月舫，怎可拱手讓人？”
李蔚霖繼續問：“江安送給淩霜的那些金線是你偷的？”
舫主垂下眼皮，手指摩挲著繡花針：“是，是我偷了一些藏起來，不過這是劉家主的吩咐。”
“劉家主的吩咐？”這讓李蔚霖很驚訝。
“對，劉家主懷疑市舶司有人和淩霜勾結，讓我留心調查，發現她私藏金線，我就偷了一些。沒想到那江安竟然真的上鉤了，那些日子淩霜魂不守舍的，等江安到來，她便急匆匆把人叫進房內。他們的話我都聽到了，當晚就告知了劉家主。”
“那你為什麽要讓善媽織假的孔雀羽衣？”
李蔚霖的話音剛落，茉莉忽地走近，驚訝地問：“善媽？！什麽假羽衣？李公子您可不可以說得清楚些？”
“這個舫主讓善媽織了一件假孔雀羽衣替換真的。”李蔚霖解釋道。
“原來如此……”茉莉蹙著眉頭，不知想起了什麽，“不到一個月前，家主吩咐我做一件和貢品一模一樣的孔雀羽衣，原來是給淩霜的嗎？”
“大概是，”李蔚霖回答，“所以我不懂為什麽要替換，不是都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舫主突然大喊起來，眼睛瞪得鬥大，肩膀也不住地起伏，“家主贈予羽衣得時候說，皇後穿著這件羽衣，而梅州城的第一舞面也要有一件一模一樣的，這不就是想讓她取而代之的意思嗎？我為劉家辛苦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看著舫主失控的樣子，李蔚霖嘆了口氣：“其實我認為，劉平沙不一定真想讓淩霜取而代之。”
舫主的瞳孔地震，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麽呢？”
“他如果讓淩霜取而代之，知道江安的事，肯定不會讓你協助調查。因為讓你知道這件事，對淩霜沒有一點好處。”李蔚霖分析道。
他其實也沒有把握，更沒有證據，但舫主的表情卻越發難看，他由此確信自己猜對了。
“舫主，”李蔚霖頓了頓，“我說得對嗎？”
“哈哈哈哈，”舫主忽然狂笑起來，“你想嘲笑便嘲笑吧，我做了這麽多，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不想嘲笑你，只覺得你愚蠢。”李蔚霖冷冷的說，“不過我卻不希望你就這麽死掉，我需要你接受審判，這才能為淩霜討回公道。”
“……也罷，”舫主苦笑道，“只要你能將我帶出去，我一定會將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一言為定。”
李蔚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毫不拖泥帶水。
走出門，他擡起頭凝視著天空，只覺得很感慨。
這時，茉莉走了過來，表情有些小心。
李蔚霖垂下眼簾看著對方，微笑著問：“茉莉姐姐有什麽想問的嗎？”
茉莉一怔，猶豫片刻隨後問：“善媽……還好嗎？”
“……這……”李蔚霖有些遲疑，竟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劉昭雲看起來悲傷，視線在他和茉莉之後逡巡：“蔚霖哥哥……”
茉莉的眼圈忽然有些發紅：“我……知道了……是劉家人做的……對嗎？”
李蔚霖思忖著，最終還是誠實地點點頭：“嗯，是的。”
聞言，茉莉攥緊雙拳，咬緊下唇，目光從哀慟逐漸變成堅定。
“李公子，你可以幫幫我們嗎？”
“我正有此意。”
話音剛落，突然之間，繡房的門竟倏地被砰的一聲推開，只見一隊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為首那人正是王管家。
對方手上拿著刀，眼睛裏帶著殺意。
“王管家，你冷靜些！”劉昭雲急忙上前攔住，卻被王管家倏地推開。
李蔚霖相信，此人已經動了殺心。
他本能地往後退，直到腳踩到那堆散亂的絲綢上時，他明白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王管家，你聽我說……”
“李公子，得罪了。”
王管家說著舉起了刀。
李蔚霖本能地閉上眼，揮刀的風聲傳入耳中，他恐懼地渾身僵硬。
時間忽然變得無比的慢，李蔚霖連呼吸都停滯了。
只聽「鏘」的一聲金屬碰撞的響動，李蔚霖竟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他倏地睜開眼，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陽光下，猶如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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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清楚這個門為什麽會開在大小姐的院墻上，不過他肯定這兩米多高的墻，要想翻過去肯定要費些力氣，所以這門算是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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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對方打斷了他，“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別婆婆媽媽的，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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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昭雲只是小聲嘟囔，可李蔚霖卻聽得清清楚楚，他嘴角抽搐卻不知道如何反駁，確實，他也不知道蕭隱為什麽喜歡自己。
心動的時候已經顧不得太多，卻被別人點出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不過，現在形式緊張，他沒辦法思考，只得先逃出劉家再找機會問問那人。
按照地圖的指引，他沿著房屋與墻之間的小路費力挪動身體，朝向小門走過去，誰知剛走沒幾步，劉昭雲忽然在身後出聲問道：“你去哪裏？”
李蔚霖知道對劉家的地形太了解很奇怪，所以扯謊道：“我看前面有光透過來，是有個門吧？”
劉昭雲疑惑地看了看他，隨後說：“那是給狗留的，人過不去。”
“呃……”李蔚霖無語了，心想這個系統莫不是耍他，劉家村附近那個繩索橋不標註，卻標註個狗洞，簡直就是“無德地圖”。
李蔚霖只得尷尬地跟劉昭雲來到墻邊，對方很是熟練地攀著凸出來的磚塊上了墻，隨後相當順利地落地，全程不超過一分鐘。
“快點！”劉昭雲的聲音隔著墻傳了過來。
“……好。”李蔚霖揉了揉手，又扭扭脖子，吞咽下口水，做完一系列準備活動才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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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墻不高，雖然費力，但還是爬到了頂端，他低頭望向劉昭雲，此時，那姑娘正叉著腰，一臉嫌棄地瞪著他。
“你怎麽這麽慢啊！”劉昭雲斥道，“百無一用是書生！”
李蔚霖無從反駁，而是註視著那兩米多的高度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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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霖看著飛過的那一行字，心想這個系統竟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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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霖無語凝噎：“你冷靜一點，我不是什麽鬼，來這裏是為了問你幾句話，如果你願意老實配合我，或許我能想辦法讓你擺脫這酷刑。”
舫主的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喜，但很快，她就苦笑起來：“怎麽可能？劉家只手遮天，你怎麽會有辦法幫我？”
“我不是幫你，”李蔚霖否認道，“你在這裏繡一萬件大氅也彌補不了曾經做過的事。”
“是啊，”舫主嘆息道，“我承認自己罪無可恕。”
“你到底為什麽殺害淩霜？”李蔚霖問。
“自然是嫉妒，我辛苦半輩子建的金月舫，怎可拱手讓人？”
李蔚霖繼續問：“江安送給淩霜的那些金線是你偷的？”
舫主垂下眼皮，手指摩挲著繡花針：“是，是我偷了一些藏起來，不過這是劉家主的吩咐。”
“劉家主的吩咐？”這讓李蔚霖很驚訝。
“對，劉家主懷疑市舶司有人和淩霜勾結，讓我留心調查，發現她私藏金線，我就偷了一些。沒想到那江安竟然真的上鉤了，那些日子淩霜魂不守舍的，等江安到來，她便急匆匆把人叫進房內。他們的話我都聽到了，當晚就告知了劉家主。”
“那你為什麽要讓善媽織假的孔雀羽衣？”
李蔚霖的話音剛落，茉莉忽地走近，驚訝地問：“善媽？！什麽假羽衣？李公子您可不可以說得清楚些？”
“這個舫主讓善媽織了一件假孔雀羽衣替換真的。”李蔚霖解釋道。
“原來如此……”茉莉蹙著眉頭，不知想起了什麽，“不到一個月前，家主吩咐我做一件和貢品一模一樣的孔雀羽衣，原來是給淩霜的嗎？”
“大概是，”李蔚霖回答，“所以我不懂為什麽要替換，不是都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舫主突然大喊起來，眼睛瞪得鬥大，肩膀也不住地起伏，“家主贈予羽衣得時候說，皇後穿著這件羽衣，而梅州城的第一舞面也要有一件一模一樣的，這不就是想讓她取而代之的意思嗎？我為劉家辛苦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看著舫主失控的樣子，李蔚霖嘆了口氣：“其實我認為，劉平沙不一定真想讓淩霜取而代之。”
舫主的瞳孔地震，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麽呢？”
“他如果讓淩霜取而代之，知道江安的事，肯定不會讓你協助調查。因為讓你知道這件事，對淩霜沒有一點好處。”李蔚霖分析道。
他其實也沒有把握，更沒有證據，但舫主的表情卻越發難看，他由此確信自己猜對了。
“舫主，”李蔚霖頓了頓，“我說得對嗎？”
“哈哈哈哈，”舫主忽然狂笑起來，“你想嘲笑便嘲笑吧，我做了這麽多，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不想嘲笑你，只覺得你愚蠢。”李蔚霖冷冷的說，“不過我卻不希望你就這麽死掉，我需要你接受審判，這才能為淩霜討回公道。”
“……也罷，”舫主苦笑道，“只要你能將我帶出去，我一定會將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一言為定。”
李蔚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毫不拖泥帶水。
走出門，他擡起頭凝視著天空，只覺得很感慨。
這時，茉莉走了過來，表情有些小心。
李蔚霖垂下眼簾看著對方，微笑著問：“茉莉姐姐有什麽想問的嗎？”
茉莉一怔，猶豫片刻隨後問：“善媽……還好嗎？”
“……這……”李蔚霖有些遲疑，竟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劉昭雲看起來悲傷，視線在他和茉莉之後逡巡：“蔚霖哥哥……”
茉莉的眼圈忽然有些發紅：“我……知道了……是劉家人做的……對嗎？”
李蔚霖思忖著，最終還是誠實地點點頭：“嗯，是的。”
聞言，茉莉攥緊雙拳，咬緊下唇，目光從哀慟逐漸變成堅定。
“李公子，你可以幫幫我們嗎？”
“我正有此意。”
話音剛落，突然之間，繡房的門竟倏地被砰的一聲推開，只見一隊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為首那人正是王管家。
對方手上拿著刀，眼睛裏帶著殺意。
“王管家，你冷靜些！”劉昭雲急忙上前攔住，卻被王管家倏地推開。
李蔚霖相信，此人已經動了殺心。
他本能地往後退，直到腳踩到那堆散亂的絲綢上時，他明白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王管家，你聽我說……”
“李公子，得罪了。”
王管家說著舉起了刀。
李蔚霖本能地閉上眼，揮刀的風聲傳入耳中，他恐懼地渾身僵硬。
時間忽然變得無比的慢，李蔚霖連呼吸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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