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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懷疑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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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懷疑的代價

“蕭隱……”

李蔚霖低聲呼喚著那人的名字,陽光照射在唐刀鋒利的刀刃上,反射出灼目的冷光。

“四殿下,您怎麽來了?”王管家冷哼一聲,道,“不過,即便是您,也不該私闖民宅吧?”

“我不過是奉旨查案,可是擔不起私闖民宅這麽重的罪名。”蕭隱的語氣沈穩且平和,與對方的歇斯底裏形成鮮明對比。

王管家的臉色陰沈得不行:“奉旨查案?什麽案子,竟然查到了曲水劉家?四殿下莫不是不懂梅州府的規矩?”

“綁架朝廷命官,私藏罪犯,且說這兩點,就足以問罪,”蕭隱緩緩說道。

“私藏罪犯?”王管家冷笑一聲,“好大的罪名啊!”

李蔚霖挑起眉看著那人,心想看來綁架朝廷命官的罪行算是默認了。

“罪名?”李蔚霖瞇起眼睛註視著王管家,隨即,他走向角落的那個小房間,倏地打開房門,對裏面的人說,“舫主,受累證明一下我們並沒有冤枉好人。”

陽光照在舫主的臉上,一瞬間的恐懼讓她蜷縮在角落,李蔚霖緩緩走過去,小心的說:“只要你配合,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舫主忽然擡起頭,表情也坦然了許多。

李蔚霖微微一笑:“走。”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舫主瞬間變得驚懼無比,李蔚霖見狀,立刻猜到,應該是“男主角”來了。

“四殿下,”劉平沙語帶笑意地說,“來了怎麽也不讓人通傳一聲?”

蕭隱輕笑道:“劉大人不必客氣。”

“來人啊,請四殿下去主廳。萬一這繡房的女工們沖撞了殿下可就不好了。”

話音剛落,腳步聲忽然逼近,李蔚霖立刻站起身就見幾人朝房間走了過來,劉昭雲倏地擋在門外,大聲說:“爹!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劉平沙臉上那虛假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怒氣,只見他猛地走近,驟然擡起手,李蔚霖見狀立刻上前把人推開,那劉平沙明明可以停下手卻不為所動,眼看巴掌就要落下來,電光火石之間,一名護院突然急急忙忙地沖過來,在劉平沙耳畔小聲說了幾句話。

剎那間,劉平沙就啞了火,表情變化之快讓人令人咋舌。

“不愧是四殿下,”劉平沙咬牙切齒地對蕭隱說道,“竟是有備而來。”

“哪裏,”蕭隱微笑回應,“若沒有準備,我也不會貿然前來。”

“我不過是請李公子前來做客,竟被四殿下誤會至此,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劉平沙假裝無辜的樣子讓李蔚霖很惡心,他深呼吸以強忍憤怒,隨後說:“誰家好人請人做客又上鎖又灌藥的啊?劉大人,您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著實讓我佩服啊!”

蕭隱的眉頭倏然蹙緊:“灌藥?劉大人,不打算給個解釋嗎?”

“那只是些補藥而已,”劉平沙笑道,“既然四殿下如此看重李公子,那下官便不多挽留了,請吧。”

“劉大人,我今日前來自不是跟您敘舊的,”蕭隱的表情冷得要命,顯然已經不打算同對方再說那些虛假的客套話了,“殺害淩霜的兇手,以及繡房的茉莉,作為貢品摻假一案的證人我要一並帶走。”

劉平沙也收起笑容,表情變得格外恐怖:“四殿下,您有何資格帶走劉家的人?”

蕭隱淡定自若地回應:“劉大人應該也知道了,此刻劉府已經被包圍了。劉大人若做出對我等不利之事,便是抗旨不遵了。”

“抗旨?旨在何處?”劉平沙不屑地笑道,“四殿下,您不知這假傳聖旨是怎樣的大罪嗎?”

蕭隱沒有回應,劉平沙以為自己識破了對方計謀而無比得意,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繡房之外。

連城手上捧著的東西在陽光下閃著熠熠光彩,李蔚霖從電視劇裏見過“聖旨到”的場景,沒想到竟能親眼看到,想來真是感慨。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現命四皇子蕭隱調查貢品摻假一案,見此聖旨如朕親臨,若有抵抗,按違抗聖命論處,欽此。”

連城宣讀聖旨的口吻堅定有力,不容抗拒。

劉平沙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陛下果真……”

“劉大人不相信嗎?”蕭隱笑道,“您大可以去京城找父皇對峙,不過今天我定要將人帶走,劉大人若不願,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氣了。”

突然,劉平沙說著,忽地朝身旁的王管家使了個眼色,眨眼工夫,那人的手上便多出幾柄飛刀。

剎那間,三柄飛刀出手,利刃劃破空氣發出一陣嗡鳴。

連城倏地拔刀,擋過其中一柄朝向茉莉的飛刀。

而另外兩柄,一並的目標是舫主,另一柄則是李蔚霖。

唐刀出鞘,蕭隱擋住那柄朝著他呼嘯而來的飛刀,可另外那柄卻誰也無法阻擋。

眼看刀尖就要射穿舫主的喉嚨,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嬌小的身影撲了過去,只聽一聲利刃穿破皮肉帶來的沈悶響動,飛刀無情地穿破了那人的胸膛。

“昭雲!”

劉平沙目眥欲裂,失控地飛奔過去。

就在這一刻,這個男人終於表現出了對待女兒應該有的關心。

李蔚霖驚詫無比,想要上前查看卻被蕭隱攔住。

蕭隱低聲說:“這或許是她擺脫束縛的唯一方法。”

李蔚霖雖然認可,但也唏噓。

“爹……”劉昭雲的聲音滿是痛苦,“爹……您放過他們吧……放過我吧……”

劉平沙抱著他的女兒,竟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連城。”蕭隱用眼神示意副官,對方立刻心領神會。

就這樣,舫主被救了出來,茉莉也在連城的保護下離開了劉府。

他們隨後又在劉昭雲的奶娘指引下找到了江夏,他雖然身上有傷,但好在傷得不重,不然李蔚霖一定不會放過劉平沙。

現在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劉昭雲了。

他在蕭隱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剛坐穩,連城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來,他清楚地聽到那人說道:“劉小姐的傷勢無大礙,殿下、李公子,請放心。”

聽到這句話,李蔚霖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當他的情緒放松,始終提著的神經不再緊繃的那一刻,突然,他的胸口感受到一陣憋悶,疼痛令他忍不住地捂住心臟,隨即,他嘗到一股腥鹹的味道。

“蔚霖!!”

他被蕭隱抱進懷裏,那人的指尖撫過他的唇邊,這時,他看到了暗紅的血跡。

“啊……”李蔚霖終於感覺到了恐懼,“我剛被打了一掌……我不會……”

蕭隱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脈搏的位置,很快,對方的眉心舒展開來。

“沒事,”蕭隱說,“別怕,回去讓軍醫為你開些藥,吃幾副便好。”

“四殿下還懂號脈啊,真厲害。”李蔚霖不知道為什麽,身體竟有些熱,他開始只是懷疑自己受傷導致發燒。

然而倏地,他終於後知後覺的回憶起那瓶合歡散了。

蕭隱的手並沒有從脈搏上松開,隨著李蔚霖的身體越發燥熱,那人忽然瞇起眼睛,低聲問道:“他們給你灌了什麽藥?”

“……你猜啊?”李蔚霖只覺得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超級熱,只有蕭隱身上是涼的。

他貪圖那一點涼意,緩緩靠近對方,輕輕吻著那人的耳後、脖頸與臉頰,最後吻落在唇角時,他聽到一聲輕笑。

“我知道了,”蕭隱說著,竟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之對視,“你是如何壓制藥性的?”

李蔚霖渾身都像火燒一樣,不由自主地抱住對方,撒嬌般地說:“我跟你說過,我有神明保護。”

“現在呢?”

突然,那人竟握住他的肩膀,他無比順從地倒下,馬車上的凳子窄仄得要命,他躺得很不舒服,可他依然忍著不適,雙手摟住蕭隱的脖頸,主動將人拉近自己。

“現在有你。”

李蔚霖的理智已經搖搖欲墜,眼前的蕭隱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死死攀著對方,唯恐被人推開。

“去晴翠樓。”

迷離中,李蔚霖聽到蕭隱說了這樣一句話,他的大腦已經停止運轉,連四個字也需要反應很久。

“去晴翠樓做什麽?”話一出口,連他都無法相信這暧昧至極的聲音竟然是自己發出來的。

蕭隱俯下身,故意在他的耳畔呼氣,引起一陣令人顫栗的酥癢。

“你說呢?”蕭隱問道。

“……我不知道。”李蔚霖故意裝傻。

那人並沒有回答,指尖如春風般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李蔚霖握住蕭隱的手,他現在有些禁不住對方的碰觸,只輕輕一碰他就要瘋了。

“為什麽喜歡我?”他突然想起剛才與劉昭雲的對話,“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之前的李蔚霖?”

只見蕭隱的目光忽然變得無比深邃,漆黑的眸子中,滿是讓他恐懼的危險情緒。

“事到如今你還要問這個?”蕭隱語帶威脅地說,“我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

“……沒有沒有,”李蔚霖嚇得清醒了些,打算推開對方卻發現以他的力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你能不能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不能,”蕭隱拒絕得斬釘截鐵,“我今天務必要好好解答你的疑問。”

李蔚霖註視著蕭隱,死死咬住下唇,已經預感他今晚恐怕不會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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