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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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姑娘
李蔚霖瞪大眼睛望著蕭隱：“壞了，出事了！”
四殿下曾告訴留在地窖外的江夏和蘇羽，如果出事要敲三下石板當做信號。
“怎麽辦？”李蔚霖急得蕁麻疹都要冒出來了，“趕快出去吧！”
蕭隱垂目思考片刻，隨即說：“你留下。”
李蔚霖立刻抓住對方的手：“玩兒點新鮮的成不？每次都這樣。”
蕭隱沒有回應，他倆就這樣僵持著。
這時，劉昭雲忽然湊近問：“發生什麽了？”
李蔚霖沒有搪塞，而是直言道：“外面守著我們兩個同伴，進地窖之前四哥留了個暗號，出事敲三下石板。”
“我跟你們出去。”
劉昭雲毫不猶豫，可那雙艷麗的眸子竟像蒙上了一層霧，遮擋住強烈的痛苦，讓人心疼。
李蔚霖皺起眉：“你出去做什麽？就這麽妥協了？”
“還有什麽好辦法？”劉昭雲倏地走近，擡起頭來瞪著他，“你就不奇怪劉家人為什麽找得這麽準？因為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他們現在就是在逼我出來，我已經想通了，橫豎不結婚就完了，非逼我，我就去嫁那皇帝老兒，也絕不破壞你跟四殿下。”
“……”
劉昭雲相當慷慨激昂，可李蔚霖卻是既百感交集又無語凝噎。
那姑娘說完就往樓梯走，李蔚霖上前一步打算攔住，可這時，淩雪不知何時跑到了過來，並且拽住他的衣角——
“讓昭雲去吧。”
李蔚霖的視線在兩個姑娘之間來回逡巡，左右為難。
“先一起出去吧。”蕭隱忽然說。
四殿下似乎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無奈，但是危機已近，實在沒辦法考慮太多。
以犧牲一人為代價換取其他人平安，這種電車難題實在是宇宙第一惡心。
李蔚霖邊想邊走上了臺階，蕭隱的手此刻已經觸碰到了石板，只聽一聲悶響，一縷夕陽倏地照射了進來。
於此同時，他聽到外面傳來了蘇羽急切到甚至有些沙啞的聲音：“快帶著劉小姐跑！”
蕭隱猛的推開石板，問：“江夏呢？”
“……”誰知蘇羽竟有一瞬間的遲疑，“先別管這些，殿下，你們先跑！”
李蔚霖剛走出地窖，就敏銳地看到了蘇羽手上的傷。
“你受傷了，”他說，“你說實話，江夏被劉家人捉去了對嗎？”
蘇羽顯然是不會說謊的人，只見他的目光游移，猶豫片刻才說：“……無論如何，你們先……”
話還沒說完，身後的劉昭雲忽然快速跑了出去，蕭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卻沒有拉住那姑娘。
劉昭雲竟也會功夫。
“我在這裏，王叔，我在這裏啊！”只聽劉昭雲大聲喊叫起來，一時間，附近變得格外喧鬧。
“你們快些走，”這時，淩雪走到李蔚霖的面前，神情堅定，“不要辜負她。”
“即便聽你的，我也要確認江夏和劉望月沒事才能走。”李蔚霖皺起眉，口吻相當嚴肅。
“你……”
“小心！”
倏然間，蕭隱神色一凜，電光火石之間，只見一枚箭簇帶著狂風呼嘯而過。
李蔚霖瞬間意識到，這枚箭似乎是朝著自己來的。
箭來得太急，下一秒就要射穿他的胸膛。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龍吟，蕭隱的刀出了鞘，然而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力量朝他猛地撲來，他踉蹌了幾下倒在了地上。
“啊！”蘇羽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李蔚霖腦中忽然嗡的一聲，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隨即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淩雪。
箭頭穿過左胸，似乎已經傷到了心臟。
“淩雪……”李蔚霖跪在地上，看著那不停湧出鮮血的傷口，眼前一陣暈眩。
淩雪慘笑著對他說：“我……我之前想殺你……一命……還一命了。”
“說什麽一命換一命啊！！”李蔚霖的雙手顫抖得厲害，那觸目驚心的傷勢，讓他頭皮發炸，手腳麻痹得幾乎動彈不得。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白色瓷瓶，赫然是之前蕭隱受傷，他從系統裏拿到的最後一瓶金創藥。
李蔚霖望了蕭隱一眼，在那人堅定的目光中，他接過瓶子，說了一句“得罪了”便摁住淩雪，而蕭隱則眼疾手快地拔出了箭簇。
“啊！！！”一聲痛哭的哀嚎，隨後，淩雪昏厥了過去。
李蔚霖立刻用牙齒咬掉藥瓶蓋子，把裏面的藥粉一點不落的倒在了淩雪的傷口上。
只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愈合，他才放下了心。
此刻，他發現劉昭雲已經被劉家抓到，而不遠處，有幾個人正押解著一名少年，顯然是江夏。
正當他想要跑出去救人的時候，突然間，蕭隱竟倏地騰空而起，緊接著，他便押解著一個男子從屋頂上落了下來。
對方背著一彎弓箭，看來兇手就是此人了。
只消一眼，李蔚霖就認出了兇手：“王管家。”
“四殿下、李公子。”王管家行了個跪拜禮，動作格外囂張。
李蔚霖頓時怒了。
他猛的站起身，朝王管家快步走過去，倏地抓住對方衣襟，大聲吼道：“把人都他媽給老子放了！”
誰知，王管家卻只是淡定地看了他一眼，甚至眼中還有幾分不屑：“李公子，如此粗魯，可不像個世家公子。”
“我再說一遍，”李蔚霖死死瞪著對方，一字一頓地說，“給我、把、人、放、了。”
蕭隱用力壓住那人的脖子，道：“王管家，把人放了。”
誰知王管家卻只是淡淡一笑：“殿下，我勸您還是不要管太多。”
蕭隱冷笑道：“我若是非管不可呢？”
“您是四殿下，高高在上，我等自是不能違背您的意願，可是……”
“可是什麽？”李蔚霖放開了對方，道，“四殿下在這裏，還容你說什麽可是？”
“呵呵，”王管家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聽起來相當瘆人，“可是即便是四殿下，也不能冤枉無辜好人吧？”
李蔚霖讓這倒打一耙的行為驚呆了：“無辜？你臉皮夠厚啊！”
“李公子啊，”王管家誇張地嘆了口氣，說，“我們不過是來尋找小姐的，沒想到劉裏正與那少年竟百般阻撓，我們是不得已才動手的。”
“簡直信口雌黃，”李蔚霖看了看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淩雪，“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麽要殺人？”
“冤枉啊，那定是某位村民失手誤傷。”
簡直無恥之尤，李蔚霖氣得渾身發抖：“你……”
忽然，蕭隱掐住王管家的肩膀，指尖倏地發力，對方隨之臉色一白，好像在忍受疼痛。
“好功夫啊王管家，”蕭隱沈聲說著，用手上那只刺傷淩雪的箭直指對方的脖子，“即便受了傷，箭還射得如此之準。”
李蔚霖敏銳地意識到，王管家就是之前在江安家附近被蕭隱打傷的那個人。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麽。”王管家依然在嘴硬。
李蔚霖穩住心神，掃了一眼那人腰間的箭筒，用系統迅速分辨出箭簇的詳細信息，說：“你箭筒中的箭與射中淩雪的證據是箭上的羽毛都是稚雞羽毛，雉雞在梅州很罕見，不會有村民用這種珍貴的羽毛做箭簇的。”
王管家的目光游移，已經不覆剛剛的理直氣壯：“我承認是我誤傷了淩雪姑娘，可這不過是誤傷。”
“王管家，你不要再說了！”
突然，劉昭雲掙脫束縛，快步跑了過來。
王管家隨之一楞，與此同時，忽然一道黑影閃過，電光火石之間，那人的肚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刀。
“是你害了我娘！去死吧！！”
李蔚霖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眥欲裂，半晌才依稀記起這個傷了王管家的村民，曾在善媽的家中見過。
恨意可以激發一個人的潛能，王管家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會栽到一個普通村民手上。
“王管家！！”
劉家人頓時慌了，剛想跑過來查看，卻被王管家厲聲阻攔：
“做你們的事！”
“王叔，”李蔚霖冷笑道，“還是把人放了，省得身上再多幾個窟窿。”
“你若不放，休想回去交差了！”
劉昭雲突然絕望地大喊，李蔚霖回過頭去，就愕然看到那姑娘正手握銀釵，直直指著自己的喉嚨。
“昭雲！”
“你不必說了，我也不想活了，反正我也只是個籌碼，是活是死意義不大。”劉昭雲的笑容發冷，冷得人打顫。
“小姐，你……”而王管家的聲音也有些發抖，看來是嚇到了，“快把釵放下。”
“你把人放了，我就跟你回去，若不願意，那就把我的屍首帶給我爹吧！”
劉昭雲提到她爹，王管家終於徹底潰敗。
“……哎，”王管家嘆了口氣，“也罷……你們，把人放了……”
這時，李蔚霖清晰的看見那姑娘的臉上劃過了一滴眼淚。
劉家人來時氣勢洶洶，離開時卻顯得有點頹唐。
劉昭雲在離開時，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淩雪，那擔憂已經快從眼中溢出來，李蔚霖見狀對她說：“放心，她沒事的。”
“我信你。”劉昭雲給了他一個疲憊的微笑。
等劉家人走後，李蔚霖他們一起安置受傷的村民，直到深夜才歇下。
不過李蔚霖卻睡不著，他擔心父親那邊，很想過去晴翠樓看看。
他站在劉望月家的院子裏，正猶豫著要不要走時，身後忽然傳來了開門聲。
“擔心知府？”蕭隱問。
李蔚霖朝那人一笑：“能掐會算啊四哥。”
“我陪你去看看。”
“估計早就完事了。”李蔚霖說道。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
他有些報赧，便轉移話題道：“那個王叔是不是前幾天，在江安家附近被你打傷的那位？”
“是的，”蕭隱點點頭，“而且獄卒幾人的死恐怕也是此人所為。”
李蔚霖沈吟片刻說：“我也是這樣想的。”
話音剛落，那人的臉色忽然一變。
李蔚霖陡然一驚，朝著對方的視線望去，卻只能看見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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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霖立刻抓住對方的手：“玩兒點新鮮的成不？每次都這樣。”
蕭隱沒有回應，他倆就這樣僵持著。
這時，劉昭雲忽然湊近問：“發生什麽了？”
李蔚霖沒有搪塞，而是直言道：“外面守著我們兩個同伴，進地窖之前四哥留了個暗號，出事敲三下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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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麽好辦法？”劉昭雲倏地走近，擡起頭來瞪著他，“你就不奇怪劉家人為什麽找得這麽準？因為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他們現在就是在逼我出來，我已經想通了，橫豎不結婚就完了，非逼我，我就去嫁那皇帝老兒，也絕不破壞你跟四殿下。”
“……”
劉昭雲相當慷慨激昂，可李蔚霖卻是既百感交集又無語凝噎。
那姑娘說完就往樓梯走，李蔚霖上前一步打算攔住，可這時，淩雪不知何時跑到了過來，並且拽住他的衣角——
“讓昭雲去吧。”
李蔚霖的視線在兩個姑娘之間來回逡巡，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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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似乎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無奈，但是危機已近，實在沒辦法考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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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霖邊想邊走上了臺階，蕭隱的手此刻已經觸碰到了石板，只聽一聲悶響，一縷夕陽倏地照射了進來。
於此同時，他聽到外面傳來了蘇羽急切到甚至有些沙啞的聲音：“快帶著劉小姐跑！”
蕭隱猛的推開石板，問：“江夏呢？”
“……”誰知蘇羽竟有一瞬間的遲疑，“先別管這些，殿下，你們先跑！”
李蔚霖剛走出地窖，就敏銳地看到了蘇羽手上的傷。
“你受傷了，”他說，“你說實話，江夏被劉家人捉去了對嗎？”
蘇羽顯然是不會說謊的人，只見他的目光游移，猶豫片刻才說：“……無論如何，你們先……”
話還沒說完，身後的劉昭雲忽然快速跑了出去，蕭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卻沒有拉住那姑娘。
劉昭雲竟也會功夫。
“我在這裏，王叔，我在這裏啊！”只聽劉昭雲大聲喊叫起來，一時間，附近變得格外喧鬧。
“你們快些走，”這時，淩雪走到李蔚霖的面前，神情堅定，“不要辜負她。”
“即便聽你的，我也要確認江夏和劉望月沒事才能走。”李蔚霖皺起眉，口吻相當嚴肅。
“你……”
“小心！”
倏然間，蕭隱神色一凜，電光火石之間，只見一枚箭簇帶著狂風呼嘯而過。
李蔚霖瞬間意識到，這枚箭似乎是朝著自己來的。
箭來得太急，下一秒就要射穿他的胸膛。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龍吟，蕭隱的刀出了鞘，然而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力量朝他猛地撲來，他踉蹌了幾下倒在了地上。
“啊！”蘇羽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李蔚霖腦中忽然嗡的一聲，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隨即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淩雪。
箭頭穿過左胸，似乎已經傷到了心臟。
“淩雪……”李蔚霖跪在地上，看著那不停湧出鮮血的傷口，眼前一陣暈眩。
淩雪慘笑著對他說：“我……我之前想殺你……一命……還一命了。”
“說什麽一命換一命啊！！”李蔚霖的雙手顫抖得厲害，那觸目驚心的傷勢，讓他頭皮發炸，手腳麻痹得幾乎動彈不得。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白色瓷瓶，赫然是之前蕭隱受傷，他從系統裏拿到的最後一瓶金創藥。
李蔚霖望了蕭隱一眼，在那人堅定的目光中，他接過瓶子，說了一句“得罪了”便摁住淩雪，而蕭隱則眼疾手快地拔出了箭簇。
“啊！！！”一聲痛哭的哀嚎，隨後，淩雪昏厥了過去。
李蔚霖立刻用牙齒咬掉藥瓶蓋子，把裏面的藥粉一點不落的倒在了淩雪的傷口上。
只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愈合，他才放下了心。
此刻，他發現劉昭雲已經被劉家抓到，而不遠處，有幾個人正押解著一名少年，顯然是江夏。
正當他想要跑出去救人的時候，突然間，蕭隱竟倏地騰空而起，緊接著，他便押解著一個男子從屋頂上落了下來。
對方背著一彎弓箭，看來兇手就是此人了。
只消一眼，李蔚霖就認出了兇手：“王管家。”
“四殿下、李公子。”王管家行了個跪拜禮，動作格外囂張。
李蔚霖頓時怒了。
他猛的站起身，朝王管家快步走過去，倏地抓住對方衣襟，大聲吼道：“把人都他媽給老子放了！”
誰知，王管家卻只是淡定地看了他一眼，甚至眼中還有幾分不屑：“李公子，如此粗魯，可不像個世家公子。”
“我再說一遍，”李蔚霖死死瞪著對方，一字一頓地說，“給我、把、人、放、了。”
蕭隱用力壓住那人的脖子，道：“王管家，把人放了。”
誰知王管家卻只是淡淡一笑：“殿下，我勸您還是不要管太多。”
蕭隱冷笑道：“我若是非管不可呢？”
“您是四殿下，高高在上，我等自是不能違背您的意願，可是……”
“可是什麽？”李蔚霖放開了對方，道，“四殿下在這裏，還容你說什麽可是？”
“呵呵，”王管家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聽起來相當瘆人，“可是即便是四殿下，也不能冤枉無辜好人吧？”
李蔚霖讓這倒打一耙的行為驚呆了：“無辜？你臉皮夠厚啊！”
“李公子啊，”王管家誇張地嘆了口氣，說，“我們不過是來尋找小姐的，沒想到劉裏正與那少年竟百般阻撓，我們是不得已才動手的。”
“簡直信口雌黃，”李蔚霖看了看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淩雪，“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麽要殺人？”
“冤枉啊，那定是某位村民失手誤傷。”
簡直無恥之尤，李蔚霖氣得渾身發抖：“你……”
忽然，蕭隱掐住王管家的肩膀，指尖倏地發力，對方隨之臉色一白，好像在忍受疼痛。
“好功夫啊王管家，”蕭隱沈聲說著，用手上那只刺傷淩雪的箭直指對方的脖子，“即便受了傷，箭還射得如此之準。”
李蔚霖敏銳地意識到，王管家就是之前在江安家附近被蕭隱打傷的那個人。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麽。”王管家依然在嘴硬。
李蔚霖穩住心神，掃了一眼那人腰間的箭筒，用系統迅速分辨出箭簇的詳細信息，說：“你箭筒中的箭與射中淩雪的證據是箭上的羽毛都是稚雞羽毛，雉雞在梅州很罕見，不會有村民用這種珍貴的羽毛做箭簇的。”
王管家的目光游移，已經不覆剛剛的理直氣壯：“我承認是我誤傷了淩雪姑娘，可這不過是誤傷。”
“王管家，你不要再說了！”
突然，劉昭雲掙脫束縛，快步跑了過來。
王管家隨之一楞，與此同時，忽然一道黑影閃過，電光火石之間，那人的肚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刀。
“是你害了我娘！去死吧！！”
李蔚霖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眥欲裂，半晌才依稀記起這個傷了王管家的村民，曾在善媽的家中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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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
劉家人頓時慌了，剛想跑過來查看，卻被王管家厲聲阻攔：
“做你們的事！”
“王叔，”李蔚霖冷笑道，“還是把人放了，省得身上再多幾個窟窿。”
“你若不放，休想回去交差了！”
劉昭雲突然絕望地大喊，李蔚霖回過頭去，就愕然看到那姑娘正手握銀釵，直直指著自己的喉嚨。
“昭雲！”
“你不必說了，我也不想活了，反正我也只是個籌碼，是活是死意義不大。”劉昭雲的笑容發冷，冷得人打顫。
“小姐，你……”而王管家的聲音也有些發抖，看來是嚇到了，“快把釵放下。”
“你把人放了，我就跟你回去，若不願意，那就把我的屍首帶給我爹吧！”
劉昭雲提到她爹，王管家終於徹底潰敗。
“……哎，”王管家嘆了口氣，“也罷……你們，把人放了……”
這時，李蔚霖清晰的看見那姑娘的臉上劃過了一滴眼淚。
劉家人來時氣勢洶洶，離開時卻顯得有點頹唐。
劉昭雲在離開時，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淩雪，那擔憂已經快從眼中溢出來，李蔚霖見狀對她說：“放心，她沒事的。”
“我信你。”劉昭雲給了他一個疲憊的微笑。
等劉家人走後，李蔚霖他們一起安置受傷的村民，直到深夜才歇下。
不過李蔚霖卻睡不著，他擔心父親那邊，很想過去晴翠樓看看。
他站在劉望月家的院子裏，正猶豫著要不要走時，身後忽然傳來了開門聲。
“擔心知府？”蕭隱問。
李蔚霖朝那人一笑：“能掐會算啊四哥。”
“我陪你去看看。”
“估計早就完事了。”李蔚霖說道。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
他有些報赧，便轉移話題道：“那個王叔是不是前幾天，在江安家附近被你打傷的那位？”
“是的，”蕭隱點點頭，“而且獄卒幾人的死恐怕也是此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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