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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槍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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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槍騎兵

郭崇烈正準備率部向退守遠方高地的李定國部發動沖鋒,雷開登拉住其戰馬道:“將軍,今日戰事頗為蹊蹺,還是心為上。”

郭崇烈顯得不以為然,搖了搖頭道:“老雷,有什麽蹊蹺,李定國就是想趁我軍孤軍深入殺我一個措手不及嗎?

但我第3鎮有六千精銳,兵精將廣,剛才不是大敗對方嗎?

要圍殲我,李定國也不想想,侯爺早已經有所預防,我率部過江之時,楊秉義第5鎮也已經趕到對岸,要想圍殲我軍,做夢。”

雷開登一想也有道理,雙方正合計著如何沖垮前面流寇陣地,突然後方戰馬嘶鳴,大家扭頭看去,遠遠的看見從東西兩側各殺出一彪人馬?

郭崇烈大驚,抓住雷開登的大手道:“是流寇騎兵?剛才廝殺,流寇精騎沒有蹤跡?”

驚慌之下,義勇軍各部回防準備固守渡口,但現在為時已晚,騎兵出現的同時,流寇各部也展開反擊,王尚禮率部從東面殺出,白文選率部從西面殺出,配合李定國部,一時之間,漫山遍野到處都是人群,大家吶喊著沖殺過來。

突然冒出如此多人群,一些膽的驚慌失措,有的更是膽怯的準備向後逃竄。

但一些武備學堂學生在這個時候展露出中流砥柱作用,經過數年軍旅生涯,特別是半年武備學堂學習生活,大家明白如今形勢唯有固守待援,若任憑手下將士四處逃竄,渡河將士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些擔任大隊長、把總等中下級軍官紛紛拔出寶劍,斬殺面露膽怯正向後逃竄的兵丁,一些人更是率部發動反擊,如此稍稍穩定局面。

即便如此,敵強我弱,對方聲勢太大,特別是在渡口,第3標游記將軍郭寧率領一營兵馬與所能集中的輜重兵馬竭力抵抗,無奈身邊兵微將寡,再加上突然遭到兩路鐵騎圍攻,大家先被對方鐵騎沖散,正準備再次聚集起來死戰,白文選、王尚禮率部從東西兩個方向殺到。

但如今隊伍已經被沖散,根本阻擋不住,郭寧也被流寇包圍,最後與十餘名兄弟被殺。

看到第3標游擊將軍郭寧被殺,渡口邊的義勇軍將士紛紛後撤,一些人奪路而逃,企圖搶占浮橋,但浮橋實在太過狹窄,能逃出的有限。

大多數人則跳入白石江,不顧刺骨的江水拼命逃竄,但人在水中行動頗為遲緩,而流寇占領渡口之後紛紛對江面放箭放銃,一時之間江面上浮出一大片屍首。

相對而言情況最好的當屬那些奔向郭崇烈、雷開登等饒兵馬,雖然不過兩三百人,但大家很快與主力匯合,在當下避免被圍殲的命令。

流寇占領渡口之後,開始向浮橋潑桐油,然後縱火焚燒,妄圖阻擋義勇軍援兵。

現在郭崇烈、雷開登等人率領的第三鎮主力被壓縮在遠離渡口的十餘個山坡。

而另一方面,剛剛到達對岸的第五鎮副將揚秉義面對如此險境,除了派出人馬阻擾流寇放火焚燒浮橋之外,企圖與第3鎮建立聯系之外,別無他途。

郭崇烈從最初驚慌中恢覆過來,看著蜂擁而來的流寇高聲喊道:“兄弟們,狹路相逢勇者勝,只要我等堅持住,對岸楊秉義第5鎮早晚會渡江接應我軍。

兄弟們,除了對岸第5鎮的兄弟們之外,還有侯爺,侯爺足智多謀,過去一再告誡我等萬勿孤軍深入,心流寇伏擊。

侯爺原來離我們不過五十裏之遙,昨應該知道我軍渡江作戰的消息,料想侯爺可能已經算準流寇設伏的陰謀,料想侯爺早已經派出援軍前來增援。”

眾人將信將疑,但看到對岸義勇軍第5鎮正渡江作戰,大家紛紛跳進齊胸深的江水,或者劃著竹筏浩浩蕩蕩殺來,如此稍稍心安。

眼前仍然困難重重,流寇不但人多勢眾,一個個如同亡命之徒的潮水般沖來,燧發槍、鳥銃根本不能阻止,大家血戰在一起。

在遠處山坡上,李定國異常惱火,這半個月,為了引誘第3鎮上鉤,李定國如同一個老練獵人,以以武大定袁韜所部土暴子、武英營、武安營為誘餌引誘義勇軍孤軍深入。

但第三鎮心謹慎,前出道路更是派出多路探馬打探消息,如此有數次功虧一簣。

這半個月作為誘餌的流寇各部傷亡慘重,武大定袁韜無信人所部損失不足為惜,光武英營、武安營就損失數百人之數,著實令人心痛。

現在第3鎮終於落入轂中,為了全殲第3鎮,除了南面阻擊西路的劉文秀部之外,流寇諸部都聚集在方圓十裏的山丘之鄭

馮雙禮部沿著渡口布防,作為誘餌,引誘第3鎮上岸。

在第3鎮上岸之後,李定國部匯合馮雙禮部一道展開反擊,妄圖擊潰半渡之擔

攻擊受阻之後,平東將軍孫可望率領白文選、王尚禮及其所部主力從東西兩個方向夾擊,意圖一舉攻占渡口,將渡河義勇軍南北截斷。

但第5鎮亡命撲過來,大有重新建立聯系,兩部連成一氣,以固守待援。

更讓人憂郁的是義勇軍主力,探馬來報,昨夜義勇軍主力離此不過50裏,現在定然得到伏擊消息,早晚必然率部前來救援。

想到這裏,李定國不顧左右將領阻擾,打馬來到陣前,準備率領親軍突擊。

各部重新聚合,在戰場一隅原先拼命廝殺的人群暫時分離,李定國站在陣前,所有將士都盯大眼睛看著主將一舉一動。

自少年領兵以來,李定國創造太多太多奇跡,從射殺神弩張令,到二十七騎攻破襄陽城,每次關鍵時刻,都會給大家創造意想不到的奇跡。

現在李定國騎著高頭大馬站在陣前,手下兩千親兵正枕戈待發,大有一擁而上解決戰鬥的架勢。

郭崇烈面有憂色,高聲叫喊著,集合所有可能集合的人馬,希冀上眷顧,能夠力保陣地不失。

就在這時,後側傳來一陣叫喊聲,由於全神貫註郭崇烈根本沒有留意,直到參謀拉住其衣襟,興奮喊道:“將軍,將軍,援軍,我們援軍來了。”

轉身望去,上游十裏處的江面上出現黑壓壓的一片,拿起單筒望遠鏡望去,郭崇烈信心滿滿對左右道:“兄弟們,我們援軍來了,侯爺知道我老郭被伏擊,現在正率軍來援。

兄弟們看看,這是我們騎兵第二標,現在正渡河殺奔而來。”

眾人士氣大振,大家紛紛揚起手中的長槍,一個個高聲呼喊著。

對面的李定國不甘心功虧一簣,雖派出使者希望平東將軍孫可望能夠率部擋住義勇軍援兵。

孫可望信心滿滿,派出使者回話,已派出義子張勝率部前往迎擊,即便拼盡一兵一卒也會將義勇軍擋在白石江以北。

張勝年約二旬,雖然比孫可望不了多少,但為了權勢成為孫可望義子,掌握其賬下親軍。

張勝聚合兵馬趕到上游之際,都及歸已經率領騎兵第2協沖上岸邊,面對剛剛上岸還沒有修整的義勇軍騎兵,張勝不以為然,率領所部精騎沖過去。

雙方越來越近,兩軍相距50米之際,沖在前面的流寇騎手紛紛放緩馬速,大家搭弓射箭,希冀通過連續不斷射箭,以阻擋對方,然後只待對方戰馬停滯,所部亂成一團,後面全身披掛的重騎兵一擁而上,沖散對方,取得戰場勝利。

古代評價武將高低最重要指標就是是否能夠騎射,與滿蒙八旗不同,流寇雖然人多勢眾,真正能夠騎馬射箭的不多,更遑論在奔馳戰馬上騎射。

張勝乃孫可望義子,所部原為張獻忠賬下精騎,其戰力遠在一般騎兵之上,經過數年積累,軍中有很多精於騎射的能征善戰之時,現在雙方越來越近,張勝準備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流寇騎手紛紛放箭射擊,雖然相互之間相距甚遠,射擊沒有多少精度,但通過連續不斷射擊可以打亂對方陣腳,然後為後續騎兵贏得先機。

令人驚訝的義勇軍騎手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家一個個伏在馬背上,打馬沖殺過來。

這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經過數年積累流寇不過三千精騎,真正能夠騎射的還不到千人之數,難道義勇軍將士也能騎射?

就在大家疑惑之際,遠遠看見對方陣中冒出火煙四起,一些將士正趴在馬背上放銃。

與普通鳥銃不同,也與關寧鐵騎所使用的三眼銃不同,義勇軍騎兵使用的是一種短管燧發槍,其槍管長約45CM,再加上銃身長度,整支鳥銃長度不到80厘米,是一種典型的騎槍。

由於槍管較短,火藥未完全燃燒,騎槍射擊距離不過20米之遙,但顯然超過馬背上弓騎兵有效射擊距離。

雖然騎手能夠在馬背上射出百步開外的弓箭,但因為戰馬顛簸對固定目標沒有什麽準頭,更不要對奔馳戰馬上目標。

古代兩支騎兵交戰,雙方常常在十米開外近距離射擊,即便如此,戰場上能射中的也不足十之一二。

但這騎槍不同,由於采用燧發點火,二十米開外對固定目標可以十拿九穩,對奔馳戰馬射擊精度也非常高。

雙方近在咫尺,義勇軍騎手突然放火,流寇騎手倒下一片,後面的騎手看到前方火光閃爍,煙霧不斷升起也大為震懾,紛紛勒緊馬韁茫然不知所措。

流寇亂成一團,張勝不以為然,舉起手中馬刀,一面向前沖鋒,一面高聲鼓勵周圍眾壤:“兄弟們,明軍使用三眼銃,大家萬勿驚慌,心應對。”

騎槍射擊精度、殺傷力遠在三眼銃之上,但有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不能連續射擊,一輪射擊之後,騎手紛紛取下胯下馬刀,與流寇騎兵戰在一起。

流寇騎手雖然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大家多久經戰陣,迎著沖過來的義勇軍騎兵,大家或者搭弓射箭,或者舉起馬刀還擊。

但因為大家對先前那輪射擊心有餘悸,很多人不敢過分靠近。

這無疑給都及歸等人機會,大家利用流寇不敢逼迫甚僅,流寇弓騎兵較少的特點,相互掩護,在馬背上迅速裝填騎槍,然後突然拍馬重新殺入,對準近距離目標射擊。

流寇騎兵雖然多於義勇軍鐵騎,但大家對這種戰術非常不適應,看到本部兵馬傷亡劇增,身邊將士面有懼色,坐在馬背上,一時半刻之間張勝不知道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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