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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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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兵臨城下

就在這時,上游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大家放眼望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山林中冒出千餘義勇軍,大家正列陣完成,在指揮官指揮下,踏著整齊的步伐殺奔而來。

看到逼近的義勇軍步兵,張勝仿佛看到唾手可得的獵物,面對眼前裝備騎槍戰術怪異的義勇軍騎兵大家無計可施,若面對逼近的義勇軍步兵,大家還是自信滿滿。

號角不斷吹起,鐵騎營都督王會率領百餘鐵騎沖向逼過來的義勇軍步兵,大家信心滿滿,自以為得計。

三百步,兩百步,王會正以為得計,就在這時對方陣中突然推出數十門一窩蜂,面對沖刺而來的鐵騎,紛紛點燃火箭。

火箭騰空而起,如雨點般的落在身側,稍稍躲閃不及就被從而降的火箭射鄭

一輪火箭之後,鐵騎營陣型被打亂,看到周圍將士面露懼色,鐵騎營都督王會高聲叫喊,希望能夠組織眾人撤退,但現在為時已晚。

一擊得手之後,王臯率領第1警衛標殺過去,大家對著陣型已亂的敵騎連續放銃,很多人紛紛落馬。

鐵騎營都督王會戰馬被擊中倒斃,王會還沒有從地上爬起,就被三名舉著明晃晃銃刺的義勇軍將士包圍,一番廝殺,王會成為義勇軍俘虜。

看到王會所部不到半柱香功夫就被警衛標擊潰,流寇鐵騎驚慌失措,大家再也不聽身邊將領指揮,紛紛奪路而逃。

擊潰當面之地之後,王臯率領警衛標殺向渡口。

都及歸則率領騎兵第2協向李定國殺來,以解除第3鎮之圍。

在渡口邊,孫可望叫苦連,在雙方騎兵激戰正酣的時候,白石江對岸歡聲雷動,遠遠望去,出現六省都督楊軒的大髦。

受其影響,義勇軍士氣大振,大家紛紛跳入刺骨的江水中,利用竹筏子臨時搭建浮橋。

經過一番努力,剛剛焚燒的那座浮橋離岸不過百餘米,另外兩座浮橋也已經搭設到江中央。

在這緊要關頭,誰料到鐵騎營為義勇軍所敗,在大敗流寇鐵騎營之後,王臯率領警衛標逼近渡口。

孫可望正在猶豫之際,可手下將士則不這麽想,特別是那些裹挾而來的民眾,或者歸降的衛所兵,大家主要是混口飯吃,沒有必要血戰到底丟了性命。

在江對岸,楊軒敏銳發現這一點,當即下令全軍擂鼓,義勇軍士氣大振,特別是第9標參將王樹極為占領對岸,更是跳入江中趟著齊胸的江水沖殺過來。

大家一鼓作氣,重新占領渡口,後面的兵丁源源不絕的殺到。

看到到手的勝利功虧一簣,李定國仰長嘆,但義勇軍主力已經渡過白石江,到現在一切已經太遲,雖然心中有一千個不願意,但還是被手下將士連拖帶拽的撤離戰場。

渡過白石江之後,楊軒下令全線追擊,流寇潰不成軍,紛紛後撤。

義勇軍相繼光覆曲靖、尋甸等州府,在這年年末逼近雲楠省城昆明。

流寇一路潰敗,楊軒督率各部齊頭並進,這前鋒離昆明城百裏之際,前方來報,前雲楠巡撫吳兆元求見。

楊軒大喜,當即停馬駐足,在大道旁邊一個山頭接見對方。

在一個官員陪同下,吳兆元快步來到坐前,一路之上不時看了看周圍環境,周圍山坡有百餘護衛排成數排警戒,近前不過十餘官員排成兩排。

來到坐前,拱手行禮,互報官職之後,吳兆元道:“侯爺虎威,本官早已經耳聞,義勇軍兵峰之盛,即便當日戚元敬(戚繼光)也猶有不及。

當年戚家軍雖然下聞名,但其部不過四千,今日侯爺賬下義勇軍達數萬之眾,真是可喜可賀啊。”

楊軒呵呵笑了笑,道:“吳大人,過獎了。

這幾年義勇軍雖有成就,但比起戚元敬等人猶有不及。大人這次過來,有什麽可以教我?”

吳兆元微微一怔,然後拱手道:“侯爺過謙了,侯爺大才本官不及亦。

只因本官在滇省多年,這幾年周旋於沙定洲、孫可望之間,對地方略有熟悉而已。”

聽對方一口一聲本官,楊軒眉頭微皺,不好發作,但身邊眾缺然受不了。

禮政司經歷歐陽直出列,指著對方道:“俗話大臣當有守土之責,堂堂封疆大吏居然相繼依附於沙定洲、孫可望諸人。

侯爺謀今駙馬,更被朝廷欽封為數省總督,地位如此尊貴,你現在戴罪之身,在堂下口口聲聲本官,雖然現在國家破碎,但大明近三百年的為臣為官之道都不要了嗎?”

吳兆元汗如雨下,最先見對方年幼,為人和藹本有輕視之意,誰知道被其賬下官抓住把柄咬定不放,頗為惱火。

現在看到歐陽直突然發難,滿座眾人雖有二三代為話,但言語之中也對其先後依附於沙定洲、孫可望心存不滿。

想到這裏,吳兆元跪在坐前連聲稱罪,楊軒將其扶起,瞪遼旁邊歐陽直道:“歐陽先生,你,你怎麽這樣不明白事理啊,怪錯好人啊。

沙定洲叛亂,實在是黔國公沐波所致,沐波交涉橫溢,據府中金銀珠寶堆積如山,引得沙定洲眼饞,如此方趁機發難,致使滇省兵連禍結。

在雲楠吳先生雖貴為雲楠巡撫,但這黔國公權力比親王還大,土司土官根本不聽他們巡撫的,料想這幾年吳先生這巡撫也當得頗為窩囊。”

歐陽直一聽,拱手道:“侯爺教訓得是,現在雖然皇帝蒙塵,但該有的體制也還是要維護,這吳先生為前任巡撫,現在戴罪之身,也要謹守分寸為上啊。”

吳兆元一聽,連聲自稱罪臣,楊軒也沒有什麽。

重新回到座中,吳兆元拱手道:“侯爺,自先帝在位以來下大亂流寇四起,國家殘破不堪,現在流寇相繼為侯爺所敗,雖然退守昆明,但仍有數萬之眾,未來如何處置,侯爺萬勿大意為好啊。”

楊軒笑了笑,看著左右道:“吳先生所言甚是,流寇主力為四大將軍手下親軍,這些人不過其中十之一二,久經沙場,且一人一騎,快速機動。

當日流寇敗於鳳凰山,張獻忠被殺,眾人多以為流寇大勢已去難以東山再起,川東將軍曾英狂妄自大親率兵馬出陣以圖殲滅這殘兵敗將,但戰場之上反而為流寇所趁,最後身死城破。

緣何如此,實在因為張獻忠已死,流寇主力尚存,流寇以數萬精銳之師背水一戰,即使孫武再世也難有所作為。

今日白石江一戰我軍大獲全勝,眾將建議全線追擊,本候刻意放緩步伐,就是擔心重蹈覆轍之故。”

吳兆元連聲稱善,拱手道:“侯爺,如今韃子入寇,占我土地,易我衣冠、屠我人民,更是在各地大肆圈占土地,民眾稍稍反抗輕則屠村,重則屠城,種種暴行駭人聽聞。

當下,民眾無不橫遭其禍,戶無不有親屬為韃子所害,韃子之禍,下大敵,而流寇不過疥瘡患而已。”

楊軒站起來,來回度了數步,看了看左側的錢邦芑道:“吳先生言之有理,別的不,當年韃子入川,燒殺搶掠,歷歷在目,軒雖然愚鈍,但無時不刻想誓師北伐,以還我衣冠,解救萬民於水火。

但四川四面盆地漢癥雲貴都在盆口,若為流寇所有早晚派兵來攻,如此恐川省再不為我所櫻故當年諸葛武穆北伐,須先平定南中之亂。

在下不才,不敢自比諸葛武穆,但諸公都乃一世豪傑,當繼承先賢之志,斷不可使國土淪喪,讓百姓為韃子所奴役。”

眾人一聽,紛紛跪下稱是。

吳兆元拱手道:“侯爺所言正是,諸葛武穆當年七擒孟獲平定南中,為後人引以為美談,現在流寇盤踞雲楠,地方更有沙定洲作亂,侯爺當如何平定今日南中之亂?”

楊軒笑道“很多流寇不滿官府殘暴,橫征暴斂走投無路最後從賊,我們口中所謂盜賊,在他們眼中更是義軍。

故自先帝登基以來,朝廷雖然多次大敗流寇其軍,擒獲其首領,緣何起而覆叛,實在因為官府沒有善待其精裝,安頓追隨其民眾。

要平定流寇之禍,需三分軍事七分政治,先在軍事上挫敗流寇所部,將其困在彈丸之地,然後推行新政,讓大家都能夠安身立命,如此其軍自散,流寇之禍自然平息。”

吳兆元內心大喜,拱手道:“侯爺,如今流寇新敗,局促於二三州府,其所占領底盤可謂彈丸之地。

侯爺,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諸人皆為張獻忠義子,情同父子,其賬下諸將也追隨其南征北戰數年,情同兄弟。

當年張獻忠在鳳凰山為韃子所害,風聞臨死之前曾經留有遺言,希望能夠摒棄前嫌共同抗擊韃子。

罪官為流寇所擄掠,昨日其平東將軍孫可望召見罪官,希望兩家能罷兵言和,大人停止進軍,流寇則派出兵馬追隨侯爺北伐。

正如大人所言,我們現在最大敵人乃韃子,罪官以為不如與流寇罷兵言和為上。”

楊軒搖了搖頭道:“本候非嗜殺之輩,流寇之禍當以詔安為上。

在我義勇軍之中,十三鎮主將,靳統武、王之邦二人可出身流寇之中,如此可見本候政治解決,招安流寇的誠意。

數年之前,本候也曾與征西將軍李定國見面,深知其為當世之虎將。

若大家條件談得攏,不要招撫其部,未來北伐中原,當借重李定國、劉文秀諸公。”

當即稍作思索,出自己招降條件。

斬殺李幹德武大定袁韜等謀害前四川巡撫楊展之元兇。

以民間義士身份改稱張獻忠為八代王,將來可在其戰死之所建立私家祠堂,祭祀其北上抗清之舉。

孫可望擔任侯府總參議,不再領兵。

流寇按照義勇軍編制其部改編為兩鎮兵馬,由李定國、劉文秀分任總兵統率之,所部將士比照義勇軍標準發放俸祿。

其餘人馬,擇優者錄用官職,分任地方。

一般民眾分派地方屯田,官府發放種子稻谷,給予撫恤,前三年免征田賦丁賦,第四年後委派官員比照地方征收賦稅。

…。。

眾人一片嘩然,特別是以民間義士身份請封張獻忠一事,很多官員不以為然。

想那張獻忠多次背叛朝廷,挖掘大明皇陵,逼死殘害大明襄王、楚王、蜀王多位親王,殘害其宗親,現在居然要建祠堂祭祀,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特別是錢邦芑,跪下拱手道:“侯爺,此事萬萬不可,別的不,但郡主一家為其屠戮,蜀藩數萬宗親為其所害,慈大奸大惡之人,侯爺竟然準備設立祠堂進行祭祀,不要老臣過不去,郡主哪裏也不好交待啊。”

楊軒笑道:“自嘉靖以來,時人評價下大弊,不外乎宗藩,衛所,官僚而已。

崇禎年間,下宗藩數十萬,大大龍子龍孫皆需國家供養,以全國之力尚不能供給宗藩,恒古未聞,既然朝廷不能解決,當然民眾不堪其擾起而反抗。

洪武年間全國有內、外衛547個,所2563個,朝廷本來以為依靠衛所土地豢養衛所兵丁,但衛所土地為軍官所吞噬,衛所兵丁待遇不如普通民丁,如此全國二三成膏腴之地淪為衛所軍官私產,此下大弊,朝廷不能解決,當然民眾不堪其擾起而反抗。

如此觀之,李自成張獻忠作亂,朝廷不是沒有責任,各朝各代大臣不是沒有責任,張獻忠雖然是大奸大惡之輩,但不能將整個板子打在張獻忠頭上啊。

除此之外,我等祭祀表彰的並非張獻忠聚而作亂,而是其北上抗清,我等祭祀其人,就是告訴那些投靠滿清韃子之輩,就是告訴身在淪陷區的民眾,就是張獻忠這種大奸大惡草莽英雄也知道國家大義,華夏之辯。

就像洪承疇吳三桂之輩自詡忠義,不要連張獻忠就比不了。”

眾人聽如此一,紛紛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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