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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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半個時辰後，崔府。
穆雲輕坐在軟椅裏，思緒卻仍飄在方才與溫妗對談的醫館中。
上一世的幕後主使，上一世的種種，所有的證據緣由，她直到此時方才盡知。
恨是有的。
可如今燕北仍在，裴言川亦安好無虞，徐壽，也終會因他的那些圖謀，付出代價。
上一世，在她不知道的未來裏，他已經付出了代價。
淩遲。
可縱使千刀萬剮，又怎麽能抵上一世血染山河，萬千百姓身首異處，
燕北軍十幾萬英魂埋葬燕北？
穆雲輕深深抿唇，好在，還有溫妗。
溫妗的話還在耳邊回蕩：“你保住了燕北太平，後半段，該由我來。”
窗棱在此時被敲響，穆雲輕一驚，下意識轉頭，便見到了大開的窗外，裴言川那挺拔的身形。
穆雲輕走至窗邊，輕聲道：“將軍進來說話。”
“就在這裏便好。”
裴言川的聲音溫和，眼神看向屋內少女時卻帶著幾分覆雜。
穆雲輕動作一頓，隨機她擡目，看向裴言川，認真道：“之前是我不好。”
“將軍進來說話。”
“不是……”裴言川聞言，不由一嘆：“和你沒關系。”
“是我問心有愧。”
“該註意的。”
窗外的男人一襲白色錦袍，長身玉立，俊眉若飛，此時看向她，卻是眉目溫和，唇邊帶笑。
從呼延嬰自焚而亡，整個狄族退歸到哲木山以北，她其實，已是許久不再想起上一世時，他的結局。
可與溫妗的交談，上一世所有的所有突然在她眼前盡數展開，再看眼前的這個男人，穆雲輕的心尖突地狠狠一疼。
再想到之前自己對他的那些質問，穆雲輕倏地擡手，探出窗外，拉住了裴言川的衣袖。
“進來說話。”
裴言川的眼神落在拉住他衣袖的那一只素手上。
素手纖纖，可裴言川知曉，這只手，拉得開長弓，也舞得起刀槍。
可如今，這只手，卻只是輕輕地牽了他的衣袖。
裴言川的喉頭無聲地滾動了下，隨即他開口，聲音不自覺便低了，輕道：“好。”
屋內。
穆雲輕眼眸微垂，不知自己方才怎麽就那般膽大，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手微微蜷起，置於衣袖中。
一旁，裴言川的目光如有實質，若有似無地落在她的身上。
靜謐中，穆雲輕只覺臉頰都隱隱有些發燙。
她開口，打破了這一室的沈寂，問：“冷大人還好嗎？”
“只是皮外傷。”
裴言川聲音溫和，順了她的意，目光收回，道：“我去時，陳太醫已為他包紮好了。”
“並無大礙。”
穆雲輕微一點頭，那便好。
“你交給我的文書，裏面方便大理寺查的，我也盡數告知了冷大人。”
裴言川續道。
穆雲輕聞言，動作不由一頓，隨即她點頭：“好。”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沈靜，隨後，是裴言川帶著幾分覆雜的聲線：“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穆雲輕沈默。
半晌後，裴言川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嘆息：“罷了。”
“你不願說，便不說。”
“我不問便是了。”
穆雲輕的目光不自覺擡起，在這一刻，難得有種沖動，想要將上一世的一切盡數告與他知。
可很快，她便又再次平靜下來。
告訴他做什麽呢。
燕北結局如此，說了，平白讓他難過。
何況此事，還不止是她一個人的事。
還事關溫妗。
少女漸漸抿住下唇，裴言川看入眼中，自沒有忘，今日，她來到汾陽王府，卻半晌都沒有明言是因何想要見他……
一旁，此時卻倏然有一團白色的東西朝穆雲輕奔了過去。
穆雲輕回過神，下意識接住銀狐。
白色的團子在她懷中很快尋到一處舒服的地方，窩了起來，眼睛半瞇，還打了個哈欠。
穆雲輕唇角不自覺上揚，手下意識便撫住了銀狐柔軟的毛發。
裴言川將這一幕看在眼裏，漂亮的桃花眼不自覺也漾出了抹笑，他擡步，走至穆雲輕身邊坐下，問：“有給它取名字嗎？”
穆雲輕點頭：“雪球。”
說這，她偏過頭，拿開了自己的手，笑看向他：“你也摸摸。”
裴言川擡起手，將自己的手陷進銀狐長而光亮的毛發中。
銀狐感受到，扭了扭身子，有些不願。
但很快，感受到來自少女的安撫，又安靜下來，任由裴言川的手撫上它的背。
屋內靜寂。
借由銀狐的存在，兩個人並肩坐在一處，男人的手落在少女懷中的銀狐身上。
穆雲輕目光微垂，看向他的手。
男人的手並不算白皙，右手的手背還有一道明顯的傷痕，可指骨卻修長、有力。
在她還懵懂之時，這雙手，便已經擔負起了燕北的重擔，守護起了燕北的安寧。
提槍勒馬，以燕雲關為界，將狄族人死死攔在燕雲關外。
……
不知過了多久。
裴言川站起身，望向已是有些發暗的燭火，道：“時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穆雲輕身邊一空，下意識也站起了身。
懷中的銀狐跟著挪了挪身子，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穆雲輕看向裴言川，下意識張了張口，卻並沒有挽留的意思，確實很晚了，他也要回去休息。
她走上前，將銀狐抱到裴言川面前，笑道：“將軍既然來了，便將它也帶走吧。”
“之前去將軍那裏，忘了帶去。”
裴言川目光看向她，卻並未伸手去接。
穆雲輕的神情露出短暫的疑惑。
“下次吧。”
裴言川看向她，男人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曠遠而溫和：“今晚讓它陪你吧。”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嗎？”
……
次日。
穆雲輕整理好思緒，再一次踏進溫妗的醫館。
仿佛知道她會來，溫妗見到她，神色間不見任何意外。
“我將那些文書交給將軍了。”
穆雲輕開口，先將這個事情說了。
溫妗微一點頭，隨即笑道：“多謝。”
溫妗坐於桌案後，神情坦蕩，穆雲輕看著她，卻一時無言。
半晌後，她才再次開口，道：“但我沒有說，那些文書，是你寫的。”
溫妗聞言微怔，隨即神色間卻是劃過一抹無奈，笑道：“我並不介意。”
穆雲輕抿住唇。
“而且。”
溫妗聲音溫和，道：“即使你不說，晉安也猜得到是我。”
那些大量涉及崔家人脈的信息來源，有的，甚至只有他與她知曉。
他當然知道不是他，那便，只能是她。
穆雲輕目光看向桌案後端坐著的溫妗，這是自她同大哥和離以後，第一次，主動提到他。
“那……”
“大哥那邊？”
穆雲輕不由問。
“所以我同他和離了嘛。”
溫妗說著，朝她眨了眨眼睛：“自然也就不用同他解釋了。”
穆雲輕沒想到溫妗居然還能使出這一招，不由一楞，她看向溫妗，卻眼見著溫妗的神色一寸寸淡下來，道：
“晉安是個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糊弄他容易。”
“趙煜安那邊，卻要提防。”
“那就是條瘋狗。”
兩人的目光對視，俱都讀出了彼此心中所想。
她們都察覺了，趙煜安，同她們一樣。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
溫妗說至此，淺笑了下：“他殺了人，又和徐壽扯上了關系。”
“冷大人剛正不阿，不會饒他。”
“你別在他面前暴露便好。”
穆雲輕聽至此，目光卻是看向溫妗，問：“那你呢？”
溫妗拿出了上一世查明的所有，趙煜安但凡不傻，有點消息門路，便會察覺。
“所以我和離了。”
溫妗不由一笑，可聲音卻淡薄。
穆雲輕不自覺抿住唇，她看向溫妗：“大哥也許，並不介意。”
“是吧。”
溫妗話語並不真切，仿佛只是隨口一應。
穆雲輕卻不由有些急了。
若到時真有溫妗的什麽傳言傳揚出來，溫妗若是還在崔家，必然比還在鬧市中的醫館受到的沖擊少許多。
且。
她怎麽看，都不覺得溫妗和崔仲是感情破裂的模樣。
為什麽要讓溫妗獨自承受這一切。
而且，上一世的崔仲是怎麽死的？
穆雲輕如是想，便也問了出來：“大哥是因何過世？”
溫妗聞言，卻是明顯一頓。
她沒有開口，只擡目看向穆雲輕。
穆雲輕同她無聲對視，想要一個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溫妗重新垂下目光，聲音也淡了下來：
“你屬實不必待我如此。”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崔家，我再沒有那個臉面去呆。”
“你此後，也不必再來。”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穆雲輕聞言楞住，什麽意思。
難道，上一世，崔仲的身死，竟是與溫妗有關？
可……
“你若不是有意——”
半晌後，穆雲輕遲疑著開口，可卻被溫妗突然開口打斷。
溫妗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很淡，她開口，徑直道：“我不是很明白。”
“你每次見我，難道不會想起之前在清遠侯府時是怎麽過的嗎？”
溫妗開口，聲音很靜，眼神亦無任何波瀾，一字一頓：“雲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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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崔府。
穆雲輕坐在軟椅裏，思緒卻仍飄在方才與溫妗對談的醫館中。
上一世的幕後主使，上一世的種種，所有的證據緣由，她直到此時方才盡知。
恨是有的。
可如今燕北仍在，裴言川亦安好無虞，徐壽，也終會因他的那些圖謀，付出代價。
上一世，在她不知道的未來裏，他已經付出了代價。
淩遲。
可縱使千刀萬剮，又怎麽能抵上一世血染山河，萬千百姓身首異處，
燕北軍十幾萬英魂埋葬燕北？
穆雲輕深深抿唇，好在，還有溫妗。
溫妗的話還在耳邊回蕩：“你保住了燕北太平，後半段，該由我來。”
窗棱在此時被敲響，穆雲輕一驚，下意識轉頭，便見到了大開的窗外，裴言川那挺拔的身形。
穆雲輕走至窗邊，輕聲道：“將軍進來說話。”
“就在這裏便好。”
裴言川的聲音溫和，眼神看向屋內少女時卻帶著幾分覆雜。
穆雲輕動作一頓，隨機她擡目，看向裴言川，認真道：“之前是我不好。”
“將軍進來說話。”
“不是……”裴言川聞言，不由一嘆：“和你沒關系。”
“是我問心有愧。”
“該註意的。”
窗外的男人一襲白色錦袍，長身玉立，俊眉若飛，此時看向她，卻是眉目溫和，唇邊帶笑。
從呼延嬰自焚而亡，整個狄族退歸到哲木山以北，她其實，已是許久不再想起上一世時，他的結局。
可與溫妗的交談，上一世所有的所有突然在她眼前盡數展開，再看眼前的這個男人，穆雲輕的心尖突地狠狠一疼。
再想到之前自己對他的那些質問，穆雲輕倏地擡手，探出窗外，拉住了裴言川的衣袖。
“進來說話。”
裴言川的眼神落在拉住他衣袖的那一只素手上。
素手纖纖，可裴言川知曉，這只手，拉得開長弓，也舞得起刀槍。
可如今，這只手，卻只是輕輕地牽了他的衣袖。
裴言川的喉頭無聲地滾動了下，隨即他開口，聲音不自覺便低了，輕道：“好。”
屋內。
穆雲輕眼眸微垂，不知自己方才怎麽就那般膽大，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手微微蜷起，置於衣袖中。
一旁，裴言川的目光如有實質，若有似無地落在她的身上。
靜謐中，穆雲輕只覺臉頰都隱隱有些發燙。
她開口，打破了這一室的沈寂，問：“冷大人還好嗎？”
“只是皮外傷。”
裴言川聲音溫和，順了她的意，目光收回，道：“我去時，陳太醫已為他包紮好了。”
“並無大礙。”
穆雲輕微一點頭，那便好。
“你交給我的文書，裏面方便大理寺查的，我也盡數告知了冷大人。”
裴言川續道。
穆雲輕聞言，動作不由一頓，隨即她點頭：“好。”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沈靜，隨後，是裴言川帶著幾分覆雜的聲線：“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穆雲輕沈默。
半晌後，裴言川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嘆息：“罷了。”
“你不願說，便不說。”
“我不問便是了。”
穆雲輕的目光不自覺擡起，在這一刻，難得有種沖動，想要將上一世的一切盡數告與他知。
可很快，她便又再次平靜下來。
告訴他做什麽呢。
燕北結局如此，說了，平白讓他難過。
何況此事，還不止是她一個人的事。
還事關溫妗。
少女漸漸抿住下唇，裴言川看入眼中，自沒有忘，今日，她來到汾陽王府，卻半晌都沒有明言是因何想要見他……
一旁，此時卻倏然有一團白色的東西朝穆雲輕奔了過去。
穆雲輕回過神，下意識接住銀狐。
白色的團子在她懷中很快尋到一處舒服的地方，窩了起來，眼睛半瞇，還打了個哈欠。
穆雲輕唇角不自覺上揚，手下意識便撫住了銀狐柔軟的毛發。
裴言川將這一幕看在眼裏，漂亮的桃花眼不自覺也漾出了抹笑，他擡步，走至穆雲輕身邊坐下，問：“有給它取名字嗎？”
穆雲輕點頭：“雪球。”
說這，她偏過頭，拿開了自己的手，笑看向他：“你也摸摸。”
裴言川擡起手，將自己的手陷進銀狐長而光亮的毛發中。
銀狐感受到，扭了扭身子，有些不願。
但很快，感受到來自少女的安撫，又安靜下來，任由裴言川的手撫上它的背。
屋內靜寂。
借由銀狐的存在，兩個人並肩坐在一處，男人的手落在少女懷中的銀狐身上。
穆雲輕目光微垂，看向他的手。
男人的手並不算白皙，右手的手背還有一道明顯的傷痕，可指骨卻修長、有力。
在她還懵懂之時，這雙手，便已經擔負起了燕北的重擔，守護起了燕北的安寧。
提槍勒馬，以燕雲關為界，將狄族人死死攔在燕雲關外。
……
不知過了多久。
裴言川站起身，望向已是有些發暗的燭火，道：“時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穆雲輕身邊一空，下意識也站起了身。
懷中的銀狐跟著挪了挪身子，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穆雲輕看向裴言川，下意識張了張口，卻並沒有挽留的意思，確實很晚了，他也要回去休息。
她走上前，將銀狐抱到裴言川面前，笑道：“將軍既然來了，便將它也帶走吧。”
“之前去將軍那裏，忘了帶去。”
裴言川目光看向她，卻並未伸手去接。
穆雲輕的神情露出短暫的疑惑。
“下次吧。”
裴言川看向她，男人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曠遠而溫和：“今晚讓它陪你吧。”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嗎？”
……
次日。
穆雲輕整理好思緒，再一次踏進溫妗的醫館。
仿佛知道她會來，溫妗見到她，神色間不見任何意外。
“我將那些文書交給將軍了。”
穆雲輕開口，先將這個事情說了。
溫妗微一點頭，隨即笑道：“多謝。”
溫妗坐於桌案後，神情坦蕩，穆雲輕看著她，卻一時無言。
半晌後，她才再次開口，道：“但我沒有說，那些文書，是你寫的。”
溫妗聞言微怔，隨即神色間卻是劃過一抹無奈，笑道：“我並不介意。”
穆雲輕抿住唇。
“而且。”
溫妗聲音溫和，道：“即使你不說，晉安也猜得到是我。”
那些大量涉及崔家人脈的信息來源，有的，甚至只有他與她知曉。
他當然知道不是他，那便，只能是她。
穆雲輕目光看向桌案後端坐著的溫妗，這是自她同大哥和離以後，第一次，主動提到他。
“那……”
“大哥那邊？”
穆雲輕不由問。
“所以我同他和離了嘛。”
溫妗說著，朝她眨了眨眼睛：“自然也就不用同他解釋了。”
穆雲輕沒想到溫妗居然還能使出這一招，不由一楞，她看向溫妗，卻眼見著溫妗的神色一寸寸淡下來，道：
“晉安是個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糊弄他容易。”
“趙煜安那邊，卻要提防。”
“那就是條瘋狗。”
兩人的目光對視，俱都讀出了彼此心中所想。
她們都察覺了，趙煜安，同她們一樣。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
溫妗說至此，淺笑了下：“他殺了人，又和徐壽扯上了關系。”
“冷大人剛正不阿，不會饒他。”
“你別在他面前暴露便好。”
穆雲輕聽至此，目光卻是看向溫妗，問：“那你呢？”
溫妗拿出了上一世查明的所有，趙煜安但凡不傻，有點消息門路，便會察覺。
“所以我和離了。”
溫妗不由一笑，可聲音卻淡薄。
穆雲輕不自覺抿住唇，她看向溫妗：“大哥也許，並不介意。”
“是吧。”
溫妗話語並不真切，仿佛只是隨口一應。
穆雲輕卻不由有些急了。
若到時真有溫妗的什麽傳言傳揚出來，溫妗若是還在崔家，必然比還在鬧市中的醫館受到的沖擊少許多。
且。
她怎麽看，都不覺得溫妗和崔仲是感情破裂的模樣。
為什麽要讓溫妗獨自承受這一切。
而且，上一世的崔仲是怎麽死的？
穆雲輕如是想，便也問了出來：“大哥是因何過世？”
溫妗聞言，卻是明顯一頓。
她沒有開口，只擡目看向穆雲輕。
穆雲輕同她無聲對視，想要一個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溫妗重新垂下目光，聲音也淡了下來：
“你屬實不必待我如此。”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崔家，我再沒有那個臉面去呆。”
“你此後，也不必再來。”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穆雲輕聞言楞住，什麽意思。
難道，上一世，崔仲的身死，竟是與溫妗有關？
可……
“你若不是有意——”
半晌後，穆雲輕遲疑著開口，可卻被溫妗突然開口打斷。
溫妗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很淡，她開口，徑直道：“我不是很明白。”
“你每次見我，難道不會想起之前在清遠侯府時是怎麽過的嗎？”
溫妗開口，聲音很靜，眼神亦無任何波瀾，一字一頓：“雲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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