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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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溫妗想要見她？
穆雲輕聞言，不由一怔。
溫妗態度堅決，從皇宮回來稍作休整，便親自去見了崔頤和容穎，言辭懇切，想要同崔仲和離。
溫妗本便為太子制藥有功，皇上那邊都松了口，崔頤、容穎夫婦再三勸說亦是無果，最終，只能尊重溫妗本人的意思。
崔溫兩家當初結秦晉之好，如今兩人決定分開，亦不是仇人，一別兩寬。
在財產的分配上，崔家頗為大方，可溫妗，卻只拿走了當初自己嫁進來時的嫁妝。
容穎與溫妗相處近三年，如今溫妗離去，很是不舍，本想著在財產上多給溫妗些，可溫妗卻並不要……
為著這事，容穎這段時日來對崔仲的態度都很是不滿。
雖然溫妗一直說同崔仲無關，是她自己的意思。可若真與他無關，好好的，溫妗為何這般堅決地想要和離？
必然是兒子哪裏做得不好，對不住阿妗，才使得阿妗竟然不惜想要和離，也要離開崔家。
想到容穎這幾日來同自己絮絮的念叨，穆雲輕雖然同樣不解溫妗因何如此，但溫妗離開的當日，還是幫了她不少的忙。
雖然相處時日不長，但她相信，溫妗此舉，必然有她的道理。
-
一刻鐘後。
穆雲輕乘坐的馬車抵至溫妗的醫館門口。
溫妗如今，便住在醫館後的院落內。
正值午後，醫館的人並不多，藥童在藥櫃後打著瞌睡，聽到動靜，猛然坐起身，看到是她，不由一怔。
穆雲輕知道他是認出了自己，不由一笑，便欲擡步朝後院行去。
不想，藥童卻是下意識站起身，攔在了通往後院的窄門前。
穆雲輕一怔。
藥童語句含糊，道：“師父在處理事情，請稍等一下。”
藥童話未落，窄門後便快步行出了一道身影。
一身玄衣錦袍的崔仲神情冷肅，周身上下仿佛都浸在冷水裏，不帶一絲溫度。
男人的步子很快，很快越過她繼續向外行去，穆雲輕張了張口，卻最終並未出聲叫住他。
崔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醫館內。
穆雲輕擡目，看向藥童，不由一笑，問：“現在可以了嗎？”
窄門的門簾被掀開，一道淺紫色衣裙的溫妗立於門後，看向她，微笑道：“雲輕。”
醫館後身的院落並不算大，住處更是逼仄，但勝在幹凈、整潔。
並不大的方桌山，還擺了一株小花，聞上去沁人心脾。
兩人分賓主落座，可待落座後，溫妗卻一時沈默下來，半晌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溫妗擡手，打開方桌下的一扇櫃門，從中取一沓文書出來。
穆雲輕見狀，不由一怔。
溫妗將那一沓的文書放在桌面上，隨即無聲地向穆雲輕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穆雲輕不解，下意識將文書拾起，可卻在看清文書上的第一行字後神情陡然一變。
紙張被一頁一頁翻動，穆雲輕的神色越來越凝重，直到翻至最後一頁。
穆雲輕壓住心底翻湧而過的驚濤駭浪，將手中文書重新放回至桌面。
她擡眼，看向對側神情從容，坐姿端正的溫妗，卻是幾次張口，都吐不出半個字來。
“我同你一樣。”
最終，還是溫妗先開了口，女子眉目溫淺，聲音溫和，笑道：“不過，比你晚。”
穆雲輕卻並不如溫妗的淡定，霍然開口，問：“所以，一直都是徐壽？！”
是徐壽，借刀殺人，借鄧燕、黃徹母子這把刀，在沙場對敵之時，給了裴言川致命一擊。
也是徐壽，暗中與呼延嬰相勾結，才使得背後那一刀能夠穩準狠地砍向裴言川。
再之後，新帝即位，言行荒唐，徐壽卻是早做好了準備在將來的某個時刻，令其暴斃，然後，隨便扶持一個傀儡，自己大權獨攬。
“太子病危，天成帝想要令汾陽王世子繼承大統。”
“這一點，被徐壽知道了。”
溫妗知曉穆雲輕想要問的究竟是什麽，答。
如此，一切便盡在不言中。
太子自幼患病，無長壽之相，徐壽什麽都無需做，便可等到那草包一般的二皇子即位，然後，靜待他民怨沸騰。
穆雲輕想，上一世，至少在她被毒死前，徐壽的計劃已是完成了太半。
而那時的她……一無所覺。
穆雲輕不由咬住下唇，看向對側的溫妗，半晌後才再次開口，問：“後來呢？”
“後來。”
溫妗輕笑了下：“就像你看到的這樣。”
“我動用了崔家的人脈，查清楚了這些。”
“借趙煜安的手，奏明了新帝。”
“我們的陛下是個草包，但還不蠢。”
溫妗眼中劃過一抹嘲諷，道：“有人想要他的命，給自己鋪路。”
“他還知道要怎麽做。”
穆雲輕抿住唇，過了會兒才開口，問：“所以最後，徐壽……？”
溫妗神情一冷，隨即淡聲道：“淩遲。”
“那趙煜安……？”
穆雲輕下意識問。
“他也死了。”
溫妗的聲音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全然不相關的事情。
可怎麽會不相關。
溫妗陷在清遠侯府，怕是比她陷入時，還要糟。
她畢竟只是一個替身。
可溫妗……
尚且年少之時，便險些被趙煜安那個禽獸算計，使木已成舟，從而成為他的妾室。
而後好不容易脫離虎口，時隔多年，卻是再入虎穴。
穆雲輕抿住唇，看向對側的溫妗，如果說在崔府時的溫妗還有些許的偽裝，那麽，此刻的溫妗坐在這裏，神情漠然，同這一世兩人初見時已是極不相同。
她怎麽……直到現在才發現。
“你……”
穆雲輕張口，無數安慰的話在嘴邊滾過，又咽回去，最終，她只是伸出了手，握向溫妗的，輕卻鄭重地道：“都過去了。”
溫妗聞言笑了笑，她將自己的手從穆雲輕的手中抽出，將放於桌案上的文書向前推了推，道：“將這些，交由汾陽王世子處置吧。”
穆雲輕手下一空，目光不自覺看向溫妗，隨後她又看向桌案上的文書，點頭，道：“我一會兒便去汾陽王府，求見將軍。”
“便說是我寫的好了。”
溫妗聲音很淡：“至於我是怎麽知道的。”
穆雲輕目光看過去。
溫妗說至此，卻是笑了：“我在夢裏夢見的吧。”
南柯一夢浮生盡。
那一生，不提也罷。
-
穆雲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溫妗的醫館中走出來的，等到她再反應過來，已經是坐在了汾陽王府裴言川的桌案對側。
溫妗交由她的文書就在她的懷中，她卻一時怎麽都不願將它就這樣拿出來。
她們是一樣的人。
她不欲多提前生之事，不願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溫妗處境比她更糟，今時今日，卻是為了徐壽伏誅，將所有證據盡皆拿了出來。
此事之後，裴言川會怎樣看待溫妗。
溫妗的這一沓的文書中不少涵蓋崔家的人脈，那是上一世崔仲身亡、容穎病逝後，交到溫妗手裏的人，是那時獨身一人的她最後的底牌。
可如今，這些人，還都在崔仲的手下。
牽一發而動全身，崔仲不可能豪無所覺。
可……
那之後呢。
穆雲輕不由抿住唇，那之後，也許，崔仲與溫妗便再回不到從前了。
裴言川的目光落向坐於桌案對側，卻神情始終有些恍惚的少女身上。
她今日來此，讓他想到那時，燕雲關中，她幾次求見自己，委婉的暗示與提醒。
今日是為了什麽？
想到近日來東都的喧囂，裴言川腦海中自然而然滑過“徐壽”的名字。
“世子！”
江躍的聲音在此時在屋外響起，帶著罕見的急切。
穆雲輕也隨之擡起眼。
“怎麽了？”
裴言川開口，問。
“許多東都的百姓圍堵了大理寺。”
“要求大理寺公正典刑，對趙煜安嚴懲不貸！”
“已是圍了一個時辰，無論衙役們怎麽解釋，都不肯散。”
“方才冷大人親自出了面，要同民眾解釋，被不知是誰丟了石塊，砸傷了頭。”
裴言川聽至此，徑直站起了身。
穆雲輕聞言先是一楞，隨即臉色亦沈了下來。
花甲之年，依然奮戰在第一線，守護著大魏律法的尊嚴，一生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如今，不過是惡人幾句故作挑唆之語，便要惡語相向，甚至竟還丟了石塊！
“冷大人如今如何？”
裴言川擡步，走至門邊，將門打開，看向江躍，問。
“所幸只是皮外傷，陳太醫正在為冷大人包紮。”
“只是……”
江躍說至此，神情有一瞬間的猶豫。
裴言川看向他，江躍一凜，隨即垂眸，稟道：“只是大理寺外的民眾還沒有散。”
“且愈演愈烈。”
“有不少還說要冷大人出來當面對質。”
裴言川嘴角向上扯了扯，隨即開口，問：“吵得最兇的，有派人額外關註嗎？”
江躍點頭：“冷大人已經吩咐了衙役們暗中盯著。”
裴言川微一頷首，隨即，他轉頭，看向穆雲輕，道：“我要去大理寺，探望下冷大人。”
穆雲輕連忙點頭，道：“將軍自便。”
“我現在就回去。”
“對了。”
穆雲輕說到這裏，想起什麽，從懷中將那一沓的文書盡數取了出來，交到裴言川手中，隨即鄭重道：“還望將軍，妥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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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妗想要見她？
穆雲輕聞言，不由一怔。
溫妗態度堅決，從皇宮回來稍作休整，便親自去見了崔頤和容穎，言辭懇切，想要同崔仲和離。
溫妗本便為太子制藥有功，皇上那邊都松了口，崔頤、容穎夫婦再三勸說亦是無果，最終，只能尊重溫妗本人的意思。
崔溫兩家當初結秦晉之好，如今兩人決定分開，亦不是仇人，一別兩寬。
在財產的分配上，崔家頗為大方，可溫妗，卻只拿走了當初自己嫁進來時的嫁妝。
容穎與溫妗相處近三年，如今溫妗離去，很是不舍，本想著在財產上多給溫妗些，可溫妗卻並不要……
為著這事，容穎這段時日來對崔仲的態度都很是不滿。
雖然溫妗一直說同崔仲無關，是她自己的意思。可若真與他無關，好好的，溫妗為何這般堅決地想要和離？
必然是兒子哪裏做得不好，對不住阿妗，才使得阿妗竟然不惜想要和離，也要離開崔家。
想到容穎這幾日來同自己絮絮的念叨，穆雲輕雖然同樣不解溫妗因何如此，但溫妗離開的當日，還是幫了她不少的忙。
雖然相處時日不長，但她相信，溫妗此舉，必然有她的道理。
-
一刻鐘後。
穆雲輕乘坐的馬車抵至溫妗的醫館門口。
溫妗如今，便住在醫館後的院落內。
正值午後，醫館的人並不多，藥童在藥櫃後打著瞌睡，聽到動靜，猛然坐起身，看到是她，不由一怔。
穆雲輕知道他是認出了自己，不由一笑，便欲擡步朝後院行去。
不想，藥童卻是下意識站起身，攔在了通往後院的窄門前。
穆雲輕一怔。
藥童語句含糊，道：“師父在處理事情，請稍等一下。”
藥童話未落，窄門後便快步行出了一道身影。
一身玄衣錦袍的崔仲神情冷肅，周身上下仿佛都浸在冷水裏，不帶一絲溫度。
男人的步子很快，很快越過她繼續向外行去，穆雲輕張了張口，卻最終並未出聲叫住他。
崔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醫館內。
穆雲輕擡目，看向藥童，不由一笑，問：“現在可以了嗎？”
窄門的門簾被掀開，一道淺紫色衣裙的溫妗立於門後，看向她，微笑道：“雲輕。”
醫館後身的院落並不算大，住處更是逼仄，但勝在幹凈、整潔。
並不大的方桌山，還擺了一株小花，聞上去沁人心脾。
兩人分賓主落座，可待落座後，溫妗卻一時沈默下來，半晌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溫妗擡手，打開方桌下的一扇櫃門，從中取一沓文書出來。
穆雲輕見狀，不由一怔。
溫妗將那一沓的文書放在桌面上，隨即無聲地向穆雲輕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穆雲輕不解，下意識將文書拾起，可卻在看清文書上的第一行字後神情陡然一變。
紙張被一頁一頁翻動，穆雲輕的神色越來越凝重，直到翻至最後一頁。
穆雲輕壓住心底翻湧而過的驚濤駭浪，將手中文書重新放回至桌面。
她擡眼，看向對側神情從容，坐姿端正的溫妗，卻是幾次張口，都吐不出半個字來。
“我同你一樣。”
最終，還是溫妗先開了口，女子眉目溫淺，聲音溫和，笑道：“不過，比你晚。”
穆雲輕卻並不如溫妗的淡定，霍然開口，問：“所以，一直都是徐壽？！”
是徐壽，借刀殺人，借鄧燕、黃徹母子這把刀，在沙場對敵之時，給了裴言川致命一擊。
也是徐壽，暗中與呼延嬰相勾結，才使得背後那一刀能夠穩準狠地砍向裴言川。
再之後，新帝即位，言行荒唐，徐壽卻是早做好了準備在將來的某個時刻，令其暴斃，然後，隨便扶持一個傀儡，自己大權獨攬。
“太子病危，天成帝想要令汾陽王世子繼承大統。”
“這一點，被徐壽知道了。”
溫妗知曉穆雲輕想要問的究竟是什麽，答。
如此，一切便盡在不言中。
太子自幼患病，無長壽之相，徐壽什麽都無需做，便可等到那草包一般的二皇子即位，然後，靜待他民怨沸騰。
穆雲輕想，上一世，至少在她被毒死前，徐壽的計劃已是完成了太半。
而那時的她……一無所覺。
穆雲輕不由咬住下唇，看向對側的溫妗，半晌後才再次開口，問：“後來呢？”
“後來。”
溫妗輕笑了下：“就像你看到的這樣。”
“我動用了崔家的人脈，查清楚了這些。”
“借趙煜安的手，奏明了新帝。”
“我們的陛下是個草包，但還不蠢。”
溫妗眼中劃過一抹嘲諷，道：“有人想要他的命，給自己鋪路。”
“他還知道要怎麽做。”
穆雲輕抿住唇，過了會兒才開口，問：“所以最後，徐壽……？”
溫妗神情一冷，隨即淡聲道：“淩遲。”
“那趙煜安……？”
穆雲輕下意識問。
“他也死了。”
溫妗的聲音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全然不相關的事情。
可怎麽會不相關。
溫妗陷在清遠侯府，怕是比她陷入時，還要糟。
她畢竟只是一個替身。
可溫妗……
尚且年少之時，便險些被趙煜安那個禽獸算計，使木已成舟，從而成為他的妾室。
而後好不容易脫離虎口，時隔多年，卻是再入虎穴。
穆雲輕抿住唇，看向對側的溫妗，如果說在崔府時的溫妗還有些許的偽裝，那麽，此刻的溫妗坐在這裏，神情漠然，同這一世兩人初見時已是極不相同。
她怎麽……直到現在才發現。
“你……”
穆雲輕張口，無數安慰的話在嘴邊滾過，又咽回去，最終，她只是伸出了手，握向溫妗的，輕卻鄭重地道：“都過去了。”
溫妗聞言笑了笑，她將自己的手從穆雲輕的手中抽出，將放於桌案上的文書向前推了推，道：“將這些，交由汾陽王世子處置吧。”
穆雲輕手下一空，目光不自覺看向溫妗，隨後她又看向桌案上的文書，點頭，道：“我一會兒便去汾陽王府，求見將軍。”
“便說是我寫的好了。”
溫妗聲音很淡：“至於我是怎麽知道的。”
穆雲輕目光看過去。
溫妗說至此，卻是笑了：“我在夢裏夢見的吧。”
南柯一夢浮生盡。
那一生，不提也罷。
-
穆雲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溫妗的醫館中走出來的，等到她再反應過來，已經是坐在了汾陽王府裴言川的桌案對側。
溫妗交由她的文書就在她的懷中，她卻一時怎麽都不願將它就這樣拿出來。
她們是一樣的人。
她不欲多提前生之事，不願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溫妗處境比她更糟，今時今日，卻是為了徐壽伏誅，將所有證據盡皆拿了出來。
此事之後，裴言川會怎樣看待溫妗。
溫妗的這一沓的文書中不少涵蓋崔家的人脈，那是上一世崔仲身亡、容穎病逝後，交到溫妗手裏的人，是那時獨身一人的她最後的底牌。
可如今，這些人，還都在崔仲的手下。
牽一發而動全身，崔仲不可能豪無所覺。
可……
那之後呢。
穆雲輕不由抿住唇，那之後，也許，崔仲與溫妗便再回不到從前了。
裴言川的目光落向坐於桌案對側，卻神情始終有些恍惚的少女身上。
她今日來此，讓他想到那時，燕雲關中，她幾次求見自己，委婉的暗示與提醒。
今日是為了什麽？
想到近日來東都的喧囂，裴言川腦海中自然而然滑過“徐壽”的名字。
“世子！”
江躍的聲音在此時在屋外響起，帶著罕見的急切。
穆雲輕也隨之擡起眼。
“怎麽了？”
裴言川開口，問。
“許多東都的百姓圍堵了大理寺。”
“要求大理寺公正典刑，對趙煜安嚴懲不貸！”
“已是圍了一個時辰，無論衙役們怎麽解釋，都不肯散。”
“方才冷大人親自出了面，要同民眾解釋，被不知是誰丟了石塊，砸傷了頭。”
裴言川聽至此，徑直站起了身。
穆雲輕聞言先是一楞，隨即臉色亦沈了下來。
花甲之年，依然奮戰在第一線，守護著大魏律法的尊嚴，一生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如今，不過是惡人幾句故作挑唆之語，便要惡語相向，甚至竟還丟了石塊！
“冷大人如今如何？”
裴言川擡步，走至門邊，將門打開，看向江躍，問。
“所幸只是皮外傷，陳太醫正在為冷大人包紮。”
“只是……”
江躍說至此，神情有一瞬間的猶豫。
裴言川看向他，江躍一凜，隨即垂眸，稟道：“只是大理寺外的民眾還沒有散。”
“且愈演愈烈。”
“有不少還說要冷大人出來當面對質。”
裴言川嘴角向上扯了扯，隨即開口，問：“吵得最兇的，有派人額外關註嗎？”
江躍點頭：“冷大人已經吩咐了衙役們暗中盯著。”
裴言川微一頷首，隨即，他轉頭，看向穆雲輕，道：“我要去大理寺，探望下冷大人。”
穆雲輕連忙點頭，道：“將軍自便。”
“我現在就回去。”
“對了。”
穆雲輕說到這裏，想起什麽，從懷中將那一沓的文書盡數取了出來，交到裴言川手中，隨即鄭重道：“還望將軍，妥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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