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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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說幹就幹，林依打了個微信電話過去，對面很快便接通。
“稀客啊林女士，找我有何貴幹？”
“好久沒聽到顧大明星的歌聲了，甚是想念，不知道大明星今晚有沒有空，賞臉讓我們看場表演？”
對面哈哈大笑：“林女士發話了，我自然奉陪。不過‘我們’又是指誰？還有誰要來嗎？”
林依把電話遞了過來，“你猜猜呢。”
方渺接過手機，有些緊張地開口：“哈嘍星星，還聽得出我是誰嗎？”
對面似乎楞住了，良久，聽筒裏突然爆發出強烈響聲：“方渺！！”
“哈哈對，是我。”
顧星星高中時期就很喜歡和方渺一起玩，按他說的，方渺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接近。兩人這麽多年雖然沒怎麽聯系，但逢年過節也會互相送個祝福。
沒想到今天能夠再次聊上，他難免有些激動：“最近怎麽樣啊？工作還順利不？聽說你大學畢業後繼承了校門口那家奶茶店，哎喲，一直想去坐坐來著...”
對面念叨個不停，方渺噙著笑，靜靜地聽他講話。一旁的蘇洄似乎卻沒了耐心，突然伸手取下方渺耳邊的手機。
她一楞，下一秒便看到男人薄唇微抿，無視手機那頭的連環輸出，淡淡道：“還有我。”
對面驟然沒了聲音。
...
掛斷電話，距離晚上的演出還有一段時間，林依突然嚷嚷著說要上廁所，三人左看右看，只有方渺的奶茶店離得最近最方便。
兩天沒來，店裏還是老樣子。方渺打開門鎖，林依便像風一般的竄了進去，少了個能說會道的中間人，氣氛驟然有些冷了下來。
“店裏有點亂，你隨便坐。”
蘇洄擡眸掃視了四周，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方渺回：“嗯，大學畢業後我重新翻修了下，挪出個二樓，也可以增加點客流量。”
相較於原先小巧溫馨的店鋪，裝修後的奶茶店帶上了當下年輕人追求的時髦熱點，整體呈現出夢幻朦朧的特色。角落還設置了一個網紅打卡點，各個細節都看得出老板的用心和巧思。
蘇洄由衷讚許：“很有藝術感。”
方渺：“當你是在誇我了。”
男人肯定著重覆：“就是在誇你。”
他這麽直白，搞得方渺倒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方渺很清楚，這樣的誇讚，只是作為朋友對她業務能力的肯定。
短暫的開心後，心裏更多是空落落的悵惘。
她想了想，不由多說了幾句：“設計的時候確實花了點心思。不過過幾天這裏就要清空了，雖說沒什麽特別珍貴的，但還是有點舍不得。”
蘇洄問：“要準備賣掉了嗎？為什...”
話還沒說完，他便停住了，理由昭然若揭。
方渺笑了，很輕松：“沒什麽時間了，得抓緊把這些事情辦好。”
像是戳破了那一層薄薄的紗網，方才的愉悅被打破，二人驟然回到兩天前再見時的氛圍。
彼時的蘇洄因為而感到抱歉，而方渺佯裝毫不在意，愉快地和他道了聲“好久不見”。
蘇洄握緊了拳頭，聲音一如再見那天輕顫：“對不起，我醫術有限...”
“瞎說什麽呢。”方渺打斷，遞過去一杯珍珠奶茶，“就是華佗還在，也治不好我這病啊。”
“蘇醫生，這不是你的錯，你完全沒必要自責。”
蘇洄垂下眸，盯著眼前那杯奶茶。很正宗的手作奶茶，醇香撲面而來，和高中時喝過的並無差別。良久，他啟唇：“不只是現在，高中那次...我也很對不起。”
如果不是他，或許方渺還可以活得再久一點。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方渺笑了笑，輕聲道：“都過去了。”
“是我執意要去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其實方渺知道蘇洄對她的愧疚。
高中時期的那次意外，給方渺留下了難以恢覆的病根，也讓蘇洄產生了難以釋懷的後悔。
像蘇洄這樣的天之驕子，或許從未遇到過這些事情。
方渺從沒有怪過蘇洄，但知道他有那麽深的愧疚時，卻有一瞬間起了貪婪的心。
她想用這份愧疚，來加深兩人之間的羈絆。
但這個想法只是一瞬，隨後便很快被埋藏在內心最深處，她不想去打擾任何人，更不想讓自己成為他人的枷鎖。
蘇洄擡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渺，最終卻欲言又止。
方渺簡單收拾了下一些雜亂，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未見其人而先聞其聲-
“小方，你也在這啊？”
方渺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有些驚喜：“陳叔，你怎麽突然來了？”
陳叔邊說邊走了進來：“你前兩天不是打電話讓我有空來收拾收拾嗎？我今天剛巧來這有事，結束了就想著來看看，沒想到剛好碰上你了。”
看到坐在那的男人，他一瞬間有些疑惑，隨即明白：“這位...哦哦，就是小方的男朋友吧！幸會啊。”
不好！
方渺瞳孔瞬間緊縮。
當時隨口編了個理由來糊弄陳叔的。
蘇洄聽到這稱呼也是一楞。他疑惑地轉過頭，眼神對上的瞬間，只見方渺緊咬著下唇，臉頰漲紅，瘋狂給著暗示。
雖然不解，但他還是配合著伸出了手：“陳叔好。早就聽渺渺提起過你，今天終於有機會見到了。”
“嗨呀，小夥子太客氣了！人長得也很帥氣。”陳叔握上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和渺渺是怎麽認識的？”
“那個...”
“我們是高中同學。”
方渺試圖打斷，卻被蘇洄先一步搶過話。
“高中同學啊，也沒聽她提起過。”陳叔摟著蘇洄的肩，笑著招呼他坐下，隨後轉向方渺開玩笑道，“你這孩子也是，也不早點介紹認識認識。”
方渺尬笑了下，已經汗流浹背。
陳叔是個自來熟，沒兩分鐘就和人聊得火熱。方渺一邊祈禱著林依快點出來，一邊又認真聽著二人講話，生怕哪裏漏了陷。
這邊，陳叔已經和蘇洄勾肩搭背起來：“小蘇啊，你別嫌陳叔煩。渺渺我是看著長大的，也算是我半個女兒，她爸走得早，媽媽呢也在前兩也因為意外去世了，身邊也只剩下我這麽個長輩。她身體不好，時常犯病，偏偏又喜歡自己扛，我一直擔心她把事情都憋在心裏悶壞了。”
“不過現在有了你，我也算安心不少。”
方渺：“陳叔...”
“我呢，說到底也是個外人，幫不上渺渺什麽忙。這奶茶店開了有十幾年，我也就守在這十幾年，中間不是沒有人向高價來租，但都被我統統拒絕了。”
“和渺渺一家的情分，遠比那些來得珍貴。”
“這麽些年她一直都是一個人，雖然很舍不得，但看到她能夠開啟新一段生活，我很為她高興。”
“之後，就得麻煩你照顧她了。”
方渺三歲的時候，爸爸便因為遺傳性心臟病去世了，對於童年時期的方渺來說，父親這一形象是模糊而未知的。
她還沒來得及感受父愛，便被剝奪了擁有父愛的權利。
直到十幾歲時搬到這裏，和善又溫柔的陳叔像是從天而降，填補了她缺失的這一份關愛與照顧。
對方渺來說，陳叔是朋友，亦是家人，是她有限人生裏一段不期而逢的相遇。
殊不知，在重重關愛之下，還埋藏著更多她沒能發現的細節。
方渺眼眶微紅，使勁向上看著天花板，不讓眼淚留下來。
生命裏的每一份相遇都有它的意義，帶來了溫暖、歡愉，送去了不堪與冷清。
能夠遇上這些人，方渺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的幸運。
但她沒想到，屬於人與人之間最真摯的愛，往往隱藏在最樸素的行動裏。
“陳叔，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蘇洄看向努力忍住淚水的女孩，話裏帶上了未曾察覺的溫柔：“剩下的時間，我會陪著她。”
...
吉他的和弦聲悠揚地穿過耳畔，伴著動人旋律，舞臺上的女歌手婉轉低吟，將陣陣愜意送到臺下的每一位聽眾。
窗外細雨綿綿，夜晚的清吧安靜又熱烈，平靜的歌聲下是跳動的樂符，撥動著每個人的心弦，奏響了每一處華章。
方渺閉著眼認真聆聽，欣賞著歌手動人的歌喉。
氣氛到了，她忍不住伸向酒瓶，卻在下一秒被另一雙手攔下。
“酒你是別想了。”
一杯清爽的果汁被推到眼前。
“不論是作為醫生、朋友，還是男朋友，都不會允許你喝一口的。”
方渺一個手抖，果汁差點灑在桌上。
一旁傳來短促的笑聲，方渺忿忿地接過果汁，猛灌下一口。
“慢點喝，這兒還有。”
眨眼間面前又擺上了兩杯。
方渺看了看四周，確定林依還在和隔壁桌帥哥交流，咬牙切齒地說：“你夠了啊，別再調侃我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
蘇洄笑了笑，抽出紙巾把灑出來的果汁擦拭幹凈。下午的事他們心照不宣的沒有再提起，只是久等不到顧星星，蘇洄實在無聊，就拿出來逗了逗方渺。
方渺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到窗外逐漸變大的雨，右眼皮又猛得一抽搐。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些心慌。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顧星星還是沒到場，林依等到喝了兩輪，實在沒事可幹，便去和隔壁桌的帥哥聊起了天。
蘇洄接了個工作電話，去了室外細聊。
心慌的感覺愈發強烈，方渺給顧星星接連發了多條消息，卻沒有回覆，電話也無人接聽。她感覺不對，起身去找了酒吧老板，沒想到酒吧老板也聯系不上他。
怎麽會呢？
回到座位上，林依的手機屏幕亮著光，她定睛一看，屏幕上赫然標著“顧星星”三個大字。
提起的心瞬間放下，方渺接起電話：“嚇死我了你，怎麽不回消...”
“請問是林依女士嗎？”
“......是”
“這邊是清城第一急救中心，您是顧星星的家屬或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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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聽到顧大明星的歌聲了，甚是想念，不知道大明星今晚有沒有空，賞臉讓我們看場表演？”
對面哈哈大笑：“林女士發話了，我自然奉陪。不過‘我們’又是指誰？還有誰要來嗎？”
林依把電話遞了過來，“你猜猜呢。”
方渺接過手機，有些緊張地開口：“哈嘍星星，還聽得出我是誰嗎？”
對面似乎楞住了，良久，聽筒裏突然爆發出強烈響聲：“方渺！！”
“哈哈對，是我。”
顧星星高中時期就很喜歡和方渺一起玩，按他說的，方渺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接近。兩人這麽多年雖然沒怎麽聯系，但逢年過節也會互相送個祝福。
沒想到今天能夠再次聊上，他難免有些激動：“最近怎麽樣啊？工作還順利不？聽說你大學畢業後繼承了校門口那家奶茶店，哎喲，一直想去坐坐來著...”
對面念叨個不停，方渺噙著笑，靜靜地聽他講話。一旁的蘇洄似乎卻沒了耐心，突然伸手取下方渺耳邊的手機。
她一楞，下一秒便看到男人薄唇微抿，無視手機那頭的連環輸出，淡淡道：“還有我。”
對面驟然沒了聲音。
...
掛斷電話，距離晚上的演出還有一段時間，林依突然嚷嚷著說要上廁所，三人左看右看，只有方渺的奶茶店離得最近最方便。
兩天沒來，店裏還是老樣子。方渺打開門鎖，林依便像風一般的竄了進去，少了個能說會道的中間人，氣氛驟然有些冷了下來。
“店裏有點亂，你隨便坐。”
蘇洄擡眸掃視了四周，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方渺回：“嗯，大學畢業後我重新翻修了下，挪出個二樓，也可以增加點客流量。”
相較於原先小巧溫馨的店鋪，裝修後的奶茶店帶上了當下年輕人追求的時髦熱點，整體呈現出夢幻朦朧的特色。角落還設置了一個網紅打卡點，各個細節都看得出老板的用心和巧思。
蘇洄由衷讚許：“很有藝術感。”
方渺：“當你是在誇我了。”
男人肯定著重覆：“就是在誇你。”
他這麽直白，搞得方渺倒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方渺很清楚，這樣的誇讚，只是作為朋友對她業務能力的肯定。
短暫的開心後，心裏更多是空落落的悵惘。
她想了想，不由多說了幾句：“設計的時候確實花了點心思。不過過幾天這裏就要清空了，雖說沒什麽特別珍貴的，但還是有點舍不得。”
蘇洄問：“要準備賣掉了嗎？為什...”
話還沒說完，他便停住了，理由昭然若揭。
方渺笑了，很輕松：“沒什麽時間了，得抓緊把這些事情辦好。”
像是戳破了那一層薄薄的紗網，方才的愉悅被打破，二人驟然回到兩天前再見時的氛圍。
彼時的蘇洄因為而感到抱歉，而方渺佯裝毫不在意，愉快地和他道了聲“好久不見”。
蘇洄握緊了拳頭，聲音一如再見那天輕顫：“對不起，我醫術有限...”
“瞎說什麽呢。”方渺打斷，遞過去一杯珍珠奶茶，“就是華佗還在，也治不好我這病啊。”
“蘇醫生，這不是你的錯，你完全沒必要自責。”
蘇洄垂下眸，盯著眼前那杯奶茶。很正宗的手作奶茶，醇香撲面而來，和高中時喝過的並無差別。良久，他啟唇：“不只是現在，高中那次...我也很對不起。”
如果不是他，或許方渺還可以活得再久一點。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方渺笑了笑，輕聲道：“都過去了。”
“是我執意要去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其實方渺知道蘇洄對她的愧疚。
高中時期的那次意外，給方渺留下了難以恢覆的病根，也讓蘇洄產生了難以釋懷的後悔。
像蘇洄這樣的天之驕子，或許從未遇到過這些事情。
方渺從沒有怪過蘇洄，但知道他有那麽深的愧疚時，卻有一瞬間起了貪婪的心。
她想用這份愧疚，來加深兩人之間的羈絆。
但這個想法只是一瞬，隨後便很快被埋藏在內心最深處，她不想去打擾任何人，更不想讓自己成為他人的枷鎖。
蘇洄擡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渺，最終卻欲言又止。
方渺簡單收拾了下一些雜亂，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未見其人而先聞其聲-
“小方，你也在這啊？”
方渺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有些驚喜：“陳叔，你怎麽突然來了？”
陳叔邊說邊走了進來：“你前兩天不是打電話讓我有空來收拾收拾嗎？我今天剛巧來這有事，結束了就想著來看看，沒想到剛好碰上你了。”
看到坐在那的男人，他一瞬間有些疑惑，隨即明白：“這位...哦哦，就是小方的男朋友吧！幸會啊。”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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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洄聽到這稱呼也是一楞。他疑惑地轉過頭，眼神對上的瞬間，只見方渺緊咬著下唇，臉頰漲紅，瘋狂給著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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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小夥子太客氣了！人長得也很帥氣。”陳叔握上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和渺渺是怎麽認識的？”
“那個...”
“我們是高中同學。”
方渺試圖打斷，卻被蘇洄先一步搶過話。
“高中同學啊，也沒聽她提起過。”陳叔摟著蘇洄的肩，笑著招呼他坐下，隨後轉向方渺開玩笑道，“你這孩子也是，也不早點介紹認識認識。”
方渺尬笑了下，已經汗流浹背。
陳叔是個自來熟，沒兩分鐘就和人聊得火熱。方渺一邊祈禱著林依快點出來，一邊又認真聽著二人講話，生怕哪裏漏了陷。
這邊，陳叔已經和蘇洄勾肩搭背起來：“小蘇啊，你別嫌陳叔煩。渺渺我是看著長大的，也算是我半個女兒，她爸走得早，媽媽呢也在前兩也因為意外去世了，身邊也只剩下我這麽個長輩。她身體不好，時常犯病，偏偏又喜歡自己扛，我一直擔心她把事情都憋在心裏悶壞了。”
“不過現在有了你，我也算安心不少。”
方渺：“陳叔...”
“我呢，說到底也是個外人，幫不上渺渺什麽忙。這奶茶店開了有十幾年，我也就守在這十幾年，中間不是沒有人向高價來租，但都被我統統拒絕了。”
“和渺渺一家的情分，遠比那些來得珍貴。”
“這麽些年她一直都是一個人，雖然很舍不得，但看到她能夠開啟新一段生活，我很為她高興。”
“之後，就得麻煩你照顧她了。”
方渺三歲的時候，爸爸便因為遺傳性心臟病去世了，對於童年時期的方渺來說，父親這一形象是模糊而未知的。
她還沒來得及感受父愛，便被剝奪了擁有父愛的權利。
直到十幾歲時搬到這裏，和善又溫柔的陳叔像是從天而降，填補了她缺失的這一份關愛與照顧。
對方渺來說，陳叔是朋友，亦是家人，是她有限人生裏一段不期而逢的相遇。
殊不知，在重重關愛之下，還埋藏著更多她沒能發現的細節。
方渺眼眶微紅，使勁向上看著天花板，不讓眼淚留下來。
生命裏的每一份相遇都有它的意義，帶來了溫暖、歡愉，送去了不堪與冷清。
能夠遇上這些人，方渺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的幸運。
但她沒想到，屬於人與人之間最真摯的愛，往往隱藏在最樸素的行動裏。
“陳叔，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蘇洄看向努力忍住淚水的女孩，話裏帶上了未曾察覺的溫柔：“剩下的時間，我會陪著她。”
...
吉他的和弦聲悠揚地穿過耳畔，伴著動人旋律，舞臺上的女歌手婉轉低吟，將陣陣愜意送到臺下的每一位聽眾。
窗外細雨綿綿，夜晚的清吧安靜又熱烈，平靜的歌聲下是跳動的樂符，撥動著每個人的心弦，奏響了每一處華章。
方渺閉著眼認真聆聽，欣賞著歌手動人的歌喉。
氣氛到了，她忍不住伸向酒瓶，卻在下一秒被另一雙手攔下。
“酒你是別想了。”
一杯清爽的果汁被推到眼前。
“不論是作為醫生、朋友，還是男朋友，都不會允許你喝一口的。”
方渺一個手抖，果汁差點灑在桌上。
一旁傳來短促的笑聲，方渺忿忿地接過果汁，猛灌下一口。
“慢點喝，這兒還有。”
眨眼間面前又擺上了兩杯。
方渺看了看四周，確定林依還在和隔壁桌帥哥交流，咬牙切齒地說：“你夠了啊，別再調侃我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
蘇洄笑了笑，抽出紙巾把灑出來的果汁擦拭幹凈。下午的事他們心照不宣的沒有再提起，只是久等不到顧星星，蘇洄實在無聊，就拿出來逗了逗方渺。
方渺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到窗外逐漸變大的雨，右眼皮又猛得一抽搐。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些心慌。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顧星星還是沒到場，林依等到喝了兩輪，實在沒事可幹，便去和隔壁桌的帥哥聊起了天。
蘇洄接了個工作電話，去了室外細聊。
心慌的感覺愈發強烈，方渺給顧星星接連發了多條消息，卻沒有回覆，電話也無人接聽。她感覺不對，起身去找了酒吧老板，沒想到酒吧老板也聯系不上他。
怎麽會呢？
回到座位上，林依的手機屏幕亮著光，她定睛一看，屏幕上赫然標著“顧星星”三個大字。
提起的心瞬間放下，方渺接起電話：“嚇死我了你，怎麽不回消...”
“請問是林依女士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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