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上）
關燈
小
中
大
終局（上）
我心裏有一個計劃，在媼刺殺失敗之後初具模型，在弄玉到來後下定決心。
話本總說精怪幻形輕而易舉，雖不至於一分一毫都相同，但我實鑿地會一些易形之術，想要佯裝另外一個人，還是一個曾經流落紅塵的女人，輕而易舉。
一只妖怪，總該比一介女流脫逃的機會大吧？
我沒將計劃告訴欒覆，她卻好似早知道我要如此，半夜裏口渴倒水喝時乍見床前飄著一雙幽綠的狐貍眼，沒把我嚇得背過氣去。
“打算去了？”她開門見山，見我點頭，表情有些覆雜，“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英都讓我看顧你，沒想到還是得看顧到墳裏頭去。”
“沒那麽誇張吧...”我心虛地否認。
“哦，可能吧，但是華疏，”她使術點了燈，綠光將她白皙的臉塗抹得像個循循善誘的女鬼，“你覺得你和她們有什麽區別？”
“如果為了私欲便置性命於外，你的下場能比她們幸運到哪裏去？”
“不只為了私欲，欒覆。”我輕聲回道，“他救了我兩次。”
“若我就這樣回去，怕是會抱憾終身。”
“你...”她抿了抿唇，洩了勢，“我言盡於此。”
“......”
“欒覆”
“幹嘛”她沒好氣
“姬無夜真的難打嗎”
“呵”她冷哼一聲，“聽說肉身比盔甲還硬。”
“...這是什麽離奇的坊間傳聞。”
“折了那麽多人，指不定是真的呢。”
“......”
“欒覆”
“...又幹嘛”
“沒什麽，”
“謝謝你”
*
送走欒覆以後了無睡意，幹脆滅了燭火，隨便披件外衣出了博樂軒。如今越來越習慣以人的形態行走，舊傷有墨鴉送來的幾貼藥，雨日裏走動也不再那麽疼癢難耐。
我此番需得尋到我意義上的盟友，白鳳。
所幸沒走多久便在將軍府周圍不遠看到他。
和追殺他的百鳥們。
和他解決掉殺手後，我問他見過弄玉了嗎。他帶點警惕地看著我，慢慢點了頭。
“她答應和你走麽？”
白鳳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有些難堪地搖頭，補道，“她說這是她的宿命--我一點也不信。”
“我也不信。”我直視他的眼睛，“你想看著她死麽”
“當然不！”他叫道。
“那就聽我的，”我挨近他，低聲道，“我等會弄暈她，你帶她走，越遠越好，敢回來老子打斷你的腿。”
“還有這個。”我將弄玉的手絹遞給他。
他眼裏一瞬閃過光芒，伸手接過。臨分離前他道，“我原以為你是來問...”
後半句話是被我一耳光打斷的。
“哦，對，差點忘了，”我對上他錯愕的目光笑了笑，收回手，“墨鴉打沒打你我不知道，我是老早想教訓你了。”
“不知輕重的傻小子，你差點害死別人。”
“什麽...意思”
“以後你就知道了，”我拍了拍手，“還不快準備，爺要去救你相好了。”
*
我進去時，弄玉仍舊波瀾不驚地撥著虛無的琴弦，見到我的出現也沒有表露一絲驚訝。
畢竟我與她的計劃無幹。
但是，現在有關了。
“你不問問我來幹什麽嗎”
“姑娘想弄玉問什麽呢？”她閉著眼睛，像是已經沈醉在無聲之曲中。
“比如，那塊手絹。”
她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涅槃之路必然會失去很多，你為何要做多餘之事。”
弄玉低頭嘆道，“此番非兩廂情願之舉。”
“互生好感，便是有情，何為兩廂情願，何又為非情願”我走近案臺，低頭凝視她美麗又仿佛易碎品般的臉龐，“你的主子也給你下了死命令，不惜自毀也要刺殺姬無夜，是因為看中你身手不凡，必定能給他重創嗎？”
弄玉霎時擡眼，還是那一副美麗輕柔的模樣，手指已伸向案臺，掀起臺面的玉簪刺來。
我心存提防，即刻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左臂輕巧又兇狠地扼住她脖頸，貼住她耳邊道，“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做這麽多，是早就料定墨鴉舍不得殺死白鳳麽？”
弄玉握住簪子的手被我使了勁捏住，動彈不得，臉上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柔笑道：“是不是又如何？姑娘可會將弄玉挫骨揚灰？”
“你身陷囹圄，自身難保，安分守己著，不牽扯他人，我倒也不會來如何拜會你。”
我道，“一把琴而已，引來那麽大禍端，白鳳為人純真得叫人生厭了——他這麽讓我不痛快，你不怕我手刃他？”
弄玉沈默不語。我心裏有了計量，嗤笑一聲，“你瞧，他來看你了，真是不怕死。”
雀閣欄旁隱著一個不知佇立多久的藍色身影。我這一聲將弄玉的視線引向窗外，手下觸碰到她一瞬的緊繃，立即抓住機會弄昏她，拔了她發間的手裏的簪子，丟進白鳳懷中。
“她真是個壞女人。”
我轉身尋找弄玉其他衣裙，頭也不回，“配你剛剛好。”
“跑遠點，別讓墨鴉知道，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
以防萬一，我特地挑選了和弄玉身上那套差不多款式的裙裳，使了術後對著那盞半人高的銅鏡裏的臉描眉，一時都覺得有些陌生和手拙。
美則美矣，卻覺得我像個畫皮怪了。
我心不在蔫地描著眉，石黛染得有些粗了，我盯著看了好一會，放棄地把它擦掉重畫。
待畫好重新湊近銅鏡細看時，鏡裏卻多了一個人影。我心頭一跳，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先喚了一聲，墨鴉大人。
“你知道我？”他唇邊噙著笑慢慢踱進來，一雙紫星的眼眸卻像淬著冰，緊緊擢住我。
不，是叫弄玉的人。
我平覆了些，端莊地起身施了個女禮，
“將軍府的大紅人，將軍的左膀右臂，弄玉想不知道都難。”
“看來進將軍府之前，你下了不少功夫。”
我聽出來他打算撕破臉的含義，可我確實不知道弄玉背後的勢力，只好含糊地一笑，
“墨鴉大人怎麽今夜有興致到我屋子來？”
“因為有賊人混入。”他意味深長地答。
“哦？難道我屋裏有賊人？”
“既然是賊，藏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可有什麽發現？”
“她藏得比較深。”
“你在明處，對方在暗處，那墨鴉大人豈不是很危險？”
”有時候，可能暗處的人更危險。因為太暗，會辨不清方向。“
這句話拖得冗長，尾音甚至露了點啞，聽得出來他今日奔波得勞累，我心有些疼，仍維持著面上的柔軟和鋒利，嬌嗔道，“辨不清方向的賊，那肯定是個笨賊，墨鴉大人又有何慮？”
“真正可怕的就是這樣的笨賊，因為自不量力，惹出多大的禍都未可知。非但會斷送自己的性命，可能還會連累別人。”
“是呀，所以墨鴉大更要離那賊遠一些才好。”
”……”他的表情逐漸不加掩飾厭惡，抱著肩立在不遠，終於挑明，
“弄玉姑娘彈奏的一首無心之曲，竟惹得將軍非要除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今夜應該是風花雪月，墨鴉大人說這些豈不是大煞風景？”
“……的確煞風景，弄玉姑娘說的對。”
“那就罰你…捉一只雀兒來，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我就在將軍那告你一狀。”
“看來我沒法拒絕了”
“你當然不能拒絕。”我挽唇一笑。
他深深凝視我一眼，旋身出了雀閣。
我如獲大赦，一時頭有些暈眩，一邊撐著案板坐下一邊想墨鴉怎麽來了。
許是來警告弄玉，又或者是來套話的。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他很快帶著一只烏黑的小球進來，我隨意地撇了一眼那團毛球，想起來那是墨鴉之前給的小肥鴉。
“這可不是雀兒。”我轉首遮住眼裏的驚惶
“你見過她？”聲音壓著沈甸甸的怒意，“你做了什麽”
“‘她’是誰？墨鴉大人可不要亂說沒有根據的話。”
“一個局外人，她還沒重要到來當做籌碼。”
“什麽籌碼不籌碼的，墨鴉大人看到了什麽？”下一秒，濃重的殺意撲面而來，我脖頸被緊緊扼住，再次對上那雙眼眸，
“審時度勢是好事，你背後的人沒告訴你麽”
“咳…我要…告訴將軍，墨鴉大人欺負我。”
那雙眼睛霎時漲滿怒意，我甚至感覺到他咬緊了齒根。
最終他松開了手，低聲道，“如果他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或許會更感興趣。”
我低頭咳了好一會才緩解痛楚，“你打算告訴他？”
“為什麽不呢。”
“ 一個不執行任務的下屬，你覺得他會相信你嗎？”
“……你身處雀閣之中，外面的事情知道的還真不少。”
墨鴉：“我勸你一句，盡早放棄。”
墨鴉：“姬無夜的實力遠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很多，你完全不了解將要面對的危險。我相信你一定有足夠的理由來做這件事。但是外面有廣闊的天空，你現在還有機會離開，你的琴聲不應該消失。白鳳也已經決定去尋找自己的方向。”
“至於華疏，我不管你的計劃能否成功，你與她都是向往自由的人，按你的性子，束縛住她與你的本心違背，我信你這一回。”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裏，我輕輕籲了一口氣，撫一把臉才驚覺淌了兩行清淚。
“弄玉姑娘，”
細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侍女怯怯地進來施了個禮，“將軍請你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心裏有一個計劃，在媼刺殺失敗之後初具模型，在弄玉到來後下定決心。
話本總說精怪幻形輕而易舉，雖不至於一分一毫都相同，但我實鑿地會一些易形之術，想要佯裝另外一個人，還是一個曾經流落紅塵的女人，輕而易舉。
一只妖怪，總該比一介女流脫逃的機會大吧？
我沒將計劃告訴欒覆，她卻好似早知道我要如此，半夜裏口渴倒水喝時乍見床前飄著一雙幽綠的狐貍眼，沒把我嚇得背過氣去。
“打算去了？”她開門見山，見我點頭，表情有些覆雜，“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英都讓我看顧你，沒想到還是得看顧到墳裏頭去。”
“沒那麽誇張吧...”我心虛地否認。
“哦，可能吧，但是華疏，”她使術點了燈，綠光將她白皙的臉塗抹得像個循循善誘的女鬼，“你覺得你和她們有什麽區別？”
“如果為了私欲便置性命於外，你的下場能比她們幸運到哪裏去？”
“不只為了私欲，欒覆。”我輕聲回道，“他救了我兩次。”
“若我就這樣回去，怕是會抱憾終身。”
“你...”她抿了抿唇，洩了勢，“我言盡於此。”
“......”
“欒覆”
“幹嘛”她沒好氣
“姬無夜真的難打嗎”
“呵”她冷哼一聲，“聽說肉身比盔甲還硬。”
“...這是什麽離奇的坊間傳聞。”
“折了那麽多人，指不定是真的呢。”
“......”
“欒覆”
“...又幹嘛”
“沒什麽，”
“謝謝你”
*
送走欒覆以後了無睡意，幹脆滅了燭火，隨便披件外衣出了博樂軒。如今越來越習慣以人的形態行走，舊傷有墨鴉送來的幾貼藥，雨日裏走動也不再那麽疼癢難耐。
我此番需得尋到我意義上的盟友，白鳳。
所幸沒走多久便在將軍府周圍不遠看到他。
和追殺他的百鳥們。
和他解決掉殺手後，我問他見過弄玉了嗎。他帶點警惕地看著我，慢慢點了頭。
“她答應和你走麽？”
白鳳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有些難堪地搖頭，補道，“她說這是她的宿命--我一點也不信。”
“我也不信。”我直視他的眼睛，“你想看著她死麽”
“當然不！”他叫道。
“那就聽我的，”我挨近他，低聲道，“我等會弄暈她，你帶她走，越遠越好，敢回來老子打斷你的腿。”
“還有這個。”我將弄玉的手絹遞給他。
他眼裏一瞬閃過光芒，伸手接過。臨分離前他道，“我原以為你是來問...”
後半句話是被我一耳光打斷的。
“哦，對，差點忘了，”我對上他錯愕的目光笑了笑，收回手，“墨鴉打沒打你我不知道，我是老早想教訓你了。”
“不知輕重的傻小子，你差點害死別人。”
“什麽...意思”
“以後你就知道了，”我拍了拍手，“還不快準備，爺要去救你相好了。”
*
我進去時，弄玉仍舊波瀾不驚地撥著虛無的琴弦，見到我的出現也沒有表露一絲驚訝。
畢竟我與她的計劃無幹。
但是，現在有關了。
“你不問問我來幹什麽嗎”
“姑娘想弄玉問什麽呢？”她閉著眼睛，像是已經沈醉在無聲之曲中。
“比如，那塊手絹。”
她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涅槃之路必然會失去很多，你為何要做多餘之事。”
弄玉低頭嘆道，“此番非兩廂情願之舉。”
“互生好感，便是有情，何為兩廂情願，何又為非情願”我走近案臺，低頭凝視她美麗又仿佛易碎品般的臉龐，“你的主子也給你下了死命令，不惜自毀也要刺殺姬無夜，是因為看中你身手不凡，必定能給他重創嗎？”
弄玉霎時擡眼，還是那一副美麗輕柔的模樣，手指已伸向案臺，掀起臺面的玉簪刺來。
我心存提防，即刻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左臂輕巧又兇狠地扼住她脖頸，貼住她耳邊道，“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做這麽多，是早就料定墨鴉舍不得殺死白鳳麽？”
弄玉握住簪子的手被我使了勁捏住，動彈不得，臉上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柔笑道：“是不是又如何？姑娘可會將弄玉挫骨揚灰？”
“你身陷囹圄，自身難保，安分守己著，不牽扯他人，我倒也不會來如何拜會你。”
我道，“一把琴而已，引來那麽大禍端，白鳳為人純真得叫人生厭了——他這麽讓我不痛快，你不怕我手刃他？”
弄玉沈默不語。我心裏有了計量，嗤笑一聲，“你瞧，他來看你了，真是不怕死。”
雀閣欄旁隱著一個不知佇立多久的藍色身影。我這一聲將弄玉的視線引向窗外，手下觸碰到她一瞬的緊繃，立即抓住機會弄昏她，拔了她發間的手裏的簪子，丟進白鳳懷中。
“她真是個壞女人。”
我轉身尋找弄玉其他衣裙，頭也不回，“配你剛剛好。”
“跑遠點，別讓墨鴉知道，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
以防萬一，我特地挑選了和弄玉身上那套差不多款式的裙裳，使了術後對著那盞半人高的銅鏡裏的臉描眉，一時都覺得有些陌生和手拙。
美則美矣，卻覺得我像個畫皮怪了。
我心不在蔫地描著眉，石黛染得有些粗了，我盯著看了好一會，放棄地把它擦掉重畫。
待畫好重新湊近銅鏡細看時，鏡裏卻多了一個人影。我心頭一跳，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先喚了一聲，墨鴉大人。
“你知道我？”他唇邊噙著笑慢慢踱進來，一雙紫星的眼眸卻像淬著冰，緊緊擢住我。
不，是叫弄玉的人。
我平覆了些，端莊地起身施了個女禮，
“將軍府的大紅人，將軍的左膀右臂，弄玉想不知道都難。”
“看來進將軍府之前，你下了不少功夫。”
我聽出來他打算撕破臉的含義，可我確實不知道弄玉背後的勢力，只好含糊地一笑，
“墨鴉大人怎麽今夜有興致到我屋子來？”
“因為有賊人混入。”他意味深長地答。
“哦？難道我屋裏有賊人？”
“既然是賊，藏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可有什麽發現？”
“她藏得比較深。”
“你在明處，對方在暗處，那墨鴉大人豈不是很危險？”
”有時候，可能暗處的人更危險。因為太暗，會辨不清方向。“
這句話拖得冗長，尾音甚至露了點啞，聽得出來他今日奔波得勞累，我心有些疼，仍維持著面上的柔軟和鋒利，嬌嗔道，“辨不清方向的賊，那肯定是個笨賊，墨鴉大人又有何慮？”
“真正可怕的就是這樣的笨賊，因為自不量力，惹出多大的禍都未可知。非但會斷送自己的性命，可能還會連累別人。”
“是呀，所以墨鴉大更要離那賊遠一些才好。”
”……”他的表情逐漸不加掩飾厭惡，抱著肩立在不遠，終於挑明，
“弄玉姑娘彈奏的一首無心之曲，竟惹得將軍非要除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今夜應該是風花雪月，墨鴉大人說這些豈不是大煞風景？”
“……的確煞風景，弄玉姑娘說的對。”
“那就罰你…捉一只雀兒來，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我就在將軍那告你一狀。”
“看來我沒法拒絕了”
“你當然不能拒絕。”我挽唇一笑。
他深深凝視我一眼，旋身出了雀閣。
我如獲大赦，一時頭有些暈眩，一邊撐著案板坐下一邊想墨鴉怎麽來了。
許是來警告弄玉，又或者是來套話的。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他很快帶著一只烏黑的小球進來，我隨意地撇了一眼那團毛球，想起來那是墨鴉之前給的小肥鴉。
“這可不是雀兒。”我轉首遮住眼裏的驚惶
“你見過她？”聲音壓著沈甸甸的怒意，“你做了什麽”
“‘她’是誰？墨鴉大人可不要亂說沒有根據的話。”
“一個局外人，她還沒重要到來當做籌碼。”
“什麽籌碼不籌碼的，墨鴉大人看到了什麽？”下一秒，濃重的殺意撲面而來，我脖頸被緊緊扼住，再次對上那雙眼眸，
“審時度勢是好事，你背後的人沒告訴你麽”
“咳…我要…告訴將軍，墨鴉大人欺負我。”
那雙眼睛霎時漲滿怒意，我甚至感覺到他咬緊了齒根。
最終他松開了手，低聲道，“如果他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或許會更感興趣。”
我低頭咳了好一會才緩解痛楚，“你打算告訴他？”
“為什麽不呢。”
“ 一個不執行任務的下屬，你覺得他會相信你嗎？”
“……你身處雀閣之中，外面的事情知道的還真不少。”
墨鴉：“我勸你一句，盡早放棄。”
墨鴉：“姬無夜的實力遠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很多，你完全不了解將要面對的危險。我相信你一定有足夠的理由來做這件事。但是外面有廣闊的天空，你現在還有機會離開，你的琴聲不應該消失。白鳳也已經決定去尋找自己的方向。”
“至於華疏，我不管你的計劃能否成功，你與她都是向往自由的人，按你的性子，束縛住她與你的本心違背，我信你這一回。”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裏，我輕輕籲了一口氣，撫一把臉才驚覺淌了兩行清淚。
“弄玉姑娘，”
細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侍女怯怯地進來施了個禮，“將軍請你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