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此後又過了看似平淡的幾日，想見的不想見的都沒見到，博樂軒的工作無非是趕跑幾個來吃白飯的無賴們，以及和欒覆聊個把天，欒覆仍不死心地要傳授我閨中秘術，打發時間的想法下，我最後半推半就地屈服在大頭牌的淫威下，甚至心底裏暗戳戳想要學用結合起來。

隱隱留意到的是，樓裏來醉生夢死的人，多了些平民身份的人。欒覆說秦國來使近日與韓國談判，意在讓韓國歸屬秦，否則便莫怪刀刃相向。韓王安自然是答應，甚至近乎諂媚地向秦送去一批手藝精良的水工治渠，風波將起又平，韓國百姓惶然不已，消息靈通又有些手段的已經收拾細軟舉家搬遷，部分無權無勢又無望前景的人揮霍錢財沈耽酒色，身寄大夢。

外患都已愈演愈烈，內憂更甚不已，最明顯表現在韓非與韓宇二人，而姬無夜將軍府更是一方獨大。聽聞前些日子百越有些擾動，可不過一會又平定下去了。我無意知曉更深奧的信息，總歸夜幕如今是相對安全的。

聽聞那姬無夜將軍其貌不揚，卻生的一副矯壯身軀，鋼鐵不侵，偏偏又喜好美色，雀閣裏女客輪流入住，各有姿色，正正是享盡天福。

要真正歸屬姬無夜勢力可不是我一人說說就是了，起碼我這份心也得讓他知曉。可我真正想的也不是讓姬無夜知道我的心之所向，而是想讓墨鴉明白我的心思。因此我早就伶俐地打點了博樂軒上至頭牌下至看門見到墨鴉來消費就火速通知我。

然後就等了十幾日。

我覺得他在躲我，可是太想念博樂軒哪個伺候得好的美人了，這才偷偷來，連守門的都不曉得。

因為我在巡夜的時候眼尖地看到一抹黑閃過了，那肯定是他。我看著他翻進了一個房間，裏頭有個女子的嬌呼輕柔地響了。

太可惡了，怎麽能這樣區分人。忍住了從胸腔翻湧上來的酸澀，沒忍住扒拉在欄桿上聽墻角。

“你怎麽在這裏”聲色不善。他發現我了。

“來捉奸的，臭人！”

“回大人，妾身今夜正正在此間接客……”

當兩道如炬目光聚焦在我的臉上時，我才意識到前頭那句話問的不是我。

謝邀，腳趾已經摳出一棟雀閣了。

*

“你怎麽不經別人允許就擅自闖進廂房呢？！”此招乃先發制人。

墨鴉拎著我繞回了我的廂房，此招乃一力降十會。

“幹幹幹什麽？”

“不是說捉奸麽，自然要問個仔細，免得什麽破事都往我頭上扣。”墨鴉的微笑表情和他的後槽牙摩擦聲給我一種矛盾的感覺。

“呀，”我掙出他的胳膊，睜圓了一雙狐貍眼，“墨鴉大人是不是受傷了，雖然博樂軒不是藥鋪，但是我正好留了幾貼傷藥，熟人面上十銀一貼就可以啦。”此招乃調虎離山。

“唔，忘了小白如今也是春樓裏的主了，我的傷倒不要緊，你身上舊傷可要叫人心疼得多，不然怎麽存留精力捉——奸——呢”此招乃隔山打牛，戰鬥結束，華疏完敗。

兩人對視半晌，我受不住了，終於先低了頭，輕聲罵道，“誰讓你偏袒別人家……”

“怎麽個偏袒法，夜闖深閨麽”他瞇著深紫的眼睛凝著我，“我是個人，七情六欲無可避免，華疏，你不能以你們那套約束我。”

“妖精也無可避免，墨鴉，你知道我的心思。”我咬牙反駁，眼眶裏慢慢漫上了淚，“但你總是回避我，回避什麽？我可委屈死了，別人喜歡一個人一下子就得到了我喜歡一個人費勁吧啦的我告你我可不吃什麽維護貞操那一套，你就算是在這裏和我睡了，我也不怕你不負責，畢竟人妖殊途，怎麽也不可能有個狐貍崽子來……”

“別說了”墨鴉打斷道，語氣有些走調，可在我聽來竟多了些平時覺查不出的，僵硬？

我琢磨不透他話裏頭是真心想讓我住口還是別的什麽，兩人沈默的間隔裏卻叫我想起了平日欒覆諄諄教導的那些“獨門秘技”，心跳霎時間跳岔了腳，我學著記憶裏頭那些雜七雜八的書上寫畫的牽住他冰涼的指尖拿著臉蹭了蹭，嘴裏幹巴巴喚了一聲，“大人憐惜我罷。”

我自個還沒砸吧出我那一聲幹澀的喚裏多少勾人的含量，身子便給狠狠壓進一副胸腔裏，轉眼間兩人的體位天翻地覆，倒是給我嚇的楞了楞，頭頂上惡狠狠傳下來一聲，“你別後悔。”

聲音啞得仿佛渴水一般，我的心無端端跳的更生猛了些，身下素色的裙裳便給掀起，雙腿被屈起壓在身前。

這、這？！

適銷對路，可嘆我曾以為絕無用武之地的小雜本的內容叫我運用在此。我臉已經紅透，勉強睜開一半眼掙紮著向身下看去。

……（此處省略口口文學394字）

奶奶的，我後悔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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