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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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在輕井澤消暑度過一半假期的時候，一位自稱青學教練的棕發奶奶和一位自稱網球雜志記者的紅發姐姐敲響了跡部別墅的大門，被管家引到了餐廳。
彼時，竹內和一群貓咪蹲在墻角。小貓們扒拉著它們的小金盤子吃得津津有味，竹內撐著臉看得一臉癡相。
一個小時後，忍足揪起她的後脖頸。
竹內手腳比劃，“不！我要和它們在一起，我不要看臭男人打球。”
忍足按了按額角，“今天要去和青學打練習賽，場地在他們那邊。”
“？”
於是，這一天的竹內只能蹲在角落拔著地上的雜草玩兒。
她抓起跳到自己肩上的青蛙，輕輕一扔。她想小貓們了，她不想看著那顆小球飛來飛去，這群少年跑來跑去甚至飛來飛去。她現在只想對著小貓們親來親去。
練習賽結束後，竹內怨念更甚，因為忍足告訴她，“等會兒回東京。”
“我懷疑跡部就是專門過來給青學陪練的。”竹內又抓起不長眼跳到自己肩上的青蛙，“不然怎麽一練完就走。”
竹內正準備隨手一扔，看到忍足震動的瞳孔，她走遠輕輕丟到灌木叢裏。
“很臟的，”忍足遞給她一方藍色的手帕。他又聳了聳肩，“誰知道呢。跡部這家夥估計是對青學的部長感到抱歉吧。青學居然住在這麽抱歉的地方，到處都是長得抱歉的動物昆蟲。”
竹內敷衍擦擦，“你們真的都很怕誒。”
忍足臉色一僵，“只是覺得臟而已。”
“嗯嗯。”她好奇詢問，“那你們害怕蟑螂嗎？”
“不……吧。”忍足認真補充，“但是很臟，有很多細菌。”
“老鼠呢？”
“不……吧？”忍足繼續補充，“也很臟。”
“小青蟲呢？”
“……”
竹內樂得齜牙。
忍足一彈她的額角，她抱頭正要抱怨，忍足打斷了她。
“爸爸媽媽出國旅行去了，姐姐也去北海道了。”
竹內眨眨眼。
“所以，大概未來一周都只有我們在家了。”
竹內眼睛一亮，摩拳擦掌。
“終於到了我報答你的時候了，忍足少爺！”
“不要叫這麽羞恥的稱呼啊餵！”
“可是跡部就很喜歡，向日也挺喜歡松田爺爺這麽叫的。”
忍足扶額。
跡部一把兩人送到家門口，竹內就興沖沖拽著忍足去超市購買食材。
竹內在許久沒有踏足的超市顯得十分興奮，對著忍足一通指揮。
“要這一塊，對對對。”
“少了少了，再來點兒。”
“那個這個……不是，是那個。”
……
推著鋪滿購物車車底的食材，竹內終於冷靜下來，拉了拉忍足的衣角。
“你的零花錢還夠吧？”
“……爸媽走之前留了這周的生活費。”
“哦耶！”
忍足扶額，“我的零花錢也沒你想的那麽少。”
“可是，你上上上個月借的向日君的錢，上個月才還誒。”
忍足敗下陣來，“下學期就好了……吧？”
忍足默默期待跡部行使學生會會長的特權，把校園網裏造謠的帖子統統刪掉。
凈網運動，人人有責。
回到家後，忍足被趕到廚房門邊站著，而竹內正系著圍裙熟練地備菜烹飪。
她幾次擼起袖子要幫忙，都被趕走。
竹內睨他，“做飯是一門藝術，不容外行染指。”
忍足哭笑不得，“我偶爾也會下廚的呀。”
竹內嗤了一聲，不理他了。忍足也只好乖乖站在門口。
圍裙勾出她纖細的腰身，細白的手指在案板上翻飛，黑色的長發垂在腦後，耳側的頭發時不時拂過臉頰。
忍足略一思考，悄無聲息離開，又悄無聲息占到竹內身後。
“別搗亂。”竹內覷他，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忍足無奈，“我幫你把頭發紮起來吧。”又向她展示了一下剛從浴室裏拿來的發繩。
她一楞，已經有一雙手劃過她的耳側，籠住她的頭發。
她的耳朵騰一下就紅了起來。有點癢……
還好，忍足三兩下就穩穩紮住固定起來，然後退回門邊。
竹內忍不住甩了甩腦袋，暗暗肯定對方的傑作。好像真的很穩誒。
竹內揉著手上的面團，狀似不經意問他，“以前幫別人紮過？”
“嗯，”忍足好笑地看她尤帶微粉的耳垂，“幫姐姐紮過。她經常手上臟著，頭發又散著。”
忍足接著和她閑聊。
“姐姐總是會買一大盒發繩，隨手拿，隨手扔。不過，浴室一般都會有她洗頭發的時候脫下來的發繩。”
“你們感情很好呢。”
“是還不錯啦。不過，小的時候，倒是經常被她揍。”
“誒，忍足君小時候也會被姐姐揍嗎？”
“是誒，總有調皮的時候嘛。不過，姐姐和朋友們玩的時候，也經常會帶上我一起。其他姐姐還會偷偷給我塞零食和玩具。”
“我也有個弟弟呢，比忍足君還小一點。他小的時候調皮，我也老揍他。有的時候出去玩，他還會死皮賴臉要跟著我。”
竹內揉搓面團的手一頓，“希望他能健康快樂地長大。”
“會的，”忍足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麽安慰。
等到竹內端著湯底濃郁、蛋黃晶瑩、叉燒焦黃的豚骨拉面一臉得意放到餐桌前時，忍足也被香味兒勾地口水直流。
他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挑起一簇。竹內目光閃閃。
他剛要送到嘴邊又停下。他推了推眼睛，問道，“竹內桑，應該沒人說你做飯很好笑吧。”
竹內臉一黑，沒好氣道，“沒有。”
“阿拉，抱歉抱歉。”忍足試探性挑起一根，倏忽眸光閃動，然後慢條斯理又不失效率地幹完了一碗。
竹內笑瞇瞇地也挑著吃了起來。不愧是她，還是這麽會。
忍足舀著湯，一勺一勺喝完，餮足後優雅擦嘴，“竹內桑的手藝真是不得了呢。”
竹內沒著急答話，嚼碎口腔裏的食物又吞下，一副矜持的模樣，“算你有眼光。”
忍足嘆服，“比我吃過所有的拉面都美味，真的。”
忍足單手撐著下巴，笑著看她。
竹內又嚼了兩口吞下。
“別看著我呀。”她嘟嘴，“我都不好意思接著吃了。”
忍足失笑，“嗨嗨。”隨手就從一旁的雜志架上抽了本看起來。
竹內安心了，捧著碗一小口一小口吃完，最後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露出了幸福的笑。
她剛一放下碗，忍足就把雜志一絲不差放回原位，端起兩只湯碗送到廚房，系起圍裙開始熟練洗碗。
竹內靠在廚房的門框邊靜靜看他。看他壓在鼻尖的眼鏡，看他纖長濃密的睫毛。
眼鏡下滑，他手腕支起退回原位。
等到眼鏡又一次下滑，竹內連忙走過去，“我幫你摘下來吧。”
他乖乖面對她站好。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竹內，他心頭一跳。
呼吸相聞間，平光眼鏡就被小心摘了下來。
竹內呼了口氣，嘴角微勾，“好了，”她擡頭邀功，正對上那雙一錯不錯望向她眼底的眸子。
呼吸錯亂，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
竹內緊緊抓著眼鏡退回門邊。忍足也飛快轉身，認真檢查碗筷上的汙漬是否清潔幹凈。
對著忍足的背影，竹內悄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忍足開始用幹凈的餐布擦拭器具上的水分，“過幾天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竹內心不在焉把發繩取下，“嗯？”
“跡部要辦‘第一屆中學生網球慶典’。”
竹內看著他的後腦勺，繞了繞胸前的發絲，“嗯。”
忍足奇怪，一手面碗，一手餐布，回頭看她。
“呃，”竹內慌亂移開視線，“跡部要辦‘網球慶典’？”
“對呀，”忍足回身繼續擦洗，眼角露出笑意，“不是網球比賽哦，是類似於大型學院祭的那種。”
“誒？”竹內一臉羨慕，“跡部君的零花錢已經多到這種程度了嗎？”
“那倒不是吧。這次活動應該是跡部財閥讚助的。”忍足彎腰把餐具放進消毒櫃裏，“唔。所以大概會很值得期待？”
“你說，到時候會不會下玫瑰雨？”
“很有可能。”
“你說，跡部會不會直升機空降到現場？”
“很有可能。”
忍足擦幹凈手上的水分，環著她的肩膀往外推，“到時候就知道了。”
“不過，跡部不管做出什麽我都不會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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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輕井澤消暑度過一半假期的時候，一位自稱青學教練的棕發奶奶和一位自稱網球雜志記者的紅發姐姐敲響了跡部別墅的大門，被管家引到了餐廳。
彼時，竹內和一群貓咪蹲在墻角。小貓們扒拉著它們的小金盤子吃得津津有味，竹內撐著臉看得一臉癡相。
一個小時後，忍足揪起她的後脖頸。
竹內手腳比劃，“不！我要和它們在一起，我不要看臭男人打球。”
忍足按了按額角，“今天要去和青學打練習賽，場地在他們那邊。”
“？”
於是，這一天的竹內只能蹲在角落拔著地上的雜草玩兒。
她抓起跳到自己肩上的青蛙，輕輕一扔。她想小貓們了，她不想看著那顆小球飛來飛去，這群少年跑來跑去甚至飛來飛去。她現在只想對著小貓們親來親去。
練習賽結束後，竹內怨念更甚，因為忍足告訴她，“等會兒回東京。”
“我懷疑跡部就是專門過來給青學陪練的。”竹內又抓起不長眼跳到自己肩上的青蛙，“不然怎麽一練完就走。”
竹內正準備隨手一扔，看到忍足震動的瞳孔，她走遠輕輕丟到灌木叢裏。
“很臟的，”忍足遞給她一方藍色的手帕。他又聳了聳肩，“誰知道呢。跡部這家夥估計是對青學的部長感到抱歉吧。青學居然住在這麽抱歉的地方，到處都是長得抱歉的動物昆蟲。”
竹內敷衍擦擦，“你們真的都很怕誒。”
忍足臉色一僵，“只是覺得臟而已。”
“嗯嗯。”她好奇詢問，“那你們害怕蟑螂嗎？”
“不……吧。”忍足認真補充，“但是很臟，有很多細菌。”
“老鼠呢？”
“不……吧？”忍足繼續補充，“也很臟。”
“小青蟲呢？”
“……”
竹內樂得齜牙。
忍足一彈她的額角，她抱頭正要抱怨，忍足打斷了她。
“爸爸媽媽出國旅行去了，姐姐也去北海道了。”
竹內眨眨眼。
“所以，大概未來一周都只有我們在家了。”
竹內眼睛一亮，摩拳擦掌。
“終於到了我報答你的時候了，忍足少爺！”
“不要叫這麽羞恥的稱呼啊餵！”
“可是跡部就很喜歡，向日也挺喜歡松田爺爺這麽叫的。”
忍足扶額。
跡部一把兩人送到家門口，竹內就興沖沖拽著忍足去超市購買食材。
竹內在許久沒有踏足的超市顯得十分興奮，對著忍足一通指揮。
“要這一塊，對對對。”
“少了少了，再來點兒。”
“那個這個……不是，是那個。”
……
推著鋪滿購物車車底的食材，竹內終於冷靜下來，拉了拉忍足的衣角。
“你的零花錢還夠吧？”
“……爸媽走之前留了這周的生活費。”
“哦耶！”
忍足扶額，“我的零花錢也沒你想的那麽少。”
“可是，你上上上個月借的向日君的錢，上個月才還誒。”
忍足敗下陣來，“下學期就好了……吧？”
忍足默默期待跡部行使學生會會長的特權，把校園網裏造謠的帖子統統刪掉。
凈網運動，人人有責。
回到家後，忍足被趕到廚房門邊站著，而竹內正系著圍裙熟練地備菜烹飪。
她幾次擼起袖子要幫忙，都被趕走。
竹內睨他，“做飯是一門藝術，不容外行染指。”
忍足哭笑不得，“我偶爾也會下廚的呀。”
竹內嗤了一聲，不理他了。忍足也只好乖乖站在門口。
圍裙勾出她纖細的腰身，細白的手指在案板上翻飛，黑色的長發垂在腦後，耳側的頭發時不時拂過臉頰。
忍足略一思考，悄無聲息離開，又悄無聲息占到竹內身後。
“別搗亂。”竹內覷他，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忍足無奈，“我幫你把頭發紮起來吧。”又向她展示了一下剛從浴室裏拿來的發繩。
她一楞，已經有一雙手劃過她的耳側，籠住她的頭發。
她的耳朵騰一下就紅了起來。有點癢……
還好，忍足三兩下就穩穩紮住固定起來，然後退回門邊。
竹內忍不住甩了甩腦袋，暗暗肯定對方的傑作。好像真的很穩誒。
竹內揉著手上的面團，狀似不經意問他，“以前幫別人紮過？”
“嗯，”忍足好笑地看她尤帶微粉的耳垂，“幫姐姐紮過。她經常手上臟著，頭發又散著。”
忍足接著和她閑聊。
“姐姐總是會買一大盒發繩，隨手拿，隨手扔。不過，浴室一般都會有她洗頭發的時候脫下來的發繩。”
“你們感情很好呢。”
“是還不錯啦。不過，小的時候，倒是經常被她揍。”
“誒，忍足君小時候也會被姐姐揍嗎？”
“是誒，總有調皮的時候嘛。不過，姐姐和朋友們玩的時候，也經常會帶上我一起。其他姐姐還會偷偷給我塞零食和玩具。”
“我也有個弟弟呢，比忍足君還小一點。他小的時候調皮，我也老揍他。有的時候出去玩，他還會死皮賴臉要跟著我。”
竹內揉搓面團的手一頓，“希望他能健康快樂地長大。”
“會的，”忍足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麽安慰。
等到竹內端著湯底濃郁、蛋黃晶瑩、叉燒焦黃的豚骨拉面一臉得意放到餐桌前時，忍足也被香味兒勾地口水直流。
他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挑起一簇。竹內目光閃閃。
他剛要送到嘴邊又停下。他推了推眼睛，問道，“竹內桑，應該沒人說你做飯很好笑吧。”
竹內臉一黑，沒好氣道，“沒有。”
“阿拉，抱歉抱歉。”忍足試探性挑起一根，倏忽眸光閃動，然後慢條斯理又不失效率地幹完了一碗。
竹內笑瞇瞇地也挑著吃了起來。不愧是她，還是這麽會。
忍足舀著湯，一勺一勺喝完，餮足後優雅擦嘴，“竹內桑的手藝真是不得了呢。”
竹內沒著急答話，嚼碎口腔裏的食物又吞下，一副矜持的模樣，“算你有眼光。”
忍足嘆服，“比我吃過所有的拉面都美味，真的。”
忍足單手撐著下巴，笑著看她。
竹內又嚼了兩口吞下。
“別看著我呀。”她嘟嘴，“我都不好意思接著吃了。”
忍足失笑，“嗨嗨。”隨手就從一旁的雜志架上抽了本看起來。
竹內安心了，捧著碗一小口一小口吃完，最後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露出了幸福的笑。
她剛一放下碗，忍足就把雜志一絲不差放回原位，端起兩只湯碗送到廚房，系起圍裙開始熟練洗碗。
竹內靠在廚房的門框邊靜靜看他。看他壓在鼻尖的眼鏡，看他纖長濃密的睫毛。
眼鏡下滑，他手腕支起退回原位。
等到眼鏡又一次下滑，竹內連忙走過去，“我幫你摘下來吧。”
他乖乖面對她站好。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竹內，他心頭一跳。
呼吸相聞間，平光眼鏡就被小心摘了下來。
竹內呼了口氣，嘴角微勾，“好了，”她擡頭邀功，正對上那雙一錯不錯望向她眼底的眸子。
呼吸錯亂，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
竹內緊緊抓著眼鏡退回門邊。忍足也飛快轉身，認真檢查碗筷上的汙漬是否清潔幹凈。
對著忍足的背影，竹內悄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忍足開始用幹凈的餐布擦拭器具上的水分，“過幾天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竹內心不在焉把發繩取下，“嗯？”
“跡部要辦‘第一屆中學生網球慶典’。”
竹內看著他的後腦勺，繞了繞胸前的發絲，“嗯。”
忍足奇怪，一手面碗，一手餐布，回頭看她。
“呃，”竹內慌亂移開視線，“跡部要辦‘網球慶典’？”
“對呀，”忍足回身繼續擦洗，眼角露出笑意，“不是網球比賽哦，是類似於大型學院祭的那種。”
“誒？”竹內一臉羨慕，“跡部君的零花錢已經多到這種程度了嗎？”
“那倒不是吧。這次活動應該是跡部財閥讚助的。”忍足彎腰把餐具放進消毒櫃裏，“唔。所以大概會很值得期待？”
“你說，到時候會不會下玫瑰雨？”
“很有可能。”
“你說，跡部會不會直升機空降到現場？”
“很有可能。”
忍足擦幹凈手上的水分，環著她的肩膀往外推，“到時候就知道了。”
“不過，跡部不管做出什麽我都不會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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