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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過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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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過渡2

薛石神色恍惚, 嘴唇有些幹澀起皮,他站在棺木邊,神思恍惚,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丁大娘臉色也有些僵硬,與李窈、何君君一起進來,她看著站在棺木邊這個俊秀的青年,臉色有些恍惚。

苑娘……居然是石娘的化身?

而眼前這個陌生的青年,居然是石娘的孩子,也就是說,他是苑娘的孩子?

丁大娘扶住桌角,慢慢坐下, 李窈和何君君也不說話,堂中一時寂靜非常。

“你……你叫什麽名字?”丁大娘輕聲問。

薛石恍惚間轉頭, 看著丁大娘,“薛石, 我叫薛石。”

父親沒有給他取名字,這是母親給他的名字。

“你父親是什麽人?”丁大娘又問。

她其實不太願意相信這件事, 仔細算來, 她撿到苑娘不過十三年, 她將苑娘當女兒養大,但是這樣的苑娘早已有了自己的孩子,還在十三年前死去。

“我……”薛石遲疑著沒有說話。

“苑娘她,怎麽會在十三年前去世?她不是守護鏡城的神嗎?”丁大娘繼續問。

薛石面無血色, 低頭看著棺中沈睡的苑娘,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怎麽回覆她呢?

告訴她母親所托非人, 被□□光殘忍殺害?

告訴她母親其實不是神,只是一個力量強大的妖魔?

告訴她……

薛石立馬停止了過度思考這件事, 微微垂眸,“母親是在十三年前病逝的,”薛石聲音很輕,語速很慢,“離開鏡城後,母親一天天的衰弱下去,在我五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然後……”

他這樣編造她的過往,隱瞞她的傷痛,她會不會怪他?

“她為什麽不回來?”丁大娘失聲,尾調微微上揚。

薛石:“她……”

她被限制了自由,沒法自由出入,她舍不得她的孩子,不忍心看著孩子受苦受難。

“她……她真的去了嗎?”丁大娘終於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語罷淚如雨下。

她抹去臉上的淚水,眼含希冀的瞧著薛石,似乎想從他嘴裏聽到令她安心的話語。

還沒有,她或許還會回來。

他們都能看出丁大娘想要聽到這句話,但是薛石怔住了,他沒法開口,他已經撒了那麽多謊,這些謊言他怎麽還說的出口。

但是聽到丁大娘這樣的問題,他的心底仿佛也升起了微妙的希冀。

萬一,萬一真的可以呢?

但李窈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那個思緒告訴她,“壓制夢境的力量已經徹底消失了。”

如果沒有騙她,徹底消失,應該就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丁大娘,請節哀順變。”李窈握住丁大娘微冷的手,神色悲痛。

丁大娘雙眼失神,她看著三人,又看看棺木中的苑娘,沒有說話。

但是李窈等人的時間已經到了,腰間玉牌閃爍,其他人已經確認完畢,正在催促他們集合,他們該離開鏡城了。

“大娘,我們這就離開了,下次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看您的。”

何君君握住丁大娘另一只手,將荷包放在了桌上,“大娘,要不是您為我們提供了線索,我們或許還沒法這麽快解決問題,請您一定收下。”

丁大娘沒有拒絕,或許她已經心如死灰了。

李窈回頭看薛石,薛石也看著他們,末了薛石上前兩步握住丁大娘的手,“大娘,我一定常回來看您。”

丁大娘點點頭,三人在她的目光中離開了小院。

集合的地點在城門口,三人走過大街小巷,又到了石橋邊,那石橋坍塌之後,宋星很快就讓人運了石料過來準備再建一座。

此時還沒有動工,只是河邊堆了大大小小一堆石料。

“這橋真是可惜了。”有建橋的幫工在石料上敲了敲煙桿,煙霧籠罩他的臉,他低頭看著眨巴著眼好奇看著他的小孫子,“你小子,知不知道這橋是什麽時候建的?”

流著鼻涕的孩子搖搖頭,幫工瞇起眼睛,“這石橋年紀可比你爺爺大多了,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了,南邊山上的石頭成了精,石頭裂開,從裏面走出一位神仙。”

“我知道,是石娘。”

幫工瞪了自家孫子一眼,“聽我說!”

孫子吐吐舌頭,幫工才繼續說,“這橋的大部分石料都是從那塊大石頭采出來的。”

“啊,那你們不是把石娘的家給拆了。”孫子表情誇張。

幫工瞪圓了眼,“你懂什麽,那是神對我們的恩賜!”

三人默默聽著,離開了岸邊。

李窈有些走神,原來這橋還有這樣的來源,那夢裏看見天火墜落的,想必就是石娘,她用自己的力量鎮壓了夢魘鏡,守護了鏡城多年安穩。

甚至就算是離開了鏡城,也將自己的力量一部分留在鏡城,一直守護著這裏。

石娘是神還是妖魔,還重要嗎?李窈問自己,能做到這一步,就算是妖魔又如何?在神缺席了歲月裏,石娘撐起了鏡城的天。

丁大娘合上苑娘的棺木,她靜靜在棺木上趴了一會,好像還能感受到苑娘身上溫暖的氣息。

悠悠然的溫暖襲來,不知不覺間,丁大娘合上眼,四面的環境開始變化,四周是熟悉的街景,前方是三人的背影。

那正是剛剛離開的三位仙長。

丁大娘有些疑惑,她怎麽忽然到外面來了?

街上擁擠,丁大娘視線一轉,忽然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苑娘還是生前的模樣,她逆著人群而行,擁擠的人群將她的身影撞散,她卻一直向前走。

苑娘看著前方三人,嘴唇蠕動似乎在說什麽,距離太遠,丁大娘聽不清,但是丁大娘知道,她在說“石頭”。

她的苑娘只會說這兩個字。

“苑娘!”丁大娘叫了一聲。

薛石猛然回頭,它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

眼前的街景搖晃重合,空間似乎層疊了一瞬,而薛石恍惚看見了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女人的面目模糊,嘴唇張合,向著薛石伸出手,薛石怔楞一聲,那女人的手已經拉住他的袖子,卻聽身後又是一聲“苑娘!”

女人回頭,似乎看見了什麽,臉上浮起隱約的笑意,陽光下,面目模糊的女人逐漸透明,而層疊的空間交錯而過,街景恢覆如舊。

“薛師兄?怎麽忽然不走了”何君君伸手在薛石面前晃了晃,有些疑惑。

李窈也正擔心的看著他。

“沒事。”薛石搖頭,三人繼續向著城門口走去。

雲舟上,李窈捏了捏自己的袖子,夢境中那團白霧明明鉆進了她的袖子,也曾經與她對話,但是她並沒有找到那團白霧。

不是說要告訴她一切嗎?人呢?

李窈將袖口撐開,眼睛湊近,試圖從黑洞洞的袖子裏看出半點白霧的樣子。

“找我?”那沈默了許久的思緒再次出現,李窈坐正,窗外是白雲藍天。

“你在哪兒?”

“我在你的腦子裏。”思緒回答說。

李窈的眼皮跳了跳,“我做什麽你都可以看見?”

那她如廁洗澡換衣服,豈不是被這東西看光了。

似乎是讀取到了李窈的想法,思緒再次傳來,“並不,我沒有眼睛,我能感受到外界發生的事。”

李窈沒吱聲,她等著這個東西告訴她所謂的一切。

這一切到底是怎樣的?為什麽李奚想要她的命,妖魔方又那麽敵視她,她也很想知道。

那思緒也沈默半晌,雲舟靜靜在空中飛行,有人站在了李窈門前,何君君敲了敲李窈的房門,“窈窈,出來吃飯。”

“我不餓,你去吧。”

“啊?多少吃點?”

“君君,幫我拿一份先放在你房間裏吧,我有點困,睡醒了就來找你吃。”李窈說。

“好。”何君君應了一聲,離開了李窈的房門前,腳步聲也慢慢遠去了。

“你或許的確該吃飯了。”那思緒忽然說。

李窈閉上眼,心想真的沒必要,在一頓午飯和早點知道真相之間,她還是覺得早點知道一切更重要。

這頓飯什麽時候不能吃?

“你不會是在猶豫吧,你不想告訴我?”李窈問。

思緒再次陷入沈默,正當李窈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李窈的忽然讀取到了思緒傳達出來的想法。

“你不是人。”

“你和我一樣,我們都是天道的造物,也就是人間所說的神。”

“我?我是神?”李窈躺在床上,盯著木制的屋頂,陷入沈思,片刻之後,李窈緩緩回答,“你認錯人了吧,我真不是什麽神,我一點做神的印象也沒有。”

“但是我記得我小時候的事,我就是作為一個人長大的,我有父親、有母親、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你確定你有父親嗎?”思緒問。

李窈一下哽住了,她的確不能確定,她知道自己不是李豐親生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是誰。

“什麽意思?”

“選中你母親只是偶然,但是你是直接托生到她的肚子裏的,所以你沒有父親。”

李窈唇角有些顫抖,“你的意思是,我沒有父親,我的母親也沒有其他人,只是因為不幸被你們選中,於是有了我?”

那女人說的都是真的?正是因為有李窈的存在,她才會活的那麽狼狽,被李豐厭棄,陷入癲狂,最後還被她在掙紮中無意殺死。

這一切的難道真的都是由她引起的嗎?李窈一陣恍惚。

思緒沈默了一會,還是回答,“是。”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李窈翻身坐起來,面色如常,穿鞋準備出去吃飯。

“你也懷疑過的,不是嗎?為什麽毒藥毒不死你,為什麽小時候你母親多次要殺你,你也沒死,你現在離開是想逃避這些事情。”

李窈呆在了原地,她的肢體僵硬,邁出去的步伐就這樣停住,整個人變成了一尊正在移動的雕塑。

李窈的確知道自己是不同的,比如那些劇毒的毒藥怎麽也沒法毒死她,比如她內視時發現心臟上細小的破口,但是她沒死。

再比如那女人要殺她的時候,她分明已經昏厥過去,卻又再次蘇醒過來,這才趁著女人松懈,將剪刀送入了她的脖頸。

李窈從來就知道自己是不同的,但是她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她是神?怎麽可能?

她只是李家那位上不得臺面的二小姐,只是李豐認為的野孩子,只是桐城裏貓嫌狗憎的小乞丐頭頭。

她什麽也不會,什麽也沒有。

這樣的人怎麽會是神?李窈想,但是那麽多的證據又在告訴她,這或許就是真相。

“不不不,”李窈搖頭,“我還是覺得你說的是假的。”

思緒沒有回答李窈這句話,只是自顧自將自己的念頭傳達給李窈。

“我是天道造出的第一個神,我擁有一切的力量,但是時間太過漫長,我很累了,我把我的力量分了出去,陷入沈睡,但是——眾神隕落,我分出去的力量也散落各方。”

“你要是告訴我,我其實是個很厲害的法器,說不定我就信了,你要像獻祭夢魘鏡一樣獻祭我去修補天地法則?”李窈笑的有些勉強。

“……我要收回你所擁有的力量,閉合無盡海的裂隙,讓人間重歸平靜。”

“你別開玩笑,就我?我還有什麽力量?要是你真是神,我現在的修為在你眼裏什麽都不算吧?”

“你的力量,就蘊含在你的生命中。”

李窈是天道孕育的第二位神,在這孕育李窈的時候,天道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原本李窈的誕生是不會出現意外的,但是在他沈睡期間,九重天發生叛亂,有神背棄了一切,用自己的力量和無數他分出去的法器撬開了人間和妖魔所處之地的門。

那就是無盡海裂隙。

自此,妖魔從裂隙來到人間,兩界正式開戰。

而天道多餘的力量已經給了李窈,短時間內沒有辦法閉合裂隙,原本可以中止對李窈的孕育,但是那時李窈已經成型,就像胚胎中的孩子會奪取母親的營養,李窈也會主動奪取天道的力量,化為己用。

孕育李窈的過程已經無法停止。

於是天道喚醒了他,又將李窈托生到人間,催熟李窈讓她生出神志。

“你瘋了吧?”聽到這裏,李窈呼吸都不穩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神的力量是沒法被奪走的,除非祂自願奉獻。”

無意識的李窈是沒法交出自己的力量的,他們也可以直接讓李窈蘇醒,但是,那時的李窈就是完全形態,一個失去了權柄和神,還有一個力量匱乏的天道,他們不一定能說服李窈去做他們想要她做的事,也不能確定李窈到底會成為什麽樣的神。

畢竟有些神的思維就是很奇怪,就像他曾經認為人世無趣,執意分出力量陷入沈睡,這才招致人間大禍。

最後他們決定讓李窈投生到人間。

人是天道造出的,最奇怪的造物,他們的感情最為豐沛,往往會因為一些難以理解的感情,做出並不理智的沖動決定。

他們希望李窈也能這樣。

生活在某個環境中,讓她變成你想要的模樣,然後你出現在她面前,引誘她、欺騙她,她一定會因為貪欲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出乎意料的,李窈在他們精心挑選的環境中長大,卻沒有變成他們想象中會變成的人。

他們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有那麽多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中向死,放棄抵抗放棄生命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們只需要稍加誘哄那些人就願意付出生命;而李窈則像其中的一個例外,她不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交換虛無的快樂。

他們在夢裏和她溝通,而她拒絕了他們。

為了挽回這一切,他來到了人間。

只是這些他不能告訴李窈,如果李窈知道自己的經歷,都是他們的手筆,以他對李窈的了解,她一定會拒絕他們。

“我需要你的力量,我可以用願望和你交換。”

李窈握著扶手,指節發白。

“願望?那我……命都沒了還要什麽願望。”李窈想起前兩次開玩笑一樣的說辭,自己卻真的付出了生命,不由得一頓,轉了話語。

“你想過其他人嗎?正在無盡海戰鬥的修士們,你那些死在戰爭中的朋友們。”

“只要你願意,這一切就可以馬上停止。”

李窈的情緒忽然激動,她站起來,焦躁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像是沒有聽到試探,情緒及其糟糕。

“我不信。”李窈說。

然後任憑思緒再怎麽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李窈,李窈也不再回應了,仿佛從來就沒和誰交流過,也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情。

事態變得有些糟糕。

一切還是沒有按照他最開始預想的來,他原本以為神是無所不能的,世間一切都是神手中的玩物,根本沒有自主意識。

曾經他認為,只要他稍微撥動他們命運的齒輪,他們就會按照他預定的軌跡走下去。

可是到了人間他才發現一切並非如此。

或許最開始他們的選擇就錯了,送李窈來到人間才是錯誤的那個選擇。

雲舟到了衍天宗,何君君從雲舟裏走出來,四下尋找著李窈。

她一直等著李窈來找她用午飯,可是直到雲舟到了衍天宗她也沒等到李窈,路過李窈房間的時候,裏面已經空了。

何君君給李窈發了信息,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有些不明白李窈為什麽走的這麽急。

分明她上雲舟時都還好好的,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難道有人在雲舟上找了她麻煩?

何君君出神的想,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李窈不是軟包子,欺負她她也會狠狠還回去,大家也都知道她不好欺負,就算是背地裏指指點點,也不敢直接將事情捅到李窈面前去。

而李窈對那些背地裏的指指點點大多數時候並不在意。

何君君很少見到李窈的情緒這樣糟糕,但是李窈總不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一想到這裏,何君君忍不住有些喪氣,李窈這樣無意的舉動總會讓她懷疑自己和李窈的關系。

何君君進了傳送陣,腰間的玉牌忽然閃了閃,她拿起來一看,是李窈回信了。

“君君,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何君君回她,“沒事,身體重要,你修行也不要太拼命,況且你已經很強了,別著急。”

何君君有些羞愧,她剛才為什麽會產生那樣的想法?每個人都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也有難言的秘密,要求別人真的對自己毫無保留,那幾乎是不可能能的事。

“嗯嗯,我睡一會。”李窈回覆了這條信息,將玉牌倒扣在桌上,她倒在柔軟的被褥裏,看著窗外燦爛的陽光,只覺得如墜冰窖。

李窈閉上眼睛,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覆又坐起來,在桌上翻找了一翻,這才找到了之前就拿回來,但是一直沒有拆開的信件。

李窈撕開信,裏面居然掉出了一張喜帖。

喜帖?誰的?李窈撿起地上的喜帖,仔細的看著手裏的喜帖。

這喜帖並不多麽華貴精致,正面紅底上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喜帖”。

李窈拆開喜帖,第一眼就看到了新郎官的名字:王青。

王青居然要成婚了嗎?李窈將帖子仔細看了一遍,新娘的名字李窈倒是聽過,仿佛是木匠的女兒,叫崔薔;而婚宴時間的地方則留了白,沒有填寫。

李窈將喜帖看了兩遍,放到一邊,這才開始看信,王青這才在信裏告知她,他們的婚事已經談好了,只是婚宴的時間還未定好,他們都想定一個李窈能參加的時間。

他已經與崔薔和木匠溝通過了,他們只說要在今年成婚,這才特意來信,想讓李窈定時間,他們也好籌備著。

這信已經收到有一段時間了,李窈有些後悔的想,為何早些沒有拆開。

努力修行的目標是為了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不受困擾,而她如今的作為卻是有些本末倒置了,只一味專註於修行而忽略了身邊的人,反倒是給身邊的人帶去了困擾。

李窈拿起玉牌,又輕輕放下,明天再去找君君仔細說明情況。

她看了信,攤開信紙,提筆回信。

五月到七月要為八月的考核做準備,考核後她升為四月弟子,可以申請假期回桐城參加宴席。

雖然王青多次在信裏強調,只要今年完婚就行,但是這樣重要的事,還是早些完成更加讓人安心。

李窈糾結了一下,將時間定在了八月初十,這天是個好日子,宜嫁娶,

她會在第一天就參加考核,直接升為四月弟子,然後請假回桐城。

李窈一邊思考一邊寫信,但是避免有突發情況,李窈還是附了一句。

“若初八我沒回桐城,不要等我,定是瑣事纏身無法前來,祝美滿安好。”

李窈打開床底的匣子,從裏面摸了幾張銀票夾進去,然後又從桌上的首飾盒裏找出幾樣買來從未用過的手鐲耳環一並塞進去。

這是她隨信送過去的禮物,等到八月回去,她一定還要買些東西回去。

李窈將之前的見聞全都拋到腦後,拿著信匆匆忙忙出門,她要快些將這信寄回去,原本已經晚了不少時日,再不能讓他們繼續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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