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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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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104章

◎“就知道哄人欺負人!”◎

第一遍的時候, 她似乎沒有聽清楚,不,是沒有聽見, 兀自帶著侍女還在往外走。

原本在看折子的男人眉頭輕輕擰住, 拿著折子的手往下放了一些,露出他清雋的眉眼,他的視線定定看向往外走的姑娘身上。

盯著看了一會,她都沒有往這邊看, 便知道她還在生氣了, 商濯放下折子,喊了一聲遲瀅。

她總算是腳步頓住了,轉過身來看他。

沒有說話,眼神透露出詢問的意思, 在問他有什麽事,商濯已經讀懂了。

他沒有應聲,起身走到她的對面, 居高臨下看了她一會, 滿蘭等貼身伺候的侍女已經識趣退了下去, 阿瀅想要叫住她們,商濯在這時候微微俯身隨後開口問,“你還在生氣?”

“某些人出爾反爾,我為什麽不能生氣?”她擡頭看著他, 對上他的視線,水盈盈的眸子裏帶著明顯的怒意。

“這不算是出爾反爾。”他的薄唇噙著笑意。

阿瀅覺得他歪理多,又擅長詭辯, 本不想理會直接走, 又很清楚, 商濯會跟著她離開,“難道不是麽?”

“明明說好不碰人。”她的聲音明顯降下來一些,是覺得又羞又惱,生怕外面的侍女們聽見了。

“阿瀅不說若是碰了,三月不能與你親近麽?”他的神色淡淡,唇邊的笑意沒有減,給她歸順耳畔炸起的絨毛,“我不過是選擇另外的一條歸路。”

“什麽叫做選擇了另外一條歸路。”

阿瀅覺得他就是在強詞奪理,“你少跟我渾說了,我什麽時候與你說這是另外的選擇,這是懲罰!”說完懲罰又覺得不大對勁。

“總之,我不是叫你抉擇的意思,分明是你在故意糊弄人,現在又來煩我。”

她身上的酸澀疼痛在上了至好的藥後,雖說有些緩解,到底是沒有徹底好全。

她心裏如何不生氣,果然,不能相信男人在床榻上說的每一句話,尤其是沒什麽衣衫至潔相對的時候。

他說的話簡直就是在放屁。

“還是一國之君呢,就知道騙人欺負人!”想到這個阿瀅就忍不住生氣,聲音自然就拔高了一些。

外面等著滿蘭等貼身侍女自然又聽見了,眼觀鼻鼻觀心,禁不住在想,娘娘怎麽又同陛下生氣了?昨兒兩人還如膠似漆,那東宮的溫泉水,有一半都被弄了溢到岸面上,她們進去收拾的時候,險些沒有找到下腳的地方,便連靴子都濕透了,才把內宮給清理幹凈。

當然,做這些事情不能露出情緒,也不能往外說,皇後娘娘害羞,真要因為這些瑣碎的事情與陛下生氣,那可就事大了。

陛下自然不會責備娘娘,可一定會責備她們這些做奴婢的。

阿瀅降下來聲音,看見他眼底的笑意,忍不住了,低聲斥責,“不許再笑了。”

“真是討厭!”她攥拳跺腳,就跟之前在塞北的時候,生氣那會子一模一樣的。

商濯搖頭,“都賴我的不是,叫你生氣了。”

他很快應下自己的錯處,跟她致歉。

“每次都知道錯了,知錯不改有什麽用。”

說完她就往外走,商濯要拉她都拉不住。

侍女們連忙跟上阿瀅無比迅捷的腳步。

昭潭問,“陛下的折子可要搬過去椒房殿?”

之前陛下批閱折子,必然要皇後娘娘在身側,又心疼皇後娘娘在勤政殿和椒房殿之間往返比較累,讓她做鳳輦,她又不要。

宮殿修建得比較大,往返是累了一些,說到底還是陛下太驕縱了,整日裏走走,能有多累?

即便如此,誰又敢多說一句,陛下就只是對著皇後娘娘好說話而已,若是對上旁的人,該冷眼的,照舊冷眼。

為了省事,商濯叫人把折子給送到椒房殿。

眼下要帶著小殿下學習政務,只怕是不能送到椒房殿了。

誰知昭潭最後還是猜錯了,因為折子前腳被人送到了椒房殿,阿瀅剛要說話,看著像是要趕人,後腳商濯已經帶著他的免罵金牌商雲祈出現了。

昭潭和周圍伺候的人,明顯感受到了阿瀅嘴邊的話都給噎了回去。

阿瀅只看了他一眼,當著商雲祈的面,到底沒有說什麽,反而笑吟吟走過來說話,不過,給了好臉色歸好臉色,可沒有搭理商濯。

她一直在問商雲祈如何過來了?

他只是看著阿瀅,還沒有說話,商濯已經提兒子回答了,“朕已經決定親自帶著他的課業,垂憐聽政不是很夠,也得讓他瞧折子,再靜心聽問,才能事半功倍。”

阿瀅微楞,為了商雲祈,她也顧不上和商濯之間的那些怨氣了,問他,“會不會為時過早?”

“商雲祈早慧,他能聽得明,自小耳濡目染會更好。”

跟著過來的太師也點頭道,“娘娘放心,小殿下足智,待他而言,有陛下親自教導,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他雖然是整個大越最好的老師夫子,可說起來,誰比得上當今陛下。

何況,拋開親自教導的這一層,小殿下接手的可是國事,聽的是君主的教導,將來他的位置儲君沒有跑了。

如此,阿瀅也不好說什麽了,只問了一些枝丫末節,商雲祈旁的課業是否還需要再繼續跟上?

畢竟課業緊要,阿瀅覺得是有必要上的。

“自然需要,不過不礙事。”商濯道。

阿瀅又想了想,她問商雲祈會不會覺得太累了?

商雲祈搖了搖頭,示意他可以。

既然這樣,阿瀅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若是覺得太累,定要告訴父皇和母後,不要自己硬扛。”

商雲祈少見的笑了一下,漂亮精致的臉蛋酷似商濯。

阿瀅忍不住輕輕捏了捏,“......”

商濯則是看著她。

往日裏商濯批閱奏折,阿瀅都不怎麽上心,倒也不是不上心,她的確認真看了,不過就是怕出差錯,給人的感覺十分勉強,她本來並不想做。

商濯猜測得沒錯,眼下有了商雲祈,她倒是十分上心了,根本不用他率先提點,就已經主動查閱,又等著他說。

通過商雲祈與她靠近這步棋果然沒有走錯,縱然達到了目的,商濯心裏依舊沒有那麽開心,因為遲瀅的舉動無疑在告知他,他在遲瀅的心裏根本比不過他的兒子。

就算是他的親生的兒子,他依舊不喜歡,因為他分走了遲瀅太多的目光了。

讓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縱然不喜歡,卻也明白,想要遲瀅主動跟在他的身邊,只要商雲祈在。

阿瀅並不清楚商濯的心裏在想什麽,只是在旁邊看著商濯帶著商雲祈批閱奏折。

商雲祈雖說一知半解,卻無比認真,夫子說得對,他真的足智。有一些折子,阿瀅還沒有看懂,他已經明白了。

看完了折子,又在椒房殿的書房接受太師的授學,或許是因為商濯帶著他看奏折的緣故,阿瀅明顯感受到商雲祈的話多了不少。

雖說依舊少得可憐,但跟之前比起來,好太多了。

因為被這件事前轉移了註意力,她都忘記了還在跟著商濯置氣的事情了,本來阿瀅是打算要將他給趕到勤政殿休憩三個月的,最好三個月都不要見面,誰叫他招人煩。

商濯看穿了她的心思,曲線救國圍魏救趙的這一招用得相當不錯,成功讓她顧不上生氣了。

阿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時候,也拿他沒有辦法,好歹是關於自家兒子的事情。

兩位主子能夠相安無事,底下伺候的人自然喜不自勝。

時日一晃而過,倒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沈弈多番上諫要去邊關鎮守,雖說朝中有不少官員反對,最後商濯還是允了他的折子,跟前面一樣,選了一個老將一道過去,一為看顧,二...為監視。

這些年大魏的勢頭漸漸起來了,雖說關系緩和了不少,到底還是要提防打壓,沈弈既然有這樣的心思,又是有益於朝堂之事,商濯自然應允。

沈弈離開之後,原本要去玉臺山清修的沈意綿自然是去不了了,阿瀅聽說,沈夫人長籲短嘆,心事重重,病倒了,沈意綿自然要在身邊伺候。

換一方面而言,沈弈此舉,到底是阻止了沈意綿要去清修的念頭,畢竟,在她回來之前,沈意綿都不能拋下家中雙親離開,至於沈弈回來了,那已經是三年之後了,誰知道又是怎樣的光景。

沈弈離開的名頭到底是為國效力,不管沈夫人是不是真的病了,阿瀅還是請了太醫去給她看。

太醫請了平安脈回來報信說沈夫人是憂思過度,心緒郁結這才臥床不起。

心病還需要心藥醫治,阿瀅便滿蘭從國庫當中挑選了一些定心神的玉如意,還有織金安神暗花捋枕,一些上好的千年人參送過去,聊表心意。

沈弈離開了汴安,京中的人很會見風使舵,有些人便說他或許回不來,沈家到底是失了勢力,畢竟沈大人和沈夫人就那麽一個獨苗兒子,眼下有了阿瀅作為皇後的眷顧,這些話勉強壓了下去,禮送去沒有多久,沈夫人的身體竟然漸漸好了,親自做了糕點,挑了一些糕點進宮來跟阿瀅謝恩。

她那時候還在東宮看著商雲祈寫商濯給他布下來的策論,都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字眼,短短的時日,他的字跡已經有了一些樣子,能寫得工整,雖說落筆的速度慢,卻比阿瀅的好看。

瞧著兒子的字已經超過了自己,阿瀅又撿起了筆墨紙硯,跟著一道練字帖,自然是商濯給她挑選的字帖。

商濯在禦書房見朝臣,阿瀅匍匐在書案前寫字帖,旁邊的商雲祈做得無比端正,俊俏的小臉神色淡淡,阿瀅偶爾看一會他,見他的專註度很高,阿瀅想與他說幾句話也不好打攪。

她本身就覺得練字悶,寫了好一會,有些累了,原本是想歇一會,可兒子還在寫呢,她做娘的總不能懶惰罷?好歹擺個樣子出來。

可到了後面,阿瀅還是沒什麽耐心,徑直爬了下去,小臉貼著檀桌面,擠出肉肉的腮幫子,潑墨似的長發側3落,從後面看,像個小姑娘,兩人活似姐弟一般。

商雲祈留意到她的動作往旁邊看了一眼,阿瀅知道他不想說話,對著他笑,眼睛彎彎似月牙,示意她接著寫,不用管她。

滿蘭端著當下時興的瓜果糕點送來,湊到阿瀅的耳畔稟告道沈家母女過來了。

“在什麽地方?”

“本來在椒房殿。”因為阿瀅不在,宮女們說阿瀅來了東宮,她們便過來了。

“人而今在宮外等著娘娘宣召。”

人來都來了,總不能不見,阿瀅點頭,隨後起身小聲跟商雲祈說了一遍,隨後就出去了。

阿瀅沒有徑直去正殿,反而去了東宮外接兩人,看到她過來,沈家母女異常受寵若驚,徑直跪下請安,阿瀅讓滿蘭將人給扶起來,“沈夫人和沈小姐著實不必客氣。”

將人請入宮內後,阿瀅這才問道她的身子如何了?

沈夫人十分感激對著阿瀅道謝,“多虧了娘娘請太醫給臣婦看病,又著人送禮來。”

沈意綿幫著沈夫人道,“母親感懷皇後娘娘的恩情,卻因抱病在身,無法親自進宮謝恩,這不身體一恢覆即刻就來了。”

阿瀅瞧著她的神色果真好了不少,可是,肉眼可見的憔悴與消瘦,想來前些時日病著沒怎麽用膳,跟幾年前她剛進宮的時候見到的官眷貴婦沈夫人到底有很大的區別。

“夫人應當珍重身子,好不容易痊愈了,也應當多多休養,謝恩不過是小事,不必親自來的。”阿瀅的話說得和軟,人沒有架子。

沈夫人感知到親切,不止為何,心裏酸澀。

“娘娘體恤,叫臣婦無以為報。”

“這有什麽的?”阿瀅反而不解了,她不過就說了幾句場面話。

沈夫人自然不能說因為之前的事情,擔心阿瀅對沈家心生怨恨。

沈意綿及時接了話,“這是母親給娘娘做的糕點..”

沈夫人的糕點阿瀅很喜歡,總不好空手拿,她也吩咐廚司將椒房殿的糕點給沈夫人送了一些,而後又親自挑了一些綢緞送給沈意綿,叫她拿去做衣裙。

“這是尚衣局裏新出的花色,滿蘭與本宮講,外面的綢緞鋪子還沒有呢,想起來沈小姐之前喜歡這樣的花色,不如就拿去裁衣制裙。”

若是旁人送綢緞講這話,沈意綿或許會覺得對方別有用心,可面前的女子眼神澄澈,笑意盈盈漂亮,沈意綿也知道她真的只是純粹拿給她去做衣裙。

只見沈意綿許久沒說話,阿瀅察覺反應過來,明白她約莫是想到了前端的事情,之前她在椒房殿住側殿的時候,見過幾次沈意綿,她總是穿明亮嬌俏的顏色,尤其是粉綢繁花緞子做的衣裙,自從那事發生後,她所著衣裙的顏色十分簡素,幾次見她,不是白便是灰。

“本宮這話並無旁意,只是想著綢緞很襯沈小姐,便送你。”

斟酌了一會子,阿瀅又補了一句,“人的一生何其漫長,若沈溺於往事揪住不放,不過是折磨自己,折磨體貼自己的人,不如著眼於當下,向前看。”

她不大會繞彎子,又怕詞不達意,叫人聽不出來。

見到沈意綿眼底微微閃著水光,阿瀅心下一慌,別因為幾匹緞子將人給惹哭了,這不算好事。

“本宮是覺得苦著臉過日子不如開開心心的,心裏快活開心才最緊要。”

沈意綿遇到的事情的確不公,可木已成舟,再者說,她的父母雙親待她不錯,並未因家族的臉面名聲將她逼死,始終待她如同掌上明珠,這是最難得的,沈意綿要去清修一輩子,沈家夫婦不願她去,說什麽都要將她給留下來。若真是裝面子,假惺惺做些表面功夫就是了,想來是真的疼惜沈意綿,故而留她在家。

姑娘家註重臉面名聲,家族何嘗不是?女子若是沒有保全名聲,拖累了家裏,可不好,在莫臨關之時,阿瀅就聽過聽過不少,女兒家因為被誰多看了一眼,亦或是上街的時候不小心摔倒被扶起來了。

就因為傳話的人說得不好中聽,然後那些個姑娘就被匆匆配了人,挑得門檻也十分低,到了婆家過得也不好。

就連她自己都飽受非議,那些人說她拋頭露面,成日裏跟一些戲子混在一起,又給達官貴人唱戲賣笑臉,背地裏指不定就什麽什,又獨自住在嶺上,夜裏總聽到什麽亂七八糟的聲音。

阿瀅也曾經以為這些話跟人爭得面紅耳赤,後來她才明白,氣急敗壞只會叫人看笑話,不將對方放在眼裏,才真的能夠氣到這些人,總之顧好自己就是了,不要將流言蜚語放到心上。

沈夫人搭著阿瀅的話勸沈意綿,“皇後娘娘說的是正理,你可要聽皇後娘娘的才是。”

沈意綿抿出一抹笑,“娘娘教誨,臣女感激不盡。”

阿瀅細細觀察她的神色,或許是真的想明白了罷。

送走了沈家母女,侍女又說商珠來了。

一前一後的功夫,阿瀅多問了一句,“淳安公主沒有同沈家的人撞上嗎?”

滿蘭說,“本來是要撞上了,公主見到沈家的人,閃身躲了起來,等人走了才出來的。”

聽著便覺得好笑,阿瀅眉梢一挑,正巧,商珠進來了,老遠的地方便拖著聲音,“皇嫂...”

阿瀅不明所以後,叫人上茶來,“怎麽了?”瞧著她的樣子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

“皇嫂如今疼外人倒是比疼我更多一些。”

“啊?”阿瀅覺得她這番話說得莫名其妙。

“你說什麽?”

“那緞子外頭都沒有,尚衣局裏才新做的,花色我也喜歡中意,皇嫂怎麽不給我,反而先給了別人?”

阿瀅覺得她有些無理取鬧,就跟商濯一樣一樣的。

“你既然喜歡,我一會子再叫人做了送給你。”不過就是幾匹緞子,她真喜歡為何不直接去尚衣局要?

她是商濯唯一的妹妹,商濯自然是疼她的,這點毋庸置疑,宮內的人誰敢怠慢她?

“我自己去要與皇嫂差人送來給我的,能一樣嗎?”

阿瀅不知道她今日來這裏發什麽瘋,聽著話茬就不對勁,不過阿瀅並不打算細問,只是順著商珠想要的臺階下,“好,待我讓滿蘭囑咐尚衣局的繡娘們,做好了再叫人給你送去。”

本以為這樣說商珠會滿意了,誰知她撇撇嘴,還說了阿瀅一聲沒誠意,隨後拿著她腰間的鴛鴦玉佩玩,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是商珠成親的時候,太後差人送給她的,玉佩是一對的樣式,另外一半在燕郡的手裏。

所以,她是為了燕郡的事情煩惱,還是為了太後的事情而煩惱?亦或是為了別的?

阿瀅不想問,商珠一說起話來沒完沒了,上次讓她自己回去想清楚與沈弈的關系,她倒是許久不曾露面了。

如今沈弈離開了汴安,她又過來。

“怎麽了?”端著坐了好一會,她還是不吭聲也不說話,阿瀅幹脆就問她。

商珠支支吾吾好一會,“沒什麽。”前一句才說沒什麽,後一句又跟著來了,“不過就是和燕郡吵了一架。”

這還不算是有什麽?

阿瀅,“......”

她有些好奇了,燕郡的性子溫和,還會與人吵架?

“是為何吵?”

“他說我的不是。”有了一個開口,商珠就開始吐露心聲了。

“說你什麽不是?”阿瀅往前湊了一些,叫滿蘭再上茶水和炒香瓜子來。

滿蘭看著阿瀅看熱鬧的行為,“......”到底給阿瀅給帶上來了,不過還是囑咐了一句,“葵花子娘娘還是少吃些。”

阿瀅嗯嗯兩聲,先給商珠抓了一把,“你接著說。”

商珠沒有心情吃,她接過之後放在了一邊,“昨日夜裏他發現我心不在焉,問我是不是難受了...”

話才起來一個頭,商珠看向阿瀅周圍的人,似乎想要將人給遣散出去,滿蘭是個能幹的,不等阿瀅開口已經貼身的侍女給遣散了出去,只留下兩人在內。

阿瀅聽得聚精會神,“然後呢。”

“我說不是。”

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後,阿瀅才反應過來,商珠話裏支支吾吾,她所說的難受原來是那個難受啊。

思及此,忍不住清咳了一聲,適才覺得羞赧,她又端起茶水喝了喝。

這時候,商珠接著開口了,“就是...他停了下來,然後,我問他怎麽了?”

“本來好好的,他忽然就...就冷了臉,問我才是怎麽了。”

商珠一想到就氣惱,神色都凝了起來,似乎生悶氣的樣子,阿瀅等不到她的下言,自然是著急了,“你快些說啊,而後怎麽了?”

“我起先不明白,他說我走神,與他在一起還走神。”

阿瀅反問,“那你是真的在走神嗎?”

不等商珠回答,只憑著她看過來的神色,阿瀅就知道了,她當時的確是在走神,在想別的事情。

不會是...阿瀅湊近問,“你當時在想什麽?”

問出這句話之前,阿瀅的腦袋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她沒有說得太直接,直接問她當時在想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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