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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105章
◎紅著臉離開。◎
明明沒有說得太直接, 可商珠卻好似聽懂，她仿佛也被嚇到了，磕磕絆絆拔高了聲音, 有種欲蓋彌彰的錯覺, “皇嫂，你在說什麽啊？”
阿瀅握著炒葵花籽，往後仰過去，挺直了身板, “我沒說什麽呀？”做什麽要這樣大的反應, 好似要與她吵架一般。
在阿瀅懵懂不解的眨眼裏，商珠本來就底氣不足的質問瞬間焉巴了。
“我。。。。”她我了好幾聲都沒出個所以然，最後不了了之，“沒有什麽, 皇嫂你就不要問了。”
阿瀅，“......”是她要問的嗎，不是商珠起的頭？
阿瀅以為商珠不會再說了, 她隨意吃了幾口將手裏的吃食給放回去, 想著到商雲祈那邊的時候與她一道吃。
誰知商珠還是坐著不走, 沒一會又接著說了，“他和我就這樣吵了不是。”
“你不要責備我，明明就是他的不是，是他先跟我說一些難聽的話, 我才氣急了，然後把他給推開了，誰知道用的力氣比較大, 把他從床榻上給推到了地上, 這也怪不得我罷？”
阿瀅頓了一會, 算著茶水端上來的時辰應當差不多了，端起來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我並沒有責備你。”
“不過是你與我訴說煩惱，問了你兩句。”
商珠也清楚，是她有些羞了，故而才這樣，“皇嫂..你不知道我心裏煩。”
阿瀅還是好奇，“所以燕大人後面到底與你說了什麽？”
“皇嫂怎麽知道？”她明明省略了的。
阿瀅回道，“你只說了幾句話，我試著猜想，就這麽幾句話，不至於鬧得有些許難堪罷？”她和燕郡好歹是朋友，在莫臨關的時候一道幫襯過彼此，燕郡的性子，阿瀅了解幾分。
他屬性溫和，往日的時候有人欲找他的事情，辱罵他，罵得無比難聽，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一向面不改色，說實在話，她還從未見過燕郡與人生口角吵鬧的樣子。
阿瀅猜想或許是商珠自己與人生事，到她這裏告黑狀，聽著聽著又覺得不是那麽一回事，更像是燕郡先起的頭，故而要問得詳細一些，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首尾。
這都許久了，她還在支支吾吾，跟阿瀅扯三扯四就是不說，阿瀅索性就告訴她，“你要是沒什麽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會還要給雲祈看午膳，他用過之後要小憩的，否則耽誤了時辰。”
商珠忙追問，“皇兄也過來用午膳麽？”她可是怕商濯了現在，府上的事情，尤其是她與燕郡的那點子事，全都不敢在他面前訴苦，就怕商濯一句休駙馬把她給噎回去。
她可不敢真的跟商濯嗆聲表示自己的不滿，商濯不會像阿瀅這樣好說話的，還會安慰人，他僅有的耐心都給了面前的姑娘。
“不知道。”阿瀅搖頭，“今日陛下接見軍機的大人，聽昭潭說他或許還要去大營巡兵，若是不過來用午膳，昭潭會提前過來告知。”商濯不會叫她在這裏幹坐著等。
“皇兄待你真好。”商珠感嘆道。
“燕大人對公主不好？”阿瀅問。
“昨日還跟我吵，好什麽好。”
“到底怎麽了，公主若是不說，一直叫我猜，我是猜不出來的。”
商珠長嘆一口氣，聲音變得有些含糊，“昨日上了榻之後，沒多久他就問我是不是難受，我說了不是，他反問我怎麽了，我後來說沒什麽，他又說我走神，隨後他提到了沈弈。”
阿瀅了然了，果真沒有離開她的預料，兩人的爭吵與沈弈有些幹系。
難怪了，她挑了挑眉。
“然後呢。”
“然後他不依不饒，臉色也不好看了。”商珠此刻也顧不上羞赧了，“他就是莫名其妙呀，莫名其妙提沈弈，還栽到我的頭上，說我是不是在想他。”
“我自然是惱了，就推了他，然後他看著我，臉色很難看，問我這樣放不下沈弈，當初為什麽又要嫁給他。”
阿瀅聽到這裏，直覺商珠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好聽，如她所料，就是這樣，商珠道，“我讓他自己搞清楚，不是我嫁給他，而是我讓皇兄挑了他為駙馬。”
“然後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了，瞪著我，看得我很害怕，幾度以為他要對我動手。”
“他還是沒有動手，只是又問我當初為什麽不挑沈弈，非要來招惹他。”
“我被他問噎了，問這關沈弈什麽事情，他說我走神在想沈弈，篤定我方才就是在想他，還說沈弈請旨意鎮守邊關不關我的事，那我為什麽又要進宮來找皇嫂幫他說話，質問我是不是舍不得沈弈去邊關，所以在他離開之後，頻繁走神食不下咽。”
阿瀅聽到目瞪口呆，想不到燕郡還能這樣吵。
“然後呢？”她聽得起勁，十分津津有味了。
“然後他又說，我既然舍不得，何不讓陛下和皇後娘娘下旨，把他給叫回來，這樣我日日都能看見他了。”
說完之後，燕郡就走了，留下她一個人氣得險些背過去，阿瀅聽完，整個人都笑開了聲音，“哈哈哈...”
商珠忍不住了，“皇嫂，你不幫我，居然還笑，你沒有聽清楚他是如何訓斥我的嗎？”
她都要給氣死了，從小到大，沒有人敢這樣說她，即便是商濯也從來沒有。
“我只是覺得有趣。”
“有趣什麽有趣，我不管，你要給我出頭。”
阿瀅鼓鼓腮幫子，“這是你的家內事，我怎麽好插手。”
“你是我皇嫂啊！我的家事不就是你的家事？”
阿瀅微楞，“......”這似乎是第一次，她從商珠的口中正兒八經聽到她承認了她的身份。
雖說是需要她幫忙的份上，“......”
“我說得不對，家事是家事，你這個也不算，你這個算是房內事。”
商珠真的急了，“你就這樣聽了就不管了？就根本不理我？”
阿瀅沒有想到她的反應那樣打，她苦笑不得反問商珠，“難不成我幫你去找燕大人來罵他一頓？”
“你....你不能去。”
燕郡本來就對阿瀅有些好意，別說他會不會動什麽心思，兩人真要獨處了，皇兄一定會打翻了醋缸子到時候扒掉她的皮。
思及此，商珠打了個冷顫，“你不能去。”
“嗯。”阿瀅點頭，她本來就不打算去，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她不是清官。
“那你說，怎麽辦？”商珠負氣，“難不成就由著他這樣找我的不是，我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分明就是他在無中生有，反而頭頭是道，天底下怎麽有這樣的人？”
“早知道他是這樣的胡攪蠻纏，當初我就不應該追著他跑，平日對我的事情一點不上心思，而今倒是尋了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來派我的不是了，真是要把本公主給氣死了。”商珠越說越是氣性大，聲音也越來越高，眼睛也紅了起來。
阿瀅見狀，以為她要哭了，連忙把茶水和糕點給遞過去，“不算是多大的事情，何至於鬧成這樣不可開交的顏面。”
“照我說...”
阿瀅都還沒有說話呢，商珠當真是個炮仗的脾氣，三兩句就把阿瀅的話給堵了回來，“皇嫂又要說是我的不是？”
她可記著呢，上次她來幫沈家求情阿瀅就對她十分的不耐煩，轉著彎子說了好多她的不是，就說她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吃著碗裏的想著鍋裏的，說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給鉆進去。
想著阿瀅上次都這樣數落她了，商珠在燕郡面前挨了不是，眼下就想找阿瀅也好生斥罵他，好歹給她出出氣，那會子也沒有考慮到商濯的層面。
眼下呢，被噎的不是燕郡，反而是她，心裏的氣一點不順暢，說來說去，難不成，就沒有人給她出頭了嗎？
“我並沒有派你的不是，燕大人這樣說你，的確是他說得不對，是他的錯。”阿瀅一連兩句下去，商珠的臉色可算是稍微有那麽一些緩解了。
“本來就是他的錯。”她嬌哼了一聲。
“就是他，我不管，你要想辦法，避開皇兄，不要叫他知道，你好歹給我想個法子處置了燕郡。”
處置？
阿瀅聽了很是想笑，什麽樣才叫做處置呢？
難不成她就像是商濯那般，運用手裏的權勢把人給殺了嗎？又或者叫人把燕郡給提來，將他按著頭顱給欺在地上，逼著他痛哭流涕給商珠請罪不成？
根本就不可能。
“皇嫂，你還笑？”不知道阿瀅在想些什麽，只知道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的明顯，商珠又忍不住了。
“你快些給我想辦法啊，給我出了這口氣，你不要說什麽你沒有法子，我好歹也是你的小姑子，那什麽，就算是因為之前我拆散你和皇兄為難你的事情，你在心裏恨我，我也給你賠過不是了。”
“再者說，沈意綿當時不也是欺負你，我看你眼下對她家的人倒是好，不計前嫌到整個汴安的人都沒有話說，可不能厚此薄彼，搞這些樣子。”
“你要是給她出頭不給我出頭，我必然會寒了心，再也不理你了，日後皇兄欺負你，我也不會在背後幫你一起訓斥皇兄。”
阿瀅，“......”她到底什麽時候幫著她一起訓斥過商濯了，商珠以前還跟商濯撒嬌賣乖，眼下見到了商濯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恨不得溜得沒影子。
只是這會子，阿瀅也不好潑她的涼水，叫她心裏不是滋味，只是跟著她說，“那暫且是這樣罷，你想如何，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幫你去出頭啊？”
反正她自己能在心裏想到的法子都十分的可笑，且是叫她也聽聽，商珠到底有些個什麽好法子？
“你說啊。”久久等不到商珠的回答，阿瀅開始催促。
商珠，“......”
“皇嫂且容我想一想。”
阿瀅擡手癟嘴聳肩示意她想著，她慢慢吃著糕點等，外面見到晃動的人影，知道是滿蘭，果然，門被敲響了，阿瀅叫進來。
是昭潭，他過來稟告，“陛下還在忙碌朝中事務，讓娘娘帶著小殿下兀自用膳，且交代您多用些，不必等陛下了。”
“好罷。”阿瀅點了點頭，“對了，一會我讓滿蘭給陛下送些午膳的茶食。”眼瞧著著時辰，商濯這麽快就叫昭潭過來，想來午膳是不會用了，她若是送過去的話，他還是會吃的。
雖說對他之前做的事情很不滿意，可阿瀅還是記得他待商雲祈的轉變，不能說上心，只能說十分的上心。
昭潭點頭，“是。”
商珠在旁邊不吭聲，只看著兩人的感情是越發好了，不說如膠似漆，蠻女到底都會替皇兄考慮一些，這算不算皇兄苦盡甘來？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想著之前她一點不把二哥哥放在心裏的樣子，商珠都替商濯不值，尤其是她給商瑞下毒。
她兀自出神想著，阿瀅囑咐了滿蘭，讓她分幅東宮的廚司，說今日的膳食要分開單做，做好了立刻著人送過去禦書房，交到昭潭的手上。
滿蘭出去後，商珠感嘆，“皇兄真是好福氣。”她可不敢說是阿瀅的福氣，免得她諷刺人，眼下她可說不過阿瀅了。
阿瀅不想同她說這些，轉而道，“公主想出辦法了嗎？”
商珠翻了個白眼，“沒有，我若是那麽容易想到法子，還會進宮來找你給我出頭嗎？我自己不都與他吵起來了。”
“那你且慢慢想著，我去廚司裏看看。”
商珠跟在她後面一道去，看著廚娘做飯，她眼裏裝著事情，臉色不好看，胃口倒是挺好的，到了東宮的廚司，瞧見這要嘗嘗，那也要嘗嘗，吃得倒是十分歡快，全然就是要用午膳的。
或許是化心中的悲憤為食欲了？
她在廚司吃了許多，午膳擺上桌後，一動筷，又接著埋頭吃，吃了許多，就連商雲祈都被她給震驚到了，沈默看著商珠不停吃吃吃。
阿瀅給他夾魚肉，摸摸他的腦袋，讓他慢慢吃。
他看了商珠一眼，收回視線低頭用他的飯菜，等阿瀅和商雲祈用好了飯菜，她還在吃，不停喝著湯。
商雲祈問，“母後，姑母怎麽了？”
阿瀅還沒有說話，商珠擦了擦嘴邊的湯漬，率先道，“雲祈，你姑父欺負姑母。”
阿瀅，“......”能不能不要跟孩子渾說。
當著商雲祈的面，阿瀅沒有叫商珠閉嘴，只是跟商雲祈道，“姑母餓了。”
“哦。”他低聲。
“若是吃太多，對身體不好。”小小的臉龐一本正經。
商珠悻然放下銀筷，她就是噎不下這口氣，心裏覺得十分委屈，只把這些飯菜都當成了燕郡，惡狠狠出口氣，誰知道越吃越多。
“雲祈，你一定用心跟著夫子學功課，將來長大了，給姑母出氣。”
阿瀅，“......”她到底在說什麽？
商雲祈不解，小臉疑惑，“？”
商珠卻跟著他說，“你姑父就知道欺負姑母，你父皇母後也不幫姑母出頭，姑母待你還算不錯罷？”
商雲祈點頭，商珠對他不錯，可是...姑父對他也不錯。
“所以，姑母只能依靠你了，你一定要快快長大，好給姑母撐腰好不好？”
商雲祈沒有說好不好，也沒有點頭，先看阿瀅，得到她無奈的示意，最後才朝著商珠點頭，表示他答應這麽做了，一定會幫她出頭。
商珠滿意了，捏了捏他冷酷的小臉，“好啊。”
“一定要記得哦。”
商雲祈最後又點了一次頭，商珠才將他給放走。
等人走了之後，阿瀅才忍不住，“你跟你雲祈胡說什麽？”
商珠哼了一聲，又去拿湯勺，阿瀅連忙直至，“眼下吃這樣多，夜裏積食不舒服了怎麽辦？”
“反正也沒有人在乎。”她有些想哭了。
阿瀅知道她要撒潑了，嘆一口氣，“公主如何不明白，燕大人說的那些話並非是找你的不是，而是...”
她說話的時候擺手叫滿蘭把膳食給撤走，就怕商珠接著吃，一會就該不舒服了。
不等阿瀅再吩咐，滿蘭已經叫其餘的侍女熬一碗消食的湯藥來。
“而是什麽？他就知道兇我，平日裏不是冷冷的，就是兇兇的。”
阿瀅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忍不住笑，明明她才是兇巴巴的那一方，卻委屈的跟什麽似的。
“而是吃味了。”阿瀅一語道破。
商珠轉過來，“吃味？”
“是啊。”
侍女給阿瀅挪來軟杌子，阿瀅擺手不要，她叫商珠一道去廊廡走走。
商珠本來不要去，結果被她給拉了起來，只能跟著去了，她邊走動手還閑不住，不停去揪一旁的奇花異樹，好多都是名貴的花種，一盆不下百金。
阿瀅心生憐惜，又不好說這位嬌貴的公主，只能帶著她往羊腸小路走，叫她碰不到。
果然，碰不到商珠就不揪了。
阿瀅接著說，“若是燕大人不在意，他如何會在這個關頭提到沈弈，這不就是吃味了。”
“可我沒有。”
“那你當時在想什麽？”
商珠臉色一紅，“我...我只是想著什麽時候會有孩子。”她說得有些委婉，似乎又怕阿瀅追著問，索性就轉移了話茬，“反正沒有想沈弈。”
“上次皇嫂說我，我已經反思過了，而且，我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倒也不是不識好歹，就是朝三暮四。
“原來如此，這樣好說啊，那你與燕大人說清楚不就是了。”
“他說話戳人心，我為什麽要低頭。”商珠不肯去。
阿瀅也不想多費口舌了，“那你且看看罷。”燕郡的性子和緩，想來沒過多久了，就會來找商珠。
“哼，分明就是他的不是，他要是不低頭，我也不會低頭。”商珠惡狠狠道。
阿瀅挑眉，“......”
且看看罷，總之兩人這樣僵持著，總會有一個人先低頭，至於是誰，阿瀅就不知道了。
“話說回來，皇嫂反應如何這般快了？”
“什麽快？”阿瀅反問。
“還記得二哥哥總是吃你的味，你還生氣呢。”
阿瀅清咳一聲，不想和她掰扯，“你少汙蔑我，這不能混為一談。”
“怎麽不能混為一談了，分明就是一樣的。”商珠還在不停說著。
阿瀅索性閉嘴了，滿蘭追趕上來道，“消食的湯藥已經熬好了，正在放著，一會回去就能喝。”
商珠覺得她還是挺好的，朝著阿瀅笑了笑，“算你有良心。”
阿瀅皮笑肉不笑，“自然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了。”
“另一方面不也說明了燕大人就是在意你當時為沈家求情的事麽？”
“我不是因為私情，不過是因為內疚。”商珠道。
阿瀅搖頭，“你能這樣想，可燕大人卻不明白。”
只見商珠懵懂聽不明白的樣子，阿瀅索性叫她自己想，“若是燕大人有一位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馬一道長大女子，她喜愛燕大人，就因為某些事情她要離開了，燕大人幫著她家裏的人請求她留下，你知道了內情你會不生氣麽？”
“你可是他的夫人。”
商珠倒是轉過彎來了，“若是這樣，那我....”她必然很生氣，的確是生氣，只是聽著阿瀅這樣說，她心裏已經十分的不爽快了，更別提真的會有這麽一個人，必然會十分生氣！
阿瀅看著她一臉的怒容，示意她明白了罷？
商珠瞬間洩氣，什麽都沒說。
幾句話的功夫了而已，商珠就明白了。
阿瀅覺得她還是....孺子可教，對，就是這句話沒有說錯，前商濯講給雲祈的，阿瀅當時一知半解，眼下還能用了。
“對了，不提這事，你知道嗎皇嫂，母後前些日子病了。”
“病了？”阿瀅微楞，太後病了麽？她真不知道。
商濯不叫她知道太後的事情，自從太後移到法華殿之後，好似銷聲匿跡了一般，身邊的人不提，也沒有官眷來找阿瀅詢問一二。
她幾乎都要忘記太後了。
乍然聽到太後的消息，阿瀅還有些許恍惚。
“是嗎？”
“如何病看？可有找太醫去瞧瞧？”
商珠道，“只說是時節變化，染了一些風寒，已經找了太醫去看了，眼下還沒有好。”
“你去瞧了嗎？”阿瀅問。
“沒有。”商珠搖頭，“母後叫人給我傳信，我也是才知道的，皇兄不許人接近法華殿，我自然就不能去探望了。”
本來她想直接去找商濯，又怕傳到阿瀅的耳朵裏不大好，便先找阿瀅，昨日要是沒有燕郡找她的事情，她今日也是要來找阿瀅的。
“那陛下的政事散了之後，我便與他說。”
“皇兄自然知道。”
阿瀅眨巴眼，“他知道？”
“必然知道啊，法華殿周圍都是看守的禦林軍，太醫能進去，皇兄自然是知道了。”
阿瀅，“......”敢情就她一個人不知道了。
“不過，我也是猜測。”
阿瀅點頭，“嗯。”
兩人又歇息了一會，滿蘭又上來道，說商珠應當回去喝藥了，便折返了。
她在阿瀅這裏賴了許久，晚膳之前離開了，因為商濯要過來，阿瀅挽留她都留不住了。
真不知道她現在為什麽那麽怕商濯，她都弄不明白。
商濯不要親衛給他梳洗，反而抓著阿瀅叫她給她擰帕子擦拭臉龐，大掌。
商濯還以為她會很不耐煩，沒有想到她沒有拒絕，和顏悅色叫他彎腰，因為商濯的身量實在太高了。
高大的男人聽了眼前姑娘的話，屈膝彎下腰，閉上眼由著她緩慢擦拭。
阿瀅每次看到他的臉，都要忍不住在心裏感慨，商濯生得實在太好了，他的這張俊臉，實在無可挑剔，除卻他的俊臉之外，就連他的手也生得修長如玉，骨節分明，勻稱白凈。
阿瀅擦著的時候，盯著他的手看，即便是他的指腹掌心略有薄繭依舊不影響好看。
商濯親了她的額面，漫不經心問，“阿瀅還要擦幾遍？”
“很快。”她道。
“第三遍了。”商濯道。
不，是第四遍。
“啊？”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商濯湊近與她低語。
不知道說了什麽，早就在膳桌旁等候的商雲祈，看到母後猛然把他的父皇推開了。
紅著臉把巾帕丟到了盆中，濺起水聲，似乎還小小呸了他一聲。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4-09 23:40:00~2024-04-10 23:11: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浪一會、秋亊、小心肝、水牛沒水喝了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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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臉離開。◎
明明沒有說得太直接, 可商珠卻好似聽懂，她仿佛也被嚇到了，磕磕絆絆拔高了聲音, 有種欲蓋彌彰的錯覺, “皇嫂，你在說什麽啊？”
阿瀅握著炒葵花籽，往後仰過去，挺直了身板, “我沒說什麽呀？”做什麽要這樣大的反應, 好似要與她吵架一般。
在阿瀅懵懂不解的眨眼裏，商珠本來就底氣不足的質問瞬間焉巴了。
“我。。。。”她我了好幾聲都沒出個所以然，最後不了了之，“沒有什麽, 皇嫂你就不要問了。”
阿瀅，“......”是她要問的嗎，不是商珠起的頭？
阿瀅以為商珠不會再說了, 她隨意吃了幾口將手裏的吃食給放回去, 想著到商雲祈那邊的時候與她一道吃。
誰知商珠還是坐著不走, 沒一會又接著說了，“他和我就這樣吵了不是。”
“你不要責備我，明明就是他的不是，是他先跟我說一些難聽的話, 我才氣急了，然後把他給推開了，誰知道用的力氣比較大, 把他從床榻上給推到了地上, 這也怪不得我罷？”
阿瀅頓了一會, 算著茶水端上來的時辰應當差不多了，端起來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我並沒有責備你。”
“不過是你與我訴說煩惱，問了你兩句。”
商珠也清楚，是她有些羞了，故而才這樣，“皇嫂..你不知道我心裏煩。”
阿瀅還是好奇，“所以燕大人後面到底與你說了什麽？”
“皇嫂怎麽知道？”她明明省略了的。
阿瀅回道，“你只說了幾句話，我試著猜想，就這麽幾句話，不至於鬧得有些許難堪罷？”她和燕郡好歹是朋友，在莫臨關的時候一道幫襯過彼此，燕郡的性子，阿瀅了解幾分。
他屬性溫和，往日的時候有人欲找他的事情，辱罵他，罵得無比難聽，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一向面不改色，說實在話，她還從未見過燕郡與人生口角吵鬧的樣子。
阿瀅猜想或許是商珠自己與人生事，到她這裏告黑狀，聽著聽著又覺得不是那麽一回事，更像是燕郡先起的頭，故而要問得詳細一些，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首尾。
這都許久了，她還在支支吾吾，跟阿瀅扯三扯四就是不說，阿瀅索性就告訴她，“你要是沒什麽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會還要給雲祈看午膳，他用過之後要小憩的，否則耽誤了時辰。”
商珠忙追問，“皇兄也過來用午膳麽？”她可是怕商濯了現在，府上的事情，尤其是她與燕郡的那點子事，全都不敢在他面前訴苦，就怕商濯一句休駙馬把她給噎回去。
她可不敢真的跟商濯嗆聲表示自己的不滿，商濯不會像阿瀅這樣好說話的，還會安慰人，他僅有的耐心都給了面前的姑娘。
“不知道。”阿瀅搖頭，“今日陛下接見軍機的大人，聽昭潭說他或許還要去大營巡兵，若是不過來用午膳，昭潭會提前過來告知。”商濯不會叫她在這裏幹坐著等。
“皇兄待你真好。”商珠感嘆道。
“燕大人對公主不好？”阿瀅問。
“昨日還跟我吵，好什麽好。”
“到底怎麽了，公主若是不說，一直叫我猜，我是猜不出來的。”
商珠長嘆一口氣，聲音變得有些含糊，“昨日上了榻之後，沒多久他就問我是不是難受，我說了不是，他反問我怎麽了，我後來說沒什麽，他又說我走神，隨後他提到了沈弈。”
阿瀅了然了，果真沒有離開她的預料，兩人的爭吵與沈弈有些幹系。
難怪了，她挑了挑眉。
“然後呢。”
“然後他不依不饒，臉色也不好看了。”商珠此刻也顧不上羞赧了，“他就是莫名其妙呀，莫名其妙提沈弈，還栽到我的頭上，說我是不是在想他。”
“我自然是惱了，就推了他，然後他看著我，臉色很難看，問我這樣放不下沈弈，當初為什麽又要嫁給他。”
阿瀅聽到這裏，直覺商珠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好聽，如她所料，就是這樣，商珠道，“我讓他自己搞清楚，不是我嫁給他，而是我讓皇兄挑了他為駙馬。”
“然後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了，瞪著我，看得我很害怕，幾度以為他要對我動手。”
“他還是沒有動手，只是又問我當初為什麽不挑沈弈，非要來招惹他。”
“我被他問噎了，問這關沈弈什麽事情，他說我走神在想沈弈，篤定我方才就是在想他，還說沈弈請旨意鎮守邊關不關我的事，那我為什麽又要進宮來找皇嫂幫他說話，質問我是不是舍不得沈弈去邊關，所以在他離開之後，頻繁走神食不下咽。”
阿瀅聽到目瞪口呆，想不到燕郡還能這樣吵。
“然後呢？”她聽得起勁，十分津津有味了。
“然後他又說，我既然舍不得，何不讓陛下和皇後娘娘下旨，把他給叫回來，這樣我日日都能看見他了。”
說完之後，燕郡就走了，留下她一個人氣得險些背過去，阿瀅聽完，整個人都笑開了聲音，“哈哈哈...”
商珠忍不住了，“皇嫂，你不幫我，居然還笑，你沒有聽清楚他是如何訓斥我的嗎？”
她都要給氣死了，從小到大，沒有人敢這樣說她，即便是商濯也從來沒有。
“我只是覺得有趣。”
“有趣什麽有趣，我不管，你要給我出頭。”
阿瀅鼓鼓腮幫子，“這是你的家內事，我怎麽好插手。”
“你是我皇嫂啊！我的家事不就是你的家事？”
阿瀅微楞，“......”這似乎是第一次，她從商珠的口中正兒八經聽到她承認了她的身份。
雖說是需要她幫忙的份上，“......”
“我說得不對，家事是家事，你這個也不算，你這個算是房內事。”
商珠真的急了，“你就這樣聽了就不管了？就根本不理我？”
阿瀅沒有想到她的反應那樣打，她苦笑不得反問商珠，“難不成我幫你去找燕大人來罵他一頓？”
“你....你不能去。”
燕郡本來就對阿瀅有些好意，別說他會不會動什麽心思，兩人真要獨處了，皇兄一定會打翻了醋缸子到時候扒掉她的皮。
思及此，商珠打了個冷顫，“你不能去。”
“嗯。”阿瀅點頭，她本來就不打算去，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她不是清官。
“那你說，怎麽辦？”商珠負氣，“難不成就由著他這樣找我的不是，我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分明就是他在無中生有，反而頭頭是道，天底下怎麽有這樣的人？”
“早知道他是這樣的胡攪蠻纏，當初我就不應該追著他跑，平日對我的事情一點不上心思，而今倒是尋了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來派我的不是了，真是要把本公主給氣死了。”商珠越說越是氣性大，聲音也越來越高，眼睛也紅了起來。
阿瀅見狀，以為她要哭了，連忙把茶水和糕點給遞過去，“不算是多大的事情，何至於鬧成這樣不可開交的顏面。”
“照我說...”
阿瀅都還沒有說話呢，商珠當真是個炮仗的脾氣，三兩句就把阿瀅的話給堵了回來，“皇嫂又要說是我的不是？”
她可記著呢，上次她來幫沈家求情阿瀅就對她十分的不耐煩，轉著彎子說了好多她的不是，就說她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吃著碗裏的想著鍋裏的，說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給鉆進去。
想著阿瀅上次都這樣數落她了，商珠在燕郡面前挨了不是，眼下就想找阿瀅也好生斥罵他，好歹給她出出氣，那會子也沒有考慮到商濯的層面。
眼下呢，被噎的不是燕郡，反而是她，心裏的氣一點不順暢，說來說去，難不成，就沒有人給她出頭了嗎？
“我並沒有派你的不是，燕大人這樣說你，的確是他說得不對，是他的錯。”阿瀅一連兩句下去，商珠的臉色可算是稍微有那麽一些緩解了。
“本來就是他的錯。”她嬌哼了一聲。
“就是他，我不管，你要想辦法，避開皇兄，不要叫他知道，你好歹給我想個法子處置了燕郡。”
處置？
阿瀅聽了很是想笑，什麽樣才叫做處置呢？
難不成她就像是商濯那般，運用手裏的權勢把人給殺了嗎？又或者叫人把燕郡給提來，將他按著頭顱給欺在地上，逼著他痛哭流涕給商珠請罪不成？
根本就不可能。
“皇嫂，你還笑？”不知道阿瀅在想些什麽，只知道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的明顯，商珠又忍不住了。
“你快些給我想辦法啊，給我出了這口氣，你不要說什麽你沒有法子，我好歹也是你的小姑子，那什麽，就算是因為之前我拆散你和皇兄為難你的事情，你在心裏恨我，我也給你賠過不是了。”
“再者說，沈意綿當時不也是欺負你，我看你眼下對她家的人倒是好，不計前嫌到整個汴安的人都沒有話說，可不能厚此薄彼，搞這些樣子。”
“你要是給她出頭不給我出頭，我必然會寒了心，再也不理你了，日後皇兄欺負你，我也不會在背後幫你一起訓斥皇兄。”
阿瀅，“......”她到底什麽時候幫著她一起訓斥過商濯了，商珠以前還跟商濯撒嬌賣乖，眼下見到了商濯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恨不得溜得沒影子。
只是這會子，阿瀅也不好潑她的涼水，叫她心裏不是滋味，只是跟著她說，“那暫且是這樣罷，你想如何，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幫你去出頭啊？”
反正她自己能在心裏想到的法子都十分的可笑，且是叫她也聽聽，商珠到底有些個什麽好法子？
“你說啊。”久久等不到商珠的回答，阿瀅開始催促。
商珠，“......”
“皇嫂且容我想一想。”
阿瀅擡手癟嘴聳肩示意她想著，她慢慢吃著糕點等，外面見到晃動的人影，知道是滿蘭，果然，門被敲響了，阿瀅叫進來。
是昭潭，他過來稟告，“陛下還在忙碌朝中事務，讓娘娘帶著小殿下兀自用膳，且交代您多用些，不必等陛下了。”
“好罷。”阿瀅點了點頭，“對了，一會我讓滿蘭給陛下送些午膳的茶食。”眼瞧著著時辰，商濯這麽快就叫昭潭過來，想來午膳是不會用了，她若是送過去的話，他還是會吃的。
雖說對他之前做的事情很不滿意，可阿瀅還是記得他待商雲祈的轉變，不能說上心，只能說十分的上心。
昭潭點頭，“是。”
商珠在旁邊不吭聲，只看著兩人的感情是越發好了，不說如膠似漆，蠻女到底都會替皇兄考慮一些，這算不算皇兄苦盡甘來？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想著之前她一點不把二哥哥放在心裏的樣子，商珠都替商濯不值，尤其是她給商瑞下毒。
她兀自出神想著，阿瀅囑咐了滿蘭，讓她分幅東宮的廚司，說今日的膳食要分開單做，做好了立刻著人送過去禦書房，交到昭潭的手上。
滿蘭出去後，商珠感嘆，“皇兄真是好福氣。”她可不敢說是阿瀅的福氣，免得她諷刺人，眼下她可說不過阿瀅了。
阿瀅不想同她說這些，轉而道，“公主想出辦法了嗎？”
商珠翻了個白眼，“沒有，我若是那麽容易想到法子，還會進宮來找你給我出頭嗎？我自己不都與他吵起來了。”
“那你且慢慢想著，我去廚司裏看看。”
商珠跟在她後面一道去，看著廚娘做飯，她眼裏裝著事情，臉色不好看，胃口倒是挺好的，到了東宮的廚司，瞧見這要嘗嘗，那也要嘗嘗，吃得倒是十分歡快，全然就是要用午膳的。
或許是化心中的悲憤為食欲了？
她在廚司吃了許多，午膳擺上桌後，一動筷，又接著埋頭吃，吃了許多，就連商雲祈都被她給震驚到了，沈默看著商珠不停吃吃吃。
阿瀅給他夾魚肉，摸摸他的腦袋，讓他慢慢吃。
他看了商珠一眼，收回視線低頭用他的飯菜，等阿瀅和商雲祈用好了飯菜，她還在吃，不停喝著湯。
商雲祈問，“母後，姑母怎麽了？”
阿瀅還沒有說話，商珠擦了擦嘴邊的湯漬，率先道，“雲祈，你姑父欺負姑母。”
阿瀅，“......”能不能不要跟孩子渾說。
當著商雲祈的面，阿瀅沒有叫商珠閉嘴，只是跟商雲祈道，“姑母餓了。”
“哦。”他低聲。
“若是吃太多，對身體不好。”小小的臉龐一本正經。
商珠悻然放下銀筷，她就是噎不下這口氣，心裏覺得十分委屈，只把這些飯菜都當成了燕郡，惡狠狠出口氣，誰知道越吃越多。
“雲祈，你一定用心跟著夫子學功課，將來長大了，給姑母出氣。”
阿瀅，“......”她到底在說什麽？
商雲祈不解，小臉疑惑，“？”
商珠卻跟著他說，“你姑父就知道欺負姑母，你父皇母後也不幫姑母出頭，姑母待你還算不錯罷？”
商雲祈點頭，商珠對他不錯，可是...姑父對他也不錯。
“所以，姑母只能依靠你了，你一定要快快長大，好給姑母撐腰好不好？”
商雲祈沒有說好不好，也沒有點頭，先看阿瀅，得到她無奈的示意，最後才朝著商珠點頭，表示他答應這麽做了，一定會幫她出頭。
商珠滿意了，捏了捏他冷酷的小臉，“好啊。”
“一定要記得哦。”
商雲祈最後又點了一次頭，商珠才將他給放走。
等人走了之後，阿瀅才忍不住，“你跟你雲祈胡說什麽？”
商珠哼了一聲，又去拿湯勺，阿瀅連忙直至，“眼下吃這樣多，夜裏積食不舒服了怎麽辦？”
“反正也沒有人在乎。”她有些想哭了。
阿瀅知道她要撒潑了，嘆一口氣，“公主如何不明白，燕大人說的那些話並非是找你的不是，而是...”
她說話的時候擺手叫滿蘭把膳食給撤走，就怕商珠接著吃，一會就該不舒服了。
不等阿瀅再吩咐，滿蘭已經叫其餘的侍女熬一碗消食的湯藥來。
“而是什麽？他就知道兇我，平日裏不是冷冷的，就是兇兇的。”
阿瀅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忍不住笑，明明她才是兇巴巴的那一方，卻委屈的跟什麽似的。
“而是吃味了。”阿瀅一語道破。
商珠轉過來，“吃味？”
“是啊。”
侍女給阿瀅挪來軟杌子，阿瀅擺手不要，她叫商珠一道去廊廡走走。
商珠本來不要去，結果被她給拉了起來，只能跟著去了，她邊走動手還閑不住，不停去揪一旁的奇花異樹，好多都是名貴的花種，一盆不下百金。
阿瀅心生憐惜，又不好說這位嬌貴的公主，只能帶著她往羊腸小路走，叫她碰不到。
果然，碰不到商珠就不揪了。
阿瀅接著說，“若是燕大人不在意，他如何會在這個關頭提到沈弈，這不就是吃味了。”
“可我沒有。”
“那你當時在想什麽？”
商珠臉色一紅，“我...我只是想著什麽時候會有孩子。”她說得有些委婉，似乎又怕阿瀅追著問，索性就轉移了話茬，“反正沒有想沈弈。”
“上次皇嫂說我，我已經反思過了，而且，我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倒也不是不識好歹，就是朝三暮四。
“原來如此，這樣好說啊，那你與燕大人說清楚不就是了。”
“他說話戳人心，我為什麽要低頭。”商珠不肯去。
阿瀅也不想多費口舌了，“那你且看看罷。”燕郡的性子和緩，想來沒過多久了，就會來找商珠。
“哼，分明就是他的不是，他要是不低頭，我也不會低頭。”商珠惡狠狠道。
阿瀅挑眉，“......”
且看看罷，總之兩人這樣僵持著，總會有一個人先低頭，至於是誰，阿瀅就不知道了。
“話說回來，皇嫂反應如何這般快了？”
“什麽快？”阿瀅反問。
“還記得二哥哥總是吃你的味，你還生氣呢。”
阿瀅清咳一聲，不想和她掰扯，“你少汙蔑我，這不能混為一談。”
“怎麽不能混為一談了，分明就是一樣的。”商珠還在不停說著。
阿瀅索性閉嘴了，滿蘭追趕上來道，“消食的湯藥已經熬好了，正在放著，一會回去就能喝。”
商珠覺得她還是挺好的，朝著阿瀅笑了笑，“算你有良心。”
阿瀅皮笑肉不笑，“自然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了。”
“另一方面不也說明了燕大人就是在意你當時為沈家求情的事麽？”
“我不是因為私情，不過是因為內疚。”商珠道。
阿瀅搖頭，“你能這樣想，可燕大人卻不明白。”
只見商珠懵懂聽不明白的樣子，阿瀅索性叫她自己想，“若是燕大人有一位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馬一道長大女子，她喜愛燕大人，就因為某些事情她要離開了，燕大人幫著她家裏的人請求她留下，你知道了內情你會不生氣麽？”
“你可是他的夫人。”
商珠倒是轉過彎來了，“若是這樣，那我....”她必然很生氣，的確是生氣，只是聽著阿瀅這樣說，她心裏已經十分的不爽快了，更別提真的會有這麽一個人，必然會十分生氣！
阿瀅看著她一臉的怒容，示意她明白了罷？
商珠瞬間洩氣，什麽都沒說。
幾句話的功夫了而已，商珠就明白了。
阿瀅覺得她還是....孺子可教，對，就是這句話沒有說錯，前商濯講給雲祈的，阿瀅當時一知半解，眼下還能用了。
“對了，不提這事，你知道嗎皇嫂，母後前些日子病了。”
“病了？”阿瀅微楞，太後病了麽？她真不知道。
商濯不叫她知道太後的事情，自從太後移到法華殿之後，好似銷聲匿跡了一般，身邊的人不提，也沒有官眷來找阿瀅詢問一二。
她幾乎都要忘記太後了。
乍然聽到太後的消息，阿瀅還有些許恍惚。
“是嗎？”
“如何病看？可有找太醫去瞧瞧？”
商珠道，“只說是時節變化，染了一些風寒，已經找了太醫去看了，眼下還沒有好。”
“你去瞧了嗎？”阿瀅問。
“沒有。”商珠搖頭，“母後叫人給我傳信，我也是才知道的，皇兄不許人接近法華殿，我自然就不能去探望了。”
本來她想直接去找商濯，又怕傳到阿瀅的耳朵裏不大好，便先找阿瀅，昨日要是沒有燕郡找她的事情，她今日也是要來找阿瀅的。
“那陛下的政事散了之後，我便與他說。”
“皇兄自然知道。”
阿瀅眨巴眼，“他知道？”
“必然知道啊，法華殿周圍都是看守的禦林軍，太醫能進去，皇兄自然是知道了。”
阿瀅，“......”敢情就她一個人不知道了。
“不過，我也是猜測。”
阿瀅點頭，“嗯。”
兩人又歇息了一會，滿蘭又上來道，說商珠應當回去喝藥了，便折返了。
她在阿瀅這裏賴了許久，晚膳之前離開了，因為商濯要過來，阿瀅挽留她都留不住了。
真不知道她現在為什麽那麽怕商濯，她都弄不明白。
商濯不要親衛給他梳洗，反而抓著阿瀅叫她給她擰帕子擦拭臉龐，大掌。
商濯還以為她會很不耐煩，沒有想到她沒有拒絕，和顏悅色叫他彎腰，因為商濯的身量實在太高了。
高大的男人聽了眼前姑娘的話，屈膝彎下腰，閉上眼由著她緩慢擦拭。
阿瀅每次看到他的臉，都要忍不住在心裏感慨，商濯生得實在太好了，他的這張俊臉，實在無可挑剔，除卻他的俊臉之外，就連他的手也生得修長如玉，骨節分明，勻稱白凈。
阿瀅擦著的時候，盯著他的手看，即便是他的指腹掌心略有薄繭依舊不影響好看。
商濯親了她的額面，漫不經心問，“阿瀅還要擦幾遍？”
“很快。”她道。
“第三遍了。”商濯道。
不，是第四遍。
“啊？”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商濯湊近與她低語。
不知道說了什麽，早就在膳桌旁等候的商雲祈，看到母後猛然把他的父皇推開了。
紅著臉把巾帕丟到了盆中，濺起水聲，似乎還小小呸了他一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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